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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 佚名 4999 字 3个月前

皇城。”此时的他浑身的血液仿佛要被熊熊的战意点燃,怎会半途而废?。

那人一阵气结:“你···你···”却也是理屈词穷,干气没办法,知道多说已经无益,仍是不见什么大的动作,黝黑的刀已擎在了手里。

用手扶扶腰后的画轴,岳震把双刀插在脚边的地上紧紧腰带,盯着月光下的黑衣人一字一句道:“你要的东西就在本少的身后,有本事就来拿!”殊死一搏不可避免,那人瞬时冷静下来,紧缩的瞳孔在夜色里闪烁着诡异的血红,一样死死的盯着岳震,手里的黑刀缓缓举过头顶,犹如一匹择人而噬的恶狼露出了长长的利齿。

岳震一跺脚双刀受真气所激飞射而起,他这才双手一探稳稳的握住刀柄,电光火石间如行云流水潇洒至极。手腕一转右手刀微微上扬护在胸前,左手却转到了身后,握刀的手臂与钢刀一起紧紧贴在后背。

看到岳震这般的起手式,那人身形一滞,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用乌刀一指岳震,张嘴想要说什么。那知人家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先吃本少一刀,嗨!”岳震暴喝一句已弹射而至,钢刀如一条银亮的匹练当头劈来。

‘当’一声脆响,那人无奈之下只好撩刀上磕,打算撩开岳震力劈而下的钢刀,那知两刀一触大力传来,紧握的刀险些被砸落,他只得猛弓腰身将巨力卸于腿上,双脚滑着地皮疾退。‘当当’岳震却是得势不让人猛劈不止,黑衣人避无可避的又硬拼了两刀。

岳震第四刀劈来时,黑衣人已经退了七八步远,明白这一刀无论如何也不能硬接了,于是就借着后退之力一拧腰肢侧滚到一旁。

“哈哈,阁下若是就这两把刷子,还是赶快走人吧,莫耽误了本少爷登山一赏皇城月色。”岳震忽然失去了目标只好收刀,嘴里不忘阴损的奚落着。

黑衣人哪有功夫和他斗嘴?胸中的怒意都使在刀上,只见他单掌拍地,身体如巨鸟般贴地而飞,乌刀挟着寒风直扑岳震的膝盖而来。

‘地趟刀!’岳震心中一惊,杨再兴曾于他说过这路刀法,这种刀术就是牺牲身体的平衡专攻对手的下三路很难对付。本来这路刀法比较适合身材短小之人,而来人身高臂长使出来更显威力十足。他可不敢傻的用腿去碰锋利的刀子,只得跺脚跳到一边。

谁知那柄乌刀却像恋上了岳震的双腿,无论他跳到哪里,刀如附骨之蛆般转瞬即至,搞的岳震手忙脚乱像个青蛙蹦来跳去,一时间狼狈不堪。

好在贴地而攻也是极费体力,黑衣人不可能一直这样滚动不停,他趁岳震闪避远离站起身来歇一口气。两人都是气喘如牛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眼睛却不忘死死的盯着对方。

岳震仗着真气精纯,不待完全回复便又突然发难,依旧是大开大阖以力降敌。有了前车之鉴,黑衣人决不与他拼力气,还是照方抓药专攻他的下盘。岳震也有妙招,见他翻滚而来便发力猛跳,一味的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虽说自己费些力,但黑衣人要想靠近他,就得耗费双倍的体力。

就这样纠缠了一阵后,黑衣人已经觉得阵阵胸闷气短,不敢陪着岳震这样耗下去。

其实岳震也好不到那去,一通发力猛跳下来也觉得有些喉咙发甜眼冒金星。但看到黑衣人无奈之下站起身来,心中庆幸总算是没有白费力气。

黑衣人改变了策略,退而求其次不再想着杀敌,却把目标瞄在了岳震的腰带上,千方百计的想要挑断腰带待画轴落地再伺机抢夺。

几个回合下来,岳震就发现了对方的意图,可黑衣人仗着身法飘忽,招招都不用实,一沾即走,而且刀法异常的杂乱,有些招式岳震根本闻所未闻,所以应付起来自然非常吃力,慢慢体力上的那点优势也损失殆尽。

而黑衣人放弃了擅长的‘地趟刀’更是苦不堪言,不但要面对岳震势大力沉的右手刀,还要分神提防他藏在身后的左手,不禁一阵阵气馁自责,暗想今夜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只有岳震自己心知肚明,他双刀在手根本就使不出一招完整的左手刀法,纯粹是摆样子唬人。若一旦让对手觉察岂不糟糕,所以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表面上两人如穿花蝴蝶一般,身形交错煞是好看,可他们心里都明白战局陷入了胶着,谁也无法在短期稳占上风结束战斗。

刚刚拨开对手正面的虚招,岳震猛觉不妥时黑衣人已经变招,突然间他刀交左手,右手握拳轰向岳震的太阳穴,乌刀却如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的钻到肋下。

“断流刀!”岳震顿时色变惊叫出声,百忙之中拧身歪头向黑衣人怀里撞去,因顾忌到他的身份不敢伤他,只得瞬间提起仅存的一点真气顶过去,‘嘭’两人顿时撞了个满怀,双双如滚地葫芦般摔倒在地。

岳震也顾不得什么狼狈啦,一纵起身刀指黑衣人喝道:“阮纪秦是你什么人!?”

黑衣人先是听他喊出断流刀,大惊失色中被岳震撞了个正着,摔的头昏脑胀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明白这个少年可能是友非敌。咬牙坚持的最后一丝气力便瞬时消失,整个人四仰八叉的瘫在地上,摘下蒙面的黑巾大口的喘着粗气,那还有力气回答岳震的问题。

岳震看他顺手把刀丢在了一边,知道他一定与阮纪秦渊源不浅,看来是不用打了,也把双刀插回地上,苦笑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刚还生死相搏的两个年轻人一躺一坐仰望着满天的星辰,两道粗重的呼吸声慢慢平息下去。

“阮纪秦也算是我的老师吧,我叫宗铣,我爹是宗颖。”黑衣人调匀了气息率先说话了,知道这两个名字对岳震来说都很陌生,就补充了一句,却让岳震跳了起来。“我爷爷就是宗泽。”

“你就是开封城破后逃出去的宗大帅之孙?!”扑过来的岳震蹲在他的身旁惊喜道。

听到岳震口中的大帅二字,顿时勾起宗铣心中的许多往事,想起了祖父壮怀激烈的一生,想起了开封保卫战中慷慨赴死的父亲,满腔的忿恨涌上心头。“呸!谁稀罕那个狗屁朝廷封的什么元帅,我只知道宗家上下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没有一个软骨头。”

旁人听来这些都是大逆不道,岳震这小子却顿觉气味相投,嘿嘿笑着躺在了宗铣的旁边说:“不错,混帐朝廷的官职不提也罢,我叫岳震。”

“哦!”黑衣人猛的扬起头看着他,随后又艰难的躺下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鹏举叔叔家的小二吧,我还以为你病死了呢?想不到啊,几年的功夫病秧子脱胎换骨啦,阮师也教过你?”

岳震毫不客气的给他一肘笑骂说:“你小子咒我!阮纪秦师傅我只是久闻大名,却没见过他人,不过他的断流刀谱却在我身上。”说完他以手为枕就像在自家床上一样翘起了二郎腿,望着闪闪的星河轻吁道:“要不是我姐,恐怕我这条小命早就完了。”

“哎呦!”挨了他一记宗铣吃痛骂道:“死小子,你还来!信不信我去鹏举叔那告你一状,说你小子目无兄长以下犯上!”

“嘻,得了吧你,我早打听清楚了,你比我哥小,咱俩谁大还不一定呢?”岳震嗤之以鼻。

宗铣面有得色笑道:“当然是我比你大喽,现在身份也搞清楚了,乖乖的把《将军饮马图》交给本大哥吧,哈哈哈···”

岳震鱼跃而起道:“想的美,不给!”看着宗铣脸色沉下来,他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正色问道:“你是不是想把画拿到宗爷爷的坟前烧了?”见他微微颌首,岳震转过身去负手眺望着紫阳山说:“如果真的给你,你这一把火烧的就是我岳家军十万将士的军粮。”

说罢不理一脸错愕的宗铣,依然是背对着他,把自己因为什么做生意,遇到的难题,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唉,虽说朝廷混帐至极,可我老爹和当年宗爷爷一样的死心眼,抱定精忠报国不放手。你说我能不帮?更不能眼看着我姐作难袖手旁观。我想就算是高价卖出了此画,也不能算亵渎宗爷爷的英灵,你觉得呢?”

半天听不到宗铣的答复,岳震不由有些气恼,心道,他怎是这样不明道理之人。回过头来时却见宗铣单掌托腮以肘支地,面带笑容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看到岳震期盼的目光,宗铣洒脱的一笑也蹦起来和他并肩而立,目视着群山说。

“小岳,你做的好!哥哥好生羡慕你,能为岳叔叔添一把力。”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伤感道:“可惜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不能为父亲、祖父分忧,子欲孝而亲不在,是人生最大的悲哀。放手去做吧,哥哥我支持你。”

岳震一阵感动,也明白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却想不出什么恰当的话来安慰,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宗铣怔怔的想着心事,醒转时便觉气氛太过沉重,笑道:“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打不过你小岳,哥哥我只好放弃喽。嘿嘿···”

“等等,我说宗铣你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地,凭什么吃定我了?不行,这事咱俩还得好好理论理论。”岳震也不想提起那些让他伤心往事调笑道。

“哈哈哈,小岳你说的不错,这个小弟你是当定了。怎么?哥哥我难得来临安一次,小弟你不盛情款待一番,未免太不仗义了吧。哈哈哈···”宗铣看着满脸郁闷的岳震顿觉神清气爽,拉住他说:“走,不但要管吃还得包住哦。嘻嘻···”

哥俩携手一路嘻嘻哈哈的回到了‘佛缘阁’,怕惊动别人依旧是越墙而入。

回屋看到多吉睡得正香,岳震不由摇头苦笑。心道,我俩拼死拼活的打了半宿,这位大哥倒也睡的踏实。顺手搬出一张小桌,两只小凳,从厨房中收罗了几样小菜和两坛酒,哥俩就坐在月色中开怀畅饮。

听岳震问起他和阮纪秦的关系,宗铣抿了口酒悠然回忆道。

“城破当日袁爷爷与孙伯护着我趁乱杀出了城,因为金兵在南归的路上盘查甚紧,我们无奈只好往西而去。”

第二十八节

“可怜袁爷爷六十岁高龄又受了伤,待我们逃到京兆时,老爷子一病不起,没几日便撒手故去。孙伯和我掩埋了他老人家后,便开始过着飘零江湖的生涯。”虽是寥寥数语,但千里逃亡中的艰辛闻者也能体会几分,宗铣停下来把一杯酒轻轻的洒在地上,顺手拭去眼角的泪滴。

“不错。”宗铣接过杯道:“从那时起我就铭记,我这条命已不再属于我一人,就算再苦再难从不敢轻言放弃。前年在潞州截杀完颜宗罕时身中十几刀,心想着快不成了,就是凭着这一股子求生的意念挺了过来。”

“宗铣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杀了完颜宗罕,金国还会派其他将领带兵来南侵。这种高级将领的身边肯定是高手如云,不是我说你,这岂不是飞蛾扑火一样的不智。”

可能是这一类的话听的多了,宗铣只是淡然一笑道:“小岳你不必劝我啦,从孙伯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接过这把鬼刀时就立下了这个志愿,只要我不死就绝不罢手。”说到这里他不禁挺起了胸膛:“几年下来,金国已经有七个万夫长死在我手里,大名府一带提起‘鬼杀’这个名字,金国的达官贵人们无不吓得屁滚尿流。”

岳震默然无语,人各有志丝毫勉强不得,既然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旁人多说也是无益。

“呵呵···说着说着扯远喽。”宗铣笑道:“孙伯是‘地趟刀’的嫡系传人,也就把一身的武艺教给了我。后来偶遇西去的阮师,他老人家就动了收我为徒的念头,可我还是拒绝了。”

“哦!为何?”岳震大奇,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宗铣苦笑着说:“是我的资质太差,阮师曾说过要想练好‘断流刀’,必要舍弃以前所学的右手刀法专心致志。可我怎能弃‘地趟刀’再学它艺,这不是对不起孙伯的一番苦心?阮师也没有勉强就教了三招断流刀法,我把这三招称为保命三式。”

“阮师傅可曾说过怎样才能左右兼备?”岳震急忙问道,看来他也曾遭遇和自己一样的问题。

“太难啦!”宗铣摇头说:“当年阮师见我的地趟刀法略有小成,也觉弃之可惜,就在双手运刀上动过一番脑筋。唉,可惜我太笨了,怎么练也不得精髓。”

岳震大急道:“快说说!当初阮师傅是怎么教你练的?”

“呵呵···小岳别急嘛,先给哥哥我倒杯酒润润嗓子再说。”宗铣嘻笑着说。

“刚才咱俩没动手之前,我看你左手刀隐于身后就觉着眼熟,可你小子愣是没给哥哥我说话的机会。”宗铣煞有介事的摇头晃脑着说:“小岳你的右手刀已趋大成,若是能和断流刀左右相融,啧啧啧,了不得呀!放眼天下还有几人能胜过你。”

“宗大哥!宗大爷!求您啦,少说两句废话行不行?”岳震不由急得抓耳挠腮。

“哈!”宗铣本想开怀大笑猛然想起已是夜深人静,这才忙收口挤眉弄眼道:“这声大哥可是你自愿叫的,以后不许翻悔哦。”

岳震一个劲的抱拳拱手:“是是是,小弟被你这位无良大哥打败了还不成,快说吧。”

“阮师常居岭南你是知道的,他冥思苦想了良久无意间想起了岭南的采茶姑娘。”看着岳震一脸愕然,宗铣解释说:“阮师说采茶之人不但要左右手齐动,还有根据茶牙的好坏分置于不同的竹篓之中。你想啊,天长日久下来,双手能不灵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