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郎少杰站起身,俯首望着躺在雨水中的莹莹。她的脸色惨到了极点,好似随时都会在他面前蒸发。
而他却执意蒙蔽自己的双眼,一味的选择将她伤害。莹莹睁着大眼,一动不动的任由雨水侵袭。她望着天空,猜不出她此时在想着什么。
郎少杰寒着一张脸紧瞪着她,在他找不到想对她说的话后,奋力的转身,带着懊恼的情绪走出绿化带。
直到那脚步越走越远,直到听不到他的脚步,直到周围只剩下雨水滴答的声音。莹莹的手指抓着肮脏的泥土挣扎的从草丛中坐起。
“够彻底吧?真够彻底!”她摇摇摆摆的站起身,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一次总该死心了,再无留恋的理由。”她坚强的从雨中走着,勇敢的回到自己的家。心,死了。爱,丢了。就让那可耻的十八岁在这大雨里埋葬吧。
从此,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风筝,任何人也再不是她的天空。
第九章 没完没了的纠缠
高三的学习进程是人们难以想象的紧张,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永远无法体会这其中的艰辛。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回到家里,高三学生的生活气氛都是凝重而压抑的。作业,好像永远都做不完。卷纸,好像没有答完的一天。考试,好像从来就没有结束的时候。
黑板边的墙壁上有一块手写的答题板,它被同学们改成了高考倒计时的记事板。白色的板块用红色的墨笔写着醒目的几个字“距高考还有100天”。一百天啊,不过是三个月零十天罢了。日子过的多快啊,还有那么几天他们就要披挂上场,迎接判定生死的一天了。
午后的自习课上,高三二班的教室内一片肃静。教室里并无老师,同学们在各自的座位上东倒西歪。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呼呼大睡,有的趴在桌子上精神懒散的默背英语,也有一些看不下书的同学将双脚搭在课桌上,无声的阅读着小说。他们虽然行动并不一致,却心有灵犀的遵守一个原则,那就是鸦雀无声,互不打扰。
莹莹一手支着太阳穴,一手翻着语文书,心里面背着老师上节课重点讲到的某个文言文的句子。语文虽然是她的强项,但是文言文这一内容是她所不擅长的。每次考试,她都会因文言文的部分扯后腿,她很沮丧,也很努力的在改进,但是效果总是不大理想。妈妈告诉她,文言文最重要的是背诵和理解,只有完全背会了完全理解了,才能够将它完全掌握。如今临近高考,莹莹总担心会在这一项上高考拉分。
她全神贯注的盯着书面上的文字,一个不重不轻的力道从远处飞来击中在莹莹的右臂上。莹莹回过头,看到一个小纸团落在她的怀里。刘思文从窗户边的座位上向她眨眨眼,表示那纸团是她丢的。
莹莹百无聊赖的打开纸团。“晚上放学后陪我去雅轩阁买本杂志。”莹莹轻笑着。这个刘思文,总喜欢在自习课上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然后丢纸条给她。她们的座位相隔很远,一个大南边,一个最北边,即使这么远,她还是会准确的将纸条扔在她的怀中。就是不肯有话留到下课说。
下课后,莹莹走到刘思文的桌位上,她的同桌是杜一休,他不在,她便坐了下来。
“怎么又买杂志啊?前几天不是刚买过吗?”莹莹问,后座的小琪见莹莹过来了,她也跑来凑热闹。
“你怎么又上课传纸条啊?总有一天莹莹会被你害死的。”小琪说,刚刚刘思文扔纸条的全过程都被她的眼镜给记录下来了。
刘思文撇撇嘴,不以为然的道:“自习课嘛,我平时又不扔,怕什么呢?”
“你可不知道,那些教务主任鬼着呢。专门在咱们自习课的时候扒门缝瞅。说不准哪天揪着你,抓你当典型呢!”小琪吓唬她,却也实事求是。
“好好,我以后不丢了不行嘛!”她故作委屈的噘着嘴。
莹莹扬起笑容,心情分外的好。“你还没说怎么又要买杂志呢。剩不了几天就高考了,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她好心劝她。
“最近电视台播一部很感人的言情剧,叫《薰衣草》。哎呦,很浪漫很感人哦。我挺喜欢的,听说出了一本电视小说,我想买来看看。”
“什么?你还看电视呢?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了你?”小琪夸张的大叫。她们自从升入高三,别说电视了,连音乐都不曾特意的收听过。现在对他们而言,学习才是大事情,其他的一切都是不想不该不可以的。刘思文不仅看杂志还看电视剧,这可是高三学生的大忌呢。
刘思文鼓着嘴,瞪着大眼,反抗道:“也不能光学习吧?天天学习啊学习啊,都累死了。总得有点时间放松放松,娱乐娱乐。是不?”她自认为很有道理。
莹莹不敢苟同的摇头。“那你都看电视了,还买杂志做什么?”
“哎呀,那个《薰衣草》真的很感人的,值得收藏它的电视小说的。里面讲述了一对青梅竹马的情侣,在上小学时两个人就很要好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男孩离开女孩走了。女孩却一直都想念着那个男孩,一直等待着他。后来有一天,那个男孩以一个歌星的身份重现在女孩的眼前,虽然那时他已经改名换姓,但她还是认出了他。男孩也认出了那个女孩。他们相逢相知相恋,只不过男孩在离开女孩的那段时光里,身边有了其他的女人。那个女人也成了他们两个人的障碍。因此发生了很多很多误会,令他们两个总是不断的交错不断的彼此失去。还好,他们在一起了,还有了幸福的宝贝。只可惜,那女孩有先天性心脏病。最终,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死了。就留下那可怜的男主一个人了。”刘思文煞有其事的描述,小琪也因她的叙述被故事的内容感动。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了莹莹的心头。青梅竹马的恋人?这段唯美的字眼浮在了她的眼前。莹莹被刘思文所讲述的故事揪痛了她的心。好像,她曾经也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爱情。好像,曾经有一个人令她刻骨铭心的思念过。好像,她曾经失去过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好痛!”莹莹抱着头大声叫嚷,吓住了沉浸在凄美故事情节中的好友。
“怎么了莹莹?”站在一边的小琪扶住莹莹颤抖的肩。莹莹拼命的摇头,好像有一个影子就在她的眼前,可她看不清,她越想分辨头就会越加的疼痛。
“好痛,好痛!”她挣扎着,但是精神已经不容她掌控。她如同陷进了沼泽,不能进也不能退,只能任由那模糊的影子拧痛她脑中的某个重要的弦。
“你怎么啦?”周逸等人从门外走进教室,杜一休一眼就看到坐在他座位上的莹莹。他破天荒的正经,只为莹莹抱头shen吟的现状。
“莹莹,你怎么了?”周逸将杜一休推开,快步赶到她身边。奇怪的是,当他靠近了她。她的痛瞬间消失了。
莹莹放下了按住太阳穴的手,再次晃动了一下头。那个模糊的影子不再,眼前是清晰的好友兼同学们关心的脸,异样的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莹莹?”刘思文侧着脸呼唤她。莹莹站起身,脸色恢复了原先的红润。“我没事了。刚刚头很痛,奇怪的是他一走来,我就不疼了。”她指着周逸轻快的安慰好友们的关心。
闻言她安然无恙,杜一休又恢复了一贯不无正经的戏谑状。“原来周逸有着驱邪降魔的正气之身呐,你可得好好谢谢咱们逸哥哦!”他咧着嘴玩笑着打哈哈。
周逸对莹莹的关心却没有这么容易就放松。他很慎重的观察她。直到确定她的脸上写着“我是真的健康”,那紧皱的眉头才稍稍松开。
“学习压力太大了吧?”他关心的询问。莹莹微愣,笑容依然荡漾在唇角,她却没办法回答他。
他们虽然是同学,名义上是朋友。其实,他们从不说话。她刻意回避他,他也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只因他是那个人的朋友,她连他一并厌恶;只因她是那个人的女友,他必须远离她。他们各怀心事,却保持着一致的冷漠。除了没大脑的杜一休,他很少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他不关心她跟那个人的任何事情,因此她不讨厌他。
上课铃声响起,适时的解除了徘徊在他们之间的尴尬。
“上课了,众位美女们各就各位吧!”杜一休开口下了逐客令。莹莹从他的位置上离开。
“别忘了晚上陪我上雅轩阁买杂志奥。”刘思文提醒莹莹。杜一休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折扇,“啪”的打在刘思文的脑袋上,力道之重毫不怜香惜玉。
“你有病啊?”刘思文瞪着美眸,抗议他突兀的举止。
“你才有病呢!晚上放学不回家,干嘛拉韩晓莹去雅轩阁?”杜一休不正不经的瞪着眼睛,半吓人不吓人的质问她。
“关你什么事啊?”她不解的吼道。
“晚上放学都9点多了,雅轩阁的位置那么偏僻,你们两个小姑娘往那条道上跑,你是白痴还是脑残啊?”他口不择言的骂道。
“你才白痴,你才脑残呢。我们女孩子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们什么人啊?要你管啊!”本来他是一片好心可以令人感动,偏偏要在关心之余加上几句不招人待见的脏话,刘思文白他一眼,脾气大着呢。
“我才懒得管你呢。韩晓莹是我哥们的女人,我总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吧?再说咱们是同学,我也是好言相告,信不信由你。”
已经上课,教室里恢复了寂静。杜一休压着嗓子,不耐烦的向她解释其中的厉害关系。
“你哥们的女人?”刘思文挑起了眉头。“你在胡说什么?莹莹什么时候成了你哥们的女人?你哥们是谁啊?”她不解的问他。她一直陪在莹莹的身边,自从莹莹搬家,小琪原来的职责就替换成了她。她和莹莹两个人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多半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爽约过。她从没听见莹莹提起过哪个男人,更没有见到过哪个男人找她。杜一休刚才的话从何说起?
杜一休翻翻白眼,对刘思文的问题懒得回答。“我干什么要告诉你?反正你别把韩晓莹拉下水就是了,我警告你,你自己活该乐意作那是你的事。要是韩晓莹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好看!”他再次将折扇打向她的头,一本正经的警告着。但话是这样说,他关心的不只是莹莹一个人。当然也有刘思文,毕竟,杜一休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和责任心的好男人。
晚上9点10分,高三年级最后一堂补习课准时下课。莹莹,刘思文,小琪三个人各自挎着书袋走出学校。
“你们真要去买杂志啊?”小琪站在大桥的岔道口。莹莹搬家后,和她同行的人就变成了刘思文。这条走在桥底下的路,小琪和其他的同学一并行走。
莹莹看向刘思文,刘思文想都不想的回答:“当然要去,我今天盼了一天呢。看不到我整个晚上都睡不着的。”
“即将高考的我们本来晚上就睡不着觉。你要是能够呼呼大睡,这才说明你的整个心思不在学习上呢!”小琪仍在强调她的不务正业。
“哎呀好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她调皮的吐着舌头,挽过莹莹的手腕。莹莹微笑着,不参与他们的言论。
杜一休和周逸正巧推着自行车经过三人,周逸本想不做声的路过,杜一休却好事的凑了过来。
“干嘛不回家?站在这里讨论什么会议呢?”
三人对他突如其来的插话觉得好奇。刘思文瞪着他,不高兴地道:“女孩子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发现你不仅嘴比较漏风,连脑子都少根筋。长一岁了不见你别的地方成熟,反而越来越38。”
“哎呀喂,你敢骂我38,给你能耐的。”杜一休被刘思文的口无遮拦气到了。他撸着袖子佯装要收拾她,周逸打断了他没趣的纠缠。
“和尚,别闹了。快走吧!”莹莹淡淡的看向一旁的周逸,他与她沉默的相视。
无奈于好友的催促,杜一休放弃与刘思文打嘴仗。他转过车头,正要离开又想起什么的退了回来。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别去雅轩阁听到没?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去办!”杜一休好心的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刘思文昂首对他挑衅。
“你们要去雅轩阁?”在杜一休发火前,周逸开了口。
莹莹事不关己的沉默,刘思文反而不高兴起来。“你们怎么回事啊?我的事什么时候用得着你们管了?你们是不闲的啊?”只是买本杂志而已,好像全世界都对她有意见。
周逸瞥一眼莹莹,之后谨慎的说:“雅轩阁那条路不安全。你们想买什么,我跟和尚替你们买去。”话是对着刘思文说,却是说给莹莹听。
听见男生们都这么说,小琪觉得很不安。“那你们还是别去了,赶快回家吧。要不,你就让和尚他们帮忙买算了!”
刘思文厥个嘴,好不痛快的甩过头。“你们真多事。赶快回你们的家得了,真烦人!”她拉着杵在一边的莹莹,气呼呼的拖着书包走去。
“哎,你慢点。”刘思文的个头比较高,脚步也很快,莹莹被她脱得有点吃力。
杜一休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气得狠狠的踢了一下脚底的石块。“我要不是为了少杰,我才懒得管他们哩!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骑上车带着怒气离去,扔下身后的周逸和小琪。
看完了一场闹剧,小琪无奈的耸耸肩准备离去。周逸看着她转过的背,开口道:“太晚了,你一个人走不安全,我送你。”小琪对他回以感激的微笑。周逸,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