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咯咯···”师太说的风趣,柔福的担心之情减少了几分,娇笑出声。
女孩开怀笑了,老尼姑却在心里又重重的叹了一声。唉!这孩子已是情根深种,他回来时我该怎样交待呢?。
仿佛两人间有着心灵感应,柔福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的雨丝,轻声问道:“十叔快回来了吧?这次奉旨到鄂州去犒劳三军,十叔他老人家会不会和岳侯爷说起我与震哥的事呢?”
“他还不知道你们的事呢。”静真柳眉微蹙,苦恼的说。
柔福惊诧的回过身来:“那,您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秀眸凝视着这位像母亲更像是朋友的出家人,思索着她话里的含义。
十叔还不知道?师太她就能查出震哥的家世,难道说···少女心中一颤,隐约的猜出了几分,忐忑不安也就随之而来。
“柔福想求您一件事,您能答应吗?”她盯着师太郑重道。
静真微微一笑凤目中说不尽的慈祥与宠爱,语气中既有欣慰还有些怅然。
“唉,日子过的真是快啊,好像转眼的功夫,柔福你已经长大了,净说些大人的话儿。想想当初师兄抱着你来的情形,就好像是昨个的事情。”瞅见柔福抿着嘴角执着的望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期盼中还有几许哀求,静真顿时败下阵来。
“好了,不用那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答应你就是了。”
柔福抿嘴一乐,“就知道您最疼我啦。柔福想求您,不管我和岳公子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求您不要伤害震哥好吗?”
女尼面容一紧,目闪精芒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稍稍的松下气势苦笑着说:“那位岳公子身负佛家绝学,老尼姑能有什么本事伤害到他?”
“你们总是把我当作小孩子,唉。”柔福微叹道:“等见到十叔,柔福也会求他老人家。要是震哥因为我而有什么损伤,柔福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也会不开心的。”
看见师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少女急忙辩解说:“要是震哥伤到你们,柔福一样会伤心的,您不是说震哥他也很厉害的吗。”
“呵呵呵···”静真不禁被她小儿女的模样逗乐,却又变脸佯怒道:“怪不得人家都说女生外向呢,老尼姑真想去试试你的震哥有多大的道行!”
“不要啊!”
柔福真的以为自己弄巧成拙,慌忙跑到师太跟前摇晃着她的手臂。“求您啦,千万不要啊,就算您比震哥厉害还不行吗?”
“嗯?什么叫就算?”
女孩连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说:“就是,就是!您就是比震哥厉害,您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打的落花流水。”
“哈哈哈···”静真实在是绷不住了,大笑出来。
柔福也发觉上当了,更加使劲的摇着那条胳膊。“师太您好坏!就会欺负人家小孩子!”
“好啦,好啦。”师太求饶道:“不要摇喽,再摇下去老尼姑的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啦。柔福来,坐到我身边,静真有几句重要的话要对你讲。”
老少二人在长凳上并肩而坐,柔福神情专注的听着。
“根据我平时的观察,师兄是打心眼里佩服岳侯,所以他那里你无需太过担心,实在不行还有老尼我呢。静真推测这件事最大的阻力,应该来自你未来的公爹岳侯爷那里。”
柔福顿时羞红了脸庞,却又不敢错过一个字,只得强忍着没有低下头去。
“岳侯爷可是出了名的硬脾气,前年他母亲去世时,岳侯曾请辞回乡守孝。但让皇上给驳了,而且还下诏训斥了一番,恐怕这个疙瘩是没那么容易解开的。”
师太的一番话让柔福差点落下泪来,芳心里惶恐道,心上人的父亲,大宋朝最有名的大将军、大忠臣,要是他反对这可如何是好?。
静真侧目把少女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一阵不忍劝说道:“不过据我所知,岳侯对这个小儿子宝贝的很,听说他家的老大岳云小时练功就经常被父亲责罚,而这位老二却被全家人捧着。还有就是岳震与姐姐岳银屏的关系非常的好,就是这个姐姐一直护着他。”
柔福忙不迭的把讯息在脑子里分析着,听到心上人在家里的地位,不由有些放心。却忍不住好奇道:“那震哥为什么要做生意呢?按说他家不会···”
静真脸色一正,站起身与柔福四目相对。
“这也就是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的理由,至于为什么,柔福你就不用问了。总之你记住,岳公子是在为岳侯分忧,也是在为皇上分忧。”
讲到这里,静真师太不禁翘起了嘴角,接着说:“我看好这小子,满脑子的奇思秒想,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老尼我阅人无数,这个小家伙堪称人中麟凤呐,柔福啊,遇此良缘好好珍惜吧。莫学···嗨!不说了。”
还是第一次听到师太夸奖一个人,柔福心里填满了骄傲,比有人赞美自己还要开心,乐陶陶的低着头在那里出神。
不知过去了多久,少女才抬眼四顾发觉师太已经离去。她却毫无困意,心系情郎又踱到了窗前,屋外依旧细雨刷刷。
震哥你回去了吗?有没有淋湿,会不会在睡梦中想起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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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灵犀吗?
此刻的岳震正沉浸在甜蜜的梦境里。
庄严肃穆的礼堂,欢快激昂的《婚礼进行曲》正在奏响,婀娜多姿的柔福身披洁白的婚纱款款走来。
“岳震,你愿意娶赵柔福为妻吗?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不管她是···”记忆中电视剧里令人激动的场景,岳震热切的脱口而出。
“我愿意!”
蓦然一身黑衣的神父化作老尼姑,手指着他厉声喝道:“反贼!你们岳家全是反贼!”说罢一把拽住柔福向外跑去,柔福哭泣着回头喊着。
“震哥,震哥···”
岳震拼命的追出了礼堂,那里还有柔福的踪影?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礼堂外大雪漫天飞舞,岳震猛的打了一个寒战,那人竟然赤膊而立,如一支标枪般屹立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尽忠报国!
血红的字深深的刻在他笔直的脊梁上,天地一色的白雪,皑皑中醒目狰狞!也像一道猩红的闪电将岳震击穿。
父亲!八百年的风雨中这条背影激励着多少英魂,那血肉的脊梁已化成一座丰碑,耸立在每一个华夏儿女的心里。岳震的双眼瞬间便模糊不清,嘶哑呼喊着跌跌撞撞的扑向了父亲,但不知为何亲人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老爹!老爹!我是您的儿子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触到了冰凉的肌肤,泣不成声的岳震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衣衫,想为父亲留住一点点的温暖,但伸手间却抓不到半片衣缕。情急的他只得死死抱住父亲冰凉侵骨的躯体,像一只失牯的幼兽般哀嚎着。
“老爹,我是震儿啊,不要抛下我!您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啊!老爹!”
“老爹!”
猛然觉得怀抱中空无一物,岳震惊叫着坐起身,四处打量一番才从噩梦中醒悟过来。两行凉凉的泪水滑过腮边,滴落在被褥上面。睡前忘了关闭的窗户送来阵阵凉风,吹的岳震困意全无。
他披上衣服离床走到窗前,回味着刚刚荒诞的梦境。
不!岳震揉揉微微红肿的眼睛,暗暗发誓说,我决不允许梦里的情形在现实中发生!。老爹他喜欢尽忠报国,就让他尽忠,就让他报国好喽。
我,岳飞的儿子!就要在他身后守护着。决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就算老天爷也不行!。
顺手关上窗子,岳震又爬上床不禁想起了家里的亲人。父亲回到鄂州已经有一阵子,看到老妈一天天的好起来一定很开心吧?下次见面的时候肯定要大大的夸奖自己一番。
“嘿嘿···”想着这些,他舒服的倚在床头得意的笑出了声音。
周伯老两口和赵妈都还好吗?
姐姐一定等的心急了吧?不会!岳震连忙摇摇头自语道:“老姐一定又在牵挂她小弟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呢。”嘿嘿···等我把黄澄澄的金叶子交给老姐的时候,不好,应该把金子都买了粮食,整船整船的开回鄂州。呵呵呵···老姐一定开心死喽。
幻想着姐姐欢呼雀跃的样子,岳震翘起了嘴角美美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他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时,禄伯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就等他登船出发啦。
船出临安一路向西,于来时不同,他们这次走的是近路,这一带正是江南腹地,所以河道纵横交错。虽没有大江那般气势磅礴,但放眼两岸雨后新绿葱葱,江南水乡独特的轻灵秀美尽收眼底,另有一番韵味在心头。
所以船行了近一日,岳震也没怎么觉着枯燥,放开怀抱徜徉在青山绿水之间不禁心生感慨。
没有目标的人生将失去许多享受精彩的机会,但有了目标的人生可能会失去的更多!
虽然不像大江行舟那样颠簸,可一整天下来还是让岳震觉着浑身酸软。他忍不住暗自苦笑道,以后坐船还是能免则免吧。天刚刚擦黑他就躲进舱房呼呼大睡。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就这样吃吃睡睡不辨天日了。
熬过了两个夜晚,一觉醒来头依旧是昏昏沉沉的,侧耳听了一会水浪拍打船舷之声,看看舱外微微的亮光,估计船已经停下,而且周围的环境相当的嘈杂。
钻出船舱走上甲板一看,嗬!还真热闹呢。
船果然已经停泊在港湾,四周船只拥挤桅杆林立,大船小艇出出进进之间还夹杂着叫卖之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岳震仔细的打量了一会才弄明白,这个港口类似于现代的水产批发市场,远近的渔民们一大早把打捞来的各类水产运到这里贩卖。
远远的瞧见禄伯站在栈桥上向自己挥手,岳震也就下船上岸。
走到近处才看清禄伯手里还拎着两条不停扭动的活鱼,老人笑嘻嘻的道:“老汉我看震少有些困乏,就上岸买了两条鱼,这活鱼汤即开胃又进补。走,咱爷俩到镇上寻个馆子先吃他一顿再说。”
小镇紧邻港口也是十分的热闹,大小的酒肆、饭馆自然也早早的开门营业了。
“咦?”四处巡视的岳震不禁停住了脚步。“闽浙居?禄伯,记得彪子他们在临安住的客栈也是这个名字吧?”
第三十八节
禄伯还未接口,站在堂口的小二笑容满面的迎上前说道:“两位客官早啊,小爷您说的临安‘闽浙居’正是敝号的总店。”
店中的堂倌奉上热茶,禄伯就把手里的活鱼交给他,吩咐一尾红烧一尾炖汤又点了两个小菜一笼馒头。堂倌走后,岳震四处打量着皱眉道:“禄伯您来过这边?怎么这里的人一大早就这么大鱼大肉的,也不嫌油腻。”
禄伯低声答道:“震少你看这些人的穿着,都是些远处赶来的水产商人,和咱们一样,颠簸一宿,采办完毕饱餐一顿也好能早早赶回去。”
吃饭的客人虽然不少,可人家上菜的速度也不慢,两人一壶茶还没喝完,堂倌便捧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而来。
在船上晃悠了一夜,岳震原本没有什么食欲了,但扑鼻而来的香味却让他精神一振食指大动。一碗香喷喷的鱼汤下肚后,岳震对着一旁伺候的堂倌翘起大拇指道:“好,色、香、味俱佳,活鱼汤鲜而不腥果然是好手艺。”
堂倌自然是眉花眼笑,反过来又奉承岳震一番。
岳震可没功夫和他互相吹捧,和禄伯两人埋头大嚼,不大的功夫如风卷残云般,把饭桌打扫的干干净净。
禄伯轻拍着鼓鼓的肚皮意犹未尽的叹息说:“可惜,可惜。要不是咱爷俩有事,定要饮他一壶绍兴老酒,那就更美喽。”“不错。”岳震打着饱嗝道:“等咱们接上鲁师傅,到时一定记得再到这里大吃一顿。”本书转载16k文学网
撤去杯盘碗筷堂倌又端来茶水,禄伯趁机叫住了他问起水军大营的事。
结果堂倌挠破了头皮,也没说出他们想打听的讯息。
岳震在一旁暗笑道,要是什么人都能知道大营里驻的是那路人马、人数多少,那才是怪事呢?。看着禄伯郁闷的赏了堂倌一把铜钱,他才笑着说:“呵呵··禄伯不用上火,这些事那是他一个小伙计能知道地,好歹清楚了方向,咱们自己想办法进去不就全明白了。”
结帐出了‘闽浙居’天光已经大亮,街头比刚才反而安静了许多。老少二人就沿着堂倌所指的方向,一路溜溜达达的朝水军大营走去。
远远的望见营门时,眼尖的禄伯惊呼道:“震少快看,快看!元帅的大旗!”
岳震也是一惊忙凝神看去,可不是!透过高耸的营门能看到船坞里,有一艘战船上飘扬着‘岳’字大旗。
眼看就要到营门时,禄伯略微有些失望的说:“噢,原来是少帅的将旗,老汉白高兴了一场。唉,想想快一年没有见过岳帅啦,不知你爹他的身体有没有生病,眼疾好利落了没有?”
听说是哥哥的将旗,岳震却兴奋的蹦了起来。嚷道:“禄伯,你说我哥他会不会就在大营里?”
“那是当然。”禄伯一付没好气理他的样子。“旗随将动,哪有没这个人乱插大旗的道理。唉?奇怪了。”
禄伯说着停下了脚步,一脸茫然的看着大营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着岳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