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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 佚名 4902 字 4个月前

个特权呢,就算是亲王都没得到的特权,洪过一个布衣小子就想奢求,凭什么啊?

看着完颜衮在书殿里扯着脖子开骂,完颜亮出奇的没去制止,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完颜衮与洪过有心结,两人从小到大就不合,后来洪过当众落了他的面子,又间接弄死了他的哥哥完颜兖,也就是完颜梧桐,这完颜衮算是把洪过恨透了,现在如此破口大骂,其中未尝没有嫉恨的心思在里面。

看着完颜衮骂了一阵,总算有些累了退在一边休息,完颜亮一扫下面的执政大臣,当即有人出来反对,定睛看去,果不其然,是张浩。

温都思忠也感觉,这洪过闹得太出格,所以跟着就出来反对。

蔡松年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刘麟通常不会主动出头,李通更是不愿意出来当出头鸟,却没想到,新任的枢密副使仆散忽土竟然出来赞同。

仆散忽土上下活动,终于找到一个枢密副使的缺,他现在缺少在中枢作执政大臣的经验,也就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积累年资。现在听说洪过的要求,他心里嗤笑,当初洪过在高丽,算是赤手空拳打出一个聚宝盆来,手下用的不都是他自己招募的?在高丽做得,为啥到了中原就不成了?

完颜亮听了仆散忽土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又在蔡松年刘麟李通等人脸上扫一圈,最后开口,却没点这些人中任何一个的名字,而是去问了乌带。

乌带一愣,他是所有执政大臣里最沉默的,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地缝才好,毕竟是刚刚回到中枢,总要学的老老实实夹着尾巴作人。可是,现在皇帝问到眼前了,他又不得不出来回奏。

接着走到书殿中央的时间,他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边前因后果,才平静的奏对道:“微臣以为,洪改之的要求尽可以允了。”

此话一出,立时惹来完颜衮的怒视。

乌带平静的面对完颜亮,以示自己心中坦荡没有异心,“既然是整顿财赋,洪改之自然要找一个水陆交通方便之地,他不来中都也是可以的。陛下要用洪改之大才,当然要放权给他,他定出章程来,我们可以议议,只要确定是有利于朝廷社稷的,何妨就按照洪改之的章程办呢,反正洪改之在高丽的作为有目共睹,想来是有些鬼点子的,我们这时不是正好借机学学么。”

乌带这话说的风趣,尤其是说到完颜亮心底去了,惹来皇帝一阵轻笑,见到皇帝笑了,殿中朝臣们也跟着笑起来。

“至于招人,既然洪改之是信不过尚书省这些胥吏,就让他招么,我们跟着学学,看看他是如何调教的,正好拿来收拾尚书省这般懒鬼胥吏,反正只要洪改之是公开的去招,诸位又怕什么呢?”

说到最后,乌带特意把“公开”这个词用力咬了下。

完颜亮立时明白了乌带的意思,微笑着点点头,也不再问其他执政大臣,当场拍板准了洪过的所有条件。

完颜亮竟然迅速批准了,这个速度之快着实让洪过乍舌,他还在制定日本下一年的计划呢,听到来报喜的唐括辩的话,一时呆住没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将唐括辩打发了,洪过揉揉头苦笑下,看来明年去不了日本了,这日本的事还要尽快规划出来。

此时的日本,洪过占据京都在内的整个南部的势头,已经基本底定下来,北面的日本明面上属于北朝,实则一分为二,成为平清盛和源义朝的对峙。

但是,别看两个家伙是对峙,若是有南面崇德朝廷的军队去进攻,这两个家伙也会联起手来,协力将南朝干败,然后继续回去开始掐。

这种局面令崇德天皇与源为义头痛万分,有心想请洪过派兵插手,可是洪过的军队,一方面正努力攻打日本的所谓西国地区,一方面撒下了人手到京都地面的各个分国,一面派兵镇守了各处要隘和矿山,一面竟然撒出无数布道的儒生,深入到每一处村庄宣传什么“纯种汉人理论”。

虽然暂时信仰这些理论的人还不算太多,可是这个理论最大的吸引力,就是一旦通过身心改造,磨练掉身上“土著人的劣根性”,成长为倭人中间最早觉醒的“倭族汉人”,这些人就可以当武士,甚至还能读书识字去当官。

在等级极为严明的日本,能跳出自己贱民或是低级身份,对所有日本人都具有比毒品还强的吸引力。越来越的日本人被吸引来,主动参加了所谓“理论学习”,身体力行的按照那些高丽儒生的教导,每天检讨自己的行为,诵读和默背理论书籍,每隔五天就聚集起来歌颂“伟大的领路人,慈父一般的领袖”。

这种改变虽然很缓慢,但是洪过有理由相信,只要给他几年时间,就可以在日本克隆出高丽模式,最终完成对日本南部的占领。

当然,现在洪过最关心的,是在日本各处银山的开采,只要得到这些银山的出产,就算洪过扔掉所有生意,他都有能力主导整个东亚地区的经济。

“嗯,矿山的开发要加快,必须在一年内产出银矿,石见银山啊,够我挥霍一阵了。另外,是不是应该在回去中原之前,先去一趟南宋了?”

第二六一章特别行省区和王官

第二六一章特别行省区和王官

洪过早就想去一次南宋了。赵瑗也多次派人送信回来,希望能与洪过再次会面,甚至以为洪过是害怕被暗算,赵瑗大度的表示,现在的南宋早已不是秦桧时候的南宋,洪过尽可以放心,若是实在不肯放心的话,洪过也可以挑一座临安外海的岛屿,他赵瑗亲自过去和洪过见面。

赵瑗是什么身份,那是赵构作为太子培养的亲王,在南宋的地位算得上是排入前五了,现在竟然要主动来会面,甚至不惜脸面的肯出海,这些都说明了什么?

洪过暗中盘算下,脸上露出了笑脸来,看上去,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影响到了南宋的内务,也是,现在洪过每年输入南宋的货物,竟然占到了南宋海贸的一成。不要小看这一成啊,南宋每年从市舶司抽的关税,就达到了数百万贯,总市值要在一个亿以上,洪过能在其中占到一成,那是何等巨大的数额?

再说了,洪过可不比那些番人海商,弄些象牙麝香一类的奢侈品,洪过输入的除了少量的漆器刀剑外,都是弄去大量的金银铜铁木材做成的商品,一旦发生战事,南宋朝廷可以直接从民间征收这些物资,融化掉就可以转化成战略物资。这里还没计算,洪过以河东唐家出头,越来越繁茂的西北茶马贸易,仅仅在去年,南宋政府就从四川接收了两千匹好马,算上吴家军扣下的部分,唐家总共输入了将近两千五百匹战马,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略物资了。

这些都是看得见的,但是,洪过不认为,自己这样一个大商贾,就真的值得赵瑗亲自冒险浮海会面。为什么赵瑗在传话中,会强调“不是秦桧时候的南宋”?这个说法真的很值得深思啊,洪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头闪过前次与赵瑗见面种种。这个人才仅仅三十左右吧,应该还没有被磨蚀了棱角和发奋之心吧……

既然如此,何不前往临安一次,再见一下这位普安郡王呢,洪过自失的一笑,自己好歹还是普安郡王府记室,好几年没见过上司了,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啊。

吩咐了手下准备出海,消息一出,唐括辩立即赶来,从他掩饰不住的喜色上看,这位都总管大人似乎对洪过的离开,充满了兴奋之情。

洪过暗中笑了一下,自己早就安排好了,关于高丽的事情会每两天向他汇报一次,而且洪过刚刚拍板,抽调了高丽小朝廷里面,最狂信的一批书生,深入到高丽的每一处乡镇,去进行宣讲,同时贯彻一套他刚刚公布。最为严格的纪律体系,经过几年的发展,洪过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的“主体思想”理论传播,转化成一个隐形组织,从最基层的村庄街道或者是工棚开始,彻底统合整个高丽,完成他对高丽的最终控制。

有了这种布置,加上洪过在高丽几套衙门里布置的钉子,他有这个自信,能够在抽身离开后,继续将高丽牢牢掌握在手上。所以,对于唐括辩的热情,他只是淡淡的表示,自己还要去一下日本,然后就回去中原,准备接手三司。

唐括辩一下兴奋起来,终于说动了洪过回去中原,已经算是立下了大功,有些兴奋的他,嘴角不知不觉的翘起,向洪过说,来到高丽后还没去过萨摩监,所以他也想借着洪过的船一起去日本。

洪过微笑着反问,那一屋子的文书搞定了吗?还有,唐括辩到底是东海路都总管,新近履任之后,是不是应该去巡视高丽全境?就算不去每一个县,总应该走遍东海路每一个道吧。

一句话将唐括辩说的愣住了。本来以为,这东海路也就是高丽,近乎于洪过的领地了,虽然是名义上的东海路都总管,为了日后与洪过更好相处,怎么都应该收敛一下,不要过分插手地方上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洪过的意思,怎么好似并不在意他走下去视察?

于是,唐括辩被更大的惊喜吓住了,愣了一下才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尽早下去巡视。

安抚了唐括辩后,洪过花了几天时间,将高丽三套衙门的官员,一批批的叫来接见,尤其是卢龙和刘明镜,这两个人,一个掌握了军情司,一个握住内厂,是洪过直接控制高丽大小官吏的两只手,对两个人布置了许久之后,洪过才放心的登上了海船。

只可惜,洪过到底也没能去南宋。从唐括辩那里听到了好消息,完颜亮当即派了李通过来东海路,说是要亲自陪着洪过选定三司的开府之地。

有了李通到来,洪过哪里还敢去南宋,不得以,他写了一封信送去南宋,略微讲了下自己不能去拜访的原因,同时表示日后有机会一定去亲自与赵瑗见面。

关于三司衙门的所在地,洪过其实在心里早有打算,故而,一路上李通几次向他推销金国境内的大城。他都是笑而不答。李通也有些懵了,他推荐过汴梁府,大名府,京兆府,益都府,甚至是太原府,济南府这些通城大邑,可洪过就是不说选中了哪里,心知洪过有了想法,他也就不好继续多说,索性闭了嘴,每天喝酒闲谈,绝口不提选址的事。

待到海船靠岸停泊,李通站在船舷上,望着岸上前来迎接的官员,微微有些发懵了,拉着洪过问道:“改之,这,这到底是哪里?”

看了眼李通,洪过笑着道:“海州朐山县。”说着,他大步走上了踏板。

“朐山?朐山?”李通念叨两句,当即脸色大变,天啊,这里是山东东路最南面,再向南,过了淮水,就是大宋的领土了,妈呀,洪过别不是要叛逃吧,不然的话,他干嘛选这么一个要命的地方?

只可惜,现在整条船队都在缓缓靠岸,洪过带来了小五千人,不要说海州的金国官没有准备,就算有了准备,在洪过的强攻之下,怕是也抵抗不了太久。

眼见着洪过大步走下踏板。李通的一颗心迅速向下沉去,他在中都还有妻儿老小,还有大好的前程,要是真的被洪过裹胁了去投南宋,唉,自己全家小命休矣。

洪过没想到李通转瞬间闪过如此之多的念头,他大步走下海船的时候,早有一名穿着五品服色的官迎上来,深深的施礼下去,“海州刺史姚江,恭迎三司使大人。”

一把扶起了老相识,洪过哈哈大笑的纠正他:“是权领三司使,另外不是大人,洪过一介布衣,当不起姚牧守如此称呼。”

姚江急忙客气一番,笑话,现在不要说大金国了,就算是西夏和南宋,都知道了洪过这位布衣宰相,他确实不是官,可现在大金国哪个官,敢对你姓洪的不客气?

洪过见过了姚江身后的属官之后,才好似刚刚想起似的,一把拉过了李通,向这些海州地方官介绍,他这里还有个正牌子的大金国宰相。

心如死灰的李通并未穿官袍,所以,直到洪过介绍,那些海州的官才吃惊的过来见礼。

又是一番客套后,洪过淡淡的问起,他要姚江办的事如何了?姚江当即表示,已经在海州城里为洪过选好一套宅子,现在就请洪过进城休息。路上,坐在洪过特意带来的马车里,姚江侧着身子对两个宰相汇报,接到了洪过的书信后,他不敢怠慢,立即派人去了赣榆县的临洪镇,用州衙的名义在临洪镇外圈地,同时采买大量的木料石料,征发了上万人,等到洪家商号的人到来后,工地早已开工。

直到这个时候,李通才搞清楚,原来洪过早就选中了海州,现在连工地都弄好了,敢情就是为了从完颜亮那里捞一票,才叫嚣不干什么三司使。想到这里,李通不禁感叹着摇头,皇帝征召不出山,这种事怕是只有在宋国才会出现,放在金国,尤其是强势的完颜亮朝廷,就只有他洪过有这个胆子了。

洪过倒是没有关心李通如何想的,他愣了一下,然后才让姚江仔细讲解了海州的区域,敢情那临洪镇距离海州的州城,也就是朐山县城才二三十里,却属于赣榆县所辖,这样的话,如果临洪镇有了事情,洪过身在朐山县,却要北上百余里向赣榆县行文才可以解决。

这种事情太操蛋了,洪过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