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擦去。这个时候,耐特才发现,这个疯子竟然有和他一样的一头暗紫色的头发。
就在耐特为两个人相同的头发颜色而吃惊的时候,疯子丢下头套,然后双手一崩,把缠绕着双手的铁链崩的寸寸而断。接着,他又提起脚上的铁链,非常疯狂的把铁链一点点的捏碎。
在完成这一切后,疯子笑着走向了年轻人,而这个时候,年轻人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但年轻人的意志却无比坚定,他紧盯着疯子。在疯子离他只有两步的时候,他突然腰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打横的挥左拳攻向了疯子。
疯子不慌不忙的一抬右手接住了年轻人的拳头,然后在年轻人随后而来的凌厉双腿攻来前,很随意的用左手撑住年轻人的肋,同时右手用力后扯,把年轻的左臂齐肩扯了下来,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喷了疯子一头一脸。但这次疯子却不觉的脏,反而随手把年轻人的手臂丢在地上,如同沐浴一样的顺手把鲜血在脸上涂抹了几下。
而年轻人则因为断臂的巨痛而摔在地上,再无法继续用双腿发动攻击。
疯子舔了舔嘴角,疯笑着又靠近了年轻人一步。而年轻人已经因为快速的失血和疼痛只能徒劳的用脚踢向疯子的脚。
这次,疯子没有躲。反而弯下腰,一手一只的抓住年轻人两只脚,并提了起来。
年轻人刚才的豪勇已经不在了,疼痛让他的身体在悬空下还不停的抽搐着、抖动着,恐怕就算是不再理会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有些疯狂的疯子却没有打算这么放过他,只见疯子手腕一抖,把年轻人头向上的甩了起来。当年轻人的身体升到膝盖已经不打弯的时候,疯子突然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向外一分。
耐特就觉得眼前突然下起了一场血雨,而在雨最大的地方,有一个双手各提着一半身体的疯子正在疯狂笑着,异常享受着雨浇到身上的感觉。耐特惊的呆住了,他不是没杀过人,没见过血,但却没有想到有人会对杀人这么享受,对鲜血这么喜爱。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恐惧,耐特的脑中变的一片空白。
血雨很短暂,疯子似乎还没有享受够,就转身把早就死去的老者提了起来,如同刚才那样的又制造了一场血雨。
但老者的身体中并没有年轻人那么多的血液,也没有年轻人的血那么热。所以疯子扫视了下四周,疯笑着向耐特走来。
第五卷 第七章
被刚才的战斗榨干体力的耐特看到疯子向自己走来,不知道是因为对和强者战斗的渴望还是因为对于疯子刚才作为的厌恶,耐特居然又从体内逼出些力量,摇晃着站了起来。
不过站起来的动作却让耐特气喘不已,他很清楚,不要说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就是在自己最颠峰的时候,恐怕也没有能力对抗疯子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但耐特的意志之坚定和那个年轻人相比,也不逞多让,在他的意识中,从来就没有不站而逃或者不支而遁的念头,或者说,对耐特来讲的战斗是只有战死而没有战败的。
所以耐特傲然挺立起胸膛,哪怕是已经外强中干,他也不肯退缩半步,用双目瞪视着疯子,等待着战斗来临的一刻。
然而,疯子却没有理会他,径直从他的身旁走过,因为疲劳而还在颤抖的身体阻止他向疯子提出挑战,耐特就这么眼看着疯子和他擦身而过,双方都没有任何动作。
当疯子走过了身边三步后,耐特突然没来由的呼出一口长气,他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是紧张并且带着些害怕的。
不经意的侧头一望,耐特才发现原来疯子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依旧昏迷的利亚。
朋友永远对耐特都是重要的,哪怕对手是疯子这样强大的人,他也要保护自己的朋友,就算这个朋友才认识不久。
耐特忘记了自己已经连站立都十分吃力,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气,三两步抢在疯子的前面,挡在利亚身前。
“让…开。”疯子的嗓音嘶哑而低沉,如同受伤后的野兽一样充满危险。
“他是我的朋友!”耐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疯子解释,但他还是执着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不能伤害我的朋友!”
“让开。”疯子的脚步没有停下,一步步的靠近了耐特。
“不!”耐特张开双臂挡住疯子的去路。
疯子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怪异并且痛苦的笑容,然后一挥手把耐特打的飞了出去。很奇怪,耐特在挨到这一下的时候,发现疯子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力,虽然耐特的身体也被打的飞了起来,但他却感觉疯子在打他的时候所用的力要比年轻人打他时小的多。
耐特很奇怪疯子为什么没有下杀手而且用力还这么轻。但当他看到疯子已经走到利亚身前后,他就把这些奇怪的念头压下,立刻扑了过去。
但疯子又一次把他打了出去,跌的更远了。然后抄起来利亚的双脚,流露出嗜血的神情,就要把利亚的身体从中一分为二。
虽然疯子把耐特打飞时所用的力气不大,但耐特的身体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并被年轻人狠狠的痛打过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很难承受疯子的打击了。这次,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麻木的失去感觉,再无法站起来了。想到刚才年轻人和老者的下场,耐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很久,耐特也没有等到疯子在享受血雨后的狂笑。有些奇怪的他张开肿胀的眼睛望向疯子,才发现疯子手提着利亚正在侧耳倾听着什么。这让耐特有些茫然不解,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断疯子的疯狂举动呢?
耐特也眯起眼睛感受着周围,过了一会,他才听到,从亚那城方向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步伐声,以及微不可闻的几丝交谈声。
这应该是亚那城的驻军出动了吧?难道是克尔和他的部队被发现了?可是,这和这个疯子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疯子要停下呢?
想到这里,耐特暗骂了自己一句,难道自己还希望疯子继续吗?然后耐特勉强站了起来,仔细观察疯子脸上和身体的变化,想要找个机会把利亚救回来。
疯子听了一会,嘿嘿笑了两声,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然后一抖手就要把利亚的身体甩起来。这个时候,耐特鼓起力量冲撞了过去,在疯子把利亚一分为二之前,把疯子撞的失去了平衡,被迫把利亚丢在地上。
利亚在落在地上的时候,因为撞击到伤处所带来的疼痛让他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但在他醒来的时候,先进入他眼中的却是疯子那浑身浴血的疯狂模样。这中恐怖的形象让利亚发出一声尖叫后又昏了过去,成为了战场上的一个短暂插曲。
而被耐特撞的踉跄跌出去的疯子没有被这个插曲打散注意力,他的精神此刻已经全放到了耐特的身上,用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耐特,并流露出些疯狂的怒意。
耐特把利亚从地上扶起搭在肩头,并不在乎坚硬的盔甲会不会让利亚感到难受,只专著的盯着疯子,小心提防着疯子的下一个举动。
疯子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的走了回来,似乎对耐特打断他的行为感到异常的愤怒,从刚才的不理会变的敌意冲天。
疯子呼的一拳笔直的轰向耐特胸口,耐特看到了,也想照样一拳打回去,但因为体力的原因让耐特失去了以往的速度,在自己的拳头只击出一半的时候,疯子的拳头就已经快到他的胸前了。
不得已,耐特提左手,用小臂挡在疯子拳头的攻击路线上。而疯子根本不在乎耐特会不会阻挡,拳头照旧轰了过去。
在耐特的右臂挥直的同时,他已经把疯子打的倒飞了出去。不过因为耐特的身体早就有所准备,所以他可以在踉跄了几步后牢牢的站定。不过他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疯子嘿嘿笑了两声,又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面对着疯子坚定并且杀气凌人的步伐,耐特在调整自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剩下站着的力量了。
突然,耐特听到身后一声破空之声响起,似是利器正以高速向自己的后脑袭来,而且这个利器的速度非常快,如果在以前体力充足的时候,想来耐特到可以躲过,哪怕是有些狼狈,可是,以耐特现在的体力来讲,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但是,当利器接近耐特的时候,耐特才从风声中发现,这件利器不是向自己发射的。按照它的轨迹,应当是擦过自己的耳朵射向疯子的。这个发现让耐特很奇怪,他不知道是谁在帮助他。如果这是箭的话,那么能把箭射出这种速度的就只有贝尔了,可是贝尔此刻正在托维#8226;安塔的身边,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呢?
但当这个利器划过耐特的眼前后,耐特笑了,因为这个利器就是箭,而且这支煎还是贝尔千斤弓专配的那种硬箭。
疯子也许也发现了这支箭,但他显然也有和耐特一样的判断,所以他没有任何防备。直到这支箭从耐特的耳边突然冲出,他才警觉。不过,这个时候,他和耐特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而这支箭却又非常的快。
耐特看着这支箭和疯子,期待着结果。如果他现在的身体正在鼎盛时期,那么他一定期望这支箭没有伤害到疯子,然后好和疯子痛快的战斗一次,哪怕战死。可是,现在的他只剩下站立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再战,是以现在耐特的心情非常复杂,不知道是该盼望这支箭无功而返还是应该希望这支箭能够一击奏效。
在箭射到疯子的面门时,疯子突然一仰头,就象是被箭射中后的冲击力所带动了一样。而且从耐特的位置上看,这支箭的确插在疯子平仰着脸上。
在耐特心情复杂的等待结果时,那支亚那城的部队已经来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了。同时,这支部队也发现了地上的尸体和耐特他们。
“这是第三十七百人队的人!是什么人干的?”
“刚才还听说他们追那些把城里搞的乱七八糟的人出去,怎么会死在这里?”
部队中的武士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直到他们的长官命令他们把耐特几个“请”过去,他们才停下来。
耐特不为这些突然的情况所动,虽然他此刻已经消耗了全部的体力,但他还是没有把这些平庸的武士看在眼里,全神的注意着那个应该是中箭却又依旧笔直站立的疯子。
“将军要见你们!快跟我走,不要让老爷我们动手!”这个将军很看重耐特他们几个,也很谨慎,一次就派来了一个百人队。但这些武士很显然没有明白他们长官的意思,反而以为有些小题大做了,说起话来自然有些嚣张的样子。
但这都没什么,因为并没有人关注他说什么,而让他丧命的是,他把手搭在疯子的肩上,并且还企图扳倒疯子的身体。也许他以为疯子是一个身上插着箭的因为某种原因还挺立着的尸体吧。
可是,疯子没死,那一箭显然没能取他的性命。所以他仍旧是疯狂的,血腥的。
疯子身体没有动,连仰着脸都没有动,一个快捷凌厉的手刀顷刻间便让这个不知死活的武士身首分家,倒在尘埃中。
其他的武士见状大惊,他们没有想到会有人在面对着如他们这样的大队武士还敢行凶杀人,纷纷鼓起斗气甲蜂拥的扑向耐特两个人。虽然耐特看起来和那个杀死他们同伴的人是敌人。
疯子突然垂下头,冲着耐特笑了笑。耐特才发现,这支箭竟然被疯子叼住了,而没有伤害到疯子。
疯子挥手在打穿了一个武士的斗气甲和身体后,呸的一口把箭吐了出来。不过耐特也发现,在疯子吐出这支箭的时候,也吐出了两颗牙齿,以及几滴鲜血。
远处的贝尔用他那快捷无伦挡者立毙的强弓硬箭阻止了所有扑向耐特的武士,把他们一个个钉在地上哀号。有了贝尔的保护,耐特得以从容的缓缓倒退着离开战圈。
在耐特倒退出几步的同时,疯子咧开嘴笑了,耐特赫然发现疯子刚才吐出的牙是他的门牙,而且疯子豁着嘴笑的时候,不知道是心理作用使然还是因为什么,看起来更疯狂了。
耐特不敢多做停留,在确定身旁没有武士后,立刻大步向贝尔的方向跑去。贝尔也端着弓迎了出来。
在离贝尔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耐特的体力终于无法支撑了,腿一软就倒向了地面,贝尔抢上两步,扶住耐特,问道:“那个人是谁啊?好厉害!你先歇歇,我去和他打一场!”说着,贝尔就要撇下弓去挑战疯子。
“他是个疯子。”耐特在贝尔的支撑下,侧头看着疯子:“他只知道杀戮。而且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没关系,输赢不重要,疯不疯的也不重要,关键是要和他打一场过过瘾才是最重要的。”贝尔似乎比耐特还要好战,看到疯子那超凡脱俗的战斗能力,他怎能不心动?
耐特一把拉住跃跃欲试的贝尔:“不要去,和那个疯子战斗,不是杀死他,就是被他杀死,没有别的可能。你打不过他,就死定了!”
“那你不是没事吗?估计我也没事。”贝尔很不以为然的说。
“你要是不给他一箭,我早死了!你去了,我可没有力气射出那种箭救你!”耐特有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