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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手探花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道:“有没有看到祥子?”

乔玲一怔,道:“怎么,他不见了!”

丁佐云说了在小白菜小楼烧死人的事。

乔玲想了一下,道:“不会的,祥子不是夭寿的那种人,你大可放心。”她过来拉了被单将他仍在昂然怒立的宝贝盖住,道:“你睡一觉吧,我走了。”

丁佐云道:“你要上哪儿?”

乔玲道,“不知道,也许到‘灵官庙’走走。”

丁佐云道:“甚么时候再见到你?”

她挤挤眼,道:“谁还要再见你?臭美!”

乔玲一走,他就突然想起小白菜的一句话:“不管找不找得到,都不妨倒灵宫庙,去找一元……乔玲也要到‘灵宫庙’走走,这表示了甚么?”

丁佐云也起身穿衣,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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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五里左右有一座不大的“灵官庙”,非但谈不上香火,恐怕唯一的和尚连一日三餐都要外出化缘呢。

现在一个和尚正在云床上睡觉,淡淡的月光射进来,照着和尚那饱经世故的面孔。

丁佐云悄无声息飘了进来,一进屋就搜索。

找了一会儿,甚么都找不到,对才站在床前打量这个和尚。

大约四十七、八岁,一脸油光,非但不会是三餐不继,根本也不像戒荤腥的样子。

和尚的衣领内凸凸地似有东西?丁佐云似乎在考虑是迳自取下主是先叫醒了人?

正要伸手,和尚睁开眼,眼珠子骨碌碌地直转。

平常人一定会吓一跳,丁佐云并没有。

和尚道:“干啥?”

丁佐云道:“请问,大师的法号可是一元?”

一元道:“是又如何?”

丁佐云道:“大师可否把项上的念珠让在下看看?”

一元道:“施主是……”

丁佐云道:“魔手探花。”

一元道:“嘿,神偷燕羽的徒弟,够资格、够斤两,难怪黑水仙极力推荐。”

丁佐云一怔,道:“是她?”

一元道:“难道不是她叫你来的么?”

丁佐云点头道:“不错,是她……”

一元坐起身来,从脖子上取下一串念珠,正是用五种颜色不同的物质串成的念珠,玛瑙、珊瑚、猫儿眼等等,最贵的是金刚钻。

和尚这么大方,颇出他的意料,丁佐云仔细打量着念珠。

一元道:“柬西错不了,如假包换!”

丁佐云道:“大师这念珠来自何处?”

一元道:“龙堡。堡主龙绍武。”

丁佐云道:“他那一串不是给女儿做了陪嫁之物,到了虎庄么?”

一元道:“那只不过是放空气而已。”

丁佐云道:“大师是如何到手的?”

一元道:“化缘。”

丁佐云道:“有这么慈悲的施主?”

一元道:“当然,化缘有‘文化’和‘武化’,我是武化来的。”

丁佐云道:“龙绍武也未必那么好相与吧?”

一元道:“不错,但他有把柄在我手中,况且他当年也是四个假和尚之一,这些事大概也瞒不了小施主你的。”

丁佐云没有吭声。

一元又道:“其实龙绍武自己也知道,在这大漩涡中摸鱼的人太多,他不想多事,所以我们议定,念珠让给我来出头,得到最后的大秘密,再与他二一添做五。”

丁佐云道:“原来如此,大师对此事知道多少?”

一元道:“由此珠找到一套法器,再由法器找到……”

丁佐云道:“且慢,我们把这秘密写在手上互看如何?”

一元道:“好,谁写对了这串珠子就归谁!”

丁佐云道:“大师真能如此慷慨?”

一元道:“当初龙绍武肯交给我,还不是希望得到大秘密之后分他一杯?凭小施主的良心,一旦得到,你会独吞吗?况且,知道此秘密的人愈来愈多,我自忖身手还不如你。”

丁佐云道:“这是不是有点嫁祸的意味?”

一元道:“以小施主的身手和机智来说,如认为是嫁祸,那就无人敢接受了。”他又正色道:“所以老纳也不勉强施主接受此物和这条件。”

伸手要接回,丁佐云道:“就照大师的办法吧。”

两人在手心写了字,同时张手,他们的掌心都是一个圈圈。

二人哑然失笑上表示二人都不吃亏,可能二人都不知道这秘密,或者二人都不愿说出来。

一元道:“小施主,老神并不知道这秘密。”

丁佐云道:“我也不知道。”

一元道:“但有人知道。”

丁佐云道:“谁?”

一元凑上前,向丁佐云咬了一阵耳根……

只听丁佐云一怔,道:“龙虎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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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佐云带走了念珠,他仔细地检查了,这才是真正的念珠。

他当然并不会把一元估得太低,他至少知道一元有叫他冲锋陷阵的用意。

不论是为了师父的沉冤或祥子的牺牲,他都不在乎打头阵。

返回住处,关洪却在等他,道:“丁少侠去过甚么地方?”

丁佐云道:“镇北五里左右的灵官庙。”

关洪道:“丁少侠,乔玲这女人是否可靠?”

丁佐云道:“关洪,除了我们几人之外,凡是在浑水中摸鱼的人,有几个是靠得住的?”

关洪道:“这话也对,小白菜要我传来口信,要你明天到龙虎赌坊去。”

丁佐云“啊”了一声!本来有点成就感,此刻却又以为自己近似傀儡了:“小白菜怎么知道有个叫做‘龙虎赌坊’的地方可以帮助我解开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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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赌坊自然不是明着开张营业的,但是因为是龙、胡两家合开的,而且县府里一干人物都有好处,谁敢说不许开赌坊?

开赌场日进斗金,虽然有所谓“好汉不屑干,歹汉干不了”的说法,利之所趋,还是有人眼红。

前年有个江湖上的混混,找了七、八个臭味相投的弟兄在后街上开了一家“鸿运赌坊”,非但没带来鸿运,当天就被一些蒙面人砸了个“希哩哗啦”,七、八个人还被打了半死,要不是逃得快,连小命也赔上了。

因此,非但本镇上无人敢再动此念头,附近三五十里之内,就找不到第二家,真正是独占了。

龙虎赌坊前后共三进,中央一进是赌场,有第一进和最后一进做为缓冲地带,想抓赌都不容易。

丁佐云进入第二进的甬道,一个额上有刀疤的汉子出面拦住,道:“干啥?”

丁佐云道:“这儿是干啥的?”

刀疤汉子骂道:“娘的,谁不知道这儿是干啥的!你要怎么样?你能吃人哪?”

丁佐云故意流里流气,道:“是你要吃人还是小祖宗我要吃人?你问我来干啥,你说干啥?就像到勾栏院去一样,会去干啥呀?”

刀疤汉子骂道:“娘的,你的皮痒了,爷们就……”

正要动手,丁佐云只一扬手,两个大耳光已把他砸出五步以外,像只没头苍蝇,原地打转。

丁佐云进入西偏院,这汉子自靴内拔出匕首,正要扑上,有个人在石阶上沉声说道:“石头,住手!”

这汉子乖得很,立刻退到一边去,擦嘴上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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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跨院正屋是麻将和牌九,厢房中是红黑宝,可以容纳上千的赌客。

丁佐云走动着,打量一桌桌牌九赌局,凭他的经验,哪一个是江湖人物,哪一个只是市井赌棍,大致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一桌上“天门”的赌客,收拾了赌资离桌,庄家却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大姑娘,笑靥如花,手一伸,同丁佐云笑道:“怎么样?朋友,本姑娘一眼就看出你是一位豪客。”

丁佐云也不由眼神一亮,笑道:“怎见得?”口中说着,却已拉开椅子,坐在“天门”位子上。

那女子年约二十出头,生就一张春风俏面,春山为肩,秋水为神,配着那樱桃小口,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甜美风韵。

她面前有几锭金条,压着一叠银票。

其余两家也都有六七百两银子和银票。

丁佐云推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口中哈啦着,道:“贵姓?”

姑娘道:“朱婉儿。”

丁佐云道:“敝姓丁。”

朱婉儿道:“幸会,久仰‘魔手探花’的大名。”

丁佐云一怔!道:“我并没有说出我的名字?”

朱婉儿掩嘴笑道:“年纪这么轻,张得这么帅,又是姓丁的,除了丁佐云,还能有谁?”

丁佐云叹道:“人怕出名猪怕肥,这才真是盛名之累。”

朱婉儿道:“丁大哥这张银票不会太少吧?”

丁佐云只是笑笑,道:“当然,却也不会太大,投石问路嘛。”

朱婉儿道:“好,下注……下注……”打出骰子,五在首。

这朱婉儿也干脆,待三家都配好了牌,“啪”地一声,把四张牌砸在桌上摊开来,竟是“一二开步走”,另外两家叫了起来。

妙的是,丁佐云是“二三点”,刚吃庄家。

另外两家都是“毙十”。

接下来丁佐云的“天门”连赢七次,许多在“出门”及“朱门”下注的都移到“天门”来。

此刻,他发现乔玲女扮男装,在一边观望,丁佐云以为她是来打接应的,放心大胆,豪睹起来。

此时却来了一位高瘦男子,三十六、七,四十不到,瘦骨磷岫,身上没有四两肉,眼小而有奇芒。

他早已注意到丁佐云,缓步来到庄家身后,伸手在她肩上一拍,朱婉儿回头道:“爹!”

这男子道:“起来。”

朱婉儿只好乖乖起身,让出庄家位置。

这男子坐了下来,向丁佐云道:“卑姓朱。”

朱婉儿掩嘴一笑,道:“你是我爹,当然也姓朱。”

姓朱的没有理她,仍向丁佐云道:“我来陪丁老弟玩几把,不反对吧?”

丁佐云道:“不反对,不反对。”

这姓朱的赌技显然比女儿高明,手也比较好,又下了几把,庄家手气好转,不到半个时辰,丁佐云输得精光,打个哈哈,就要离座。

姓朱的道:“丁老弟慢走,咱们今夜这赌局还没完。”

丁佐云道:“没赌本啦,改天吧……”

姓朱的神秘她笑笑,道:“老弟太客气了,你身上不是还有一串东西?就赌它如何?”

丁佐云微怔,道:“朱兄先苦后甜,似乎挺有把握的?”

姓朱的道:“那也未必,只是对那东西向往已久,但根据玩物丧志的说法,可就不是好现象哩。”

丁佐云道:“玩物丧志,只不过是害己而已,坑人丧德,那可就是损人了。”

姓朱的道:“丁老弟,咱们就以三赌两胜来赌你身上的东西如何?我输了,抬面上的一万六、七千两银子全是你的,我要是赢了,那东西归我。”

丁佐云考虑了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听起来满公道的,就这么办。”

别人当然不知道他们赌的是甚么?但“出门”和“朱门”的人也可能是此人的同路,因为他们在这大场面上还敢赌,就不单纯。

结果是直落三,丁佐云连输三次,推出抬面站了起来。

这时此桌四周已分站了六、七个汉子,形成包围,这局面已经很明显了。

而其他赌桌上的赌客也都发现情况不对而停手。

胆小的立刻溜了,院中此刻人手也已增加。

这会使人联想,姓朱的和龙虎赌坊,也就是和龙、胡两家户也有某种默契和关系了。

这似乎在告诉丁佐云,就是想飞也展不开翅膀。

可是丁佐云笑了起来。

姓朱的道:“丁老弟,笑甚么?”

丁佐云道:“看这阵仗,使小弟感慨无限。”

他取出一个长方形檀香木盒子,姓朱的打开看了一会儿,立显喜色,道:“在下说过,只看丁老弟一眼,就知道你是一位豪客。”

丁佐云道:“守信而已。”

四下打量,又不见了乔玲,但他已有打算,往人缝中一钻,迳奔一角上的账房。

生死关头,难道他会抢劫不成?这是难以令人相信的。

账房高柜抬有三名大汉守护,由于火爆场面已开始上屋中的赌局都已停了下来,而且有很多人溜走,屋中就有点乱,这一乱自然对丁佐云有利。

而丁佐云刚刚和姓朱的交谈,也特别把声音放大,故意让所有的人都听到,造成混乱的局面。

此刻,丁佐云已到了账房的柜台边,这柜台上整整齐齐排了好高的大元宝,当然是银元宝,金子在柜台之内。

由于每天要运走两次,所以干脆不搬进去,反正也没有人敢动它。

丁佐云伸臂一扫,百十个大元宝向人群中飞散出去,口中大叫道:“这都是你们的血汗钱,不拿白不拿,捡啊……”

这一手的确有带头作用,有些人把一生积蓄或血汗钱输在这儿,而且抽头极高,于是有些人不免黄金铺地,老少折腰了。

这一手不谓不绝,但这儿的总管马查却不是泛泛之辈,偌大赌扬由他掌理,要真正有两套才行,只听他暴喝一声,道:“大家听着,谁敢动一分一毫的银子,绝对出不了龙虎的门,立刻送官法办!”

在赌场拾银子,赌场主人如何送官?这不过是吓唬乡巴佬而已,但这一手也有效,捡银子的人立刻又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