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后背撞上了一棵大树,他们无休止的滚落才停止下来。
两个人惊恐的喘着粗气,刚刚的恐惧将他们后怕得不敢开口。
“作吧?告诉你别跑别跑,现在好了吧?”杜一休气愤的嚷嚷。女人就是多事!麻烦死了。早知这样就不管她了。见她的重量还在他的身上,杜一休毫不客气的将她推开。
“啊!”徐梦璐滚落到草地上,发出尖叫。
“你又~”杜一休不耐烦的唠叨因她流血的小腿而止住。由于她穿的太少,刚刚从滑坡上滚落将她小腿上的整块皮都擦了下来。那腿上的伤是如此触目惊心,她没有像刚刚骂少杰那般撕心裂肺的哭叫就已经很坚强了。
杜一休拧紧了眉,对她有些心疼。徐梦璐吃惊的看着他脱下身上的白色t恤,本以为他有企图之心。却见他大力一撕,将t恤扯成了布条。他动作轻柔的将布料缠在她受伤的腿上,全然不在乎这夜的寒冷。
一股酸楚涌上了鼻头。她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心疼过。跟在郎少杰身边三年,就算她生病了,他也不曾对她体贴过。徐梦璐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很疼吧?”杜一休颇感心疼的问,他最看不得女孩子受伤。
听到她声声的低泣,他抬起头。“你~”来不及开口询问,徐梦璐主动吻向了他。
“不行!”杜一休放开她,转身不看眼前的柔美。他大口呼吸的攥着拳,霍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竟然动了少杰的女人。这是天理不容。
徐梦璐任由睡袍遗落在地上,哽咽地问:“难道你也不要我?”
杜一休皱着眉,对她的哭泣无法无动于衷。
“我不能!”他站起身。“你要走?丢下我,把我扔在这里?”
她楚楚可怜的唤住他的脚步。杜一休闭起了眼。“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少杰。”
“我们已经分手了。”她说。杜一休因她的话而回过身。她噙着眼泪望着他。
“他不要我,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想要我。如果你也不要我,那我就还不如去死。”
“璐璐!”杜一休拽住欲走的她。徐梦璐扑在他怀里,哭泣着说:“别丢下我,别不要我。”她搂住他的脖子,柔软与他紧紧贴在一起。杜一休抱紧了她,终于下定决心。“我答应你,就算是向少杰讨要,我也要把你要来。”他向她承诺,之后放任这始料未及的爱情要了她的全部。
天亮前,在众人还熟睡在梦里时,杜一休打着膀子将受伤的徐梦璐抱回宾馆。他知道徐梦璐将全部给了他,他也知道她和少杰多年来都是清清白白的。男人天生的优越感令他对徐梦璐倍加怜惜。虽然他并没有想过要爱她,虽然这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他却没有后悔,仅仅因为一个纯洁的女孩将她的全部给了他。
本以为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狼狈,在他们经过郎少杰的房门时,莹莹竟然从他的房里走出。而郎少杰也看到了在他怀里的徐梦璐。
杜一休木讷地望着好友,不知所措。
“受伤了?”对眼前的他们,郎少杰不以为然。他问候着,却没有指名道姓。
“我们在一起了。”徐梦璐揽着杜一休的脖子,如同示威般向他炫耀。莹莹睁大了眼,对她话中的内容而惊愕。她谨慎的看向郎少杰,却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些许的不舍。
“恭喜你们!”许久,郎少杰咧开嘴,话对着杜一休说。杜一休因好友的无所谓而放松了悬着的心。莹莹在徐梦璐的眼底看到了一抹苦涩的伤痕。
“我昨晚给了和尚!”她明晃晃的强调令莹莹倒抽一口气。
这回郎少杰正视了不断挑衅的徐梦璐,他由衷的祝福:“希望你幸福。和尚是个好男人。”莹莹看见,徐梦璐哭了。
第十五章唯一的人
莹莹并不能理解徐梦璐和郎少杰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哭着从他的房间跑出?为什么会仅仅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成了杜一休的人?为什么,郎少杰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愤怒与痛苦。她是他的女人不是吗?在看到她背叛了他,他居然如此镇定如此不在乎的继续我行我素。
莹莹不理解,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海边杵立的周逸,莹莹走了过去。
“你也来了?”周逸平淡的看她。
“你能理解他们吗?”她问他,想在他身上找寻答案。
周逸叹口气,望向远处蔚蓝的深海。“很多事情的真相往往跟人们眼前所见的并不相同。就像和尚,我对他突然的选择也很惊讶。我以为他最终还是会克服心里的障碍选择刘思文,没想到会挑上了徐梦璐。”
“文文?”莹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你说和尚对文文?”
周逸淡笑。“一开始是这样,如果没有刘峰,我想今天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刘峰?关他什么事?”她无法理解。
周逸淡看她,犹豫着要不要说。而她迷茫的眼神令他觉得不忍。终于他下定决心的开口“其实刘峰这个人~”
手机短信声响起,打断了周逸的话。莹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来我这里,我想你!”她红着脸,将手机合上。
“是少杰?”周逸看着羞涩的脸庞。
“你还没说完。”她转换话题,掩饰自己的害羞的容颜。周逸淡漠的摇头。“快去吧,他在等你。”
莹莹望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
沈鱼捂着脸哭着闯进了郎少杰的房间。
“哥!”她扑进站在窗边的郎少杰的怀里,委屈的哭。
“你怎么了?”郎少杰因沈鱼突兀的闯进而莫名其妙。他本是在这里等莹莹来着,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她。
沈鱼钻进他的胸膛嚎啕大哭。
“到底怎么了?”郎少杰不耐烦地将她拉起,当她抽泣着抬起头,脸上青紫的瘀伤令他变了脸色。
“谁打了你?”他大声吼道,愤怒写在了脸上。沈鱼捂着脸别过头一言不发,只是哭。
“说话!”他冷声命令,口吻因她惊人的伤而颤抖。
“是~是”沈鱼咬着嘴唇,难以说出口。“是刘峰!”她说出,泪连串的掉落在地毯上。
闻言,郎少杰迈开脚步就要离去,沈鱼急忙将他拦住。“哥,不要!”她哭着请求,他一把将她甩开,青筋暴涨的瞪着她。
“我警告你什么?为什么不听?”他沉重的呼吸,足以显示出他的愤怒与压抑。沈鱼别过头,这一刻她只会哭。
“你在j岛时答应我什么了?”沈鱼无声的哭着,没法向他解释。
得不到她的任何回答,郎少杰气愤的继续他的脚步。
“哥,不要,我求你!”她乞求他。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她不能任由他伤害刘峰。
“走开!”他低吼着命令。沈鱼泪流满面的摇头。
莹莹无趣的走在走廊间,她用着及其缓慢的脚步靠近郎少杰的房间。虽然跟他在一起很多次了,她却还是没有办法放下那份矜持坦然面对他的“需要”。她来到门前,却见沈鱼站在他的面前哭泣。她对自己不知该进去还是该退出而彷徨。
“让开!”他紧盯着她肿的发紫的半边脸再次开口。
沈鱼抬起眼,不得已的面对他。“我怀孕了!”她哽咽着宣布这个难堪的事实。郎少杰怔怔地愣在原地,而莹莹却因沈鱼的话脸色变得惨白。
她捂住嘴,退后了脚步。终于接受不了现实而跑开。莹莹的突然出现令本就处于震惊状态下的郎少杰愕然。当他缓过神来想起莹莹,走廊里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莹莹边哭边跑在海岛上。纵使做好了任命的心理准备,却还是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她突然有了想死的冲动。既然他并不需要她,何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忍受他痛苦的折磨。
她扭转了方向向着海边跑去。
“莹莹!”走在岛边的刘峰吃惊地看到莹莹哭泣的身影,在发现她奔跑的目的地是海上,他快步跑上前,在她冲进水的一瞬间将她抱住。
“莹莹!”他大叫着,紧紧地束缚着寻短见的她。
“放开我,让我去死,别拦着我。”她哭着捶打他,他却不为所动的由她发泄。
她的泪令他心疼,他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任她哭泣。“别这样。由我在你身边,我会疼你,爱你,怜惜你。”他的下巴厮磨着她柔软的发丝,不住地心疼。
终于,莹莹不再反抗,她趴在他的胸前发声大哭。直到她哭的筋疲力尽,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刘峰抬起她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精致盒子。
“莹莹。”他揪着她的泪眼,心疼的张口。“我爱你,我会给你幸福。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会娶你。我会给你独一无二的幸福,”他打开那个锦盒,夺目的钻石戒指刺眼的呈现在莹莹的面前。
她被这突兀的现象定格了,头脑没法从刚刚的痛苦中转换出来。她的沉默在刘峰的眼前却成了默认。他情难自已的低下头向她的唇靠近,莹莹错愕于惊讶之中。直到他即将吻上她,一股狂猛的力道将莹莹摔倒在海石边。
郎少杰双眼腥红的将刘峰手里的钻戒打落在水中,随即生猛的拳头向他袭去,刘峰被他打倒在海水里,两人厮打成一团。
莹莹震惊地看着二人厮打在水中,直到沈鱼的叫声逐渐传来,她瞥见地上的浅水边的钻戒,脑海一点点的反应过来。
“哥,不要!”沈鱼哭着跑到水里阻止。郎少杰凶狠地打在刘峰俊美的脸上,而对方也不甘示弱的还击。他们二人的身高与体魄十分相近。虽然刘峰外表看起来是阴柔的俊朗,但身为篮球队队长的他体能有着超好的素质。即使郎少杰学过空手道,他不会因他技巧的搏斗而甘于臣服。
沈鱼不顾一切的插在二人之间,刘峰迅猛的手腕来不及收手,那力道重重地打在了沈鱼的身上。
“沈鱼!”莹莹惊叫的站起身,郎少杰搂住了被打到了沈鱼,又是一拳击在了刘峰的头上。这一回刘峰没有还手,他嘴角流着血迹,眼见着沈鱼痛苦地捂着肚子。
“你敢打她!”郎少杰冷冽的质问他。“对于一个怀着你骨肉的女人,你也下的出手!”
刘峰和莹莹同时震惊。沈鱼怀的竟是刘峰的孩子?她望向刘峰,触及莹莹的眼,原本愕然的他竟然笑出声。
“你怎么确定她怀的是我的孩子?也许她怀的是你的也说不定!”他轻佻的问,沈鱼却睁大眼,紧摇着头。
“不,不!”沈鱼哭叫着。“你是我唯一一个男人,是我唯一一个啊!”受不了他的侮辱,沈鱼难堪的想跳海。
郎少杰喘着粗气,刘峰瞥见他搂着沈鱼的臂膀,冷声嗤笑。“看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像对兄妹吗?唯一?你拿什么证明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敢说你没给过他?”
“我没有~”沈鱼矢口否认。
郎少杰松开沈鱼,终于怒不可解的向前揪住了刘峰的衣领。
“王八蛋!”他又是一拳,却没有止住刘峰的笑容。
“少在这里装模做样,你我不过半斤八两而已。就算她怀的是我的孩子又怎样?我不过跟你一样,发泄发泄必要的需求,有什么关系?”
“可恶!”在郎少杰再次落下拳头之前,刘峰冷眼开口。
“你敢说你没有做过令女人怀孕的事?”郎少杰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莹莹揪紧衣领,有了想要逃开的冲动。
见他没有动作,刘峰放声大笑。“郎少杰啊郎少杰,你也不过如此,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假装正义的教训我。想要卖弄你的高尚,你先反省一下你自己吧。”他望向脸色发白的莹莹,给了他一记示意的眼神。“喏,问问你身后的那个女孩。她是如何的从妇产科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是如何被我抱回到家门口的。你何不问问她,为你堕胎的滋味有多好受?”
郎少杰霍地转过身,眼神揪住了退着脚步的莹莹。
“不,不是!”她拒绝承认。不敢去想身后的狼藉,没有心思再考虑身后的人和身后的事,顾不得去问沈鱼的是是非非。她只能疯狂的逃跑,逃开这个揪心的场景。
刘峰走了,留下了无助的沈鱼独自面对他所造成的伤害,不知所踪。刘思文一瘸一拐的来到沈鱼的房间,站在门后徘徊。
沈鱼躺在她卧室的床上一言不发。直到莹莹端着亲手熬得的汤来到她床前,她木讷的眼神才有了反应。
她们彼此凝望,互相了解这种伤害。头一次她们共同经历这样的患难,这可是女人的悲哀?
徐梦璐坐在沙发上担忧着沈鱼。她不知道发生在莹莹身上的事,却有着自己的另一番疼痛。她们都误会了沈鱼。原来郎少杰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我哥他~根本就没有碰过我。”当她转身,沈鱼开口这么说,莹莹停住了脚步留在原地。
“我曾经的确爱他。打从我第一次在叔叔家看到他就喜欢他。他是叔叔的继子,我们并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他很冷漠,对任何人都表现不出热情。也许是因为他的母亲和我的父母都有着再娶或再嫁的共同点,我们心有灵犀的默契。我经常陪在他身边,他也一直保护我,纵容我。于是,我很依赖他。但我只能在每年的寒暑假里见到他,我和我的母亲在南方生活,只有在假期才会来北方。每次再见他,他的身边总会不断的出现各种女孩的面孔,而且他们关系密切,行为亲近。可能是女人天生的嫉妒心,我始终霸道的认为我在他的心里是特别的。无论他身边有多少的莺莺燕燕,唯一能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