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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持政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族——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泄漏出去,那么萨利埃里家族会很容易成为撒丁的政客们为了国家与自己而在急切之中推出的替罪羊。

但应有的措施还是要采取的,奥丁的新王是碍于两国之间一向良好的邦交关系与私人的情谊才暂时决定不公开这件事情,但今后如果从西撒丁源源不断地流入的还是毒品,而不是渔产或者谷物,抑是其他一些有益于人类发展的东西的话……女王陛下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奥丁方面会采取怎样的做法。

“陛下,您在明知故问。”朗巴尔夫人故作不满地回答道:“这种送信方式似乎在中世纪的史书上经常可以看到——很有趣,但与难以想象还有段距离,那只雪叫什么来着?冰……翅膀?”

“冰之翼。”女王陛下优雅地白了自己的贴身女官一眼,拉丁文的古怪名字是有点难念也不必把它说得像是大型超级市场冷冻柜里那些硬邦邦,白花花的鸡翅膀。那只雪非常可爱,聪明,还知道用喙叼来钢笔与便签纸示意自己回信——憩在衣架上耐心等待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有点傻呼呼的样子可真是像极了它的主人,难道说就是所谓的物似主人形?

“陛下?”

朗巴尔夫人看王陛下拿着信封出了神,不由得轻声提醒——她们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要晚餐了。

“……抱歉,”女王陛下回过神来,自己的朋友微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起了亚历克斯——这件事情也可以说与他有关。”

“殿下很快就回来了——或者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您们可以考虑一起去度个假?”朗巴尔夫人说道。

“你的建议不,还有你,你的丈夫,费力……你和温斯顿男爵草拟一个名单,最后让我过目一下……你知道我的喜好——还有亚历克斯的。”女王陛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几年过去了历克斯仍然对萨利埃里家族抱有很深的感情——她当然很高兴自己的孩子不是那种轻浮善变的年轻人,但萨利埃里……

“西撒丁的事情就让西丁的人去解决吧。”女王冷淡地说道,翻转着手里的信纸:“把这件事情通报给煦德利埃里,他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是的,陛下。

”朗巴尔夫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那么这边的事情……”煦德萨利埃里已经是下议院议员之一,但在东撒丁,他根基太浅,甚至可以说是无,想要凭靠萨利埃里家族的力量寻根溯源的话只会把事情弄糟。

如果亚历克斯于王室掌握的力量了解的更为深刻一点的话许就不会画蛇添足了——王可以知道国内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像这样可以动摇两国关系的事情更不可能隐瞒得住女王陛下——即便内阁转交过来的文件中没有只字片语提及过此事。

这是连首相也不得而知的,专属于王室的武器—前提是必须有把柄可以让他们抓。

“东撒丁这里不需要他插手,如果西撒丁的事情处理得足够好我会给他一个好位置的。”女王陛下把信纸放在膝盖上,一遍遍地轻轻抚摸:“西撒丁那里逼迫的越紧那儿的漏洞就会越多,越难以弥补……我们这里要放松些……不要让他有丢卒保车的机会……朗巴尔夫人要阿涅利陷得深一点,再深一点到他发现自己难以自拔的时候我们只需要轻轻一按……”女王陛下像个小孩子一样淘气地用手指戳着漂浮在浅口水晶盘子里的玫瑰花瓣,把它们按到只有薄薄一层还不及指甲高的水里去——那是为了给室内增加湿度用的。

朗巴尔夫人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他一定会陷得很深……很深的。他有个“很好”的儿子,而他又是一个很不错的父亲——为孩子付出一切,不就是一个好父亲所应该做的么?”

“说得不错。”

女王陛下低声说道,她将那张信纸折来折去——一个父亲——她的丈夫,朗巴尔亲王倒在血泊中的影像依然清晰地如同发生在前一刻面朝着地毯,惨白的手臂横过倾覆的摇床,僵硬的手指死死地抓着另一侧的栏杆,婴儿被包裹在尸体投下的阴影中,她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把那条手臂推开,抱出他们的儿子。

“……谁若让我眼中流泪,我必令他眼中流血。”女王从喉咙中发出可怕的誓言,朗巴尔夫人伸过来安慰她的手臂被她无意识地抓住,手指卡入肌肉,伴随着愈发阴冷的声音越来越紧“我要撕开他的伪装,折断他的手脚,毁掉他的希望……我要他看着阿涅利这个姓氏如何彻底的,屈辱地消失在撒丁的历史中……”

“玛丽娅!”

朗巴尔夫人的音量骤然提高,吓了女王一跳,她好像一个突然从噩梦中醒来的人那样睁大眼睛点茫然地环顾四周:“哦,”她说:“对不起……”

“没关系,玛丽娅,我的朋友,”朗巴尔夫人沉稳地说道:“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

有别的想法,我们可以暂时将这件事情搁下吗—=果想要度假的话,首先得将很多事情安排妥当才行。”

“当然。”女王陛下为刚才的失态而满含歉意地苦笑了一下,为自己的朋友搓揉被她蹂躏过度的手臂,:“当然相信你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好,嗯,在度假之前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说到这里——”朗巴尔夫人端正了面孔与态度:“您是想要邀请安妮小姐还是莉莉小姐?”

亚历克斯的未来配偶人选可以说让撒丁甚至全世界的人们都关心备至—且不论是什么原因,但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王储来说,挑选一个合适的女性,交往,结婚,生子可以说是职责而不是需要,尤其在出了罗莎丽娅的事情之后,费迪南德一系的支持者们对此更加敏感与急切了——如果这次的度假(说实话王陛下只想和自己的儿子安安静静地呆着)邀请了其中的一位参与——因为王室聚会历来都是极其神圣,崇高,注重私密性的,通常王室成员不会轻易邀请一位外人与他们共度此刻。但如果一个外人得到了女王的邀请参与其中的话,在“消息灵通人士”那里很可能会变成“未来王储妃将首次拜见王室中的长辈与亲眷。”

两个女孩谁都不邀请?失去了挡箭牌的亚历克斯大概会被“偶遇”与“意外”所重重包围——几乎所有的王室庄园都毗邻着大贵族的土地大贵族们即便没有女儿,妹妹|甥女,侄女……也会乘机倒卖“入场券”的。

“两个都邀请陛下沉吟了一会,做出了决定——同时向朗巴尔夫人摆了摆手示并没有将这个两个女孩子纳入王储妃的考量之中,(奇)虽然他们(书)都很出色(网),但一个是阿涅利,一个是萨利埃里。

想到这儿,撒丁的女王陛不由自主地再叹了口气,她从矮几上拿过一摞文件——有关于此次的挟持事件,一边翻看着看过好几次的报告,一边苦恼地摇着头——圣哲哪,她有个多么英勇的儿子,再一次充满了骑士风度的援救与支持,华丽而无畏的英雄救美(奥丁王储暂时被撒丁女王忽略),完全不愧于他的名字(亚历山大的意思是守护者)。难怪奥丁那里无论是官方报告,还是私人的感谢信都极尽赞美之辞。

但度假之前定要记得好好地打他一顿屁股(哪怕只是在心里想想)—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内裤外穿的超人吗?再说,即便是超人也有在铁板上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一个王储的生命可不仅仅属于自己。

人人都希望带回一个公主,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也希望他去勇斗恶龙。

这个——高雅,秀丽,尊贵——可,她是东加长公主斯塔,前奥丁王储妃,现在的奥丁王后陛下。

这个——纯洁,爱,沉稳——可惜,她今年只有1。

另外,朗巴尔夫已经决定今后还是安排私人教师常驻城堡授课——就算没有亚历克斯的原因,朗巴尔夫人自己也很爱这个孩子——如果要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还是保守点好。

最后女王陛下拿起一张照片。

“朗巴尔夫人,看看这个。”

朗巴尔夫人在自己的速记本上记了两笔,匆匆抬起眼睛瞥了一下——她的脸终于耷拉下来了。

“请您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您绝对不会不知道,这是个罪犯,一个恐怖分子……”

女王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朋友:“没错,”她说:“我知道,我只是向你展示照片而已,你认为我要干什么?”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朗巴尔夫人的嘴角抽了抽。

“您如果想要开心一下的话,陛下。”她一板一眼地说道:“这儿有一份挺让人乐的东西。”她翻了翻,从今天的文件堆中抽出一份——作为女王陛下的首席女官,她有着女王专用秘书长的职责与权利,其中之一就是整理每天由议院提交过来的种种文件,以及各种信件,并且按照事情的紧要程度分类归纳,有一部分还要做出简介与纲要。

“这是什么?”女王陛下接过厚厚的一摞纸张:“那个喜剧或是幽默小说作家的最新文稿?……噢,”她翻开两页,一边的眉毛立刻高高地挑了起来,:“确实是笑话。”

她卷着嘴唇,将这份文件丢回待回收的那部分里。

一些愚蠢,傲慢,目光短浅的家伙再次提出——在他们看来最为完美与纯正的,卡洛斯与费迪南德最后血脉的结合可能。

女神的慈悲 第二小节 暗流

王的假期最终确定在8月末,这个时节的蔓月季城堡—它是一座建造于十五世纪初的城堡,和它的许多同类一样,它最初的功能是为了攻击与储备力量,这与人们通常的认识不同——最初的城堡更多地用在进攻上,它们多属于国王或国王的臣属,虽然他们总是辩称是受到莫须有的蛮族威胁才会以大量的石材,难以计数的人力与财富来不断地建起这种笨重的建筑,但事实上,遍布撒丁的城堡只是为那些因为“防卫”而储备的大批军队提供一个坚固的住所与仓库而已,不仅没有带来和平,或者如他们宣称的那样团结一致以对抗入侵者,反而助长了不断发生的局部战争——它们的源头往往会落在个人的私欲或者狂妄上,而非他们自己所说并且强迫僧侣记载在史书上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名义与荒谬可笑的罪名。

所以它的外形并不像矗立在东撒丁内城的王冠城堡那样造型华丽,结构精巧……引人瞩目……后者在某种程度上比较适合被为城堡内的“要塞“,因为整个撒丁都城就是一个巨大的城堡外城;而前者看起来就象是那个岩石斜坡的一部分,它有着十英尺厚度的城墙,箭塔,城垛,壕沟、护城河河道和吊桥基座,无一例外是由所在地挖掘出来的石材建造的,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当然,这是指那些能够繁密的花朵与叶子中露出的部分。

撒丁被殖民者侵掠的四个世纪中所事事的撒丁王室将这个距离都城不远的城堡好好地修缮了一番,房间漆成白色与金色,换上丝的或者毛皮的地毯,并添置了天鹅绒与绸缎的舒适沙发、座椅。冬天,圆木在巨大的壁炉里熊熊燃烧。房间里永远都插满鲜花。夏天的时候到处都是清甜宜人的香味。

城堡前后的土地里出产各种鲜果桃、草范、木葱、红醋栗、醋栗、无花果、苹果、梨子,还有柿子——不过最多的还是爬蔓月季,无论在哪里都称得上适应性良好的植物在人们的纵容下疯长,一年就可以长到十二英尺之多,于是,某年夏天人们惊讶地发现,整个城堡都几乎被肆无忌惮的锯齿边卵形叶与攒成一团团的红色与白色的重瓣花朵覆盖住了——此地正是因此而改名为蔓月季城堡——它原本的名字来源于一个撒丁的英雄与圣徒,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时段里显然过于尖锐与讽刺了一点。

护城河与距离城堡不远处的人工渠相连,在发生战争的时候,这点可以保证敌人无法将护城河中的水排干在则是有利于水质的洁净与活跃—在护城河里可以找寻到鱼类,虾,还有河螺,经常有天鹅与野鸭在里面觅食——水里突然跳起一条银光粼粼的大鱼的尾巴有力地拍打着水面,弄出很大的声响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狐狸被它迷的神魂颠倒,呆呆地藏在河道边的草丛里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它的动向,直到突如其来的阴影笼罩住它的尾巴以及一半的身体时才骤然警觉地回头张望——人类的双脚几乎快要踩到它的尾巴尖了。

它唧唧的尖叫声,钻入了茂密的草丛。

美食的诱惑让它失去了有的警惕,如果来人是个对于狐狸皮毛颇感兴趣的好猎手的话,它今天就不得先于它的猎物先去尝试一下死亡的滋味了。

亚历克斯与的养兄弟——灰白头发的阴险家伙(这是那些企图在某些方面好好戏弄一番这个粗野的“西撒丁人”未果反而让自己陷入困境的贵族们对维尔德格利埃里的统一非正式称呼本他们私下里叫他“白头发的罪犯”)结束了晚餐前的野外散步——虽然他们不用以此来增加食欲,但这种方式毫无问很适合一对一的谈话。

煦德那里已经开始行—正处于鼎盛状态的新“西撒丁王”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领地上正在发生的事情——虽然在萨利埃里家族的“要求”以及政府一次比一次严厉的打击与警告下,大部分的老家族都已经在逐步地放弃毒品生意转向建筑与金融,虽然这两项在最初时也不可避免地牵涉到威逼恐吓,勒索与暗杀,但确实比毒品生意所引起的危机要小得多——这很好,但问题是随着西撒丁这个毒品中转站的流量萎缩,对于毒品的依赖可谓根深蒂固的西大陆联邦与其周边数个国家中的瘾君子们发现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