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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征服史 佚名 4888 字 4个月前

火炮技术并不复杂。当年刚开始铸炮时,邓肯还不过是名铸钟匠,他也只花了一年多时间就把可以使用的青铜炮造了出来。东京城中能工巧匠胜过邓肯当年者不知凡几,若是技术泄露出去,花上两三年,仿造出同样型号地青铜炮,并不是太难。

赵瑜并不怕宋人把火炮用于对付东海,炮兵不是那么容易就训练出来,而是担心他们去对付女真。要是几年后,东京城头上排出一溜锃光发亮的青铜火炮。把女真人堵在了城墙之外,那他就有得头痛

不过赵文的回答让他安心了一点。只有一次成功使用的案例。是很难让大宋君臣决定把火药应用发展下去的。

“那官军是怎么攻下青溪的?”放弃的。青溪县城毕竟城垣狭小,根本守不了几天。”

“方腊退回老家帮源洞了

“二郎猜得没错!正是如此!”

“那是自寻死路。流寇变坐寇,怎么再跟官军斗啊!”赵瑜摇着头。他并不意外方腊的选择,在历史上方腊也的确是这么做地。只是有些感慨,方腊放弃了起义军最大的优势。困守死地,与几月前在起事时发表据江而守。先下江东的演说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二郎说的没错。方腊的确是自寻死路。当他退回老家的时候,官军的东西二路已经合围。就在半月前,在帮源洞门户的箭门岭,官军突破了方腊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击杀汪公老佛等数万众,将其逼入帮源洞中。”赵文说着,也摇起了头,不过不是为了方腊,而是为了童贯,“童贯在睦州做得太狠了,那里地百姓都杀得精光,情报没法及时传递,方腊退守帮源洞的消息竟然和青溪失陷地消息一起送回来。亏童贯宣称要救百姓于水火,还废了花石纲和造作局,说和做完全不一样。”

“那是童贯不想再被扯后腿。不论是废花石纲和造作局,还是屠杀睦州百姓,都是为了把东南祸乱的根源彻底断掉才做的。”打了多年的交心意了解得很深,一开口便推测地**不离十,不过现在他对童贯没什么兴趣,问道:“方腊现在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没有,据说是被活捉!连同其妻邱氏,丞相方肥等四十余人,被统制辛兴宗带兵生擒。”

“辛兴宗?”赵瑜冷笑了一声:“确定是他吗?”

“呃……”赵文奇怪的看了赵瑜一眼,不知道赵瑜为何这么说,但他得到地情报中的确有一条符合赵瑜地怀疑:“其实还有种有说法,方腊一家其实是王渊帐下一个名叫韩世忠的副将活捉地。不过出洞时给辛兴宗撞上,被强抢了过去。辛兴宗是刘延庆的亲信,方腊又在他手中。所以童贯没有信王渊和韩世忠的话,把首功许了辛兴宗。”

“韩世忠吗?”赵瑜终于又听到了一位名人地名号,不过见多了名人,早就麻木了,他摇头笑道:“算他倒霉。抢功劳,西军是有传统的!杀人放火都不奇怪,韩世忠虽然没能保住功劳,但能在辛兴宗手上保住小命,已经是运气了!当年的郑广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说得也是!”赵文点头道。当年赵瑜的便宜老子和大哥是死在郑家人的手中,但到最后。却成了童贯麾下一个西军将领的功劳。带队上昌国、砍下了赵橹、赵瑾首级说是被那个西军将领砍成了肉酱,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比起郑广,韩世忠还算是有运气的。

“既然已被生擒,方腊也没有什么好说地了,反正是逃不过千刀万剐的。说说那一支偏师罢,这次传回来的情报里有没有他们的消息?”赵瑜问着。

在睦州被攻破前,方腊曾分出一支队伍,沿兰溪河谷南下婺州。据说由其子方亳、其妹百花,以及族中大将方七佛领军,军师吕将也有随行。由于官军注意力都在明教圣公身上,只顾着捉方腊,只分了一支五千人的队伍追击。但在兰溪县城外,追击的官军遭到了这一支偏师的伏击,五千官兵竟然全军覆没。

由于没有官军肆虐婺州,所以这一战的情报传递起来比起方腊的消息要快上了许多,五六天前便到了赵瑜手上。在参谋部地推测中,这一支队伍最有可能的去处。是向西南方的衢州挺进,只要进入江西。利用当地的明教信众,再与官军周旋几年,不是不可能。

不过赵文的回答让赵瑜有些吃惊:“有他们的消息。不过方七佛他们没有去江西,而是继续南下,攻入了处州!其州治丽水今丽水市已经被攻下了。”

“处州?!”赵瑜眉头拧起。在处州东海的利益虽不处州东面便是温州。而南面则是福建的建州,这两地。东海势力盘根错节,不容有失。“他们是要南下还是东进?”

“温州的回旋余地太小,南下的可能性居多,但温州还是得防着点。”

“嗯!说得也是……这些贼军我不怕,就怕他们把童贯带地那群蝗虫引来!”

“半年前,二郎你不是暗中派了千人化妆成当地巡检司成员吗?如要用来抵挡明教军,借着山谷地势应该给不费吹灰之力。其实算算时间,如果东进,现在温州的消息就不会这么平静,想来还是南下福建。经龙泉县入松溪,便可进入福建。而且龙泉还有铁场、剑坊被无数,去那里搜集兵器实在很方便。”

赵瑜掐指算了算时间,“如果他们进攻顺利地话,现在应该已经在龙泉县中

“龙泉就挨着福建建州,在建州中,我们有六百多人守着入闽要道,如果领队的有些胆识,听到龙泉陷落后,必然会出兵对付明教军。”

“也许罢!……只能等消息了。”提起了方腊,赵瑜便又想起另一家反贼,“说起来,有没有梁山的消息?”

“梁山?”赵文有些茫然,记不起在哪里听说过这个词。

“就是梁山泊的那些反贼!””赵文想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没有他们的消息。不过是百多人地贼寇,能来最好,不来也无所谓。我们东海还差他们那点人吗?”

“……说得也是!”赵瑜敷衍着,心里去还想着让三十六天罡在麾下卖命的盛景。

不过接下来二十天中,又有几条新地情报陆续送到赵瑜手里。

就在上元节的那一天,刚刚占据了龙泉县地方七佛部,被伪装成建州巡检的东海军趁夜突袭,血战一夜,万余名明教军被彻底击溃,数以千计地明教教徒尸首,几乎堵塞了大溪今龙泉溪。不过,领军的方百花、方七佛等人却不知去向。

正当赵瑜猜测着这几名贼首会去往何处,解答了他的疑问。巡守福建沿海的湄屿舰队俘获了一艘被劫海船,船上的贼人们声称正要投奔东海——正是方七佛、方百花、方亳和吕将一行。

而赵瑜一直都很关注的梁山宋江一众,却也有了消息。他们也准备投靠东海,但他们运气却不怎么样。在宋江准备去海州劫船出海时,却遭到了知州张叔夜亲率千余名当地弓手和巡司的伏击。惨败之下,梁山贼无计可施,以宋江为首,三十六名头领和残余的百多名喽罗便统统投了宋军。据说已经得了官封,被招安招揽的投了官军,而想解决的却主动来投靠!

“世事难料啊!”赵瑜叹道。

第六十一章 门户上

宋宣和三年二月九,辛亥。【西元1121年24】

基隆。

东海政务院,也称政事堂,是处理东海国中政务的中枢机构。其办公地点位于基隆堡之下,十余进院落,十几栋楼阁,百来间房屋所组成的建筑群。隔着宽达六十步的御道长安大街,与别称枢密院的总参谋部遥遥相望。虽然长安大街是东北西南走向,政务院位在西北,总参谋部处在东南,但依着大宋的习惯,政务院还是被称为东府,而总参谋部则是顶了枢密院西府的名头。

东府的首脑,依然是自立国时便担任相国的陈正汇。这位旧年的大宋囚官,如今在东海国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随着东海国势蒸蒸日上,执掌国政的陈正汇的名声也是水涨船高。

外人多将其比之管仲、乐毅,而东海国中,也认为其治国之才不让萧、房。

不过尽管名望日高,但陈正汇依然保持着谦虚勤谨的态度——赵瑜也不是那种能让朝中出现权臣的昏君——每日清晨上朝过后,若是赵瑜没有留下他入御书房议事,陈正汇便会准时回到自己办公地点,或是批阅永远不见减少的公文,或是接见过来汇报工作的下级官僚。

这一日,陈正.汇如往常一般,在批阅公文的间隙中,听取着前日他派出去巡视岛上水利建设的巡官的工作汇报。但刚刚谈了没几句,却听到前院一阵人声嘈杂。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陈正汇指使在门外服侍的堂吏去前院看个究竟。

当堂吏刚.应声要出去,一人便转过照壁,走进院中。陈正汇定睛一看,忙起身出门降阶相迎。在东海国中,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一人——执掌东海军事的总参谋长赵文。

被打断了工作述职的几位巡官见赵.文出现,都惊愕的发呆起来,好半天才想到要跟着陈正汇一起降阶相迎。

东西二府对掌国政,由于要.避军政两班联手蒙蔽上聪的嫌疑,同时更因为作为军政长官的矜持,两府首脑极少去对方的地盘走动,枢密使不会去宰执所在的政事堂东府喝茶,而宰相参政们也不会跑到枢密院西府去聊天。

虽然.东海立国未久。传统还没那么多。但这种王不见王地规矩。却承袭了下来。总参谋部中地军官们见过陈正汇地寥寥无几。而政事堂地官吏与赵文打过照面地次数也屈指可数。

但今天。赵文.却拖着残腿。杀进了政事堂中。看守前院地门吏在后面紧追。却死活追不上瘸了一条腿地赵文。而作为陈正汇随班地几个近卫军士兵。却小心翼翼地跟在赵文后面。不敢拦。也不敢劝——尽管近卫军只需服从东海王一人。总参谋部地军令根本使唤不了他们。但近卫军官兵毕竟不能在近卫军中待一辈子。总要外放。那时他们地前途就都掌握在赵文手中。哪敢惹赵文一丁点不快。

“陈相公!”赵文板着脸与陈正汇见过礼。先挥退了院中地闲杂人等。无意寒暄。冷声问道:“你为何下令拘捕了来投奔我东海军地人?!”

“枢相说地是谁?”陈正汇不动声色。脸色平和地反问道。

装什么傻!赵文地怒气更甚:“就是刚刚从湄屿过来地那一队明教兵——方腊地余党!”

自那日被湄屿地巡海船堵上。方腊地次子方、亲妹方百花。族弟方七佛。军师吕将以及一众部属便被带到湄屿安歇。当赵文秉承赵瑜之意。派船把他们接回台湾。等待赵瑜接见时。港监衙门却横插一杠。就在码头上。派了衙役把一行人都捉进了狱中。

陪同随行的军官阻拦不住,便立刻飞报赵文。赵文遣人执公文去解救,却照样被堵了回来。一打听,才知道是陈正汇亲自下的命令。赵文一听,当场大发雷霆,陈正汇这么做无异是打他赵文的脸。怒火中烧,也不细问详情,便急匆匆的杀来政事堂。

“哦……”陈正汇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枢相说的是月前在福州外劫掠商船那群人啊!”

赵文脸色更难看了,他想不透陈正汇为何这么说。按照东海海商保护法,但凡劫掠东海船只、商人的贼寇,不论是何来历,都只有两条路,绞和斩!

‘陈正汇是想借事找我的麻烦,还是不喜欢二郎收留明教教众?’赵文一边思忖着,一边问道:“……他们劫的不是我东海的船罢?我没听说他们劫的那条船在海务司登记过!”

“船只没有,但人有。船长郑高有我东海户籍,按照海商法,我东海国人拥有或指挥的船只自动获得东海商船的身份,视同已在海务司注册国过的船只。方七佛一行既然劫了我东海的船只,自然要待罪受审,否则定会让外人以为我东海律法只是充门面、做样子的货色!”

赵文不禁皱起眉来,作为军事长官,军法他倒背如流,但普通的民法他却少有得知。不过陈正汇说得这么肯定,应是确有其事。“但那是大王要见的客人。”无奈之下,赵文搬出来赵瑜这尊大佛。

不过陈正汇不为所动:“大王有权赦其罪,但他们必须在海务司提点刑狱衙门里走过一遭再说。东海律法不是儿戏,就算是大王亲来,我也是这么说!难道枢相打算让罪嫌入军中?”

‘这话你当二郎面去讲,他杀人放火的事可没少做。’赵文反驳了一句,不过这句话也只能在肚子里打转。他心知既然陈正汇搬出了律法,那就算赵瑜亲至也决计讨不了好去,陈正汇更不会给他面子,“即是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相公在审案时不要上刑,到时大王脸色不会好看。”

陈正汇道:“枢相放心,都安排得好好的,至少在定罪之前,不会让他们吃什么苦头!”

“那就好!”赵文拱了拱手,不再多话,就一扭头如他来时一般迅快的转身而去。

看着匆匆而退的赵文,陈正汇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拘捕方七佛一行,是按照大宋律法行事,理所当然。但赵文过来却是意外之喜,能顺道打压一下军方,陈正汇自然乐见其成。这里可不是总参,贸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