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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 佚名 4915 字 3个月前

习者,都要走过这一段艰涩的旅程,甚至有的人终其毕生的时间来寻求突破。”

“其实瓶颈就是一层窗户纸,就象你在茫茫人海中,突然邂逅梦中情人的惊鸿一瞥,感觉是无比的真实,却又抓不住摸不着。”

“能给与你帮助的只有你自己,信任自己,你就成功了一半。另外的一半,还要靠你用心去寻找、去感触。或许山间的一缕清风拂过,森林里摇曳的树叶就能扇开你心里的哪一扇窗;抑或是小草上闪亮的露珠滴下,就能震醒你迷惘的心冲刷尽满天的阴霾;去找吧,孩子,刹那芳华才是最动人的永恒。”

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着他,岳震漫步到后山的小溪前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俯身抱起一块面盆大小的山石扔到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到脸上,也没有想着去擦拭。

溪水并未因为山石的到来而停止,只不过在石边滑过一道柔柔的曲线,哗啦啦欢唱着向前、向前。

猛的!山石颤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原来是匆匆而过的流水带走了它下面的砂砾。

又动了,这次竟在水面上荡起了涟漪。小小的波纹如巨浪般拍打着岳震的心,他下意识的紧握着双拳,好象要奋力的去抓住什么。动了,动起来了,山石终于无法抵抗远方的诱惑,随着流动的泉水慢慢滚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此刻的岳震却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倾听山石追赶流水的脚步声,又仿佛他的心儿已被奔跑的山石带走,正欢快的浏览着两岸变幻的风景。

皓月当空星河灿烂时,岳震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喃喃自语道:“虽不中,不远矣。”说完,迈着轻快的脚步下山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岳震抛开了刀谱整日的坐在溪边,看着潺潺而过的溪水,看累了就闭目打坐在小溪边,倾听中冥想着。

今天已经是十日之期的第七天了,岳震清晰的感觉到距离突破只有一线之隔,可怎么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呢?犹如雨后的天空上挂着一道绚丽的彩虹,而视线却被淡淡的薄纱挡住,微风拂过,薄纱轻轻的颤动,七彩瑰丽的虹若隐若显,好不叫人心痒。

在溪边坐到天将午时,岳震吃过饭想着该去看看鲁师傅的进度了,就漫步出军营。

近夏的天气虽还不算炎热,但已隐约有些暑气。轻轻的走进‘寻根坊’,小伙计趴在桌上睡着了,岳震本想过去吓唬他一下,可走了两步停下来心中一动。

好机会呀,要是这位小哥醒来,肯定还不让自己去看鲁师傅如何工作。好哩,我偷偷的进去,大不了不惊动鲁师傅就是。

岳震蹑手蹑脚的穿过前堂来到后院的天井,听到偏屋里隐约有声音传来,便猫着腰凑到窗户旁偷眼看去。

哇,好乱呀,横七竖八的木料满屋皆是,好不容易中间有一点点空地,还乱七八糟的放着翠绿的毛竹。这那像是工作间嘛,说这里是堆放杂物的仓库也不为过。再看屋里的人倒是和环境显得很是协调。

此时鲁一真正举着一把闪亮的篾刀面对着窗口,散乱的头发上还沾满了木屑,爬满了红丝的眼睛盯着面前那根三尺毛竹。

‘唰’白亮的匹练闪动后鲁一真已经收回了篾刀。嘿嘿,原来鲁师傅是个左撇子,岳震看的清楚忍不住暗暗惊叹,好快的刀啊!看似完整的竹子已经从中而分,只剩下约半寸没有劈开,所以还稳稳的立在那里。

‘唰唰’又是两刀毛竹依旧纹丝未动,看的岳震嗔目结舌,心惊不已。还未等他平复下来,鲁一真如陀螺一样围着毛竹快速的转动起来,手里的刀挥舞不停。

看着越转越快渐渐模糊的身影,‘轰隆’一声在岳震脑海里炸响,他觉得好像全身的血液如奔马一般流淌起来。

身法!步法!这四个字在岳震的脑海里不停的萦绕着,眼前鲁一真的身影顿时化作“断流刀谱”里的一个个身形,一招招刀法活灵活现、生动逼真。此时岳震好像又回到那座舍利塔前,回到那最后一画的意境里。天地皆虚无,一招招原本生涩的刀法,却如水银泻地般在他的脑海里融汇贯通,犹如他手中的画笔一样灵动自然。

‘咔吧’一声脆响后,哗啦啦细若牙签般的竹丝洒落一地,也惊醒了岳震。他已经没有半分的耐性再看下去,转身飞奔而去。当然也没有看到鲁一真后面的工序,不然肯定要赞叹不止,巧哉!妙哉!。

隐约有一阵凉风吹过,小伙计缩缩脖子,勉强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看看四周又埋头睡去。

鄂州城最繁华的街头,飘过一个少年风驰电掣般的身影。道路两旁的人们不禁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第十节

岳震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顾忌到什么惊世骇俗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杨大哥!告诉他我悟到了!悟到了真正的断流刀法!。

原来这是营门当值的卫兵,看见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冲进营房,还未来得及喝止,人却已跑出了好远,要不是将官眼神好认出是二公子,士兵们早就开弓放箭了。担心元帅公子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他们就分出了一小队人追了过来。

杨再兴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岳震讪笑着挠头走过来,忍不住抬手想给他个暴栗。

呓?没想到却被这小子轻晃了一下身躯,鬼魅般的躲过了。尤其是岳震那似曾相识的步法,让杨再兴心头巨震。

不可能!虽然中印大师对二公子的天份倍加赞叹,他私下估量着怎么也得一、两个月,二少或许就能将断流刀练出个模样。七天,短短的七天,杨再兴不由睁大了眼睛,化掌为刀兜头向岳震劈去。

没想到杨大哥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可岳震觉得自己现在纯粹就是本能反应了,想也不想,双脚微微一侧,左手撮成刀形,悄无声息的点向杨大哥右肋。

幸好杨再兴不怎么确定,招式也不是很快,才来得及曲肘变砍,这才压迫得岳震收回了手刀,算是堪堪的化解了这一招而没有出糗。

闪身后退的杨再兴目光炯炯的盯着岳震,张开双臂喝道:“取两柄木刀来!”

待两人接住兵丁抛来的木刀,杨再兴反而稳了下来,左手戟指右手提刀,围着岳震打起了转转。

再看岳震木刀贴于臂后,嘴角含笑,显得信心十足。

围着二少转了十几圈,杨再兴的心绪却已翻腾了(网)千百个来回。既有惊叹佩服,又觉欣慰,最后竟有了一丝嫉妒。想想自己身经何止百战,大大小小的伤痕数不胜数,刀法勉强算作登堂入室。可面前这个比自己低两头的少年,用了短短的七天,竟已经窥得刀法门道,举手投足间稳如山岳。嗨!难道我真的老了吗?决不会,千军万马中我老杨照样取敌人上将人头!。

一股在战场上粹炼而成的霸气,瞬间便充斥在二人中间。受刚猛的气机牵引,岳震也不禁有些色变,脸上凝重了许多,紧紧贴着木刀的手臂慢慢弯曲着护在了胸前。

“呔!”一声暴喝中,杨再兴出手了,依然是兜头劈来,有若实形的杀气呼啸着撕裂了两人相隔的空间。

岳震面对这一往无前的刀势,不敢轻掠其锋。脑海里闪过鲁一真围着竹竿的情形灵机一动,不退反而斜进,贴着刮脸的刀气柔身而上,围着杨再兴转起来。开始还有些手涩,刀与身形步伐的配合不甚流畅。

杨再兴看在眼里,故意放缓了攻势给他一个熟悉的过程。

乒乒乓乓,两把木刀沉闷的撞击声中,两人已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岳震也看出来杨大哥存心和自己喂招,便潜心琢磨着每一招前后的得失。为何明明能看到杨大哥每一招里的破绽,却怎么抓不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呢?。

转眼又是二十余招,岳震觉得手里的刀越发轻盈,就好像自己的手臂突然伸长了一截,手随心动,如见缝插针,渐渐的也能抢占几分先机,不禁有些得意。

‘梆’谁知他稍有分神,便被杨再兴瞧到破绽,刀剑重重的点在了他的刀身,醒过神来已是手里空空,木刀飞出了老远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杨再兴不愿挫伤他初试啼声的信心,随手把刀扔掉哈哈大笑道:“震少啊!您还真让哥哥惊喜,是不是有高人在震少背后指点了,快于哥哥从实招来。哈哈哈···”说着话,亲热的搂住他的肩头,兄弟二人向帐篷走去。

岳震先是一阵沮丧,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自己满打满算练刀也不足十日,能有这样的成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心怀一放,便绘声绘色的向杨大哥讲起来。

回到帐篷,杨再兴得知他竟是从工匠身上悟刀,不由感叹万分。

哥俩又兴致勃勃的聊了片刻,相约隔日再战后,岳震这才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两人练刀的事在营中很快传开了,董先等人起初还不怎么相信,一些高级将官们便相邀前来观战。看过几次后无不交口称赞‘二公子了不得!’‘我岳家军又添虎将’···等等。

于是看两人对练渐渐成了营中官兵的一种消遣活动,还有些好武之人是每日必到。而岳震的进步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不禁私下议论,悄悄的打赌看再有多长时间,二公子便能将杨再兴砍翻在地。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到盛夏时节。岳震每天挥汗如雨,便觉衣物累赘,索性就甩掉上衣,每日里赤膊上阵,没几天就把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煞是好看。

别人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时常来观战的董先却是感触颇深。前些日子的二少爷经中印大师的妙手调治,虽说是顽疾尽去,但毕竟身体亏空太久,仍显得文文弱弱单薄了一些。可最近这段时间,这小子就象雨后的春笋般,不但眼见着个头猛窜,身上大块的腱子肉也渐渐明显的隆了起来。

“好哇!”观战的人群又爆出大声的喝彩。“震少加把劲呐,把老杨砍翻,也让我等赢顿酒席吃吃。”众人听此一说立时哄堂大笑。

董先含笑望着场中英气勃发的二公子,忍不住想起了当年在岳家村,元帅和自己一般兄弟们比武较技的情形。心中不免豪气顿生,岳帅后继有人啊!我等跟随岳家父子总有一日能打回老家去,光复我大宋锦绣河山。

银屏大概是每天能见到弟弟的缘故,对岳震的变化不觉着怎么吃惊。只是对周婶这几天忙着飞针走线有些奇怪,一问才知小弟的衣衫都已窄小穿不得了。岳小姐不禁一阵自责,暗怪自己忙糊涂了,竟忘记了照顾弟弟。

这时正好看见岳震嘴里叼着个馒头,手里还拿着两个就要往出跑,便一把拽了过来按在椅子上,心疼的埋怨着。

“怎地连菜也不吃一口,这样干咽多难受!小弟听话,好好坐着吃菜喝汤。勤力练武姐姐不说你,可这样的不爱惜身子,姐姐可不答应。”

嘿嘿···岳震三、两口把嘴里的馒头咽下肚,傻笑道:“怎么不吃菜,老姐你不知道,前天小弟我侥幸得胜,那些打赌输了的叔伯正轮流买酒食回营请客呢。”

这话被正端菜上桌的周婶听去,忍不住取笑说:“我说二少爷这两天怎么这般鬼头鬼脑,害得赵妈以为饭食不合你的口味,我们两口子正合计着该怎么办呢,原来是二少爷肚里的酒虫在作怪呢。“

银屏也听闻过叔伯们打赌的事,没想到小弟真的能赢,心里欢喜,也被周婶的话逗的笑起来。

正说笑间,一个小校跑进来说,营门有人给二公子送东西。

岳震一听大喜过望,知道鲁师傅的轮椅肯定完工了,赶忙风风火火的跑出家门。

老远就看见鲁一真带着小徒弟站在营门的阴凉处,而岳震最想看到的轮椅,却被一块大红的绸布蒙了个严严实实。

紧赶几步,岳震恭敬的施礼道:“鲁大师辛苦了,应该差个人知会一声,小子自己去取便可,还要劳烦您老亲自跑一遭,这大热的天,真是罪过罪过。”

鲁一真汗衫散裤一身短打扮,却是红光满面、精神熠熠,早已没有了那天的疲惫之色。老工匠忙还礼说:“一别月余,震少怎么这般客气,难道把老汉当外人不成?其实小老儿惶恐的很,生怕手艺粗糙辜负了震少的一番心思。您看,孔明车就在这里,还请震少揭开这红绸。”

岳震其实早就急不可耐了,听他这么一说那还客气,探手便抖开了大红的绸子。

天呐!虽说岳震无数次的幻想过鲁一真会把轮椅做成什么样子,可见到如此精美绝伦的作品还是被惊呆了。

线条流畅的木架闪着柔和的光芒,一看就知漆的是上好的桐油。厚实严谨的大轮上镶着翠绿的竹手轮,让这原本有些怪异的组合搭配的浑若天成。木架间配以古色古香的锦缎,让人看得是那么的舒适惬意,让人忍不住想坐上去享受片刻。

岳震激动的蹲下身去抚摸着,用手指轻弹着竹手轮。‘笃笃’他不禁有些变色,回头看了一眼鲁一真心道,难道有实心的竹子?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猛的想起鲁一真那天劈竹的情形,顿时恍然大悟。好妙的心思啊!先用竹片围圆再把细竹条填充进去,还怕它难承重力。等他看到椅后的两个推手时,只能是一手摩挲着两个惟妙惟肖的虎头,一手对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