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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手探花 佚名 5001 字 4个月前

可是如此的?”

林祖佑无言以对,无论如何,他不敢说没有嫖妓。

但邝明连连磕头道:“大人明察,并非卑职与妓户有甚么交情,只因卑职驻在地距此最近……”

方天南冷笑道:“如果真没有干系,一位参领大可不必亲自来此,派一位佐领来就够了。”

邝明还要辩,提督大人手一挥,道:“谁是这儿的主人?”

鸨母道:“草民就是。”

提督大人道:“邝明每月问你要多少?”

鹑母道:“没有,大人,这太冤枉邝大人了,他只是帮草民的忙,真的没有,提督大人。”

方天南道:“统通带走。”

所谓“统通带走”,自然也包括漱玉和丁佐云在内,只是态度不一样。

出了妓户,漱玉道:“石头,这两人交给你,先不要往上报,听我的消息再做决定。”

方天南笑道:“四喜丸子,林祖佑也是朝廷命官,我不能扣押超过三日。”

漱玉道:“三天就够了,我会通知你如何处置此人,至于安参领如何处置,你看着办。”

方天南笑笑,上马带人离去。

两小相视大笑。

出了八大胡同,上了车,到了内城之后,脆打发车子回府,他们还要去吃早点呢,因为天也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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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佐云回了旅舍,进入自己房中,倒头就睡上口气睡到午后,日头偏西才醒。

乔玲道:“丁大哥,你可真是放心得下,你一夜不归,知不知道我们急成甚么样子?”

丁佐云道:“抱歉,为了营救师父,来不及通知各位。”

乔玲道:“怎么个营救法啊,救出来了吗?”

丁佐云道:“还没有,但应该已有门路了。”

关洪道:“是不是找到了有力人士?”

丁佐云道:“也可以这么说。”

他不愿多说,因为如说出漱玉公主的事,不免会有误会,一时也难以解释清楚。

朱婉儿道:“神偷能出来就好了,甚么时候能出来呀?”

丁佐云道:“我想应该不会太久的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道:“丁少侠就住在这个偏院中,您请……”

这时一个中年人还带了一名侍从进入旅舍后院中。

丁佐云眼尖,立刻就看出,居然是内务府丞林祖荫纡尊绛贵地到这儿来了,可见昨夜那一手还真管用。

关洪在正屋门外一站,道:“这一位是……”

林祖荫道:“在下姓林,特来拜访丁少爷……”

关洪道:“丁少爷认识你?”

林祖荫道:“认识,认识,只要丁少爷看我一眼,就会认识的。”

他递上手中包袱,道:“这是孝敬丁少爷的,不成敬意……”

关洪接过这个个沉重的布包,先是一怔!压低声音道:“这是甚么?”

林祖荫亦低声道:“黄金。”

关洪道:“多少?”

林祖荫:“一百两。”

关洪脸一板,道:“这怎么够?”

林祖荫急忙道:“还有,还有……”又从怀中摸出厚厚一叠银票,道:“这里道两千两纹银……”

关洪一把抓过来,道:“你等着!”

这种黑官的钱,不拿白不拿,就在此时,丁佐云已走了出来。

林祖荫急步上前,道:“丁少侠您好,打扰您真不应该。”

丁佐云伸手二,道:“林大人真是稀客,当然也是我的殊荣,内务府丞林大人礼贤下士,亲自到客栈中来拜访在下,那可就光门耀祖,值得大喜特喜了。”

林祖荫道:“林某无状,让少侠见笑。”

丁佐云谦让着进入进入左边明间。

乔玲、小白菜等人一听是内务府丞,不由愕然相顾,咋舌不已!难道丁佐云会变戏法不成?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摇身一变为北京的权贵,内务府丞都要亲自来拜访他?

事实摆在眼前上点也不会含糊,关洪端上茶点,三人在外间偷听。

林祖荫的官架子一点也没有了,陪笑道:“下官今天来此拜访,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丁佐云道:“两件事,哪两件事?”

林祖荫道:“第一件,当然是令尊大人被冤枉,设法予以平反而恢复自由的事,卑职早就在设法……”

丁佐云道:“这件事哪有这么容易?”

林祖荫道:“事在人为,再说,由于神偷的风评极佳,这一两年来,内务府由上至下,大家也心照不宣,分明是一次冤狱,要平反也并非不可能。”

丁佐云冷冷地道:“关于这件事,在下已在进行,只希望到时候林大人能从旁美言一二,以速其成。”

林祖荫道:“这是当然,另外一件事……”他忽然嗓音沙哑,道:“舍弟祖佑,自幼与在下相依为命,父母去世太早,教养欠缺,以致腾笑京畿……”

丁佐云淡然道:“以林大人的关系及地位,这件事谅必可以摆平,大可不必操心,你说是不是?”

林祖荫知道对方在消遣他,自然他也知道昨夜和丁佐云同去的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却不知是谁?妙就妙在这儿,吊足了他们的胃口。

由于林祖荫到九门提督府去见过弟弟林祖佑,问明一切经过,知道那个娘娘腔的年轻人身世显赫,听口气连九门提督正堂方大人都要听他的,会是谁呢?由于天子脚下的权贵宗室太多,一时也想不出来,似乎那小子叫方大人为“石头”?方大人叫那小子为“四喜丸子”?能这么称呼,可见其亲昵近乎了。

九门提督是三品从二品,不能算是顶尖要员,但由于他负责皇城门禁安全,却非亲信不足以担当,所以正二品的大员,要干还干不上呢。

林祖荫道:“丁少侠,关于舍弟之事,还请美言。”

丁佐云道:“林大人言重,在下一介平民……”

林祖荫道:“丁少侠,今日林某特地登门拜访,以前有甚么冒犯之处,务请鉴谅,并请高抬贵手。”

丁佐云道:“这就更不敢当了,神偷被冤枉,仍然身陷囹圄,应说高抬责手的是我才对。”

林祖荫道:“丁少侠,神偷的事可以设法。”

丁佐云道:“令弟的事也并非不能设法。”这真是针锋相对。

林祖荫道:“只要少侠一句话,舍弟就……”

丁佐云道:“也不是那么容易,正和神偷之恢复自由,恐怕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办得到的吧?”

林祖荫道:“不知和少侠在一起的那位贵胄少年是……”

丁佐云笑笑道:“人家不愿出锋头,再三叮嘱,不可说出他的名字,所以在下实在不便相告。”

林祖荫道:“丁少侠,咱们来一次互惠的援手如何?”

丁佐云道:“愿闻高见。”

林祖荫道:“我设法救神偷,你设法放舍弟。”

丁佐云道:“主意倒是不错,但远水不济近火。”

林祖荫道:“少侠是说……”

丁佐云道:“林大人,咱们干脆开门见山敞开来谈吧,令弟的事没有甚么大不了,顶多是革职而永不录用,以前有例可沿对不对?”

林祖荫陪笑道:“这不也十分严重吗?”

丁佐云道:“说严重可也不见得,因为一个郎中的职位,并不是很高的官职,不干也罢,倒是林大人能在内务府干一位府丞,得来不易呀……”

林祖荫心头一惊!万一弟弟被革职,连自己这府丞的职位也不保,那不是一切都完了?这也并非绝对不可能的事。

林祖荫长揖到地,道:“丁少侠,我知你为神偷之事,内心总不免有个疙瘩,其实在下的力量也很有限……”

丁佐云道:“既然有限,所谓‘互惠援手’之说,岂不是空谈?”

林祖荫道:“如少侠能使舍弟无事,在下也能尽一切努力保神偷出来,然后是戴罪立功。”

丁佐云道:“神偷何罪之有?”

林祖荫道:“是……是……不过官府之事就是这样,进了那个门,没罪也会沾点罪。”

丁佐云道:“林大人,有件事我不能不提醒你。”

林祖荫道:“甚么事?”

丁佐云道:“令弟是昨夜被抓去的,他是个郎中的官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九门提督当然不能生杀予夺,只能拘留三天。”

林祖荫道:“三天……是……是的。”

丁佐云道:“三天之后,你可以猜到会有甚么后果?”

林祖荫一张脸阴晴不定,面对一个小老百姓,他真是倒了楣,结结巴巴道:“三天后必须往上送对不对?”

丁佐云道:“不一定往上,往户部一送就成了。”

户部,就是专门管理官员品秩职位的机关,有如现在的人事行政局,所以林祖荫脸都绿了,颤声道:“这……当然,所以少侠如肯帮忙,还要尽快。”

丁佐云道:“那么‘互惠援手’之下,你又怎能在两天之内使神偷恢复自由?”

林祖荫道:“丁少侠,林某是这么想,以你和那位贵胄青年的交情来说,不须林某用力,他也能救出神偷,所以林某不过是在一边敲敲边鼓而已。”

丁佐云道:“就算敲边鼓吧,内外夹攻,效果自是不同……林大人,你马上回去设法,神偷出来的时候,令弟也该离开九门提督的衙门了,而且大致还可以保持他的户部郎的职位,等于八大胡同那件事没有发生。”

林祖荫站起又是一揖到地,道:“丁少侠真是爽快人,果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林某兄弟二人将感戴终生。”

丁佐云道:“当然神偷的事必须也能立竿见影才行。”

林祖荫道:“一定,一定,我的事也就是少侠的事,少侠的事自然也就等于我的事,林某就此告辞,因为只有两天,时间不多。”

丁佐云道:“对,过了三天,恐怕我那位朋友也无能为力了。”

林祖荫告辞,丁佐云正要退还金子银票,关洪却说乔玲已代他收下了。

事后他们每个人都说应该收下,不要白不要,反正都是民脂民膏。

乔玲双手叉腰道:“丁佐云,我们整天为神偷的事忙得晕头脑胀,而你有了噱头,却又闷在肚子里不说,你是甚么意思?”

丁佐云道:“甚么事闷在肚子里?”

乔玲道:“你以为我们都是聋子?你刚才和林祖荫谈的话,我们听不出来?分明你找到了甚么靠山,连林祖荫都求上门来了。”

丁佐云道:“关于这件事,我当然不会瞒着各位,只是那位再三叮嘱,事前不可揭穿。”

乔玲道:“揭穿了又如何?”

丁佐云道:“揭穿了,对救人的事就有害而无利了。”

关洪说道:“乔玲,丁老弟暂时不便说就算了,反正只要能救出神偷就好,我们就是猜也能猜到,老弟一定认识了一位有力人士,要不林祖荫会这么多礼?”

小白菜道:“是啊,不要说送金子给咱们用,就是他奶奶的送金子给他用,恐怕还找不上门路哪。”

这话也对,有事需要求人,那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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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红日西下时刻,伙计带进一个汉子,丁佐云立刻看出正是漱玉公主的车夫,知道有了消息。

车夫见了礼道:“公子请丁少侠上车。”

他们昨夜已有默契,在人前称公子,不称公主,而且还告诉他有关“石头”和“四喜丸子”的隐语。

原来漱玉和九门提督是表兄妹,小时候常在一起,她叫他“石头”,他戏称她为“四喜丸子”。

原因是漱玉小时比现在更丰满些,胖嘟嘟地像一个“肉九子”做成一道菜,就有个吉祥的名字“四喜丸子”,以后叫惯了,在人前偶尔说出来,别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甚么?

丁佐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和车夫出门上了车,三人自然出来观看。

乔玲是内行,惊咦一声,道:“嘿,还是‘入八分’的身分哪?小丁可真有办法呀。”

关洪道:“甚么叫‘入八分’?”

他们自然不懂,乔玲就简单说道:“当官的有九品,衣服帽子能分辨,所乘坐的马车,也能分辨。”关洪又问:“入八分的车,是几品官!”乔玲道:“这辆车子能够直入禁苑‘瑞祥门’,你说是几品官?”

关洪伸伸舌头,没有再问下去。

第十八回

漱玉今天的男装比昨天就气派多了,蓝天湖皱绸大衫,同色长裤,银灰福字履,头上戴了顶青缎瓜皮帽,一块两寸长、一寸宽的翡翠帽正,十分显眼。

丁佐云道:“林祖荫来找我,刚走不到一个时辰。”

漱玉道:“我猜想他非去找你不可,可不要把我说出来。”

丁佐云道:“当然,他问过,我没说。”

漱玉道:“他是不是提出了互相帮忙的建议?”

丁佐云道:“对,对,你真聪明,只不过我怀疑他是否真有这种办法?”

漱玉道:“凭他要放神偷,当然还差得远,原因是这案子扯上了先皇太后的金身,不管是否真有嫌疑,官场中事,沾上边就脱不掉,只不过有他在内协办,总会顺利一点,这使内务府其余官员等人看来,不是上面以高压手段交办下来的,而是下面也以为此事有冤枉之处。”

丁佐云道:“依你看,我师父何时能出来?”

漱玉道:“后天天黑以前。”

丁佐云喜道:“那么快?”

漱玉道:“因为扣押林祖佑不能超过那个时限,放神偷也要放他,放他如不放神偷,当然是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