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7(1 / 1)

魔手探花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辈,您……您说甚么?”

车卓道:“小子,你只要能再接老夫十招,老夫就没有话说。”

虽然旁观者也看得出他有点托大,但失招是实,如果说了算数,就该立刻认输才对,那样人家反而会同情他,认为他是“非战之罪”。

丁佐云喘着道:“前辈再动手之下,不要说十招,就是五招我也接不下来,这样吧,就算平手……”

车卓道:“小子,你外表忠厚,内心狡诈,你非接老夫十招不可,出手!”

叫对方出手,他却先出了手,丁佐云还是要装,只不过这一次老魔含怒出手,威力徒增,丁佐云只要装一点就很像。

又到了第九招时,老魔成心想给他个厉害的,以便扳回颜面,所以用了一招“上下交征”!

这虽是常用招式,由这老魔施出,却非同小可。

而丁佐云也较上了劲,非破不可,不破而闪开,另行抢攻,就可能超过十招,他恨他输了不算,也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丁佐云猛然翻腕,左手一托对方右腕,右手直截过去,对方的左手一击空,“夺”地一声,戳在老魔的“腹结”穴附近。

老魔“蹬蹬蹬”连退三大步。

显然这一戳未能正中穴道,却也十分痛苦,一手抚着伤处,气得须发皆张,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但是老魔也知道,就算不施诈,他仍会失招,只是能拖延一些而已,此刻身心皆痛,难以形容。

这时丁佐云抱拳道:“老前辈一时大意,失招承让,也算不了甚么,晚辈就此告辞了。”

兜头一揖,就要越过旁观者的包围圈,掠上屋面。

忽闻正屋屋中传来洪钟之声,道:“小友慢走……”

丁佐云暗吃一惊,只要一听这句话,就知道此人比车卓又不知高出多少,当然,如此一来,他就不能走了。

王府中本就是藏龙卧虎之地,就算装糊涂未听到,他走也走不了。

丁佐云抱拳道:“屋中是哪位前辈?”

只见车卓阴阴一笑,退回厢房之中,分明是幸灾乐祸的笑。

丁佐云不敢大意,道:“车大侠,咱们有言在先,在下有事,实在不便耽搁了。”

“慢着!”

此刻正屋门外石阶上已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红衣喇嘛,不用问,丁佐云刚才和“鸦魔”车卓过招,这大喇嘛必然都看到了。

既然看到而敢出头,自然有十成把握了。

丁佐云抱拳道:“敢问大师的名讳?”

只闻围观中一位四十多岁,白面微须,看服饰必是一等护卫的人,排众而出,站到喇嘛身边,肃容道:“这位就是大内供奉,嘉耶大师。”

丁佐云心头一沉,喇嘛在朝任大内供奉,名字有个“嘉”字,定是嘉和、嘉音一辈,这下子可遇上高手了。

此刻却已退缩不得,只得抱拳道:“久闻大师盛名,能在此一睹仙颜,真是三生有幸,不知大师有何吩咐?”

嘉耶洪声道:“看小友刚才和车大侠过招,虽用了点心机,也颇有可观,本喇嘛在大内供职,本就是个闲差,久不活动,手脚都僵硬了。”

丁佐云道:“大师何等身分,晚辈斗胆也不敢……”

嘉耶大袖一挥道:“不妨,你只要能接下我三十招而不败,本喇嘛派人送你出府,无人敢阻。”

丁佐云不是狂妄之辈,但事已逼到头上来,再说也没有用,但面对这等超级高手,还是要尽量谦虚才是,他道:“大师手下留情。”

嘉耶道:“好,好,本师很佩服你这份豪情。”

丁佐云道:“大师请别误会,实在是逼不得已。”

嘉耶道:“小友也不必客气,本师能不能赢你也毫无把握,咱们纯粹是玩玩。”

同样的话,嘉耶说出来就谦虚多了,但此人事实上也不是光明正大之辈,幸好他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福王府里杀了嘉和的左云,否今日各是个全面围攻,公报私仇之局。

丁佐云吸口气,道:“大师请赐招。”

嘉耶道:“你我年纪相差三十多岁,又比你大一辈,怎么好先出手?小友先出手吧。”

丁佐云又是一式“童子拜观音”,接着再攻出“凤凰三点头”,这些都是尊敬对方的招式。

嘉耶暗暗点头,似很欣赏他的尊老之心。

丁佐云凝神静气,抱元守一,绕走两步,劈出七成内力的一掌。

嘉耶大袖一甩,一股罡东突然压到,暗劲无俦,不论他如何问避,桩步总是有些不稳,所以先机立刻就被嘉耶抢去。

嘉耶每攻一掌,丁佐云都要以十成内力去接,仍然是马步不稳,双臂疼痛,而且他相信对方可能还未施出十成内力上样打法自然十分凶险。

车卓在厢房内外视,不由暗暗惭愧,和这个供奉比差太远了。

世上不但货怕比,人也怕比。

才十五六招,丁佐云就有后劲不继,招架维艰的感受,不论是内力、招式的变化,都显示不如对方圆活。

丁佐云可是第一次遇上这等绝世高手,他明知很难熬过三十招,还是竭尽所能,使之接近三十招。

甚至他以为他的身子四周,被嘉耶的雄浑内力所吸引,好像四周都有巨大的磁铁,使他的动作不能随心所欲,像陷入浓浓胶中似的。

甚至一拳或一掌击出,方向会被吸引而有所偏差。

二十三招时,他使出了最拿手,也最下过工夫的一招“沿门托钵”。

会武者往往都有偏爱某一招的情事发生,如果偏爱某一招,就一定会在那一招上多下工夫,那么这一招用起来,必然威力倍增,得心应手。

不错,这一招不但威力大,而且变化无穷,嘉耶想不到这个丁佐云突然会出奇招,竟被逼得退了半步,但后面又是嘉耶抢攻,且又暗加力道。

就在二十八招半上,丁佐云明明看出对方施出的是“天外来云”这类招术,也有称之为“天外来鸿”的,但一接之下,却变为“手挥五弦”。

本来当做“手挥五弦”去破解,就算稍有偏差也无所谓,没想到就在紧要关头,又变为“分花拂柳”。

这是绝对的顶尖高手才能做到的变化,要接这种瞬息万变的怪招,更加困难,就像文学家相互吟酬,出对的人难,对对的人更难一样。

一招五式中,在剪二式已有两次变化,没想到就在最后一式中,陡然变为“力划鸿沟”,这才是要命的一变,因为招已用老,怎么应付都来不及了。

“啪”地一声,丁佐云左肩上被扫了一掌,疾退三步,尽管这一掌只用了三、四成力道,还是痛得像散开一样。

但他仍然抱拳道:“大师奇学奇招,见所未见,晚辈输得心服口服,实在没有话说。”

嘉耶道:“你何不说这是怪学怪招?你刚才以计赚车大侠,所以本喇嘛也以怪招赚你上叫做一赚还一赚,哈……”

丁佐云道:“要不是大师坚要动手,晚辈天胆也不敢班门弄斧,晚辈告退……”

突然间,刚才那位曾经开口介绍嘉耶大师的一等护卫突然出声,道:“告退?”

他必然已看出了这个大便宜,一掠而出,伸手一栏,道:“丁少侠未嬴。”

丁佐云暗叫一声“糟”,知道有麻烦了,叹了口气,道:“在下是未赢,也不可能赢了大师,但至少已赢了车大侠半招,而且车大侠的保证,言犹在耳。”

一等护卫道:“你不能走。”

丁佐云道:“你是……”

一等护卫道:“在不是本府一等侍卫,宇文松。”

丁佐云道:“失敬了,如果车大侠的话算数,在下自然可以走,而且他还答应送在下到大门以外呢。”

宇文松道:“车大侠是客,不便送客……丁佐云,你夜间王府,已经犯法,还不束手就缚?”

此刻大喇嘛已消失在正屋内,进入厢房中的“鸦魔”车卓也不知道是否还在厢房之中?

丁佐云仰头哈哈大笑,道:“堂堂六皇子府,居然是个以车轮战术,说话不算的地方。”

宇文松怒喝道:“住口,再不束手就缚,本座可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有个少女的口音道:“不必缚了,这个人想必也知的自己理屈,就叫他来见我好了。”

这是个年轻女人的口音,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好像是在隔壁院中说的,但有无比的威力。

丁佐云要走的话,如果嘉耶这等绝代高手不加以拦阻,是可能脱身的,但这时宇文松却已经收敛狂态,伸手一让,道:“丁少侠,公主要你去问话,请。”

只闻嘉耶喇嘛在室内道:“本师求个情,不要太难为这小子。”

丁佐云心中忐忑,却仍旧大大方方向院门走去,观众立刻让出一条人墙胡同来。

□□ □□ □□ □□

历代皇帝亲的女儿都称公主,亲王藩王的女儿都称郡主,这六皇子府第怎么会有一位公主,是深宫大内的公主来此做客么?

丁佐云随着这位一等护卫,行行重行行……

这府第太大,转弯抹角好久才来到内宅,这是个特别的院落,宇文松在门上轻敲了两下。

院内有人道:“宇文松,叫他进来。”

既然不是“陪他进来”或“押他进来”宇文松就只好一推,门就开了,伸手一让,把丁佐云让进入大门内。

宇文松把门再掩上,回手一扬,七、八个部下已把此院包围了,因为宇文松是这儿的护院统领。

这院子并不大大,其实也不是公主的住处,只是见客或休闲活动往往在此。

丁佐云缓步到院中央滴漏附近,厢房门内有一小婢道:“过来。”

丁佐云在东厢门外一站,只闻内间有少女声音道:“请里面坐吧。”

丁佐云进入明间,桌上已摆了茶点。

此刻小婢一撩门帘,走出一位秀发披散,身着宫袍,略显丰满的姑娘。

要是白天在街上遇上,大概她不会这么打扮,因为小婢已为他介绍了:“这位就是漱玉公主。”

丁佐云抱拳道:“见过公主。”

漱玉公主道:“请坐吧,你就是神偷燕羽的徒儿?”

丁佐云应了一声是,坐下来。

小婢倒了两杯茶。

他打量这位漱玉公主,高贵是高贵,说她美却还不够,当然也不能算丑,和胡巧玉及小白菜比,自然差得远,即便和乔玲比,也有所不及。

至于说她的高贵,如叫胡巧玉、小白菜、乔玲三人穿上她的衣服在王府中生活,也许比她还要高贵些吧。

当然,这个少女要是看久了,会比第一眼好看些,她是那种“耐看”型的。

漱玉公主道:“你今天闯入本府来,到底有甚么企图?”

丁佐云道:“实不相瞒,我是跟踪林祖荫来的。”

漱玉公主道:“内务府丞林祖荫?”

丁佐云道:“是的。”

漱玉公主道:“跟踪他干甚么?”

丁佐云道:“在下求见他,他却推称去了东北出差,我明知他未离开北京。”

漱玉公主道:“你找他有事求他,还不如求我。”

丁佐云道:“如公主肯帮忙,那当然好,只不过这件事……”

漱玉公主道:“你能不能把一切经过说说看!”

丁佐云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况且在这件事中,我师父本就是冤杠的。”

他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漱玉公主望着他很久未出声。

丁佐云叹道:“我就如道这件事很麻烦……”

漱玉公主道:“说麻烦也不见得麻烦。”

丁佐云道:“只看能不能认真地去办,要是打算敷衍了事,当然麻烦。”

漱玉公主道:“这话怎么说?”

丁佐云道:“以林祖荫为例,他就是敷衍塞责,从未认真的去办,要是认真,就该弄清神偷会不会冒此大不题做这种事,更该研究一下神偷平生的风评及一切行为。”

漱玉道:“你的意思是希望……”

丁佐云道:“既然神偷是无辜的,而且失物全都找回,就该立刻还他的自由,结了此案。”

漱玉道:“照理是该如此,可惜官衙中的事,不是你想像中那样单纯。”

丁佐云道:“我虽不是衙门中人,也知道涉及公事就不会那么爽俐,只不过我以为有公主插手,就又当别论。”

漱玉道:“吃点点心吧,反正事情总有办法解决,愁也没有用的。”

丁佐云道:“话是不错,但这种事落在谁头上都会如此的。”

漱玉道:“府上还有甚么人?”

丁佐云道:“没有了,本来只我师徒相依为命。”

漱玉道:“未来呢?”

丁佐云道:“未来?未来的事谁能逆料……”

漱玉道:“听说你另有明师?”

丁佐云道:“这是过誉,要不今夜怎会输得如此之惨。”

漱玉道:“这你就不对了,嘉耶可能被封为国师,现在是大内除了嘉音之外的首席供奉,你这年纪要和他比,太过分了吧?”

丁佐云道:“当然,我是不能和大师比的。”

漱玉道:“你愿不愿和我过两招?”

丁佐云道:“小民不便和公主动手。”

漱玉道:“又不是玩真的,点到为止嘛。”

丁佐云道:“我看还是不玩为妙。”

漱玉道:“来,来,就在这儿……空间不大,却也凑合。”

拉开了架子,开了个门户,丁佐云居然看不出这是哪一门派的门户?

不动手似乎不成,他看得出来,漱玉公主绝非三脚猫那类毛躁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