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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 佚名 4916 字 4个月前

到了河北加入他的麾下,使得他手里的兵马人数迅速增强,此时的他已经有了十万人马,而且,通过动员会宁府路的女真人,还可以得到十几二十万兵马,既然手里的筹码更多了,他说话时候自然更加硬气。

此时的洪过发动手中兵马,准备向东进军,扫荡整个山东,安稳自己的侧翼,然后再回兵进入陕西,建立了与南宋四川诸路的联系后,再回师攻入河东,将整个河北围困起来,等待盘踞在河北的内斗消耗实力,最终从河东河南山东出兵,一句荡平长城以内的金军,将金军完全逐出长城,完成自己北伐的目标。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从海州传出了消息,宋军一部已经到达海州,不日会来汴京,护送南宋委任的东京留守赴任。

这个消息让洪过心里好一阵的恶心,南宋朝廷册封的官职已经传到他耳中,看看那些官位,他一下气乐了,在他的记忆中,这些官位与后世李全的官位何其相似,难道说,自己处心积虑的发动北伐,在赵构和赵玮的眼中,就是个准备割据一方称王称霸的土匪么?

与这个官位一起到来的,还有新任南宋督师叶义问到达庐州的消息,想想也是好笑,这个叶义问打仗外行,现在来的倒挺快,是不是过阵子还准备越过淮河到河南溜达下?

就在这个时节,一名使者抢先来到了汴京,洪过一见之下大喜过望,竟然是他的二哥洪遵。洪遵一向是跟在皇子赵玮身边,属于赵玮最得力的亲信,现在能潜入汴京,显然是得到了赵玮的指示。

兄弟两个落座后,不等洪遵开口,洪过抢先大大吐槽了一番,将心里的委屈和抱怨一股脑的吐出来,尤其是对南宋朝廷封官的不满,反复申明自己是一名文人书生,怎么到头来反落了一身武职?这简直就是冤枉到了极点。

洪过说这些东西,尤其是强调自己文人的身份也是有目的,明代中后期文武之分明显,武将的地位也低到了历史最低点,两宋虽然不如明代那样极端,可武臣要入官场朝廷,受到的限制也不是一般的少,武将在地方上做官,身边有许多眼睛盯着,到了京城,武将不能成为执宰,也就是宰相和枢密使。

宰相自不去说,两宋的武将枢密使都是有数的,除去开国太祖时代有几个,再就是仁宗朝的狄青,和高宗朝的韩世忠岳飞。韩世忠和岳飞是个啥下场大家都明白,狄青在枢密使的位置上干了几年,最后愣是被朝野内外气势汹汹的弹劾撵下台,下台不久后,就因为害怕朝廷收拾他,被活活吓死了。这样的情形,怎么能够不让洪过闻武职而心惊胆战。

洪过的话太坦白了,纵然对坐的是他的兄长,可洪遵到底还是赵玮的使者,怎么能这样痛快的说出来?一边的李光宗听得是不仅皱眉,可不知应该如何打断,惟有不断干咳着给主上示意。

洪遵一直板着脸听着,直到洪过絮絮叨叨的说完,才苦笑着向弟弟解释了赵玮的难处,尤其是这一次南宋朝议的经过,反复去解释朝中廷臣的强大。他来汴京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打消洪过心中的怨气,至少是打消掉洪过对赵玮的怨气。现在建王府阖府上下都看出来,这个洪过不仅治政是把好手,打仗也有些能耐,对大局的把握上更是异常敏锐,可以说是未来宰相位置最好的人选,所有赵玮的幕僚都极力劝说,要赵玮将洪过想方设法留在身边。

洪过其实也是借机剖白自己,让赵玮觉着自己性情耿直不是个耍阴谋的人,现在目的达到了,就留下二哥在汴京游览一番,甚至亲自陪着洪遵去大宋皇陵祭奠,算是帮助赵玮尽了下孝心,这些所作所为被洪遵看在眼中记在心上,回头到了赵玮自是极力为洪过说好话。

就在洪过陪着洪遵这段时间,那支在海州上岸的宋军飞快来到了汴京城,洪过还在皇陵祭奠呢,这支南宋禁军竟是昂首进了汴京城,随后便成立了东京留守司。

洪过听到消息赶回来,竟然在自己的官衙外被人挡住,原来,此地已经被新任东京留守李勤大人辟为留守司衙门了,他洪过反而落个无家可归。

听说新任东京留守叫李勤,洪遵脸色一变,私下里告诉洪过,原来这个李勤也是进士科出身,曾经在秦桧主政时候为御史台御史,党附秦桧弹劾他们的爹爹洪皓,使得洪皓被南宋政府发配为“英州安置”,洪皓生命中最后九年就是在英州渡过的。

听了这段,洪过牙咬得咯咯直响,用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二哥放心,这厮断然回不去江南了。”

洪遵吓了一跳,连忙追问下去,洪过只是笑笑却不多说,反而安排洪遵尽快离开汴梁城,洪遵临行前反复告诫洪过,此时洪过在南宋的声望已经达到顶点,若是事情有所变化,不如见好就收退回江南,也让他们洪家四兄弟能够团聚。

洪过之所以要送走二哥,实在是因为最近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完颜亮推进到了大名府,利用洪过交还给他的中枢官员,在大名府开朝廷尚书省,临时定都大名府,同时向河北各地发布旨意,征调民夫兵马准备进剿中都。

却没想到,完颜雍抢先动手,发动十万大军进行攻击,不过,完颜雍的目标并非是大名府,而是此时正在山东闹得火热的北伐北路军。

乘着北路军围攻益都府的空当,完颜雍的大定天子军队经由平原县城,攻入了山东境内,然后利用义军之中的奸细打开济南府城门,一举攻陷了济南府城,然后一路攻向了益都府,与益都府内外夹攻,击败了围困益都城的北路军,迫使李公佐不得不带领兵马向南撤走。

完颜雍并未乘胜追击,反是引领大军向西进发,从大名府的侧翼威胁完颜亮,迫使已经出征的三万硬军不得不撤兵,来与完颜雍的大军对峙甚至是决战。只可惜,完颜雍没有一丝一毫决战的意思,只是留下兵马驻守济南府与益都府后,就带领兵马飞快的撤回了中都,闭门不出死死守城。

硬军也没有余力进攻中都城,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北面的契丹叛军突然南下,从西北方向威胁大名府,迫使硬军不得不又调往大名府西北与糺军对峙。

总的来说,完颜亮就是兵力太少了,无论向哪个方向用兵都是捉襟见肘。

洪过也没时间整备兵马收复山东,他不仅要面对汴京城内的对手,现在更要去直面来自那面的敌人,那个刚刚击溃了李宝大军的金国江汉道大军:仆散乌者。

第六部#183;南征绝唱第二八九章形势恶化

第六部#183;南征绝唱第二**章形势恶化洪过真的没想到。那个面容有些阴鹜的仆散乌者,竟然是治军有方,在南征大军完全崩溃的情况下,他不仅手边还聚集有数万兵马,而且对着襄樊两地猛攻一气之后,才缓缓向北撤兵,当他撤走的时候,襄阳的南宋大军吓得不敢稍动,眼睁睁的看着数万金军从容离去,直插洪过的腹背。

仆散乌者的军队一路上招拢败兵散卒,很快又有了五六万兵马,虽然粮草略有不足,但是进入河南境内后,他一路掠夺前进,倒是很快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如此一来,正在扫荡河南的李宝大军,首当其冲的倒了大霉,冷不防被仆散乌者冲击,正在蔡州附近屯住的李宝被打得蒙头转向,到了这个时候,双方统帅的指挥以及各自兵马的素质就分出高下了:李宝虽然是岳家军出身。可其指挥能力怎么能与仆散乌者相比,仆散乌者身经百战老练异常不说,在大军兵败时候还能抓住手下士卒,那是多么强悍的水准?而且仆散乌者打仗极其狠辣,总会咬在对手最要命的地方,咬住就不放,拖也拖死对手了。

至于各自的士兵,别看李宝拥兵十万,可那是义军的底子,说义军都是好听的,实际就是各地的土匪强盗,还有一些刚放下农具的老百姓,这些人手里连武器都配不全,身上更是全无铠甲,平时打打顺风仗还可以,要是遇上战事吃紧的时候,当即就一哄而散了。

仆散乌者的大军虽然也是签发的百姓,毕竟做到了人人手里有武器,部分精锐身上还有铁甲,又经过仆散乌者好几个月的调教,粗通军中号令,其战力比起李宝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是以,仆散乌者以弱击强,却是一下将李宝的大军击败,逃散的义军漫山遍野都是。李宝带领亲兵向后退了几十里,本想站住脚重新整顿兵马,谁想到。刚一停下脚步,前方就出现了金军的骑兵,在一千多骑兵的追赶下,李宝只得带人逃向东面。

就这样没命的逃了整整一天一夜,李宝才将那些骑兵甩掉,再清点部下李宝哭了,十万大军啊,现在就剩下了二百人,还都是他从南宋带来的老底子,所有依附过来的义军都跑光了。

再辨认下方位,李宝吃惊的发现,他竟是被向南撵出上百里,自己带人都跑到了金军的后面,至于回去北面的道路基本断绝,他暂时失去了与汴梁城的联系。

李宝在蔡州境内停留下来,重新招揽义军收拢部下,虽然成效明显,但他的这支偏师,短时间里不可能对河南境内战局有任何影响了。

李宝李公佐分别兵败,河南山东大好局面急转直下,洪过吃了一惊。再打量汴梁城周围的局势,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北面是完颜亮的势力,南面有仆散乌者虎视眈眈,东面的侧翼早就暴露在完颜雍兵锋下,仅仅靠着李公佐勉强维持的一条通道,维持了与海州的联系,至于西面,则是金国陕西五路的汉军,陕西的汉军首领名叫韩易。

韩易是被完颜亮派去坐镇陕西,在南征期间巩固陕西防范西夏的,谁想到南征军大溃退,负责攻打蜀地的徒单合喜被吴璘大败,仓皇退到了京兆府,也就是后世的西安城,随即被韩易扣押,又被推举为副都元帅,陕西五路总领,成了韩易推到前台的傀儡。

完颜亮与完颜雍的较量还没分出上下,是以仆散乌者与韩易的态度不好预料,可无论如何去猜测,这两人剿灭金国叛逆,诛杀南宋义军的态度都非常鲜明,对着汴梁城里的南宋官府摆出非常不友好的态度。

按照正常来说,现在摆脱困境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出汴京这块烫手的山芋,全军出击向着东面攻击前进,打通前往山东的道路,与李公佐汇合后进军海州,在海州扎下基地。利用那里充沛的海路补给,将自己这几十万大军武装起来,选优汰劣的选出十万精兵,花上些时间加以整训,然后再图进取。

可是,当洪过将计划说与东京留守李勤后,竟然遭到了这个家伙的全力反对,理由自是训导大义,说汴京是先皇陵寝不可轻弃,还说故意放弃城池与逃跑投降同罪,到了最后,更是阴阴的看着洪过道:“洪大人也曾读过几天六经典籍,为何不效仿古人大义,反而学些流寇所为?”

听了这话,洪过眼中寒光一闪,淡淡的告诉李勤,如果现在不作抉择,日后金兵四面围过来就晚了。

李勤一哆嗦,见到洪过眼中不屑的神色,马上振作精神,取来了地图比划起来,说是可以用进攻摆脱这种逆境,现在正是黄河冰封时候。不如用重兵向北进攻,沿途攻城拔寨直指中都,他用一种好似幸灾乐祸的口吻告诉洪过,不是要北伐么,局促在汴京城算什么北伐?只有继续向北进攻才叫北伐么。

看到洪过脸上苦笑,李勤突然来了精神,敲打着大名府的位置,面色不豫的道:“听闻这金主完颜迪古乃轻易过河,不知为何,汴京十几万大军坐视一旁纵敌逃窜,今日洪镇抚如此惺惺作态。是否还在顾念昔日同学之情?”

洪过打心眼里腻歪这个李勤,无奈他现在归宋了,就必须学会在大宋官场与这些家伙打太极拳,所以耐着性子解释了河北局势,那地方的水很深,一个不小心陷进去了,就等着面临背后仆散乌者的进攻吧,倒时候,首先倒霉的就是汴京城。

听到汴京有危险,李勤哆嗦的更厉害了,马上指着南面的陈州,那里正是仆散乌者驻扎的所在,刚刚好卡住了蔡河,截断了汴京与南面的运输动脉。李勤的意思是,既然仆散乌者只有兵马五六万,不如就全力攻打仆散乌者,将其一举击败,打通与两淮襄樊的联系,到时候就进退自如了。

洪过苦笑下,指着北面敲了几下,意思是,打南面,你要注意北面啊,不放弃汴京城,就别指望能真正在哪一个方向打开局面。

看到洪过的动作,李勤勃然变色道:“洪镇抚究竟在犹疑什么,你的北面是金主完颜亮,他与你是同学,难道还会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么?”

洪过抬起头看向李勤好一阵,才撇着嘴转身而去,连最起码的招呼都懒得打了。

见到他这个举动,李勤气的再没什么名士风度,当场将手边的茶杯摔个粉碎。

讨论无果,没有东京留守司的配合,洪过总不能砸开留守司,裹胁所有人向山东走吧,那样一来。还不被南宋那班子御史弹劾成猪头了。但是,洪过也并非坐以待毙的人,反正汴京的军权在他手中,他干脆点检汴京周围的百姓,只要是肯去南宋的,一律动员起来,派人向东护送走,与此同时,他还积极与韩易联系。

洪过以前与韩易是老相识了,现在虽然是敌对,但在某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