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至少今天晚上他不需要再和我爸睡在一个被窝了,因为今天下午我妈把客房收拾了一下,而且还把床褥全部拿出去晒了,所以他也不需要委曲求全和我老爹一起睡了。
吃过了晚饭,李澈想要临着河边走上一圈,我是理所当然的陪客,我突然由生一种我其实是三陪的感觉,陪吃陪聊陪逛街。
姐当年对寝室姐妹都没有这么好过,除了自己主动想要逛街的时候,其余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被人死磨硬泡拉出去的,而现在,一天逛两次街,这频率高的……
天一黑,沿河两岸的等就会亮起来,在夜幕的点缀之下显得特别的好看,很多外地来的游客也喜欢在晚上的时候出没,几个人租个观光旅游的小木船,在船桨的划动的“咯吱”声中赏玩小镇的夜色。
李澈倒没有想要坐小船,只是牵着我的手慢慢地走着,原本我还想说划船的都是小镇上的人,大家都那么熟了要坐也不会真的收钱。
我和他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接触,在之前有过更多次,激情的缠绵的安慰的,但是像是现在这样不带一点肉欲的牵着我的手慢慢走还是第一次。
李澈的手掌心很温暖,冬天的时候很适合取暖,我们两个就这么慢慢地走过长长的河岸,然后在一座石桥上坐了下来,看着在灯光下同样五彩缤纷的河水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石桥上不止我和李澈两个人,还有镇上喜欢晚上出来散个步的人,当然不可能是老夫妻一起出来的,在一起过了那么多年其实都已经彼此有点审美疲劳了,哪有老夫老妻一起行动的礼,一般性都是一个出来和老兄弟哥们抽两根烟,一个出来和邻居老姐妹唠嗑一下家长里短,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各自回去。
喜欢一起行动的只有我们这种年轻一辈的,还暂时没有处于审美疲劳,等到几年之后大约也就腻了,到时候什么七年之痒啊八年之痛的估计也就全部出来了。
还倒不如这些个长辈们的婚姻来的长久,很多人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爱,因为婚姻而在一起,后来因为子女而在一起,到最后的时候所有的感情全部化成了亲情。
而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这个年代谁又能预料到会怎么办,闪婚闪离一族层出不穷。
我有点恐慌,也没有多少安全感。
我怕我现在一时激动答应了和李澈结婚之后,过两年,他腻了之后,会像当初靳骐离开我一样突然要求离开。
如果要说我有多爱靳骐,其实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已经不爱他了。
我爱的只是当初自己美好的想象,爱上的只是爱情而已,就算爱过,也是我青春之中的事情了,在这么多年里面,时间已经把我对靳骐的爱消磨殆尽了。
我只是怕。
靳骐是那条蛇,而李澈现在是那条井绳。
我不能确定有一天那无害的绳子会不会突然之间化身成为一条蛇来咬我一口。
被咬过的人总是想要保护自己,全方位的。
其实我爱自己更多一点,很自私的。
李澈和我在河边坐了一会,吹了有近半小时的风,吹得我通体发凉之后他终于大发善心地宣告要摆驾回宫了。
吹的快出鼻水的我泪眼汪汪,只差没喊上一句谢主隆恩了。
李澈在小镇上呆了两天,他走的时候我还赖在被窝里头睡的迷迷糊糊的。
“阿墨,我要回去了。”
他吻醒我,抵着我的唇在那边轻声说。
“哦……”我揉着犯困的眼睛,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你不喝了我弟的喜酒再走?”
李澈在镇上的时候正巧遇上了我那准新郎的弟弟,我那不厚道的弟弟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一个劲地邀请李澈喝完他的喜酒再走,李澈也应允了。
离婚礼还有两天,现在走他就不能喝喜酒了。
“公司还有事,我得回去一趟怕是脱不开身了,我把红包塞你枕头底下了,记得给他。”李澈揉了揉我的头,叮嘱着。
“那就不给红包了吧。”
我咕哝着,一听到红包就自然而然地心疼,想这几年姐送出了多少红包呀,一包就是好大一份。
“这钱就别替我省了吧,免得以后被你弟弟说我小气。”李澈声音里头带着笑,“你好好玩一阵子,但是别忘记了回家的路。”
“啊?”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几个定胜糕回来,你家这边的比较好吃。”
“啊?”
“没事,你接着睡。”
李澈把我按倒在床上,然后替我掖好了被角。
等我整个人彻底清醒的时候,李澈已经离开了。
我一摸枕头底下还真的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那厚度看得我都想尖叫了,赶明儿我要是结婚的时候能收到这种红包就赚大发了。
后来我这种想法彻底遭受到了我弟弟凌砚的鄙视。
“把红包退回去吧,他用什么名义送啊!”
晚上的时候我看着那绝对有一定厚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红包对我弟弟说,李澈又不算我弟弟的小兄弟又不是姐妹更不是同事,没理由送那么大。
“当然有名义!”凌砚白了我一眼,很理所当然地把大红包往口袋里面塞,“我姐夫呗,给个红包应该的!”
“对了姐,你记得和姐夫说一声,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我可送不出那么大一个红包,你也知道我刚买房,还是房奴,到时候意思意思给成不?”
凌砚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带着期许朝着我看。
48
48、第四十八章 ...
其实我也没有在家里面呆多久,找工作的事情一拖再拖,人就是这样一旦犯懒了之后就不会再勤奋了,就像是阿凡达小毛驴也是要在前面吊着一根胡萝卜勾引它前进的。
但是我还必须回杭州一趟,因为一年一度的同学会又开始了。
想起同学会,我大概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oh,shit!
当然我不是说同学会到底有多么多么的不好,虽然每年同学会上总是有人缺席,但是大部分人还都会忙里偷闲赶到聚会点,但是在这种同学会算是一场形式主义,大学的时候同伴情谊好的也就那么几个,其他的人也不过就是个点头之交,甚至还有几个交恶的,但是每年都免不了那么一回事。
在这种攀比成风的同学会上,总有几个人是要成为话题人物的,比如说谁谁谁事业有成,谁谁谁情场得意,这个时候其实所谓的同学会还真的和菜市场没啥差别。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我都会头疼,想着到底要不要去参加这同学会,但是毕竟当年同学四年,每次都会硬着头皮去了。
今年的主办地点是在杭州,主办人是班上的团支书。
一开始班上的人提议是去上海的,但是后来得知我们当初的校区很快就要不存在了,听说这一届的学生完了之后,下一届的基本上都会去那鸡不生蛋鸟不拉屎据说连逛街都没有地方的去了,而这边的分校已经被投资商看中,说是要改建成高级住宅。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沉默了很久,国内造的房子难道还不嫌多么,造那么多房价又那么高根本就没有人买的起好不好,这不是纯粹的浪费么。
当然的,资本家们不会理解我们的想法的。
依依和文雅都来了,我们三个已经很久没见了。
当然,我说的很久没见当然不包括在网络视频上的见面,那种隔着屏幕的,总觉得看不真切。
她们两个在同学会的前一天就来了,当然的我也在同学会的前一天就到了,我之前租的房子是一季一给付的,到现在还有一个月的空档期,所以我还可以在这一室一厅的公寓里头住一个月左右。
去了公寓把被褥晒的膨软,打算晚上的时候三个人滚床单,还好双人床够大,足够我们三奸情的了。
依依和文雅都是温州人。
刚上大一的那个时候全国出现了“温州炒房团”这个名词,那个时候在我的概念里面温州人都是贼拉有钱,贼拉的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搁现在那应该就是老子是温州炒房团的后裔。
直到认识了这两个人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的观念基本上都是错的,温州人也不是个顶个都是有钱的,也有像是平常学生一样偶尔会出去打打工给自己多赚点零花钱一类。
这两个人下午的时候才到,她们两个向来不放过任何可以敲诈人的机会,比如像是今天晚上,她们就要求我一定要做东,地方还是选在极其有小资情调的地方。
我严重怀疑这两个人在婚姻生活之中遭受到了虐待,她们的老公绝对没有满足她们的需求,要知道吃乃人生第一大事,瞧这两个人点了满满一桌的情况来看,我想她们一家人就进入解放前的生活。
婚姻果真是爱情的坟墓。
当然的,我这种论断立马地就被这两个人一人一个旺旺牌斗筋卷给伺候了,在两个人的嬉笑怒骂之中,好像我们三依旧在一起。
“我说阿墨,今年的同学会你可得悠着点。”文雅喝了一口红酒,告诫我,“还记得江尚远不?”
当然记得,渣男一号么!
我点头,原本是想说不记得,但是怕我这样的回答会引来这两个妞的不高兴,会觉得我言辞之中太过于矫揉造作。
对于江尚远这人,我还是记得的,只是我已经不记得那张脸了,他有不是帅哥,不会让我这么多年之后还会念念不忘的。
“提起那个江尚远姐就觉得蛋疼……”文雅扶额,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痛苦不堪的记忆,“不,没蛋都觉得疼。”
我觉得有点感兴趣,能够让文雅姐姐如此黯然神伤,看起来这个男人还是有几分能耐的。“怎么回事,赶紧说说。”
我鼓动着,八卦么,哪个女人不爱。
其实原因也无他,据说江尚远此人这几年混的还算是不错,据说爬上了某个企业高管的地位,还傍上了那个企业的千金,从此拽的是二五八万的,一如孔雀把尾巴翘到了天上,经常在大学那个群里面说话,开头就是“哎呀,高管就是累啊”闭口就是“像我年纪轻轻爬到这个位子也算是不容易”。
我突然觉得我把那个大学群给屏蔽掉是无比正确的决定,不然天天听这个男人吹嘘的论调,我没蛋也得疼了。
原本这事的确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前一阵子文雅的公司真好和他所在公司有合作项目,所以文雅悲剧地和江尚远见了一次又一次。
然后,那男人有意无意地问着我的境况。
“阿墨现在一定是后悔了当年没有和我在一起了吧,但是很可惜我已经有了未婚妻,这一次的同学会上她还说要和我一起去呢。”
这是那个不要脸的渣男一号最后的总结。
这渣男对我那森森的爱让我万分纠结,我觉得我平常做人也还算不上是特别的失败的吧,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妖孽,我对我几年前的眼光表示严重怀疑。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我曾经的交往对象绝对不是,我从来都不认识他。
“这森森的爱,阿墨你当年到底对那个男人做了什么样的好事,让他对你依旧念念不忘?”
依依用一种“节哀顺变”的眼神看着我。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我满脸无奈。
“我看你这次干脆把李澈带出场算了,杀杀那个男人的风头,叫他再拽,你不知道,姐我当初只差没有直接一拳上去揍掉他两颗门牙,丫丫个呸的,恶心死我了!”
文雅咬牙切齿,看的出来她当时被这个男人荼毒的有多深多痛苦,我除了同情还是只有同情。
“对,把你家李澈叫上,别以为就他丫的就一个成功人士,和真正的成功人士一比,那家伙就不成功了。”
依依姐也开始应和。
我表示鸭梨很大,打击人家对事业的奋斗心,这似乎有点忒不厚道了吧,我一向纯良的啊。
“怎么的,难道还是对人家余情未了?”文雅睨我,“还是舍不得把你家李澈带出来溜溜弯?咱不会鄙视你傍大款这种行为的。”
我无言以对,那大款我真的还没有傍上,两位姐姐你们也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不会吧,你们两个还不打算定?”依依睁大眼睛盯着我,“这床单也滚了,你难道还想大着肚子摆喜酒不成?”
“我又没怀孕。”
我咕哝着。
“没怀孕好呀,没怀孕摆酒和怀了孕摆酒是完全不同的,没怀之前叫做两情相悦情定今生,怀了孕之后那叫奉子成婚先上车后补票,多大的差别!”依依拍着我的肩膀,很是激动。
“介个是你结婚时候的真实感言么?”
我笑着看向依依,当年的她就是奉子成婚来着,不过这种情况似乎也是挺正常的,在婚礼上新娘挺着一个肚子的也不在少数,大家都能理解。
于是,我的理解再度换来了一个斗筋卷。
“我觉得吧,咱们要杜绝这种攀比成分的习惯,每年在同学会上,除了不来的,来的那几个不是在那边比较来比较去的,没结婚的在那边比较工作还有追求的男人,结婚的在那边比较彼此的老公和老婆,还有事业。你们觉得有意思么?”
我说,所以自从参加了两次之后我对大学同学会已经失望透顶,不明白那一次不差年年参加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