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支持,我手中的实力会跑掉一半的,所以目前我必须对皇帝表现得十分忠心,完全取得支持以后再说。”
桂武道:“以后又能如何呢?那些军队既是只效忠王室,以后自然是拥立东宫了,对王爷也没有好处呀!”
福王笑道:“你们都不懂,我这位舅舅是个很有心计的角色,别人很难猜到他的意向的,他虽立老二,却不是他心中的理想人选,日后必定会更换的。”
马道容道:“那会更换谁呢?”
福王道:“谁也不知道,他有十七个儿子,个个都有可能,他喜欢谁,中意谁,不到他登天,谁也不会清楚,目前他对哪一个都没有特别好感,所以才把军权交给我自希望我成为他将来执行遗诏的人,因此我必须不动声色,表现得一片忠心而没有野心,取得他全部的信任,一旦他倒下之后,那才是我的天下。”
马道容道:“那时王爷大权在握,又何必一定要做皇帝呢?天下至尊不过皇帝,但若能把皇帝捏在手心里,那滋味岂不更胜于皇帝?”
福王哈哈大笑,道:“马老不愧知我,将来我们这三个人的小圈子,才是万里江山的主宰呢,现在我可要出去了,我要交代他一个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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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佐云当然是要实现诺言,好好的将喜儿喂饱,轻易地将她摆弄得服服贴贴,欲死欲仙……
然后回到小院,将这翻斗智经过说给南宫燕听。
南宫燕笑道:“这可便宜了你这个色中饿鬼!”
丁佐云道:“这可完全是‘工作’需要。”
他一把又搂住她,开始上下其手,拨弄得她全身酥应麻,融化成一摊牛油,却用力推开他,道:“有人来了!”
丁佐云也听出外面的动静,只得放开她,道:“好吧,等我回来再……”
小丫鬟桃儿在门口道:“左先生,小柳子求见。”
丁佐云大步而出,果见福王身边伺候的俊男小柳子在门口等候,见到丁佐云,拱手为礼,道:“王爷在书房相侯,有事相商。”
丁佐云道:“好,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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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交代的任务是打击白莲教。
因为最近深宫内宛竟然有不寻常的迹象,皇帝为之惊动。
福王道:“最近他们的白莲教党徒涌集京师,进驻到各大门第中去,蛊惑宗亲大臣,闹得很不像话,圣上责成我彻底整顿,这事还要请先生多帮忙。”
丁佐云道:“那当然没问题,白莲教妖言惑众,在江湖上也是众矢之的,见到他们绝不会姑息的!”
这倒是实情,白莲教是靠着妖术起家,虽能以符咒治病,但是罔顾伦理网常,坏人名节。
更有甚者,他们还杀产妇、盗婴儿,取紫河车用以制药,为正道所不容,群起而攻,总算才收敛一点,消声匿迹……
因为官府也将他们列为妖人,抓到后架火烧死,绝不留情。
丁佐云对这一类人也是深恶痛绝的,所以立刻答应了。
福王提供了一份名单,那是潜伏在京中的一些白莲教线索。
他还郑重地吩咐道:“左先生,白莲教在京中已潜伏了许多年,势力已生了根,我不敢以官方的身分敞开来办,也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有许多江湖朋友不小心被他们套上了,对这些人我还是愿意送一份交情,帮助他们出脱的,名单上的人经我调查有据,不会冤枉他们,但是我希望你以江湖人身分去办,生杀予留,也由你决定,我只要他们离开京师就行了。”
丁佐云道:“我自然可以凭江湖人身分去办的,但是我看名单上,有几个人似乎颇为罩得住,假如他们藉用官方的身分来压我呢?”
福王道:“那你可以放心,我绝对全力支持,我还兼了京师,锦衣卫。总领之职,总领东西两厂,我给你一个副总领的身分,必要时三个大营全都归你提调,有了这个身分,就是王子亲王,只要你把握住证据,也都可以当场加以逮捕起来,一切由我顶着。”
丁佐云一怔,道:“缉捕营副总领?王爷这不是授权太重了?”
福王道:“不,左先生,我办事一直是如此,用人不疑,必须授以重权,才能办好事,缉捕营中并没有副总领一缺,你是我特别委聘的全权代表,我活着或在职一天,没有人敢怀疑你的权利,我若一旦去职,你也跟着下台,所以这份职务不能铨叙,没有品级,也没有俸额,不过你在职时,可以向营里或府中无限制地支取,这是我必须要说明的。”
丁佐云道:“我明白,我也不是真正想做官。”
福王道:“这就是了,大丈夫只要权在手,何必一定要做官?布衣能屈王侯,不是比做官更有意思?回头我请马老夫子把委状和府节令牌送来,也附一本存折,数额是五十万两,凭折子向任何银号兑取,你先用着,不够再说。”
丁佐云道:“足够了,我用不了这么多。”
福王道:“左先生,钱是一定要用的,你也许要请一些江湖朋友帮忙,虽说是凭江湖义气,却也不能亏待人家,我给他们,怕他们不肯收,由你做主好了,只是有一点,这件事不能动用府中的人,也别去向威远镖局联络。”
丁佐云道:“为甚么呢?莫非他们有问题?”
福王道:“我不敢说,因为他们在京师太久了,而且江湖渊源太广,难免会有一些情面瓜葛,走漏消息,叫对方有了准备,反倒难办了,所以连玉蘅这边都要保密。”
丁佐云道:“是……”
福王又道:“所以在邀请朋友时,最好也别找交游太广的,他们都难免有人情牵扯。”
丁佐云道:“王爷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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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佐云回到住处,将此事说了。
南宫燕道:“玉蘅是福王心腹,怎么连她都不能说?”
丁佐云道:“我猜另有原因。”
南宫燕道:“甚么原因?”
丁佐云道:“这个玉蘅八成就是是白莲教徒,打入了福王府。”
南宫燕道:“他怎么知道?”
丁佐云道:“因为她的房中术太高明……”正说间,外面又有动静,却是桂武送东西来了。
他送来一份委状,用了缉捕营和福王的大印,一份腰牌,镌了职称和姓名,还有一份存折。
因为随行还有两个人,桂武只打了个别人绝对难以察觉的手势,口中却道:“王爷说,左先生放手办好了,不必怕闹出人命,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万恶不赦之徒。”
丁佐云热情地握住了桂武的手,暗中在他手中打暗号,口中应道:
“是的,桂兄弟请上覆王爷,在下我一定尽心尽力。”
桂武笑了笑,抽开手走了。
南宫燕皱着眉,道:“这家伙不是叫甚么‘桃花羽士’桂武的么?他是个大色鬼魔。”
丁佐云道:“是的,他跟我是小同乡,我认识他。”
南宫燕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同乡的?还跟他那么亲热。”
丁佐云道:“他是我的师弟,同出恩师门下,我的同门绝不会有很坏的人,因此你不必太耽心的。”
南宫燕道:“甚么?你们都是顾老师的弟子?”
丁佐云道:“是的,恩师一生造就的门人极多,但经他考验合格认可的,才收录为入室弟子,他打的那个手势就是同门之间联络的暗号,经老师认可的弟子,心性必无问题,我们在府中有这样一个同道,凡事就方便多了。”
南宫燕看了一下名单道:“这份名单上的人不少,而且大半是我不清楚的,实力如何也不知道……”
丁佐云道:“不要紧,我们可以找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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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佐云夫妇俩人出了门,却一迳来到天桥,找到了唱小曲的小白菜的茶棚。
那儿刚唱完了一半,正在托着盘子收钱,捧场的人并不多,给钱的人也不多,只不过几十个小钱而已。
丁佐云掏出了五两重的银锭子,往盘中一丢,那个收钱的老头一怔!丁佐云道:“我在前面的奎记酒馆歇脚,叫小白菜收场后过去坐坐。”
这是预定的暗号,老头儿立刻就懂了,哈着腰道,“是是,这位爷,一会儿准叫她伺候去。”
丁佐云转身要走,忽然听到盘子里笃的一声二个粗哑的喉咙道:“爷们也瞧上小白菜了,叫她收了场子,在此等着,哪儿也不准去。”
老头儿怔了一怔,道:“这位爷,刚才已经有位爷先指名要白姑娘出去了。”
“我知道,他给了五两银子,老子也给了五两,没比他少一点儿,因此你可以回了他的。”
“这位爷,事情有个先来后到……”
“笑话?他不过才进门,老子可是捧了半天的场了,论先后也该是老子。”
不待老头开口,那个中年人道:“老头儿,你招子放亮一点,在天桥混,有三种人你得罪不起,最大的一种就是老子这一行,你要是再罗嗦一句,砸了你的棚子是小事,要你的老命也只是吹口气。”
老头儿连忙道:“原来是衙门的差大爷!”这是在向丁佐云递消息。
丁佐云正在心中盘算着这个找喳儿的家伙是谁?一听老头儿报了对方的身分,心中已有了底子了。
他立刻上前道:“你是哪个衙门里的?”
那中年汉子冷笑道:“不用管我是哪个衙门里的?只要管得着你就行。”
“哦?你知道我最谁,你准保管得着我?”
中年人冷冷地道:“当然知道,你是福王府的书启先生,在王府里很神气,但到了这儿,可轮不到你耍大爷,乖乖地给我夹了尾巴滚一边儿去,否则老爷就告你一个妨碍治公的罪名,先抓你起来。”
丁佐云笑道:“好极了,我倒得要看看你多厉害,是否够资格抓我起来?先亮亮你身分。”
中年人道:“不必亮,反正你不过是王府里的一名师爷,无职无品,来到这儿,仍然是布衣老百姓一个,大爷我绝对够资格抓你,而且要是进了大牢,连福王也保不出你来……姓左的,你且先合计合计。”
南宫燕最忍耐不住,横里岔出,劈手就是一巴掌,喝道:“混帐东西,老奶奶偏不信邪,揍你这个王八蛋!”
这一巴掌打得又疾又快,那个中年人间避不及,被打得飞了起来,脑袋撞上了一边的木柱。
“叭”的一声!
脑花四溅,倒地不起!
那是因为南宫燕看他居心找喳,以为他必是有两下子的高手,出手就用了煞着,哪知这家伙是个银样腊枪头,不堪南宫燕这么一下子。
一掌打死了人,南宫燕自己也怔住了!
这时棚子四周涌来了一批人,刀弩暗器,围住了他们。一个穿了官服的官人上前喝道:“好大胆,你们竟敢行凶打死官差?还不快束手就擒!”
那个老头低声道:“左先生,这是西厂的,他们是做好了圈套,想把您坑进去,真若进了西厂大营就糟了,二位还是由这儿后面先脱身,进了福王府,再来设法。”
丁佐云却十分镇定地道:“西厂大营是甚么衙门?”
那个老头道:“是密探机关上京师的这类机关有三个,另一个是锦衣卫,锦衣卫比较大,属福王萧铮管,东西两厂属内务府的宗大臣管……”
原来如此,福王却没有说出这层关系,只听这个老头又道:“刚才被打死的只是一个小混混,在两厂挂了个便衣密探的名,专事招摇,打死了他,也没有多大的罪名,他们只是藉个题想扣住先生而已。”
丁佐云道:“锦衣卫能压住东西两厂吗?”
老头道:“自然压得住,可是先生却是平民的身分,回到王府,赶紧请王爷补个身分就可以没事了,目前却犯不着跟他们斗,因为他们此刻是正式的官差。”
丁佐云又问道:“死的家伙叫甚么?那个官儿呢?他是甚么官儿,有多大?”
老头道:“死的叫申九,是天桥的地头蛇,那个官儿叫张顺,是西厂的一名统带,官儿倒是不小,看来他们是存心找上您的。”
丁佐云道:“统带有多大?”
老头道:“统带领二、三十个人,但是因为密探地位特殊,京中三四品的官儿都不敢惹他们。”
丁佐云冷笑道:“我倒偏要惹惹他们,你别管了,通知姑娘准时到茶棚见面好了。”
他挥手叫老头儿退下,然后上前了一步叫道:“张顺,你过来,我要给你瞧瞧一样东西。”
张顺的口中叫得凶,人却不敢过来,大概对左云的本事颇有忌讳,跳着脚道:“不必瞧了,你是当场行凶的人犯,快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就要动手了。”
南宫燕挺身道:“谁敢动?上来试试看。”她的泼辣比左云更出名,倒是没人敢逼近。
张顺只能远远叫道:“好,你们敢拒捕,大家上,动家伙宰了他们,自然有宗大人负责。”
那些持弩箭的人又挺前了两步,准备要放箭了。
丁佐云掏出那块腰牌,当的一声,丢在张顺的脚下,冷冷道:“张顺,你瞧清楚,然后跪下来跟我回话。”
张顺捡起了腰牌,仔细地看了后,脸色大变!回头想跑……
丁佐云道:“张顺,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分,还敢跑,你不妨试试看?让你跑出十丈去,然后再摘的脑袋,你跑掉了就算你命大。”
张顺不敢动了,双腿一屈,磕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