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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倾杯 佚名 4822 字 4个月前

家闲着无聊,还是给他做饭吧,他觉得奇怪,一向不在家吃饭的大哥改性了吗?他心下好奇,无奈有周晨欢在场,他也不好开口。

沈沫打算走了,又听方微言喊住了她,“大嫂,晨欢没开车,你送她回去吧。”方微言又对着周晨欢说道:“你和大嫂一起走吧。”周晨欢对他说了句好好养病,就和沈沫一起出去了。

走出医院时,沈沫说要送她回去,周晨欢想她还要急着回家,就不要再麻烦她了。沈沫不容她拒绝,“走吧,我不是很急的。”

周晨欢欣赏这样的女子,虽淡,却是淡极始知花更艳。坐上车后,沈沫问她是如何和微言认识的,听周晨欢讲完,她轻轻开口,声音里满含笑意,“他兄弟两人,哥哥叫慎言,起名的初衷是让两人都有谦卑之心,微言一直对老爷子起的名不乐意,那天你这样解释,他定是极高兴的。”

下车的时候,两人已是很熟悉了,周晨欢很高兴,她一直都想结交这样的女子。

她到家的时候,接到陆修祺的电话,周晨欢听他声音疲惫,猜测定是又在熬夜,从小到大,陆修祺从来都是勤奋的人,周晨欢想谁家有陆修祺这样的员工可算是赚着了,其实,她身边勤奋的人是有很多的,关悦,还有她自己,都能称得上是勤奋的人,可周晨欢的心里,却觉得任是谁的努力工作都比不上陆修祺更吸引她,有几分眼里出西施的味道。她躺在床上,随手从床头柜上那本书,一边同他讲话,一边信手翻书。

陆修祺此刻确实是在公司里,这些天公司的事情挺多,公司新的产品即将投放市场,必须做好前期宣传工作,所以这么晚了还在看今天广告公司新提出的创意方案,他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研究提案,本是有些累了的,现在又觉得精力充沛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偶尔问周晨欢问题,也听不到她回答,只听到翻书的声音,然后又很欣喜的告诉他又有什么新电影上映,陆修祺丝毫不觉得她影响到他工作,就像上学时一样,他们在学校要完成今天的任务才回去,常常是最后离开教室,往往是他写作业,周晨欢在旁边看小说,不时的和他说话,他想回答时就回两句,但通常是不理她,那次他又没回答她,怕她生气,停下笔准备向她说些好话时却看她又在研究其它的内容了,他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些依赖他而已,后来在美国,他每次坐到书桌旁时,总是觉得她就在自己身边,对他说话,他才明白原来是他对她有了依赖。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一直到陆修祺把提案看完,周晨欢听到他拉动椅子的声音,问他,“你加完班啦?”

陆修祺嗯了一声,“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周晨欢想那就不要和他在聊了,累了一天了,还是赶紧休息吧。她告诉他路上开车小心,陆修祺笑笑,声音低沉,“今天不回去了,在公司睡。”

周晨欢越发觉得陆修祺是他们公司最优秀的员工,她点点头,“那你好好睡觉吧,不过可不要像方微言那样着凉感冒。”说完,把电话挂了。

陆修祺听到她挂电话的声音,看着手机,半晌,脸上浮出笑意。

第十二章 相伴

周晨欢挂了电话,想起他那句“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恍然回到从前,那时候他也是每天晚上从教室出来的时候要心满意足的说一句任务完成。她想大家都说时光的河流是谁也回不去的,他们隔着那么久的光阴,只怕是早已不是当初了,可是现在,她看他还是不变的动作,不变的话,不变的习惯,她想是上帝垂青她的所有不让他变得陌生,还是他们固执的不肯改变许多事情,只为了有朝一日能更好的相遇。她心底,相信后者。卧室里的灯有些微黄,她躺在床上,感觉眼眶湿润,她想这是幸福的眼泪吧。

第二天的时候,陈佳青仍没有上班,周晨欢有些不放心,她问了秦珊珊,她只说陈佳青请了病假。她本想给陆修祺打电话问他,他手机关机,于是给方微言打电话,旁敲侧击问他陈佳青的病情,方微言只说不知道陈佳青病了,还告诉她他的大嫂沈沫很喜欢她,想邀请她去家里做客。周晨欢想既然方微言都不知道她生病,推测没什么大事,也就放心了。

她和秦珊珊吃中饭的时候,陆修祺打来电话,原来刚才他在开会,所以手机关机了。周晨欢只感觉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便问他公司的地址,陆修祺问她要做什么,她也不说,只说告诉她就对了,陆修祺告诉她,周晨欢看秦珊珊面带八卦的看她,她不好意思同他再说些什么,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秦珊珊看着她,一副大家都明白的神情,“没事,你继续聊呗,我这人啊,非礼勿听,选择性失聪。”

周晨欢不好意思的笑笑,夹了菜吃,秦珊珊认识的周晨欢从没有过这种小女儿模样,她本是和她开玩笑,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晨欢,不够意思啊。”

周晨欢糊涂,哪里不够意思了,“怎么了?”

她极不满意的口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们这样的关系,你有男朋友了都不告诉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你是不是不够意思。”

周晨欢听她这样说,像是自己极大的伤害了她,笑出了声,“让小姐伤心,晚生这厢向你陪不是了,还望小姐开颜一笑。”

秦珊珊看她还装模作样的给自己做了个揖,强装的严肃再也装不下去,“不要岔开话题。”

周晨欢本就没想着隐瞒,这是她一直渴望的幸福,她只想让每个人都知道她的快乐,“是我男朋友。”她顿了顿,想着要用怎样的句子,“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

秦珊珊奇怪,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在国外啊,转而一想,晨欢这样低调的人,什么都不告诉别人,她不知道也正常,和她开玩笑,“哪天让你男朋友过来,我看看能不能配的上你。”

周晨欢点点头,她心里想怎么配不上呢,一直以来,都是她配不上他,她每到一个寺庙都会向各路神仙许下三个愿望:一愿奶奶健康,二愿朋友幸福,三愿自己在最美的年华里和他重逢。现在,她与他重逢,只愿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已经是美好的年华了。

下班的时候,她又是第一个离开设计所,秦珊珊不忘告诉她别忘了请客,她指指自己的头,表示记得很牢。

周晨欢打算去陆修祺的公司,没有告诉他,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周晨欢虽然已经在这个城市呆了两年,仍很陌生,有许多地方她都没有去过,她虽喜欢旅游,但她去的地方多是宁静的地方,如大理,宏村,周庄等等。此刻她站在陆修祺公司的前面。有许多人陆续从里面走出,她站在一旁,观察从大楼里走出的人,她暗叹果然是大公司的人,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穿着精致,她在旁边等着没见陆修祺出来,就去他办公室找他。

她到公司前台的时候告诉值班小姐说要找陆修祺,周晨欢看那位小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才给他办公室打电话,她转身去找他的时候,还能听见后面的窃窃私语,她好奇难道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陆修祺办公室的门关着,她敲敲门,听见陆修祺的声音:“请进。”

周晨欢蹑手蹑脚的进去,看到陆修祺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面,头也不抬,只问:“什么事?”

周晨欢仍不回答,陆修祺没听到声音,抬头看,就看到了带着恶作剧的笑意看着他的周晨欢,他于是也看着她不说话,半晌低笑,站起来倒茶递给她,“你怎么过来了?”

周晨欢接过茶,坐在他椅子上,她想椅子真舒服,陆修祺真会享受,她手里端着茶杯,仰起脸,看两手支在办公桌上的陆修祺,“没事,就是想来看看。”

这是他第一次看周晨欢把头发盘起来,有一两绺头发没有盘上,俏皮的附在耳旁,他走过去把散碎的头发抚到她耳后,“今天心情好吗?”

“很好啊。”她看到办公桌上摊开的材料,站起来把陆修祺拉到椅子上,“你快些完成今天的任务,我在这等你。”

周晨欢走到窗户旁,看外面的世界,楼真高,又是那种很大的落地窗,她丝毫没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她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她设计的建筑一概的高层没有落地窗,总是受到总工的指责,她只是觉得一个人站在这样高的落地窗前会感到害怕,感到孤单,她想陆修祺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他会不会像她一样,会害怕,只想着有个人在身边就好了。

周晨欢坐到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本旅游杂志翻看,自从工作以来她还没去远行过,只能借这类杂志来使自己的心愿满足,关悦听她这样的想法,说她特容易满足,周晨欢想也是,就像她在好多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或是夜深万物寂静时,她会给陆修祺写信,说一说她现在的生活,现在的状态,许多杂碎的事,虽然每一封信都被她装在信封里,然后放起来,可她却觉得好像陆修祺真的看到了她的信一般。

陆修祺时不时抬头看靠在沙发上看书,有些焦乱,他觉得公司的事情变得无聊,他想今天是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了,把办公桌收拾了,起身,也坐到沙发上,他把手搭在她肩上,原来她在看旅游杂志,他看上面写的是“那些风花雪月”,便问她讲的是哪里。

周晨欢抬起头看他,“云南大理,任务完成啦?”

陆修祺不回答她的问题,问她“想去?”

周晨欢摇摇头,很怀念的语气,“去过了,读大学的时候。”

他听周晨欢说过她读大学的时候去了些地方,“你是一个人去的吗?”

“嗯,我那时只是很想出去走走,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陌生人,于是,就只好单枪匹马上路了。”对着陆修祺的眼睛,“我是不是很厉害?”

陆修祺想她认不清方向,不喜欢说话,一个人,在那样小的时候就远行,不怕有危险吗,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内心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他记起周晨欢父母离异,她又和父亲不和,她和奶奶一起生活,她每次看到有父母到学校看孩子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期盼,却仍一直说恨她的父母,他听她说恨的时候,从她眼睛里看到的真的是决绝,他那时候就觉得没有一个同龄人像她这样对自己那么狠。

周晨欢见陆修祺不回答,摇摇他,“你神游到哪了?”

陆修祺反应过来,“云南,我刚刚去大理转了一圈。”陆修祺说的有些意兴阑珊,他忽然心里堵塞,眼前的人,现在还对自己那般狠吗?

周晨欢却当真觉得陆修祺真的想去云南,恰好感觉有些饿了,就把杂志放到包里,拉住他就要出去,“我们去吃饭吧,修祺。”

陆修祺本是让秘书定了饭的,他们一边走,陆修祺便给秘书打电话让她取消,一路上还没有下班的同事纷纷向他打招呼,周晨欢想陆修祺在公司这么受欢迎啊,到电梯的时候,有人本来要进去,看到他俩在里边,又退出来了,到下层的时候人多了,进来的人纷纷喊他“陆总”,周晨欢转头看一直握着她手的陆修祺,陆修祺促狭的笑了,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没听错。”

电梯里不断有人说“陆总的女朋友真是漂亮”类似的话,周晨欢想自己长这么大都没有听过这么多赞扬她的话,她知道这是别人的客气话,却见陆修祺认真的点头,“我也觉得漂亮。”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周晨欢从没有听过陆修祺夸她的话,现在听他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出来,感觉脸有些发热,低下了头。

陆修祺知道周晨欢不喜欢坐车,就没去地下停车场取车,只和她走着去,他们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沿着这条路走。

周晨欢不喜欢坐车还是因为她父亲,那次她回家的时候,恰好看到好长时间不回家的父亲下车,紧接着出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她还没走近就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味,极不舒服,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冷冷的,后来她只要做到车上就觉得自己能闻到那种香味,于是就变得不喜欢坐车了,周晨欢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那个女人是无辜的,可她却那么不喜欢她,她心里觉得是那样的女人让她父母离婚不要她的,尽管她知道他们离婚只是因为不爱了,不能一起过下去了,她只是想给她的恨一个出口罢了。

有些冷了,陆修祺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兜里,于是两只手在兜里互相取暖,她觉得这种感觉真好,那件事的不快也都不见了,她想起要给他讲她去云南的故事,“修祺,我给你讲我去云南的事好不好?”

陆修祺点点头,“就从你为什么去哪里开始讲。”

大理是周晨欢旅游去的第一个地方,现在想起来才发现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为什么要去呢,因为那句话吧,“云南,适合执子之手,与子同游。”她当时迷恋这句话,致命的吸引力,她虽然已没有了牵手的人,可还是迫切的想去这个温暖的地方,她怕奶奶担心,不敢告诉她,已病假的名义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