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为的夜舞,今天会突然会了这些玄奥的法术?为何她还有青龙做灵兽?
绾现在心里乱得很,一会她想起程慕黎说的那些话,一会她有想起今天祈流澜看她的时候那种疏离仇恨的目光。浑然不知自己身后跟着两个鬼鬼樂樂的家伙。
祈沐风真的是被自己害的?或许是真的,不然祈流澜那个小鬼也不会那样看自己。平日里他虽然老是喜欢自己,可从来不会这样看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害死了祈沐风?
想起程慕黎说祈沐风已经快要死了,她心里忍不住的一阵疼。对,她是恨祈沐风没有救那个小鬼,恨他自私自利,可她从来都没想过要他死呀!祈沐风怎么就要死了呢?他明明好好的呀!
胡乱的想着,绾绾跌跌撞撞的赶到了京城。到了京城,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迷茫的站在路口,她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不知道祈沐风住在哪里,只知道他们住在京城。
怎么办?她咬着手指,看着十字路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走。就在她迷茫失措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天籁办般的声音落下:“笨蛋,袁秋芊阿姨肯定知道,去问她嘛!”
“谢谢!”对哦!绾绾被这么一提醒,顿时茅舍顿开。惊喜之余,她赶紧抬腿就往秋芊家里跑去,丝毫没听出那个天籁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和奶气……
宝宝皱了皱鼻子,恼怒的斥责:“笨蛋娘亲!连宝宝的声音都记不住!”
“啊——快点追上去,不然我们要迷路了!”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已经跑了老远,宝宝赶紧拉着小雪飞快的追上去。
【六十七 生死一线】
管已经想象过祈沐风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当绾绾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大吃了一惊。那个静静躺在床上,看上去一点生气也没有的人,是祈沐风吗?那个双眼下凹,瘦得不**形的人,是祈沐风吗?这才分开几天呀!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用力的用拳头捂住嘴,绾绾生怕自己尖叫出声。床上那个人,已经没有一点点祈沐风的影子了,她记得祈沐风笑起来是那样的好看,丰神俊逸的,可是如今……
静静趴在床边的祈流澜看见跟着袁秋芊身后走进来的绾绾,脸色一下子看起来,几步冲到绾绾身边,他用尽浑身力气用力的推搡着她,“你这个坏女人,滚开!不许你来看我爹!”
憎恨的眼神,红红的眼眶,让绾绾心底一酸,无措的低泣了起来:“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袁秋芊叹了一口气,拉开了愤怒的祈流澜,默默的拍了拍绾绾的肩膀。事情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一步了呢?本来还打算着寻个机会撮合他们,可是……哎,天意弄人。或许,上天觉得他们不合适吧?
一直躺在床上的祈沐风仿佛被他们弄出的动静惊扰,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当他看见哭得稀里哗啦的时,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然后责备的看了一眼袁秋芊。
袁秋芊扭头躲开,不去看他。他是吩咐过不许告诉绾绾,可是这是自己找上来的,她也瞒不住。难道都这样了,还要瞒下去?绾虽然迷糊,但是不傻,早晚她都会明白,到时候说不定更自责……
“祈沐风,你怎么了!”看他睁开眼睛,已经有些绝望地心情突然就涌上来了一丝希望。冲到床边,她想也不想地握住了祈沐风的手。好凉!那堪比冰块的温度,差点让一个冲动将那只略显枯瘦的手甩开来。
“没事。”祈沐风勉强挤出两个字,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来。只是那笑容嵌在枯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怕。
心里不停的哆嗦着,泪意怎么也止不住,最后终于还是失声哭了出来:“你告诉我,我是这么样把你弄成这样地,你告诉我!”
摇摇头。祈沐风看了袁秋芊一眼。然后对祈流澜说道:“澜儿。不许无礼。这事情和糊糊无关。”这句话说地极为艰难。几乎是一边用力喘息一边说完地。格外地让人揪心。
祈流澜见状。赶紧低下头应了一声:“嗯。”但是垂在身侧地小拳头却是忍不住地攥紧了。在所有人都看不见地地方。眼底满满地全是一片恨意。
“你告诉我啊。告诉我!”用力地晃着祈沐风。企图让他睁开眼睛说出真相。站在一边地袁秋芊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拉开阻止了她地行为。低声劝道:“别晃了。让他安安静静地呆着吧。”
“秋芊。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抬头。一张脸上全是交错地泪痕。眼底全是悔恨:“我知道是我造成地。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把他弄成这个样子地?而且——他到底还会不会好?”最后一句话。绾问得极其低声。大概是害怕祈流澜听见吧。
袁秋芊看了祈沐风一眼。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不让我们说……你回去吧。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被袁秋芊抱了一会后。似乎突然有了一丝活力。她松开袁秋芊。低低地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当面对祈流澜憎恨的目光时,她只说了一句:“我一定找到救你爹地办法。”
祈流澜扭开了头,对绾绾的话不屑一顾。
绾离开不久,宝宝便和小雪赶到了。小雪一进门,看着祈沐风的样子,也是大吃了一惊,不过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角落里,什么也不做,一双大大的眼睛显得有些无神,不知道心里再想些什么。
“哥哥。”宝宝看着祈流澜冷冷的样子,壮起胆子去拉他的手,希望他能和平常一样,一边骂着自己笨,一边却疼爱的牵着自己的手。
“滚开!”祈流澜低吼一声,毫不留情的将宝宝的手拍开。他的手重重的拍在宝宝的手上,发出一声极大的声音,宝宝被吓得有些发愣,半晌才瘪着小嘴回过神来。
“哥哥。”宝宝委屈的瘪着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祈流澜会这样对待自己。她以为,祈流澜这是在和她开玩笑,于是再一次的伸出手去拉祈流澜。
“我说了滚开,你听不懂嘛!”再一次拍开宝宝的手,祈流澜气急
低吼:“我不是你哥哥!你滚开!”说完,重重的将——
没有防备的宝宝一下子被推得跌坐在地上,看着祈流澜阴沉的脸,终于忍不住,有疼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袁秋芊刚才正好出去端药。没看见刚才的一幕,不过这会看见这架势,也就猜出了几分,不由板起脸训斥:“澜儿,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妹妹?你爹怎么教你的?”
“她是坏女儿的女儿,我讨厌她!我不许她在我家!”被训的祈流澜心里也不舒服了,倔脾气上来,竟然又冲上去,连拖带拽的将宝宝往外拖去,一边拖一边还说到:“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你们滚!我恨你们!我讨厌你!”
袁秋芊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碗上去劝架,就这么一会功夫,祈流澜已经将宝宝拖出了房间。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祈沐风的时候,一直默默站在墙角的小雪终于动了。她缓缓的走到了床边,静静的看着祈沐风。
祈沐风察觉到了,转过头来睁开眼睛看着小雪。
小雪伏下身子,轻声的说道:“对不起。”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的愧疚和难过,“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我……我不能救你,也不会救你。你可以恨我,因为你很快就会死了。若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完成。”低低的声音,在这个因为窗帘遮挡而没有一丝光的阴暗房间里,显得格外的诡异和——冷。
冷到骨髓里的那种冷。
“我早就知道了。”祈沐风艰难的说道,但是神色极为平静:“要救,你早就救了。说道放不下的事情,我唯一放下的,就是澜儿。等我死了,你说服,把澜儿接过去吧。她收养了宝宝,也不在乎收养澜儿了。”
“不。你儿子不喜欢主人。”小雪摇头,平日里看来楚楚可怜而又可爱的小脸竟然显得外的冷酷和绝情。
“不,澜儿喜欢的。他喜欢和糊糊呆在一起。”祈沐风摇头,眼底爆出一点精光来:“若是你不同意,那我祈沐风也只好对不住你了。若是我将实情告诉糊糊——”
“在那之前,我会杀了你。”小雪的手中突然出现了那柄古怪的爪刺。
“我死了,所有知道实情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糊糊这件事情。”祈沐风胸有成绣,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大局在握的笑意。
“你早就算计好了。”小雪肯定的说道。眼睛里有一丝恼怒闪过。
“对,为了我的儿子,我必须一步步全部算好。”祈沐风微微眯着眼睛,仿佛有些疲倦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么的不舍得,若不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是决计舍不得离开澜儿的。
“那好,我答应你。”小雪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起了身来。末了,仿佛解释一般,她低声的说了一句:“我不是不愿意救你,而是救了你。要解你身上的毒,不仅仅需要我,还需要很多珍贵的东西,我没有能力寻到那些东西。”
“嗯。”祈沐风应了一声,扭过头去,恢复到了没和小雪说话之前的姿势。而小雪,也静静的退回了墙角边上。
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绾飞快的走着,到最后几乎都要小跑了起来。当她停下脚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一坐恢弘的寺庙前。这就是三届中著名的十二大门派——化生寺。化生寺的弟子,个个身怀绝世医术,以悬壶济世为己任,在三界中,广受好评。而大多的来此的人,除了上香之外,几乎全是求医的。
一个小僧走过来,对着绾绾低声念了一句佛号后问道:“女施主是上香还是求医?”
“我找人!”绾绾喘了一口气,勉强的回了一个礼。
“不知女施主找谁?”小僧有些惑了,做了这么久的接待僧人,他还从来没听过谁到化生寺是来找人的呢!
“我找玄悲禅师!”一口气说完,觉得心中急切莫名。刚才秋芊悄悄的用在背上写字的方法告诉她,玄悲禅师知道一切。所以她这才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听闻化生寺的弟子医术极好,那一定有办法能够救祈沐风的吧?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祈沐风就这么死了!不然她会愧疚一辈子,而且,若是祈沐风死了,那祈流澜该怎么办?听说祈流澜的母亲早死了,要是祈沐风也死了,那祈流澜不就成了孤儿吗?
【六十八 偷吃密蛇果】
施主请——”小和尚有礼的替绾绾推开了门。
绾一步跨进去,人都还没看见,就开始嚷嚷:“玄悲禅师——”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施主稍安勿躁。”
“可是——”绾绾抬眼便看见了那座高高在上的金佛,怜悯的看着自己。她感觉,似乎什么都不用说,眼前这尊佛像什么都明白了一般。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强求不来的。”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身穿袈裟的玄悲禅师出现在了绾绾的面前。
“禅师您的意思是——难道祈沐风必死无?”看着玄悲禅师淡然的神色,绾绾心里一沉,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他不能死!”
“死与不死,上天自有安排,倒是女施主你为何这样焦急?”玄悲禅师的唇角出现了一丝丝高深莫名的微笑,仿佛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仿佛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正常的一般。“女施主不久即将有喜事,为何还要来掺和这趟浑水?”
“喜事?浑水?”疑惑的重复,脑袋里的浆糊越来越粘稠了。这玄悲禅师说的是什么啊!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似地?
“是呀,难道就不怕因为这事坏了你的好事?”玄悲禅师的话越发的高深莫测了。
“什么好事坏事的,我听不懂,玄悲禅师,到底祈沐风还有救没有?而且,他真是因为我才变得那样子的吗?”听不懂,索性就不听了嘛!绾懒得花时间去琢磨自己听不懂的东西,直奔主题。
“是。也不是。”玄悲禅师摇摇头。又点点头。一脸笑意地看着绾。“救。也不能救。”
“那到底是不是。能救不能救?”绾绾觉得自己少得可怜地耐心已经用完了。这玄悲禅师在故意和自己打哑谜不成?这可是人命关天地事情。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一想到祈沐风现在地样子。她心里猫抓似地。恨不得立刻找到办法救他才好。可这玄悲倒好。居然还一直拖!
“这就要看施主你地意思了。”玄悲看着。似笑非笑。带着那么一点儿意味深长地怜悯味道。
“我?”再一次迷茫了。
玄悲“哈哈”大笑。“事情既然因你而起。自然也会因你而灭。救不救祈沐风。端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我当然愿意了!”被饶了半天之后。总算是明白玄悲禅师地意思了。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