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去,没有回头。
门刚刚关上,姚珺嫣就不顾形象地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
“小珺,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能感觉得到,你们深深地爱着对方,为什么要说谎让李振东死心?”马其俊问。
“你不懂……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也许前些时候,月老喝醉了酒,错把我和他的红绳牵在一起,现在,月老醒过来了,又把我跟他的红绳解开……”姚珺嫣喃喃地说。
马其俊不再说话,实际上,他这次来这里,不仅仅是想跟姚珺嫣道别,他对她还有留恋的,他以为,姚珺嫣也应该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不过,现在,他完全死心了,她跟李振东的感情太深了,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他可以进入的,他知道,姚珺嫣的心将为李振东关闭很久……
三年后,澳洲cottesloe沙滩。
清澈的水一阵又一阵地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水里嬉戏,也有人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懒洋洋地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还有的人累了,可以到别具一格的咖啡屋喝一杯现磨咖啡,无比惬意。
在蓝眼睛,黄头发,白皮肤的澳洲人中,一个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中国女人特别引人注意。她穿着浅蓝色的泳衣,脖子上的项链滑向一旁,项链上绿宝石戒指在灿烂的太阳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此时,她正两手撑在背后的沙滩上,静静地望向远方,时不时引来过往行人的侧目。
来澳洲两年多了,姚珺嫣似乎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虽然大姐和大姐夫都很热情,但是,姚珺嫣一直觉得,这里并不适合她。
当年,她离开s市,在二姐家住了一段时间,也在c市找了份工作。后来,大姐一直要姚珺嫣去她家,一来可以换个环境,散散心,二来,可以给她介绍对象。
可是,三年过去了,姚珺嫣仍然孑然一身。
过几天,她要回国了,潘梦珊要和林凯结婚了,其实他们早就领结婚证了,只不过双方都很忙,一直没有时间举行婚礼。
就要回去了,一切都还会像她刚离开时一样吗?不知道小宝的儿子长得像谁?两个月前,陈宝珠生了个儿子,还怪姚珺嫣没义气,没回来参加她宝贝儿子的满月酒。
不知道老爸老妈的身体还硬朗不?虽然每次打电话,他们都乐呵呵地说他们的身体很好,不用担心,但是,姚珺嫣知道,她老爸老妈一向都报喜不报忧。
还有……他的生活还好吗?他和孙依舒结婚了吧,估计他们的孩子都可以到处跑了吧。三年来,姚珺嫣拒绝一切他的消息,身边的人也都知道,很默契地不在她面前提起李振东。
“哇哇……”一阵哭声把姚珺嫣从思绪中拉回来。
姚珺嫣惊讶地看到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亚洲小女孩正坐在地上大哭,估计是摔倒了吧。姚珺嫣起身,跑过去把她扶起来,拍拍她膝盖上的沙。
很萝莉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带着泪珠,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巴,姚珺嫣感觉她很眼熟,似乎哪里见过。
“小朋友,不要哭,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姐姐。”姚珺嫣用英语问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女孩给姚珺嫣一种亲切感,可能都是亚洲人的关系吧,感觉很面善。
“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了。”姚珺嫣惊讶地听到这个小女孩竟然说中文。
“小朋友是中国人?”
“是。”小女孩的声音跟她的长相一样可爱。
“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找爸爸妈妈,姐姐也是中国人。对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姚珺嫣问。
“我叫诺诺。”小女孩停止哭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姚珺嫣。
“好,诺诺,姐姐现在就帮你找爸爸妈妈,走吧。”姚珺嫣拉起诺诺,往沙滩外走,四处张望。
诺诺的父母应该不难找吧,在一群西方人中,亚洲人必定会格外显眼。
“诺诺,你刚才跟爸爸妈妈在哪里走散的呢?”
“刚才爸爸妈妈在那里游泳,诺诺在堆城堡,可是,他们现在不见了,哇哇……”诺诺指向前方,想起找不到爸爸妈妈,她又伤心地哭了。
“诺诺不哭,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你爸爸妈妈了,他们一定也在找诺诺。”姚珺嫣小声哄道。
“诺诺!”背后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
“妈妈!”诺诺听到妈妈的声音看,顾不上擦眼泪,飞快地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这么容易就找到诺诺的父母啊,姚珺嫣松了一口气,欣喜地转过身,看到诺诺的妈妈的时候,姚珺嫣的笑容僵在脸上。孙依舒!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结局
快结局啦
我一直很珍惜友情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姚珺嫣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会在这里碰到孙依舒!
“诺诺!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妈妈跟爸爸都很担心!”孙依舒焦急地说。
“诺诺没事,爸爸呢?”
“爸爸还在找诺诺呢。”
孙依舒确定女儿没事后,抬头也看到了姚珺嫣,她的脸上也满是惊讶。
“小珺!真的是你!”孙依舒先开口。
“是,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大姐在澳洲定居,一直叫我过来。”
“你……你还好吗?”孙依舒迟疑地问。
“很好啊……诺诺是你的女儿?”孙依舒的女儿……不也就是他的女儿吗……怪不得她觉得诺诺很眼熟,原来,她长得像他……
“是啊,”每个母亲都一样,提到自己孩子的时候,脸上都会出现幸福的笑容,孙依舒也不例外,“对了,小珺……你结婚了吗?”
姚珺嫣摇摇头。
一阵沉默。
“他一直在等你。”孙依舒突然说。
“他?”姚珺嫣疑惑地问,孙依舒说的“他”指的是谁呢?姚珺嫣隐隐约约感觉到是他,但是,她一直不敢往那边想。
“振东啊。”
李振东?他一直在等她?开什么国家玩笑?他们不是都有孩子了吗?孙依舒为什么还告诉她李振东在等她?
姚珺嫣不解地看着孙依舒,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开玩笑吧,他不是都结婚了吗?孩子也这么大了……”
“结婚?孩子?”孙依舒奇怪地看着姚珺嫣,感觉到她的视线停在诺诺身上,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孩子姓谢,叫谢一诺,她的父亲是谢庚,你也认识的。”
谢一诺?她的孩子是谢庚?也就是说,她是谢庚和孙依舒的女儿?一个又一个意外的回答让姚珺嫣一下子接受不了。
“你和谢庚……”
“是的,我跟谢庚结婚了,两三年前的事了,也就在你离开不久后。小珺,三年以来,我一直很自责,当初怎么会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我现在要向你道歉,希望不要太迟。”
“为什么道歉?”
“当时,我对你说了谎,我根本没有怀了振东的孩子,我是想让你离开他,说出那番话后,我很快就后悔了,高傲如我,竟然也会为不属于自己的爱情而不择手段,活活拆散了一对鸳鸯,小珺,对不起。这几年,我一直受到内心的谴责,我想告诉振东真相,可是,我没有勇气,我只想找到你,把真相告诉你,希望你们还能在一起。”
“你是说你没有怀了李振东的孩子?”姚珺嫣不可置信地看着孙依舒,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是的,小珺,一直以来,振东爱的都是你,都怪我当时嫉妒心太强,没有发现,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爱振东,而是为了争一口气吧。”
“你怎么会跟谢庚在一起?”
“我跟他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比振东还早,那个时候,我跟他就像是天生的死对头,一见面就争吵,而且每次非争个面红耳赤不可,现在想想,可能在一次次争吵中,我们的感情在堆积。也就在跟你说了慌话的那天,我跑去找他,跟他诉说我的后悔,他说陪我一起去找你说清楚,可是在去找你的路上,一只狗突然闯出来,慌乱中,他的车撞向路边的树上,不过,危急中,为了保护我,他把左边的车头撞到树上,他受了重伤,身上很多处骨折,而我,只是受了点轻伤。他在医院整整住了半年,我照顾了他半年。我才明白,真正爱我的人一直在我的身边,而我,也是爱他的。他一出院,我们就结婚了。”孙依舒讲了很久她跟谢庚的故事。
“哦……”姚珺嫣低低应了一声,陷入沉思,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爸爸!”诺诺兴奋地喊道。
话音一落,谢庚就出现在姚珺嫣的跟前。
“姚珺嫣!你是姚珺嫣!”看到姚珺嫣,谢庚惊喜地喊道。
“是,我是姚珺嫣。”姚珺嫣笑道,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禁想起他来,他们长得很像,难怪她会误以为诺诺是李振东的孩子。
“我们找你好久了,没想到,你竟然躲到外国来了。看到你,我们就安心了。”谢庚看着身边的孙依舒,伸手揉住她,他知道,这些年,她一直受着内心的煎熬。三年前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当时,离开咖啡厅的孙依舒也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他的遗忘酒吧。刚进门,他就看到了她,她刚坐下,他就坐在她旁边。
“请我喝酒,什么酒都可以。”她说。
“嗯?”她今天很奇怪,他一直注视着她,希望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蛛丝马迹。
“你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现在给你个机会。”她这么说。
“哦,好。”他应道,伸手示意服务生端几杯酒过来。
她看到酒一上来,就抓起杯子,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又抓起另一个酒杯。
“依舒,发生什么了?你不能这样喝,很容易醉的。”他一把抢过孙依舒手上的酒杯。
“怎么?舍不得你的酒?”她又从桌上拿了一杯,“那我等会儿喝完了自己付账,不用你请。”说着,又一饮而尽。
“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是舍不得我的酒,你要是心情好的话,我可以把整店里的酒都给你喝,但是,当心情不好时喝酒,喝酒对身体不好。”他听了她的话,生气地说。
“心情不好?谁说我心情不好?我只是想喝酒而已。”
“你不用瞒我了,我还不了解你,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你才会沾酒。”
“了解我?呵呵,没有人了解我!”
“依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到依舒这么说,他就更担心了。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啊?!我没事!不要一直问我发生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好,我不问,陪你一起喝酒。”他说着,把刚才从依舒手上抢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你要是累的话,可以靠在我肩膀,”他放下酒杯,拍拍肩膀,“这里会一直为你留着。”
话音刚落,他感觉肩膀一沉,依舒靠在他左边的肩膀上。他大吃一惊,他以为,依舒又会向以前那样取笑他一番,说他是花花公子,叫他去跟别的女人甜言蜜语,这些话对她没有用之类的,可是,现在,她竟然真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始料不及。
“我今天说谎了……”依舒靠在他的肩上,喃喃地说着。
他没有接话,静静等着依舒接下来的话。
“我刚才跟姚珺嫣说我有了振东的孩子……我看到她脖子上挂着振东的项链,上面有一个只传给李家媳妇的戒指,看到那个戒指的时候,我很嫉妒,很愤怒,就脱口而出,骗她说我有振东的孩子,希望看在孩子的份上,要她离开振东,她好像相信了,很伤心地离开了……”
他感觉到肩膀上的有点湿润的感觉,他轻轻抚摸着孙依舒的头发,安慰她。不过,在她说出她是为了振东而说谎,为了振东而伤心时,他感觉到一阵心痛。
“可是,你知道吗?说出这些话后,连我自己都惊呆了,可是,当我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没有那么喜欢振东了,我跟姚珺嫣说那些话,都只是嫉妒而已,嫉妒她在比我短的时间里,就让振东喜欢上她,而我呢,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却始终没有得到振东任何表示。原来,一直以来,我对振东的感情在慢慢变淡,先前的执着,到最后却发现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谢庚,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她说。
“怎么会?如果你是真的坏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伤心。就是因为你很善良,才会感到内疚。”他安慰道。
“那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对姚珺嫣说了那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