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
姚珺嫣靠着车座靠背,意识越来越迷糊,头缓缓地往下滑,靠在旁边的冰山上。
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李振东微微皱眉,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俏脸,他伸手试图把她的头移靠在靠背上,当手碰到她的额头时,滚烫感从手掌传来。她生病了?
“张辛,去医院。”
迷迷糊糊中,姚珺嫣感觉冰冷的东西刺了一下手背,她吃痛地试图甩开,却被人摁住手臂,“别动,医生在看病。”有个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让姚珺嫣感觉到沉沉的安全感,她听话地停住了动作。
“她没事,普通的感冒,估计一会儿就会退烧,这一瓶挂完就可以回去了。”隐隐约约中,姚珺嫣听到房间里另一个男子和蔼的声音。
“好,麻烦你了。”刚才那个浑厚的声音。
“不客气。”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然后,房间里一片安静。
姚珺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有双有力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动。”他说,是那个声音。
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很重,怎么也睁不开。
“这是哪里?”她艰难的张动嘴唇,发出的声音却把她吓一跳。这是怎样沙哑的声音!就像撒哈拉沙漠中干枯的树根!她都怀疑这是不是她自己的声音,“我在哪里?”她又验证似的开口问了一句,还是那个干涩得可怕的声音。
“医院,等会就送你回家。”他回答。
“哦。”姚珺嫣安心地应了一声,意识渐渐抽离,沉沉地睡着了。
再一次有意识时,姚珺嫣感觉自己回到了她自己的床上,因为她闻到了她家里特有的属于她的味道。
她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不过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她微微睁开眼,突然间的光亮让她难受地又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她看清了,这里果然是她家,她的卧室。头微微侧过,视线锁住倚着窗口,正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挺拔身影,那人也感觉到姚珺嫣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是他?李振东?是自己产生幻觉吗?此时,姚珺嫣感觉他的周围似乎围着温柔的光,让她产生一种依赖的感觉,一种想要依赖一生的冲动。
“我好像看到李振东了……”她喃喃地说着,“他还向我走过来……今天的他很柔和……没有严肃的表情,很像王子,从童话书中走出的王子,难道我的童话书没有合上,王子从里面走出来了吗?”
李振东大手附上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热,怪不得一直在说胡话。
“不要对我这么好,不然我会喜欢上你,一直想依赖你,怎么办?”姚珺嫣喃喃地说,意识又渐渐模糊,什么也听不到了。
“那就依赖吧。”李振东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叮铃铃,叮铃铃……”姚珺嫣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不停,此时,姚珺嫣正抱着一堆材料从柯经理办公室出来,她匆忙跑到桌前,把一堆材料放在桌上,赶紧接起电话:“你好……”由于材料叠得很高,再加上整堆材料压住一支笔,故材料开始倾斜,往下滑,姚珺嫣眼疾手快,用身体挡住了要滑落的材料,松了一口气。
“小珺,是我,小茜,这里有你一封信,你要现在下来拿,还是等下班时再下来拿?”hd前台周茜在电话里说。
“信?谁寄来的?”姚珺嫣很诧异,这个年代了,有几个人会通过写信的方式联系的,会是谁呢?
“这……你自己看了就知道啦……什么时候来拿呢?”周茜迟疑了一下,再次问姚珺嫣。
“我现在下去拿,谢谢你,再见。”姚珺嫣放下电话,抱起材料,把笔拿出,再把材料放下去,起身,往电梯走去。
“小珺,这里。”刚出电梯门,周茜就挥着手中的信,朝她打招呼。
“好,谢谢。”姚珺嫣接过信,发现信开口用胶水封住,信封只写了姚珺嫣收,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字。
“是谁托你给我的呢?”姚珺嫣问周茜。
“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嘛……”周茜微笑地回答,不过笑容很僵硬。
“嗯,谢啦,那我先上去啦,拜拜。”说着,姚珺嫣转身离开前台,眼睛却一直盯着信封,仿佛想透过信封,看到里面的字似的。
没走两步,姚珺嫣的头就撞上一个从大门往前台走的人的坚实的手臂。
“对不起,对不起。”姚珺嫣慌忙道歉。
“没事,我也有错,应该让淑女先走的。”有磁性的声音,却夹杂着纨绔子弟特有的放荡不羁。
姚珺嫣礼貌地对他点一下头,并没有抬头看他的脸,往电梯走去。
“喂,等一下!”那个男子叫住了姚珺嫣,带着不满地语调说道,这个女人没有感受到我声音的魅力吗?竟然对我视若无睹,抑或是在欲擒故纵?等等……她似乎有点眼熟……
姚珺嫣仍低着头往前走,并不是她没有听到,而是,她不认为他在叫她。
“前面那位穿白色衬衫,戴黑框眼镜的小姐,等一下。”谢庚再次开口,要喊住姚珺嫣。
白色衬衫?戴黑框眼镜?姚珺嫣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只有自己符合,于是,她回头望向喊她的人。看到他那张俊脸时,姚珺嫣微微有点恍惚,还以为李振东站在那里,不过,再认真看时,她却觉得他一点也不像李振东,这个人浑身有那种放荡不羁、拈花惹草的贵公子气息,而李振东却是严肃冷酷、高高在上的王子。
想到李振东,姚珺嫣的思绪不禁又飘到早上,她一早醒过来,就感觉浑身神清气爽,有种重生的感觉,她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到床头放着一个空空的玻璃水杯,杯子下面夹着一张纸,她伸手小心地抽出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餐厅桌上有医生开的药,早上起来吃一次,具体分量药盒上有写,另外,厨房电饭煲里有一碗粥,喝过粥再吃药。上面没有署名,可是,姚珺嫣却知道他是谁,因为在意识模糊前,她记得她上了李振东的车,原来,昨晚不是梦,那个温柔且给她带来安全感的人果然是他!姚珺嫣心里有一股暖流像钱塘潮那样汹涌地翻滚,流遍全身。她急忙穿上拖鞋,奔向餐厅,一眼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药袋,她拿起来看了一下,并没有认真看药名,就又放回桌上,快步往厨房走去,电饭煲是保温状态,她打开盖子,果然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碗白粥,还微微冒着热气,他竟然会熬粥?!这比告诉她比尔盖茨会做针线活还让她吃惊!不过,惊讶过后,是满满的感动,原来他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有一刹那,姚珺嫣在想,我要是这样一直生病下去该多好啊……
“喂,有听到我讲话吗?”谢庚看到姚珺嫣发呆地站在原地,只好自己往她走去,起先,他以为她是被他的帅气给震呆了,心里有点平衡,微微得意,不过,等他走近后,才感觉到事实似乎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这个女人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嗯?你是在叫我吗?”姚珺嫣回过神来,却被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吓了一跳。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谢庚不理姚珺嫣惊讶的表情,认真地审视她的脸,想从她的五官中找出点认识她的记忆。
姚珺嫣也仔细打量了他,经他一说,她也觉得他有点眼熟,对了!“我们在李振东办公室的门口见过一面,那时你正要离开。”姚珺嫣开口说道。
“哦,我也记起来了,你是振东的未婚妻!”谢庚恍然大悟,不过,似乎又有哪里不对,“我们只见一次吗?好像在那之前,我们也见过。”
“对,我们就见过那一次。”姚珺嫣尴尬地回答,听到他说她是“振东的未婚妻”,心里莫名的甜甜的。
“不对,让我想想,肯定在那之前见过。”谢庚说着,皱起眉头,似乎是在认真回忆。
“对了!我记起来了!那次你在酒吧喝醉了,振东带你离开!”谢庚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我就奇怪振东什么时候认识个‘未婚妻’,原来那时认识的啊。”谢庚小声嘀咕着,轻轻呼了一口气,似乎一个悬而未决的谜团在今天解开了。
“你好,我叫谢庚,是振东的表弟。”谢庚绅士般地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姚珺嫣。”姚珺嫣也伸出右手,礼貌地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姚小姐,我可以请你喝杯茶吗?有些事想跟你聊聊。”谢庚问。
“不好意思,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姚珺嫣回答。
“走吧,不用管这个,有什么事我担着,你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大不了被李振东骂一顿。”谢庚拉起姚珺嫣的手,快步往大门走。
“喂喂!放开!你要带我去哪里?”姚珺嫣用力地挣扎,不过,谢庚的力气跟他的身高成正比,姚珺嫣怎样挣扎也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就这样,姚珺嫣在大家诧异的眼神里被谢庚拉出hd大楼。
十分钟后,姚珺嫣和谢庚坐在hd附近一间茶艺居里。他们面对面坐着,谢庚像在看外星人似的打量姚珺嫣,看得姚珺嫣全身寒毛掉了一地,于是,她忍不住地先开口了。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虽然姚珺嫣仍对他强拉她出来一事耿耿于怀,但是,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开口问道。
“你知道振东以前的外号吗?”谢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突然开口问她。
“额?”没料到谢庚会问这样的问题,姚珺嫣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小学起,同学们都叫他‘iceberg’,没错,就是冰山,在任何人面前,他就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呵呵,不会啊,他人挺好的。”姚珺嫣干笑了两下,为李振东开脱,脑袋中浮现出李振东那张严肃的脸,果然很冰山,不过,冰山也有融合的时候嘛,就像昨晚……
“挺好?错觉吧,告诉你哦,他从小到高中都是在军事化学校上学,我觉得他心里都有点扭曲了,你要好好考虑下要不要跟他在一起,现在没结婚还来得及。”谢庚左手放在嘴边,身子前倾,做说悄悄话状跟姚珺嫣说。
“额……”姚珺嫣额头冒黑线,这个人刚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李振东的表弟吗,怎么在背后说表哥坏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不要一脸不信,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在他家,换下的衣服一定要放在衣篓里,并且要第一时间洗掉,被子要叠成方块,吃饭时要一声不吭,房间要一尘不染,垃圾要每天倒两次,最最变态的是,早上要五点半起来跑步!你说,他心里是不是很扭曲?!”谢庚不禁又回忆起以前住在李振东家的那段日子,那简直是噩梦,现在想起还全身冷汗,自那一次后,谢庚再也不敢去他家小住了。
“锻炼身体嘛,好习惯啊。”姚珺嫣说。
“你中毒太深了,看来你们是天生一对……”谢庚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姚珺嫣。
姚珺嫣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于是,她转移了话题,问:“对了,你今天来hd是来找他吗?”
“当然不是,谁会没事找他,我是来找孙依舒的。”谢庚回答。
“孙特助?你认识孙特助?”姚珺嫣吃惊地问,不过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迟钝啊,他跟李振东是表兄弟,孙依舒又是李振东的青梅竹马,谢庚肯定认识她。
“当然,我们一起长大。脾气又大,性格又孤傲,有时又很野蛮的大小姐。”
脾气大?野蛮?怎么跟我印象里的孙依舒不一样呢?姚珺嫣不解。
“从小到大只知道跟在振东哥屁股后面,就跟胶水似的。”
“哦。”姚珺嫣又想起孙依舒告诉她,关于她跟李振东的故事。
“不过,振东以前并不是那样的,自从姑姑不在了,他才变成现在这样冷酷。”谢庚的声音突然低下来。
“姑姑?李振东的妈妈吗?发生什么事了吗?”姚珺嫣好奇地问。
“振东没有告诉过你吗?”谢庚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看来,李振东愿意订婚的女人,必定是他愿意敞开胸怀的人。“他以后会告诉你吧。”他说。
“哦。”
接下来,谢庚又问了姚珺嫣几个问题,无非是怎么认识李振东,怎么会喜欢上他那座冰山,什么时候订婚的。不过,姚珺嫣都失神地不痛不痒地回答着,谢庚也觉得没趣,两人就结束谈话。
当谢庚把姚珺嫣送回hd大楼时,在门前碰到正往大楼里走的李振东,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并肩走的两个人,然后视线落在姚珺嫣身上。
“是我硬拉她出去的,要怪就怪我。”谢庚感觉周围温度骤降,赶紧帮姚珺嫣说话。
“舅母昨天给我打电话,催你回去。”李振东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