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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手探花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个人摆四份筷不说,而且每份都动过了,莫非你们俩口子吃过一半,还做兴换过位子再吃另外一份吗?”

四份杯筷都是用过的,徐聪自觉难以解释,但是他那个小娘子蕙芳倒是很机灵,笑笑道:“我们家老爷喜欢热闹,也不爱搭架子,嫌两个人吃饭太冷清了,所以叫两个老妈子一起坐下来吃。”

丁佐云冷笑地问那两个老妈子道:“是这样吗?”

两个老妈子也挺机灵,连忙道:“是的,我们家老爷是最怜老惜贫的,对下人十分照顾。”

丁佐云冷笑道:“他自己也是奴才,自然懂得做下人的苦处,只是他也太刻薄了,只叫你们坐下,却不准你们吃菜喝酒,这种爱惜的法子倒也少见。”

那仆妇忙道:“老爷还亲自给我们夹菜呢,你没看见我们的桌上堆放了骨头吗?”

丁佐云道:“看是看见了,不过我却奇怪,你既是吃足喝饱了,何以肚子里饿得咕咕地叫,而且你们喝的是山西汾酒,酒味香冽,这屋子都溢满酒香,你们口中却闻不到半点酒气。”

那个仆妇道:“我们不会喝酒,倒在杯子里都没喝。”

丁佐云一笑道:“这算解释过去了,你们总该吃几口菜吧,可是你们嘴上连点油渍都没?”

那仆妇道:“我们擦过了。”

丁佐云道:“大娘,你虽然能辩善道,但是没有吃过东西,一看便知道的,怎么辩也没用。”

徐聪老羞成怒地道:“岂有此理,你们无缘无故侵入我的家宅来盘诘我的家人,这是甚么意思?你们说有人在我们的家里,我让你们进来看了,有人在,我没话说,没有人,你们就快点给我离开。”

丁佐云手指指一边道:“徐总管,你别急,我们绝不是冤枉你,这条腰带是谁的?”

那是条很讲究的腰带,上面还镶着几块翠玉。

徐聪正要开口,丁佐云道:“你可千万别冒认是你的,敝府的那个吴向春最爱风流,谁都认得他的腰带。”

他拿起腰带,反面赫然用丝线绣了一个春字,徐聪道:“我承认有两个人来过,但我可不知道他们是罪犯,以前他们上这儿来小赌,今儿也是凑局的,看见没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就是这么回事,你们爱信不信。”

丁佐云笑道:“信不信都没关系,老实说,我们这么公然地登门亮票抓人,原也没打算能抓到人,只是藉此把他们惊走,我们在外面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怕他们跑上天去,这会儿多半已经落网了。”

徐聪神色大变!

丁佐云道:“现在只希望他们的口风严一点,不会咬出跟你有关系,否则照此刻厅中的样子,你再想推托都无从赖起,要知道他们身上牵着重案,真要扯上了你,哪怕你身上有功名,照样也能当堂锁人的,徐总管,多有打扰,咱们走吧。”

他招呼了人,从容而退。

徐聪虽是满肚子怒火,却是不敢发作了,等人走了后,他还在屋子里发怔。

倒是那个蕙芳还冷静,亲自监督去闩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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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后面噗地一响,吓得她张口欲叫,一双手掩上了她的嘴道:“小嫂子,别声张,你不是想把人叫来吧,快进屋去。”

那是宋良的声音?而且也放了手,蕙芳拍着胸口道:“宋爷,是你们两位呀,真吓人。”

徐聪也发现他们是去而复返,半惊半喜地道:“原来是你们两位!两位没走,真是好极了,我正在为二位耽心。”

吴向春笑道:“他们在前面让公人进来,然后在外面设伏想抓住我们,这一套把戏怎么瞒得过我们?我们压根儿就没出来,挂在屋后的屋檐下。”

徐聪笑道:“到底是二位经验老到,只要不被他们抓到就行,唉,那个姓左的真有两下子。”

宋良道。“那个家伙是有点聪明,不过都是莫谦那个混蛋,好好的去惹他干嘛?而且把我们都扯了出来,害得我们也存不了身。”

徐聪道:“莫谦果真留下了甚么证据吗?”

宋良道:“当然了,那个混蛋,死了都不亮,他把给我们的津贴,写成了赌帐,每笔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他经手发放津贴,得向大人报销的,自然得有个根据,但记成赌帐也没关系呀,他本来就常跟二位小赌一下的。”

宋良道:“他若是写成欠帐,倒还说得过一点,可是他记的是某月某日,输给某人多少,通篇都是输钱的记载,却没有一篇是赢的,更混帐的是这个人在府中赌钱,赢得起输不起,小气得要死,输上一二十两银子就摔骰子骂人,再也不肯赌下去了,他的帐上却记了一输上百两,这帐叫谁瞧了都知道有问题。”

徐聪道:“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二位也别埋怨了,这几天大人不在,偏偏出了事,我一时也没主意,王府是回不去了,只有委曲二位,在那儿躲个几天,等大人回来,再解决二位的问题。”

吴向春道:“等大人回来,福王也回来了,大人还不知道如何去应付他呢。”

徐聪道:“这个二位请放心,大人绝不会怕他的,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一推六二五,来个不知道就行了,再说大人又不是一个人去对抗他,背后还有好几位有力人士呢,要紧的是别让他们拿到直接的证据,莫谦死了,死无对证,他的事儿倒不怕,重要的是二位。”

宋良沉吟片刻才道:“徐总管,说句老实话,福王府是否还有其他的人?”

徐聪道:“宋兄,我也回答你一句老实话,我不知道,我手上负责联系的就是你们三个人,所以,有没有其他的人,用不着我们耽心,若有也与我们无关了。”

吴向春道:“这也对,看来只有等大人回来了,可是你得找个地方给我们安身。”

徐聪皱了眉头道:“这个倒是不容易,我就只一处外业,其实这地方还是大人的,我不过是出面管理而已。”

宋良道:“这儿不行,出入的人太杂,而且多半是认得我们的,尤其是常有些镖局的人来往。”

徐聪道:“我可以叫他们暂时别过来。”

宋良道:“那不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还是得换个不为人注意的地方。”

徐聪想了一下道:“要不,二位干脆住进大人的公馆去,那儿的人都靠得住,而且也没有人敢去惊扰。”

宋良道:“地方倒不错,只是我们不习惯,那儿规矩太大,我们受不了约束。”

吴向春冷笑道:“还有一点,我知道瑞公馆中跟侍卫营走得很近,常有些好手在那儿走动,我们住在那儿,不定会无形无踪就消失了。”

徐聪道:“吴老师,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敢保证……”

宋良道:“得了,徐老兄,你别提甚么保证了,如果到了节骨眼儿上,你连自己都保不住,真要叫福王抓住了甚么,宗大人恐怕也只有牺牲你来出脱他自己,目前我们是两个活口人证,宗大人必须想法子安顿我们,要是我们进了他府里,倒是替他省麻烦了。”

徐聪只有打个哈哈,他也知道这种顾虑绝非多余,这两个人形迹已露,利用的价值没了,他们的存在反倒成了负担,既要包庇他们,又要耽心他们落入对方手中,倒不如让他们永远消失了干净。

只遗憾的是自己没这本事,也不敢擅自做主,只有等主子回来再说,因此他再干笑一声,道:“二位要怎么想?兄弟也没办法,但兄弟实在提供不出甚么地方是安全的。”

宋良道:“你提到了大人公馆,倒是提醒我了,宗大人的公馆很危险,徐大人的公馆倒是很安全的。”

徐聪道:“徐大人?哪个徐大人?”

宋良道:“徐老兄,别装蒜,当然是你老兄自己的公馆,我知道在西山附近,有一片好园林。”

徐聪急了道:“那不行,我家里全是女眷,而且从不招待外人,连我自己都难得回去一趟。”

吴向春道:“正因为你不常回去,那儿才不会引人注意,至于你家全是女眷,那就更笑话了,你把我们当做甚么人了?再说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三,也不算没有男人呀。”

徐聪道:“咳,二位,我家里从不涉及我的公事。”

宋良冷笑道,“徐老兄,难为你还知道这是公事,那就更无可推托了,我再告诉你一声,我们要上那儿去暂居,也是要你在宗大人面前多为我们担些,否则我们这些江湖亡命之徒发起狠来,你徐大人就会抱憾终身了。”

吴向春发狠道:“徐老哥,大家没抓破脸二切都好说,我们把你家里打听得这么清楚,就是准备有这一天,你再说声不肯,我们也不强求,了不起从此亡命天涯,可是我们在行前,还来得及去拜访府上一趟的。”

徐聪在这两个人面前一点官架子都拿不出来了,气急败坏地道:“这……二位是干甚么?兄弟也没说不管,咱们慢慢商量,慢慢商量。”

们又商量了半天,结果徐聪又苦着脸回到了公馆。

他前脚走,宋良、吴向春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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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聪坐了一辆车回家,虽然他家住得并不远,但是回家的次数并不多,那是由于他太忙,最多一个月一次,有时两三个月才回家一次。

所以家中已经习惯了没有这个男主人了,但是回到家中二家人仍然是很快乐的。

两个儿子都入了学,三个女儿都已及笄,大女儿叫淑贞,已经许了人家,明年春天就要出嫁。

他的妻子十分贤淑,他的母亲还在堂,他把岳母也接过来,两个老太太相处极为融洽,舅老爷人很老实,也成了家,有俩个女儿,全住在他家,给他管家。

他在内务府大臣宗政桓手下是个心腹,收入很不错,家里还有七、八个下人,是个很热闹的大家庭。

可是人天,他却愁眉苦脸地回到家中,把几个老人都请到一边,说出了他的来意。

他的母亲立刻表示反对道:“徐聪,你也是糊涂,怎么把陌生的男人引回家住呢?”

徐聪苦在心头,只有说:“娘,没办法,这是大人指定的,孩儿端着人的饭碗,能不答应吗?不过这两个人的人也是靠得住的,他们也住不了多久,最多是十来天,来的时候,就说是教两个孩子练武的老师,他们也答应教教两个孩子练武了,咱们的孩子,要想求出身,弓马是必须的,他们以前也练过,正好加强一下。”

儿子这么说了,老夫人也没话说,商量了没多久,客人也来了。

徐聪还隆重其事的叫两个儿子出来叩头拜师。

而宋良和吴向春因为久居王府,言谈举止都很斯文,没有江湖气息,他们的长相也颇斯文,没多久,就赢得了两位老太太的好感了。

徐聪在家陪着他们住了一天,见两个人跟全家人都相处得不错,才放心地走了。

这儿已属宛平县治,他相信就是有甚么风声,宛平县也不敢上他家来拿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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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两个人的行踪以及他们跟徐聪的每一句谈话都没逃过丁佐云的耳目,王府的人在外面没截住那两个人,丁佐云已经料到他们仍然藏在里面。

依着王敬业的意思,准备不惊动官府,再进去把他们抓出来的,可是丁佐云却有着更好的计划。

这个计划更获得了玉蘅的支持,就由丁佐云全盘做主与安排。

徐聪安排了两个人住家中,三两天总会抽空回家探问一下,而且也告诉他们最新的消息。

那两个人在徐府中生活得很适意,徐家没有甚么男女礼教,几个女孩对两位老师都很喜欢,因为他们谈吐风趣,见多识广,连两位老太太也都对他们极有好感。

这天徐聪派人把宗大臣的信给他们看了,安定他们的心,然后又赶回公馆去处理公务去了,他们陪两位老太太还聊了一阵,才回到客房里休息。

客房设在花园里,原是两位少爷的书房,十分清静,也跟大宅子分开,每人一间,刚才躺下不久,不约而同地又坐了起来,同时拿了兵器来到园子里,因为他们听见了有人的声息。

宋良听出一共有四个人,但是由身形上判断,来人不会比他们高到哪里,所以干脆发话道:“朋友是何来路?出来说话吧。”

黑暗中出来四个蒙面人,其中一个道:“朋友!你们藏在这儿,害我们好难找,相好的,别让我们费事,跟我们一起上王府去吧!”

宋良哈哈大笑,道:“朋友们是福王府的人?”

那人道:“废话,别人不会找上你们的。”

这边在答话,其余三个人却闷声不留,上来拉刀就砍,招式十分凌厉,目的似在取他们的生命。

宋良用刀架开道:“慢着,我们也是王府出来的,各位可实在陌生得很?说,你们属哪儿的?”

连那个说话的蒙面人也加入围杀,根本不开口了。

宋良与吴向春打起精神应付,都堪堪只能战个平手,不过以二敌四,慢慢下去人他们就支持不下了。

宋良虚晃一刀,首先跳开战圈欲待逃逸,哪知其中一人早就准备好一大把暗器,脱手甩出!

暗器手法并不高明,但是为数众多,终于有一枚打在他的小腿肚上。

宋良死命窜了出去,立时传来吴向春一声惨呼,已经破人砍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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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良没命地飞逃出去了,那两个人也穷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