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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手探花 佚名 4989 字 4个月前

,见到南宫燕则是在宛平县,而且就是在这几天之前。”

福王道:“对了!就是那个时候,我听说那个妮子在宛平出入,特地派了个叫‘桃花浪子’花冲的门客,去把她请了来。”

丁佐云道:“王爷,这个人恐怕派得不对劲?桃花浪子花冲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太好,而且南宫燕最讨厌的就是他那种人。”

福王道:“你对江湖上的人,好像知道得不少?”

丁佐云道:“学生终年在江湖上走动,对一些特别有名的人自然是有过耳闻,何况学生这一行业,认识的江湖同道也多,虽然不出名,但消息却是很灵通的。”

福王道,“不错!你这江湖消息灵通就是个大长处,再加上你认识的人多,别人却不认识你。”

丁佐云道:“学生以一介斯文,沦落江湖,殊非得已,对江湖朋友,能避免搭讪最好,所以识人不多,倒是我那浑家,自幼就在江湖上跑的,认得人不少。”

福王笑道:“我要的是你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你,而且将来的事,也不是去打交道。”

丁佐云道:“那王爷是要做甚么?”

福王道:“这个以后再说……再谈那件事 ,我让桃花浪子花冲出去,倒不是要他去跟南宫燕好言商量相请,而是用点手段,把人给弄回来!”

丁佐云笑道:“这倒是选对人了,那个桃花浪子身边,经常带了甚么迷魂香烟之类的东西?”

福王道:“是的,他也打算用这种方法下手,这次他可是有十成把握,乔装成女的前往,住在南宫燕的隔壁,晚上施放迷香,已经得了手,哪知道中途有人插手破坏,把桃花浪子花冲给杀了。”

丁佐云道:“怎么会是别人插手破坏呢?会不会是南宫燕自己杀的!她是个老江湖,恐怕不至于轻易着道儿吧?”

福王道:“不,南宫燕确实是被迷昏了过去,到天亮才醒,而桃花浪子花冲却发现被弃尸在两里外的柳林之中,还几乎被一场森林大火,烧成了焦尸……”

丁佐云故做惊讶,道:“真的么?”

福王又道:“客栈中的店小二是我收买的眼线,他一直在注意南宫燕的屋子,知道得很清楚,桃花浪子花冲被我收罗在身边两年,换了女装打扮,根本没人能认出他来,而且事后南宫燕就失踪了……这一定是我府中的人通风报信,故意破坏所致。”

丁佐云心中暗笑,这整个事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却赖到别人头上去了,这对自己倒是有利的,因而笑笑道:“王爷这么说,想来必是有点底子了。”

福王道:“当然,我也不是光凭这两件事,最近我办事颇为不顺利,稍微秘密一点的行动,总是被人泄密而破坏了,所以我知道一定有奸细卧底,希望你帮我找出来。”

丁佐云道:“这个……学生尽力就是,却不敢说一定能有成绩,还有一件事,学生斗胆动问,王爷要那南宫燕干嘛?王爷已有十二金钗,皆是人间绝色……”

福王笑道:“不是我要,我是替别人张罗,有个人听说了‘南宫双艳’之名,心动不已,想要弄到身边来,求到我身上,要我帮他的忙。”

丁佐云道:“原来如此,那个人的地位想必比王爷更高了。”

福王道:“何以见得呢?”

丁佐云道:“因为这件事并不好办,若是寻常人等,王爷绝不会答应帮人家忙的。”

“你的脑筋不错,不妨想想是谁呢?”

丁佐云道:“王爷现在已是人臣之极,就算是一般的亲王,也未必在王爷眼中,能叫王爷点头的,除了皇上外,只有东宫储君了,皇上年岁已高,只有储君太子,不但少年风流,而且跟王爷交情很好,持相来往。”

福王道:“你实在很聪明,不过这件事却不宜多谈,因为我第一次失败,太子还不死心,要我继续帮忙,消息漏出去,事情就更难办。”

丁佐云道:“王爷放心,学生会守口如瓶的,不过学生有一句话劝告王爷,那南宫双艳又名南宫双煞,不但武功高,而且性烈如火,王爷即使弄了来,她们未必肯就范。”

福王道:“人弄来往那儿一送,就没我的事了,其他的不劳我操心,你放心,大内有的是叫女人就范的方法,不管多刚烈的女人,到了大内都驯若绵羊了。”

丁佐云道:“那是一般的女子,像这样江湖成名的女侠,未可以平常视之,若是她们发起性子来做出些甚么,王爷岂不是也受连累?”

福王道:“你能想到这些,足见你很细心,不过我都安排好了,牵连不到我的,今天我没空,改天我再找你来详细谈谈。”

这就是要他告退的暗示,丁佐云自然明白的,行礼告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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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屋里,南宫燕正等得不耐烦,追问着两个丫头,逼着要去找左云。

送他回来的小柳儿笑笑走了,这是一种做作,显示南宫燕是个任性而不懂事的女人。

两口子混了一天,直到深夜上床,他们才有了谈私语的机会,他把早上见闻的情形说了一遍。

南宫燕生气地说道:“岂有此理,他把我当做甚么了?”

丁佐云道:“小燕儿,别着急,反正你隐身在此,没人能找到你了,我觉得福王行事诡异,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要慢慢地探索下去。”

第二天,福王召见,追随皇帝到泰山祭天,这一趟往返,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行前还特地召见了丁佐云一次,请他多留心所托的事。

这使丁佐云很为难,也感到责任沉重,因为说话时,还有好几个人在座,每一个都是江湖上有字号的人。

虽然,丁佐云若亮出他“魔手探花”的名头,绝不会弱于这些人,但他此刻是个没没无闻的左云,福王就太礼遇了。

福王让他坐下后,介绍了那些人,才开始对左云说话,拜托他留心找出奸细的事,说得很含糊,别人听不懂,只有他们两个明白。

使其他的人很不舒服,在一大群幕僚门客中,东家对其中一个特别尊敬或亲蜜,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安和猜忌。

丁佐云已经在心中叫苦了,但福王最后却又摆了一道,在端茶送客的时候,吩咐在一旁的管家莫谦,道:“我不在的时候,府里若有甚么重大难决的事情,就向左先生请示。”

这在别人,也许是一种难得的殊荣,但丁佐云却明白,这同样也是用丝线吊住一把利刀,悬在他的头上,随时都可能会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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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提高他的地位与宠爱尊敬的程度,目的在使他受人注意,但也增加了丁佐云的危险了。

好在福王的宠妃,十二姨奶奶玉蘅对他非常客气,也十分帮忙,每天,他的例行工作,就是在院子里指点各位姨奶奶练剑。

事前,玉蘅已经告诉他,哪位姨奶奶的剑法缺点何在,该如何指正改进。

丁佐云心中暗暗佩服这位十二姨奶奶的剑技武功,的确是有两下子,她指出人家缺点不稀奇,因为长日相处,谁的毛病何在,应该是十分清楚,难得的是她那些改进的意见,充分显示了她的造诣深浅。

丁佐云制服两名蒙古武士后,已经是府中的传奇人物,再加上福王的特别倚重,和后来玉蘅对他的客气与尊重,使他的地位一跃而升。

那些在王府极受福王敬重的武师们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左先生”。

总管莫谦跟他说话时,都是垂手低头,恭敬万分,自然也有人对他流露出不服气的样子。

丁佐云聪明绝顶,立刻在各人的态度中看出了大概,那几个对他客气的,都是福王真正的心腹。

福王一定是把自己的底细和交代自己的任务告诉他们了,要他们明里暗里照顾支持,所以他们才十分的客气。

否则丁佐云年纪又轻,没没无闻,早先又是卖艺为生,无论如何,也不会引得这些人物尊敬的。

至于那些对他不太礼貌的,都是些小有名气的人物,也是福王不太信任的人物。

丁佐云知道要找出奸细,应该在这堆人中间去发现,那几个老的,根本是福王的心腹,不必去费心了。

南宫燕本来的工作是女教师,教授女眷们拳脚暗器,但是大家虽然没看得起她的拳脚,倒是对她的飞刀很感兴趣。

那是她在卖艺时所露的一手绝活儿上手九口飞刀,双手十八口,用各种的姿势手法,都能命中三丈外的靶子红心内。

这一手很不容易,连江湖上许多暗器名家都做不到,所以,向她学飞刀的人很多,其中有的人已经颇具根柢,较远、射准都不弱于她,只是手法上较为呆板,不及她的灵活多变而已。

南宫燕倒是很热心地教那些姨奶奶,她确实凭着真本事,并指出了她们手法上的缺点,以及发刀时的诀窍,指点得她们大有进步,而且也跟她们结成了好朋友,整天被她们邀去聊天、摸骨牌。

聊天,她是拿手,因为南宫燕跑的地方多,见闻广,眼皮子杂,谈话资料极丰富,而且语无顾忌,荤素不忌,听得那些姨奶奶脸红心跳,惊奇万状。

经常是天黑了还舍不得放她走,而且只要是话匣子一打开,人就愈聚愈多,连那些丫头、婆子也都挤看去听新鲜话儿了。

摸骨牌,她的手气也特别好,经常是一吃三,大赢特赢,抱着几百两银子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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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上,玉蘅见到了丁佐云,笑道:“左大娘子昨晚手气大佳,四圈牌中,她和过四喜,大三元,十八罗汉,全字全么,各式各种大牌她都和过,而且每手部是自摸,输得几位姨奶奶花容变色……”

丁佐云笑道:“可不是?我听她回来说了,昨夜如有神助,她自己后来都不好意思和了,所以她己当庄时,摸上手的牌都打出去让人家和,为了避嫌疑,她赢钱都是人家当庄的时候,牌是各人砌的,骰子是庄家打的,抓上大牌是运气好,谁也不能做假了。”

玉蘅微笑道:“是不是真有假呢?”

丁佐云道:“做假、偷牌,那是低等手法,高等的郎中不需要玩这一套,她们只是眼光锐利,记性特佳,一副牌子打了五、六手后,差不多已全能记住了,然后在洗牌时,手法巧一点,把一些甚么牌子推到谁的手上,自己砌牌时再多注意一点,那才是必胜之道。”

“有这么高明的手法?”

“有,我那浑家就是一个,她有这个本事,一副牌竖起来,谁手中有些甚么牌?她都清楚,大牌落在人家手中,她扣死一两张要紧牌不打,别人就和不了,抓在自己手中,别人不知就里,那些都是闲牌不打,手上留不住,必然会打出来给她。”

“你那位大娘子有这种本事,倒是个活财神了,昨夜,她赢了一千多两银子。”

“那是在王府,平常是没有这么好命的,跟一些婆子媳妇们玩,最多赢上三、五吊钱,她们已经心痛死了,以后再也不跟她玩儿了。”

玉蘅笑道:“左先生,那些姨奶奶倒是输得起,只是她们不服气,说一个人的手气绝不可能这么好的,她们认为她出老千。”

丁佐云道:“是有一点,不过这纯技术的赌法,大部份还要靠天才,别人抓不到毛病的。”

玉蘅道:“她们也因为抓不到毛病,所以今天想请两位有名的郎中来跟大娘子赌一扬。”

丁佐云笑道:“怎么,她们都输急了?”

玉蘅道:“不是急不急的问题,每个人输几百两银子只是九牛一毛,无关痛痒,她们是心里不服这口气。”

丁佐云道:“不服也没办法,我那个女人一不偷牌,二不换牌,三不使假骰子,全靠着记牌认牌的功夫,找甚么郎中来都没用,她可以照吃不误。”

玉蘅道:“这倒是我多虑了,我是怕左大娘子吃亏,把这件事给拦住了,说王爷对左先生敬礼有加,不可伤及左娘子。”

丁佐云道:“那倒没甚么,王爷对我客气,内情已向夫人说明,这些人赌钱想抬人的轿子,那种手法又拙劣,如何瞒得过她呢?所以她才施展一下技术,叫她们知难而退,现在她们不服气,又想找郎中来对付她了,到底是甚么意思?”

玉蘅道:“这恐怕是左先生误会了。”

丁佐云道:“是不是误会,各人心里明白,我知道,我们夫妇都是穷光蛋,她们在她身上不是想发财,但故意把注子加大,几个人联手起来坑她,为的是甚么呢?是不是要她输得翻不起身时,乖乖的听候她们摆布呢!”

玉蘅神色一动道:“左先生怎么会这样说呢?”

丁佐云道:“我那女人虽然没读过书,人却不笨,跑了这么多年江湖,甚么阵仗也见过了,这种小场面怎么骗得过她?彼此无冤无仇,我们身上又没有油水可榨,想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

玉蘅终于吁了一口气,道:“左先生既是明白人,有话放在心里就好,其实那几位姊妹也没有别的居心,总是因为看到左先生受到王爷器重,想多亲近一点而已。”

丁佐云道:“这倒令人难解了,她们是王爷身边的人,左某只是一名受聘的西席,她们的关系比我亲密多了。”

玉蘅似有难言之隐,但顿了一顿后,才告诉他道:“王爷对我略微重视一点,有几个姊妹心里不太痛快,处处想跟我一争高低,这大概也是手段之一。”

丁佐云道:“那跟愚夫妇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