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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修仙传 佚名 4887 字 4个月前

程度不用说又低了一些。

等方胜走到正东方的擂台下,那里签还没抽完,他便无聊地在人群中看人,大概又过了一柱香功夫,整个方遒台上的人群才基本不动了。

“本次大赛上午为十层以下修士,下午为五层以下修士,中间休息半个时辰。任何修士,在一场比试中不得使用超过三件法器,灵兽不得超过一头,法诀不限!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当一个中年人以极大嗓门喊完这些,所有人都开始兴奋起来,其实他们早就知道相关规矩了,他们兴奋的是终于要开打了!哪怕轮不到自己呢,看着别人打也能多积累些经验不是!

方胜也很兴奋,不过他兴奋的是他可以使用战狮了。他是刚刚才知道在一场比试中还能带一头灵兽,至于不能使用超过三件法器,实际上他现在能用的法器只有彤云对剑,武王锤已经处于重伤状态,想恢复过来还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

他的后知后觉自然是因为他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还有身上的伤耗去了他的大部分心思,在得知能使用战狮这一消息后,最初的兴奋一过,他便想到要是他真把战狮在擂台上放出来,那肯定会在一瞬间形成极轰动的效应,变异灵兽实在太少见了!想了又想,方胜觉得能不用战狮就最好不用,他可不想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不管别人是出于羡慕还是嫉妒还是根本就是想抢。

方胜正想着,耳中忽然传来一声“开始”,他猛地抬起头来,便看到了擂台上同时发动攻击的两人。那两人皆是炼气期八层的水平,看服饰大概皆是来自中小宗门。

擂台上法器来法诀往,方胜很快便有些不耐烦了,他觉得要么是因为这是第一场,要么是因为这是比试而不是搏命,那两人打得极是保守。

然而便在他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这就想去别的擂台看看的时候,台上的两人终于拿出了真本事,方胜不由瞪大了眼,微感兴奋地看着,心道,这才像样。

那两人一旦真打起来,不仅是方胜,擂台下的其余人也都跟着兴奋起来。上面两人每斗到险处。下面便会传来一阵惊呼,而谁若是漂亮地打出了一招,或者妙至毫巅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则又会引来一片彩声。

“啊!”看到台上突然出现的一幕,台下众人不由惊呼起来。

方胜也“呃”了一声,心里嘀咕道,这可怎么算。原来台上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击中了对方,然后一个半跪在地上,一个委顿于地,皆是没了再战之力。

很快几个裁判便商量出了个结果,由一人公布了答案。原来那两人一个是被击中了胸口,一个是被击中了右腰,算被击中胸口那名修士负。

那些裁判中还有结丹修士,自然不会有人质疑这个结果,一时间为得胜者高兴的有之,为败北者惋惜的亦有之,然而方胜却又发现了个问题:即便是那个得胜者,他受的伤也不轻,势必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比赛!

方胜忽然就意识到,要想在这场大赛中走到最后,仅仅是赢还不行,还不能受伤,不然以受伤之躯碰到个生龙活虎的对手根门就没法打。

方胜不由苦笑起来。才第一天他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真不知道还有多少是他尚未想到的,此次大赛,要想走到最后,只怕光有运气还不行,还要有算计。

其后的四场比试方胜是越看越心惊,一来是台上的打斗越来越激烈,二来则是离他自己上场越来越近了。他本来还有心思转头四顾,瞄一眼别的擂台的情况,这会已经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心“卟嗵、卟嗵”狂跳。

这情况把他自己也气得够呛。一遍遍骂着自己没出息,然而却完全不顶用,该怎么紧张还怎么紧张。

方胜经历过的大小战斗也不少了,就算是性命相搏,他也很少会这么紧张,此时方知,他大概是个实战型的人,而比试和实战根本就是两码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争斗,还要不时被指指点点,确实很影响发挥。

“首轮,十层,第四台第六场修士上台!”

方胜心里“咯噔”一声,暗骂,到底还是轮到我了,一边向裁判那挤,一边感觉着自己的心狂跳着,只觉胸口发痒,虚得不得了。

方胜哪能料到一旦要到自己上场了竟会紧张成这样,等走到众裁判身边时已经快不会说话了,脸色苍白,肌肉硬得跟木板一样。众裁判一看方胜那样不由一愣,前面那五对选手上场时也紧张,不过却没有像方胜这样紧张得如此厉害的,几个裁判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老者温声道:“小兄弟,把你抽的签拿出来。”

“噢……”结果一个“噢”字方胜竟然颤了好几次才说完,连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接着方胜便把自己的签递了上去,那老者看完后将签留了下来,道:“没错,你先上台吧,等比试完了会还给你的。”

“谢……谢谢……”

这会方胜简直要崩溃了,他明明一遍遍跟自己说着别紧张别紧张,结果身子就是不听使唤,要是待会打起来也是这样,那根本就不用打了,他相当于站那让人当靶子捅。

擂台不高,尽管修士用轻身术一跃便能跳上去。但六丁门大概考虑到了方胜这种“比试紧张型”的人的存在,竟愣是在那三尺高的擂台边缘砌了六层台阶。方胜对这六层台阶别提多感激了,因为让此时的他往上跳还真不一定能跳上去,他的腿好像不太听使唤了。

然后方胜便感觉着自己是用全身上下的力量往上提腿一样终于迈上了第一层台阶,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然后便努力站稳,再提第二条腿。当他左摇右晃地上了五层台阶后,他全身的力气几乎都被用光了,于是当他向最后一层台阶迈腿的时候便差了一点点……

只听“啪”一声轻响,方胜的右脚在台阶上一绊,然后整个身体就向前倾去。幸好他习武多年,身体平衡还算好,在便要失去平衡趴倒在擂台上之时左脚发力,然后右脚迅速前伸,“噔噔噔”在擂台上向前疾冲几步,总算又稳住了。

“哄!”台下无数人哄笑起来。

方胜擦了擦额上的汗,缓缓直起腰来,将目光扫出去的那一刻,他便几乎体会到了闻德真人和天栈长老独自一人面对数万修士的心情,那种冲击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抵御得了的。

然后他便觉得有点头晕,于是伸手扶住了头,身形也晃了晃。

“卟嗵!”

方胜没倒,他惊奇地睁开眼,朝发声处望去,便看到一个修士背朝天倒在了擂台上的边沿处,好像晕了过去。

方胜喃喃道:“怎么了这是。”

而实际上,那个倒下的正是他这次的对手,只不过他比方胜还紧张,当他看到方胜在第六层台阶上绊了一下时就差点晕过去,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擂台,等他也来到第六层台阶,正好看到方胜扶着脑袋似乎快晕了的情形,然后他便眼前一黑,以比方胜更快的速度晕了过去……

于是片刻后方胜便听到一个老裁判扶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道:“孩子,别怕了,你赢了。”

正文 第二九二章 卧底

更新时间:2010-6-8 23:53:44 本章字数:3210

方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擂台。直到他从裁判那里接过那枚玉签,并报上了他的姓名,他的身边还在响着此起彼伏的嘘声,不少人更是对着他的后背指指戳戳,然后他拿了玉签便走,灰溜溜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等方胜到了正南方的七号擂台之下,终于再没有人注意他了,不过他也没看擂台上的比试,而是自责起来。一上台竟然会吓成那样,也太扯了点,如果不是他的那个对手比他更不济,那他定然在第一场比试中就输了。

然而就连结丹修士都免不了怯场,这种事对他这种炼气期修士来说更是难以避免的,只不过他的怯场程度大了一些。他忍不住想,也许正是因为他太在意这次比试,太明白这次百宗会盟的意义才会如此紧张。

方胜很快想到了一个治怯场的办法,但此时尚无法实施,他只得先去找上官自清等人,他毕竟是雷落宗的一份子,给其他师兄弟加油、打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结果整个白天方胜都没得闲,因为不论是上午还是下午都有他在意的人参加比试。他的三个同门,王冲,还有小湖山的两人。

最后结果是,他的三个同门中有一个败了,王冲轻松得胜,小湖山的两个人则一胜一负。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方胜从雷落宗驻地又回到了方遒台,那直径两里的圆形赛场上空无一人,方胜捏着那枚玉签,缓缓地上了第四号擂台,一步一步走到擂台正中,就那么站着缓缓闭上了眼。他开始想象整个方遒台挤满了人,四号擂台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不管是瞪他的鼓励他的还是眼中不带任何感情的,他全都默默接受,那些只是一道道目光罢了,那不是利剑不是鲜花不是风不是雨不是可以对他产生任何实质作用的任何东西,他只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该怎样就怎样吧,就当那些目光全不存在,呃,不,将来那些目光中还会有王雪心的,会有王冲的,会有上官自清的,会有小湖山许家众人的,这些目光不必无视。因为他能从中得到力量,他的心反而会在这些目光中平静下来。他只是受不了那么多陌生人的目光罢了,他不了解他们,他们也不了解他,又何必去了解?除却他将来的对手,剩下的人是真真正正无关紧要的,他并不是为了要让这些人看到才会登台,他只不过是在特定的时间被推上了一个会被他们看到的地点,仅此而已,如果他们的目光真影响他的心情、反应,干扰他正常比试下去,那他就要开始锻炼,直到不怎么受他们影响,最终完全不受影响!

极长的一段时间里,方胜就那么在擂台中央静静站着,他发现仅仅是想象,他也会有些心慌,这让他很高兴,因为假设他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只能说明这个法子不合适。

不知何时,方胜摸出了青彤剑。用灵力引着,让青彤剑绕着他缓缓飞行,不知不觉中,青彤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也忍不住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于是又一拍储物袋,云蔚剑也飞了出来。

深邃寂静的夜空下飞舞着两道炫丽的彩光,它们灵动如水中游鱼,迅捷如穿云之雁,忽而直行,忽而圆转,一静一动,皆呼应着下方那个孤单、倔强的身影,来了又去,去了又还……

舞了没多大会,方胜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彤云对剑也收了回来。然后方胜发现还是累,于是他干脆仰躺在地上,睁着眼看着夜空,默默感叹着那让他只能匆匆收剑的伤和毒,他的胸口在隐隐作痛,那些毒让他花了三倍的力气才将彤云对剑舞到刚才那种程度。

然后方胜又摸出那枚蓝色玉签举到眼前,他只凭指尖的触感便能摸出玉签背面的“百宗会盟”四个字,而前面,在“首轮、十层、第四台、第六场”之外,还多了“晋级”两个字,看着这两个字,方胜忍不出苦笑起来,他的晋级实在是个意外。

天蒙蒙亮的时候方胜才回去。这是第一轮里的第四天,本就没什么非参加不可的活动,于是方胜哪也没去,就呆在宗门驻地里歇着了。

其后方胜的生活开始规律起来,每一轮的第一天是定然要去闻经坪听各派长老讲道的;第二天则是有人来找他他就出去逛逛,没人找他就在驻地养伤;第三天去给他的同门、王雪心的同门还有小湖山的子侄辈加油,等那些人一旦比完,他也不在方遒台多待,迅速回驻地;第四天照例是养伤。

而每一个晚上,他必然要独自一人前往方遒台治他的怯场之症,累了便和胡妖儿说会话,斗斗嘴。

方胜绝没有想到,他这种日子一过就持续了一个半月,来参加比试的人实在太多了,直到轮了十二个四天之后,首轮比试才正式结束,这才开始了第二轮比试的抽签。

这一个半月对他来说实在珍贵无比,他胸口的伤和体内的毒都轻了一些,而锻炼了四十多个夜晚之后,他的地怯场之症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不过还得等上台时才知道到底如何。

方胜是在第四台上晋级的,次轮抽签也要到第四台下去抽。让方胜尴尬无比的是,那老裁判竟然还记着他。一见方胜就呆了一呆,然后笑道:“小兄弟,你来了。”

方胜那叫一个气,他宁愿这老头把他忘了,接着便“嘿嘿”笑了一声,厚着脸皮道:“让前辈见笑了。”

“没什么,初次上场,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怯场是难免的,希望你这次能好一点。”

“多谢前辈。”

“把你的第一张签拿来让我看一下,嗯。好,来抽签吧。”老者一丝不苟地检察了一遍方胜的第一张签,然后把方胜引到签葫之前。

方胜也没怎么挑,在签葫中随便捞了一枚玉签便冲那老者笑笑,然后赶紧走了,他怕再被那些同辈之人认出来。

“呃,次轮,十层,第十台,第一百一十场,竟然这么靠后!”

方胜正在那嘀咕,冷不丁有人在他肩上猛拍了一下,将他吓了一跳,转过头去时,便看到王雪心正笑看着他,身边还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