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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 佚名 4904 字 4个月前

一支军队,汉勇军两千人,在林钟的统帅下,在摄津国登陆,因为得到洪过命令,所以暂时并未向日本内陆进军,仅仅是从附近抓来劳力,在摄津国的岸边修筑城堡。

林钟的两千人还好说,大家都是洪过的私兵,汇合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两千金国汉军就难办了,那些人都是正牌子的金**队,而且主将叫做遏剌补,是萧裕的女婿,被送来镀金的官,若是被他知道洪过手里有上千的私兵,还是能够不经过金国枢密院,就把本应在海州的两千募军带到日本,这事传出去,还不翻天一样的镇住所有人啊。

吃不准遏剌补的反应,洪过也就不敢将其调入身边,只好一方面对其含糊其辞,一方面要求金国汉军,向当地的佛寺征收占领税。

这大和国是日本的一块神仙地。之所以说神仙,实在是那个地方遍地神仙,到处佛寺,神灵满天飞,一向是和尚权力高于土豪,土豪权力又比朝廷的统治力强,基本上成了日本的一块佛国。

遏剌补是契丹人,本来是信佛的,所以他率领军队通过大和国,对佛寺一向秋毫无犯,开始的时候每见到一座佛寺,还拿出些军粮军饷布施下,等到后来,佛寺越来越多,大大小小的,他可是布施不起了。

现在接到了洪过的命令,着实让他心中为难。可军令难违,洪过明为白身布衣,谁不知道他是布衣宰相,白身权奸,在东海路和日本这两处地方,洪过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所以,纵然心里不愿,遏剌补还是向大和国的佛寺发布了征收令。

在日本,很多佛寺享受这样那样的特权,其中最重要的权力,就是所谓“不输不入”,佛寺不纳税是谓不输,佛寺不接受外面官府的管理是谓不入。现在遏剌补的命令,已经违背了这两种习俗,尤其大和国的大多数佛寺,都是日本朝廷和各代天皇的供养地,受着日本朝廷的香火,现在哪里会鸟一群外来的“刀伊人”?

这下让遏剌补为难了,他是信佛的,可佛寺如此不给面子,让他左右为难不好作人,不得以,惟有将这件事上报给洪过。

金军在占领地区进行搜刮,那是得到历代金国皇帝默许的行为,拿到金国朝廷上,洪过的命令也挑不出错处,谁让这个朝廷就是一群通古斯强盗建立的,强盗逻辑至今有效。

既然逻辑生效,那遏剌补的不作为,就是贯彻政令不力,是要受到申斥,乃至会被朝廷革职问罪。可是,要遏剌补违背自己的信仰,这个也难点,尤其是对佛寺的抢劫,更加为难了。

是以,接到了遏剌补的申诉之后,洪过嘴角微微翘起,心中暗自得意:小子,你终于上钩了。

洪过不管遏剌补的申诉,反而用正式的命令,重新下达了征税的命令,命令中写明了税赋征缴的截止日期,一旦违期,那就可以正式追究遏剌补的错失了。时间倒是不长,只有半个月而已。

遏剌补并非傻子,能被萧裕选成女婿的人的,又怎么可能会痴孼呆傻?早对洪过取得两场大胜怀疑在心,可是碍于上下关系,还有远在日本的事情,他可不想去碰这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洪过永远留在这个东瀛岛国了。

现在洪过如此逼迫,遏剌补很快明白了他的居心。接到了洪过的命令后,遏剌补左思右想,决定写一封书信,在信中向洪过道喜,又非常隐晦的提起洪过练兵有方,才有征日连番大胜云云,后面反复提起自己的顾虑,希望洪过予以体谅。

接到这封信,洪过大喜,此事成了,既然遏剌补愿意求和,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于是洪过一封信将遏剌补招入日本的京都,至于那个大和神国么……

后来,据当时在洪过身边的卢不虚说起,当时他只听到洪过吟唱了一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说话间,双手只是在额头慢慢抚动。

洪过说完这句话,就对呆立一旁的卢不虚下令,近卫军分出一千人前往摄津国,监督建筑城堡,林钟指挥的两千汉勇军,与近卫军换防完毕后,火速前往奈良,与两千金军汇合。

就在遏剌补驰马前往京都的时候,洪过再次向大和国派出使者,要求所有佛寺必须在十五日之内,向金军缴纳寺院财产的一半,作为占领税。

寺院财产的一半,这简直要了那些和尚的老命,于是这些寺庙对于洪过的命令,一方面置若罔闻,一方面开始彼此串联,尤其是听说奈良又来了两千军队后,这种串联就超出了大和国的范畴,向整个日本的京畿蔓延。

日本的京畿地区,同时也是日本佛寺势力最强的地方,强到和尚可以左右日本的朝廷政令,曾经就出现过,比睿山上的日本和尚,抬着神木和天皇灵位,集体进入京都向朝廷请愿,迫使日本朝廷向他们屈服。

按照这些和尚所想,只要他们团结起来,一面用僧兵与“刀伊人”的军队对峙,一面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压迫崇德朝廷,洪过就会向他们低头。

既然那些武士用一万人,都无法对抗“刀伊人”,京畿地区的大小寺庙的僧官们,不仅纠集起所有能够搜罗的力量,极力阻止起更为强大的僧兵,另一方面,又向周围各个村庄的信众发出号令,要这些信众放下一切负担,来到寺庙的山门外“护法”,用肉身来圆满他们的修行。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是在京都的遏剌补,也愤怒了,信佛是一种修行,但是和尚鼓动信徒去对抗朝廷,让信众去求死,这种信仰就并非佛教的普度众生,而是一种邪教了,与中原那利用教徒造反的明教,和汉末张角的黄巾邪道有什么区别?

看着局势一天天的严重,忧心忡忡的遏剌补每天都去找洪过,要求尽快出兵处置,不要再顾及什么十五日的限期,就看现在的架势,不要说十五天,就是二十五天三十五天,日本的和尚们都不会屈服。

用带着深意的目光看看遏剌补,洪过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将遏剌补好生安抚一番,然后将其打发走。

待到过了十五日的限期,遏剌补突然不再天天报到,让卢不虚和姚腾蛟好生奇怪,洪过嗤笑一声:“若是十五日内我出兵,他遏剌补就没有任何责任,更不会有逾期未能完成使命的过失,嘿嘿,到时候,他就是无过一身轻喽。”

卢不虚和姚腾蛟恍然大悟。

紧接着,让正在观望的各方势力失望的是,洪过没有立即动手,相反的,他只是对所有日本京畿地区寺庙,发布了一项更加严厉的命令;十五日内,交出寺庙窝藏的土地和隶农,将寺庙所有财产交给当地官府,所有僧侣必须还俗,离开寺庙,接受官府安置,授予土地后,纳入官府户籍,所有寺庙的佛像送交官府统一处置,所有僧官在官府登记等候甄别,一旦发现有不法行径,由官府发落等等。

命令一出,日本京畿地区为之失声。

短暂的失声之后,整个京畿沸腾起来,几乎所有寺庙的大钟彻夜敲响,所有寺庙的僧正,也就是寺主,一起高呼,这是灭佛之令,是佛门东渡日本千年的法难,如果“刀伊人”不收回命令,寺院将要号召整个京畿的百姓起来暴动,用淋漓的鲜血和肉身,来捍卫佛陀和佛法。

就连洪过的小弟源为义,这个时候也动摇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刀伊人”如此决绝,竟然不是对平家开刀,而是将第一个动手的目标,指向了在日本有着超然地位的佛门,虽然他在刚刚被称为“六条判官”时候,没少了与佛门僧兵对抗,但也从未想到过去彻底铲除佛门,所以,他感觉害怕了。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再次吟念过之后,洪过负手而立,声音平静的道:“可以开始了。”

看着亲随飞快的奔出去传令,卢不虚和姚腾蛟转头望向洪过,此时站在皇宫前的高阶上,挺身站立的洪过,沐浴在渐起的朝阳之中,他的身影是这般的孤寂,又是如此耀眼让人不敢仰视,就在一瞬间,两人恍惚生出一种错觉:此时的洪过,似乎与整个太阳,融为一体……

第二四七章血腥佛敌和三征草原的构想

第二四七章血腥佛敌和三征草原的构想

接到了洪过的命令。林钟也不客气,带领了军队气势汹汹的冲出营地,直奔奈良城中最大的寺庙——东大寺——而来。

东大寺的历史,可以从这时追述四百多年,虽然日本每个所谓的分国都有自己的国分寺,也就是在当地土豪或是日本朝廷委派的官员主持下,修建的本地区中心寺庙。但是,作为大和的国分寺的东大寺,却因为当年日本天皇亲自督建,变得与众不同,似乎有成为当时日本所有国分寺的总坛一般,又因为是日本朝廷的国立寺庙,受到历代朝廷的供奉,其规模和地位,都堪称大和国甚至整个日本首屈一指。

按照洪过的指示,下手就收拾最大的,林钟自然选上了东大寺。

早就将东大寺内外摸个透,饶是如此,当林钟来到距离东大寺还有三里多的时候,就被无数的人群阻住了去路。即便心中早有准备,见到这幅情形。林钟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天啊,从这里到东大寺的山门,怕是要有好几万人吧。

一眼望不到边的脑袋瓜子,林钟微微皱眉,一群愤怒的暴徒没什么可怕的,但是,在中间的光头就可恨了,这些僧兵,估计人数超过两千了,看来不杀一批是无法解决今天的事。

林钟吩咐跟着办事的武士吆喝一阵子,驱赶那些站在最前面的老百姓。见到了武士出头,以日本老百姓的服从性,自是被吓得缩了头躲到一边,连声都不敢吭。

这些百姓就是这样,一旦发现周围没了挑头的,就一个个都缩回去了。发现老百姓无法成事,躲在人群里的光头们不得不站出来,一名穿着华丽的僧官走到近前,非常强硬的告诉林钟,这里已经是东大寺的地界,周围不是东大寺的庄园,就是所属珈蓝,不允许外人进入。

林钟嗤笑一声,越过僧官看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五六百个僧兵,从山门里还不断有僧兵向这里涌来。对僧兵不断增加。他没有半点惧色,相反的还带着几分期待。

林中与那个僧官聒噪了一阵,知道这个僧官名唤空色,也是东大寺里有职司的中高级僧官了,索性就装成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与空色争辩起来。

空色只是一名僧人,要说抄家伙打架,对上林钟那是十个八个捆一块也不如,可要说耍嘴皮子斗嘴,十个林钟也不如空色一人辩才,现在林钟以己之弱攻他人之强,虽是大出空色意料之外,可也让这个僧官大喜过望,若是这群凶兵,真的能被空色一人退去,那空色在护卫佛法上的功德可就太大了,日后东大寺的僧正位置,他也不是不可以窥伺一下么……

于是,空色整整法袍,脸色庄严郑重,又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下周围百姓的态度,这个过程中,他嘴皮子不停,大段的佛经背诵出来,动不动就扯出一段传法故事,听得周围百姓如醉如痴,那个样子,又像是回到了庙会上,他登台开始俗讲的时候,听的人装若癫狂,讲得人也是沉醉其中。

看着空色在这里口灿莲花,林钟的两眼却是死死盯住了空色的身后,那边的僧兵越来越多,正逐渐在百姓和空色中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看人数,早已过了千人,怕是要有千四五百之众。

到了后来,每增加一名僧兵,林钟的脸色就阴沉一分,这种寺院已经不是豢养武僧用以保护庙宇了,这根本就是在养一支军队,用来和朝廷官府对抗,难怪洪过铁了心要铲除这大和的佛国,这就是在铲除未来的动乱之源。

空色还在讲经布法,孰料,冷不防的从前面探出一支手臂,兜头抓住了他的前襟,一下将他从陶醉中拉出来。就见对面刀伊人的将军,冷笑着道:“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歇歇吧。”

林钟话音未落,就将空色扔在身后,噌的拔出长刀,指着对面的僧兵,暴喝一声:“杀——”

那些汉勇军和金军,看着一个大和尚在那里叽哩哇啦的乱叫,早等的不耐烦,现在得到林钟一声令下,立即各拿兵器,嚎叫着冲上去,长枪向前一递,对面拿着太刀或是木枪的僧兵,身上就出了一个透明窟窿。

僧兵们本来就没什么杀人的心理准备,他们平日里都是冲着武士或者没有武器的老百姓,武士作战要斗将单挑,老百姓根本不会反抗,所以这些僧兵多数还是装装样子,哪里知道会有要他们玩命的一天。

这一没准备,就失去了先机,被林钟的军队好一阵乱砍,僧兵当即倒下百余人。

后面的百姓本来是要护法卫寺的,现在见到这样血淋淋的场面。立时嗷的一声,吓得整个人几乎坐在地上,双手双脚哆嗦成一团,都不知道怎么走道了。

空色更是不堪,本来被掼在了地上,他还要挣扎着爬起来理论几句,谁想到,周围的“刀伊人”从他身边冲过,对着那些平日里威武的僧兵就是乱砍乱杀,当即身子一软,就感觉胯下一阵湿热。裤裆里紧接着传来一阵臭烘烘的味道,身子一阵哆嗦,干脆仰面朝天,痛痛快快的往地上一倒,装死了。

若是平常军队,被这样一阵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