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儿去就难说了,她那条大船据说是从海上移进来的。”
南宫燕道:“京师怎么能通海洋的?”
丁佐云道:“这条河能的,这个湖的河道繁复,有些岔道与芦沟桥下的永定河相通,入了永定河,就可以到天津卫出海,只要懂得走,再加上有些地方略施人力相辅,入海并不困难。”
南宫燕道:“问题是她会出海吗?”
聂小玲想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不过白莲教在海外有几个据点都设在山东沿海,那儿还有我几个师妹在坐镇,她们在那儿伪设仙迹,装置成神仙洞府,倒是颇为成功,有几个年轻的富家子被哄得十分相信,尽献所有的家产,上那儿学仙去了,师父若是无路投奔,很可能会躲到那儿去的。”
“你去过没有?”
“我去过一处,在玉版乡外的三神山,也在那儿扮过仙女,还骗得当地的渔民十分相信……”
丁佐云道:“好,只要去过,准知道去处,我们就不妨去碰一碰运气,我也曾听过海外三神山上有仙迹,总以为渔人故神其说,再者,有甚么高人隐士藉以栖身,故意弄些仙迹以杜绝世人,故而不便前去打扰,却没想到是你们白莲教在那儿搞鬼,聂姑娘,你带我们去一趟。”
聂小玲微有难色……
丁佐云道:“你若有心向善,便当多尽点力,别的不说,单以三神山上故设仙迹,诱骗一些富家子弟前去上当,献尽家产后,一定远落个尸骨无存,这种害人的地方也不能让它存在吧。”
聂小玲被他的这番话所动,又沉思良久,才道:“好,我带大家去。”
喜儿却道:“左云,舅舅叫你过来一下。”
丁佐云急忙趋前。
王敬业伤势极重,虽经喜儿抢救包扎,但是因流血过多,奄奄一息,握住丁佐云的手道:“玉蘅、喜儿交给你了。”王敬业拉着喜儿的手交到丁佐云手中。
丁佐云只得达应道:“老爷子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她们。”
王敬业用力吸了口气,道:“消灭……白莲教……替我……报……
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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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玲虽然答应了丁佐云的要求,要带大家去三神山了,但也不是说走就走的。
因为白莲教主徐美英负伤远遁,很可能退守三神山,那儿的实力将比以前雄厚得很多了。
再者,那个地方孤悬海外,了远登高,极目可及,而且还隔着几十里的水程,岛上全是白莲教的势力,即使是在附近沿海一带,官府也好,老百姓也好,全对那个地方敬畏有如,不敢冒渎,所以要打听消息也很难。
点集了大军,掩杀过去,或许倒是简单一些,但是敌人一定会闻风先遁走了,而这次主要的是在于擒人,而不是要把那个地方摧毁了,故而一定要采取“打入”的战术,擒其首脑,锄其徒众,但究竟要如何进行呢?说来容易,实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的。
首先就是如何打入了,一个是悄悄的潜入,遥隔几十里海域,势必要用船,船却也不易接近,岛上的警戒森严,很多地方都设有机关暗器,危险万状。
另一个方法则是明里易容进去,但自教主徐美英失败之后,已成了惊弓之鸟上定是警戒之心特重,要摸进去恐怕也不容易。
但是任何困难也难不住丁佐云的,他那刁钻古怪的脑子里,有的是刁钻古怪的主意,更有着各色各样的朋友,擅长各种奇技异能。
第二十三回
消息传出,威远镖局总镖头王敬业战死在渔港,先得为他举丧致哀,灵堂设在天桥。
来致唁的全是天桥的那些卧虎藏龙人物,丁佐云对这些人都很熟悉,有几个人来,就被他拉住了嘀咕一番。
那些人就留了下来不走了,有些人虽离开了一下,也会在一天之内自动的又赶了回此地。
因此,到了十天举丧期满大殡之日,丁佐云已经找到了有十来个人了,这帮人都集中在王敬业的威远镖局中,那儿地方大,也容易安插人,人住进去既不显眼,也不受注意。
再者,玉蘅是以执弟子礼为师父治丧,她着了孝服出入福王府也不方便,所以干脆住回到娘家来。
丁佐云倒是镖局、王府两头跑,远征三神山,他必须要找福王商量的,也要他在某些方面的支援。
福王倒是十分好说话,在京师连破了几处白莲教秘窟,搜出了许多证据,使得大内震动,因而对福王奖勉有加,连太后老祖宗都把这个外孙子叫进宫去,着实地感谢了他一阵子,说自己过于糊涂,居然会受诚王爷那个宠姬绿云的蛊惑,服用那些作孽的仙丹,若非这个好外孙揭穿奸计,若是教奸人控制了大内,她就愧对泉下祖先了。
同时也把诚王爷叫了进来,痛骂了一顿,怪他识人不明,匿护奸人,几乎断送了祖业江山。
诚王爷本来在福王府受了凌辱,出来还准备找几个宗亲要好好地对付一下小福子的,可是一沾上白莲教,别人都害怕了,不敢再搭理他。
倒是宫里有几个太妃和妃子支持他,但这些人又发生不了多大的作用,再经太后这一表明了态度,诚王爷只有死心塌地认输了。
绿云之死,使他十分伤心,一灰心,他在家里专心学道,诵经炼丹,因而他所属的那些大权,尤其是兵权自然又转到了福王的手中。
福王的声望与实权都大大地增加,所以对丁佐云所提的是有求必应。
丁佐云也干脆明白的告诉福王,玉蘅是徐美英座下十大观音之一,只是不满乃师的行为,因而被视同陌路。
这次又反出了玄衣龙女聂小玲,但是清剿白莲教余孽,则必须要她们随行,有些白莲邪术需得靠她们来破解。
福王满口答应了,还说这次清剿白莲教的举动,本来就推左云先生为主帅,人人都可以派遣,甚至于连福王自己都在受命之内,若有所命,也是不敢稍慢。
丁佐云要到了所要的东西,一行人就束装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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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行动很壮大,但是京师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最主要是掩护行动做得好,丁佐云说要为王敬业守丧一个月,大家都答应了。
但是这批江湖人聚在一起,无所事事也是很无聊,于是男的掷骰子、推牌九赌开了,守丧也不必吃素,素斋只是为念经的和尚们准备的,他们大鱼大肉,吃喝得很快乐。
丁佐云解释得好,王老爷子生前是个不拘小节又喜爱热闹的人,所以为他守丧,也是愈热闹愈好。
所以到了后半个月,参加的人愈来愈多,反正这次消灭白莲教,福王府拨出了一笔很大的花红奖金。
而且白莲教本身也是块很肥的肉,祭坛上所用的法器有些都是纯金的,大家也着实的发了笔不小的横财。
人人花得起,人人赌得起,一间威远镖局竟然比酒搂、客栈还要热闹,起初还着实引人注意,但天天都如此,也就没人去关心了。
其实丁佐云等人早就悄悄地离开了,只剩下几个不走的在凑热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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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公子在天津是风云人物,风流潇洒,姬妾成群。
他身边有五个最知心的侍儿,号称“五凤”,个个都是绝色,据说也有一手不太差的武功,而且龙公子本人也是所谓技击名家。
这所谓技击名家只是仗着老子有钱有势,请得起名师来指点,学的功夫不错,但未必肯下苦功。
只是徒具外观的绣花枕头而已,但是在天津地面上,他却真的是打遍了四城无敌手,因为没人惹得起他。
别人惹不起,福王却惹得起,一纸手令就把龙公子和手下五凤统统都秘密的请到了京师来了。
他们住进了福王府,就等于是软禁了起来,不准出王府半步,但是消息传出,这位风流潇洒的龙少爷游兴突发,要出海去揽胜去了。
其实是丁佐云乔装的龙公子,而且将宫南双艳,玉蘅、聂小玲和乔玲等五人改扮化妆,成了“五凤”。
关洪成了厨师,小白菜是管家,王敬业和镖局中的几个人都成了随行的跟班了。
丁佐云还邀请了一些江湖上的好手担任水手,上了一条大海船。
这条向水师借来的军船,船上还有水师的兵丁,火炮长铳弹药充足,旗帜鲜明,威风八面。
这位龙公子船扬帆出海了,这批乔装的旗下水手倒真行,扯饱满帆,飞速前进,只是运气却不太好,第二天就遇上了风浪,把一条船吹到了山东的海面上,飘荡在蓬莱县外的玉版乡附近,正是三神山不远的地方……
遥望三神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果真有点神仙洞府的意味。
“龙公子”丁佐云找到了几个渔民上船来一问,对三神山发生了极大的兴趣,坚持要到访三神山,结一段仙缘。
虽然那些渔民们一再告诫,说仙山不可冒渎,但“龙公子”可不理这一套,再者船桅断了,需要换新,三神山上巨木如椽,也派得上用处。
把渔民赶下了船后,他下令向三神山进发。
快到三神山附近,船就走不动了,那是被一群海和尚阻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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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和尚并不是海中的和尚,而是一种庞然巨兽,光头如牛,所以也有人称之为海牛。
在江水中也有类似的,不过体型较小,被称为江猪而已。
它们不是鱼,却生活在水中,四肢都已变形为鳍,在水中泳游很快,体型很庞大,中型的小船被它们一拱就会翻了。
这批海和尚显然也有这种企图,只是这条船是军舰,船身用铁甲包起,它们的利齿咬不破,坚厚的船板也不易为它们的尾巴打碎,只是它们拚死阻挡了去路,倒也是十分的麻烦。
尤其是船桅断了,无法使用帆,全仗着水手用长桨划动,那些长桨却禁不起它们咬,咬断了三四根。
龙公子终于发了脾气,下令抬出了小钢炮,远远瞄准了,轰轰几响,一发一头,打死了几头。
但还是有一批游近了船旁来的,炮口不及,龙公子却不在乎上是条战船,船上有着各种武器,也有着各种的人才。
召来了五名标枪手,这些标枪手是海战时特选的好手,枪头重有三斤,用上好的精钢打成,枪尖如针,后面则是白腊杆手,又直又韧,总重约十斤,长及一丈,投掷出去,可及三十多丈,能贯重甲,十分的犀利。
这五名标枪手也是精选的,个个身强力壮,一掷可达五十丈,而且极有准头,也是一枪一头,贯脑贯胸。
没有多久,海面上已浮满了尸体,血水将海面也染红了……
这边杀得热阔,远处海面上急飞来一条白线,紧扣着一颗红点,十分好看。
渐行渐近,竟是一个妙龄女郎骑在一条大鲨鱼背上,肩插双剑。
丁佐云看了笑看道:“来了,来了,这帮人还真会兴妖做怪,弄成这副形状,哄哄凡夫俗子,还真像回事儿。”
聂小玲低声道:“这是我七师妹柳如眉,号称踏龙观音,她的双剑很厉害,行止最淫,杀孽也最重,这个人绝对留不得!”
丁佐云道:“小玲放心,这次我抱定了决心,凡是白莲教弟子,除非真心改过向善的,否则我一个都不留,只不过此时还不能杀她,我要靠她引我们进去呢。”
柳如眉来到大船附近,仍是跨坐在鱼背上,尖声喝道:“大胆凡夫,居然敢杀害本岛守山神鳖,你们不要命了?”
丁佐云探身出船般边大笑道:“姑娘弄错了,赘该是龙首龟身,这只是一批海和尚而已!”
柳如眉听他叫破了海和尚的来历,怔了一怔,抬头一看丁佐云,此刻他是少年佳公子打扮,十分英俊,她那脸上的杀气倒是消了一半,斜着眼道:“你这个凡夫倒也有些见识,你是甚么人?”
丁佐云一脸激赏崇拜之色,道:“姑娘骑鲸驾赘,来去如风,莫非踏龙观音化身,点化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柳如眉又盯着他看了两眼,媚眼如丝,道:“踏龙观音是大罗金仙,我们只是海外散仙!不过你还真的说对了,本姑娘的确号称踏龙观音。”
丁佐云大声道:“甚么?那么我们俩还真有缘,仙缘!”
柳如眉被他的甜言蜜语打动,不由得心花怒放,但是脸上却板起嗔色,道:“冒渎仙子,该当何罪?说,你究竟是甚么人,到此为何?”
丁佐云道:“在下龙少游,家君官拜天津将军,在下性喜游历,这次浮海出门,乃为增广见闻,不想在海上遇风,吹到这附近……”
两天前这海上果然是有一场大风暴,又见他船桅折损,状至狼狈,当然信了。
丁佐云又道:“听说三神山有神仙寄居,在下一则为访仙迹,二则是船桅折断,需要修理,乃望泊岸一游。”
柳如眉道:“不行,那是我们清修私地,不准人打扰的。”
丁佐云道:“姑娘说这话太没道理了,这三神山虽孤悬海外,却仍是我国疆土版图之内,归蓬莱县治,却不是甚么私人产业。”
柳如眉道:“胡说,你不去打听一下,我们世居此地,已经有几百年了!”
丁佐云笑道:“姑娘这话又骗人了,这神山有一些隐居练气士栖居是近几十年来的事,却不是世代相传的,姑娘等人借居三神山,说二三十年是有的,却没有几百年。”
柳如眉道:“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丁佐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