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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 佚名 4887 字 4个月前

爱的巡视着两个孩子,笑道:“金人在岳鹏举那边吃了大亏,肯定是要找回面子的,进攻的方向没准就在咱们这里。有震儿的朋友们前来相助,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韩世忠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岳震也立刻答应到襄阳后,就让鲁一真和程氏父子来楚州。

梁红玉看到丈夫已经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而且他们夫妇在场两个孩子也显得颇为拘束,夫人就找个借口拉走韩世忠。直到送他们出了门,岳震和韩正彦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吃过饭后哥俩分手,韩正彦临走时,忍不住还要叮嘱岳震好好休息,莫耽误了明早与淮帮的约会。

第二天一大早,岳震和早早赶来的韩正彦正要出门,却不料门卫来报,申屠希侃和淮帮大舵头已经到了门外。两人跑出去把申屠、蒋凤英迎进来,宾主相互介绍落座后,岳震仔细的打量着蒋凤英,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

在他的记忆里,好像听人说过。经商的女人总是异乎寻常的精明,与她们打交道你得特别的小心。

他打量着蒋凤英,人家一样在关注着他,两人你看着我,我盯着你,对视了很长时间。还是蒋凤英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申屠大哥,这位就是你说的震公子吧?唉,是如今的这个世道变啦?还是凤英真的老啦?你们闽浙商帮的那些家主,胆子可真是不小啊,把身家**命都押在了这个娃娃身上。”

申屠脸上一窘,心里对蒋凤英的下马威颇为不满,却又不能当众责备她。

韩正彦同样是相当的不爽,却也不能发作出来。毕竟蒋凤英和母亲十分要好,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嘛。

唯独岳震面色如常,听到蒋凤英的挑衅,他居然还笑了起来。“呵呵···蒋大舵头果然如传闻所言,豪爽不逊于男儿。在下自觉还生涩的很,所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舵头海涵。生意场上大舵头更是前辈高人,还得多多提携小弟才是。”

“好说,好说。”蒋凤英笑容一敛,正(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色道:“震公子**襟涵养过人,凤英已对申屠大哥的话信了三分。不过凤英还有几句不中听的话,望公子不要见怪。”

还有?!申屠希侃真的有些恼火了,脸色跟着**沉下来。从昨天下午到临来之前,他已经把震少的人品秉**以及所作所为,通通的告诉了蒋凤英。可是她依旧这样百般刁难,怎能不让他气愤之余又有些伤心,这分明就是信不过我申屠希侃嘛。

岳震还是一脸的笑模样,淡然道:“大舵头但说无妨。俗话说得好,先小人而后君子。倘若淮帮心怀顾虑,合作更是无从谈起。”

其实蒋凤英已经从余光中看到了申屠的表情,自然明白大哥不高兴了。虽然满心后悔与歉疚,可还是硬气心肠逼视着岳震。

“震公子,你我都知道贩运私货非同小可,轻者抄没家产,重者人头落地!凤英我也不想隐瞒,淮帮此前经常搞此勾当,却都是小打小闹,从没有如此庞大的行动,更不敢以身犯禁与番外之人做生意。说句难听的话吧,公子你用的是申屠大哥闽浙商帮的钱,买的是我们淮帮从私矿运来的货物。即便有个三长两短,震公子你毫发无损,凤英有**澄澄的金子在手,大不了分与帮里的弟兄们一走了之,就算是亡命天涯我凤英也无愧于心。可申屠大哥怎么办?闽浙商人竹篮打水血本无归,真的让他把毕生的心血赔进去?!”

女人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多后,潮红满面,**剧烈的起伏着,显然内心是相当的激动。

听过蒋凤英的一席话,韩正彦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不错,人家说的一点没错,真是有什么闪失,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参与的商人,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申屠此刻已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来说去,凤英还是怕他吃亏,怕他一时意气用事。被人牵挂关切的滋味是浓烈的甜蜜,申屠希侃心乱如麻,**膛里填满了愧疚与酸楚,男人最大的伤感莫过于愧对佳人。

蒋凤英歇喘片刻,依旧紧紧的盯着岳震。“凤英只想要震公子一个保证!凤英也相信公子不会昧着良心骗我们,公子你保证此事万无一失,咱们再说其他。否则···”

看着蒋凤英从袖囊里拿出那包金叶子放到桌上,岳震苦笑着摇头道:“凤英大姐你说的不错,小弟不敢欺骗你们,所以不能做什么保证。”

房间里随着岳震的话音落下,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韩正彦明白和淮帮合作告吹,也就是说他们先前的计划,已经有一半不可能实现。岳震则想的比较单纯一些,与淮帮的合作宣告破产虽说对他的打击不小,但是天**豁达的他也不禁松了口气。这样也不错,本来就不应该让申屠背负这么重的压力。

默默想着心事的申屠,突然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来,正好迎上蒋凤英送来的眼神。秀眸中也有很多说不清的成份,他看到最多的还是询问。

申屠不由得一阵狂喜,他明白秀英还是把决定权交到了自己手里。他坚定的握紧双拳,使劲的点点头,与此同时,一股热浪**着眼眶,他急忙埋下头去,没有让凤英看到他夺眶而出的热泪。

也只有申屠自己明白,多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化作了泪水,开心的泪水!只有心中人儿,将火热的心捧到你面前时,你才能如此感动,如此温暖,如此脆弱。

唉,男人有的时候真奇怪呢。蒋凤英暗自叹息,秀眉微蹙,柔肠百转千回。

“罢了!就随你去吧,大不了你身无分文,凤英养活你。”淮帮大舵头俏生生的站起来,拎起桌上的小包袱。“震少爷,申屠大哥现在就是我们淮帮的全权代表,你们有什么事,就和大哥谈吧。凤英这就回去准备,失陪啦。”

韩正彦莫名其妙看着蒋凤英的背影,一头雾水。岳震却是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也自然将这里面的故事猜个**不离。直到凤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申屠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就看到震少表情古怪的盯着自己。

“喂,申屠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蒋大舵头答应了还是没···”韩少帅从惊愕中平复,急忙要问个明白,却看到申屠与震少神秘兮兮的对视着。

“哈哈哈···哈哈···”

对视中的二人,不约而同的仰天大笑,尤其是岳震拍着桌子,笑弯了腰。不理一旁韩少帅的抗议,他们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狂笑着,笑声引来了不少军丁在门外探头探脑。

“希侃老兄,算你行!连美男计这一招都用上了,真人不露相啊。呵呵呵···”笑了很久,岳震这才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指点着申屠希侃道:“高!实在是高!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老兄你为了兄弟不惜牺牲色相,这让兄弟该怎么感谢你啊?”

申屠希侃立刻急了。“震少休得胡言!我对凤英一片真诚,天地可鉴!你···”

“噢!原来是真的。喔喔喔···”岳震和恍然大悟的韩正彦起哄着怪笑起来。申屠这才醒悟,上了这小子的当啦!却已是悔之晚矣。

岳震这家伙拍桌子喝道:“快说,什么时候用花言巧语骗得了人家的芳心?是不是这一次打着办正事的旗号,假公济私啦?打算何时与蒋大舵头拜天地,入洞房?从实招来!”韩正彦一唱一和的假意叹道:“嗨,申屠大哥,你就招了吧,这儿又没有外人。说实话,小弟还想跟你学上两招,也好赢得美人归啊。”

“嗬嗬嗬···”两个家伙恶形恶状的挤眉弄眼,把申屠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毫无办法,只得怒目相视,最后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笑累了,闹够了。岳震揉着微痛的肚皮叹道:“真好啊,希侃你与凤英大姐都是饱经坎坷之人,如今能心心相印相互扶持着共度余生,真让人羡慕。小弟祝福你们,愿你们这一份迟来的爱情天长地久!”

“不好,不好。”韩正彦马上苦着脸反对说:“蒋大舵头平日与家母姐妹相称,倘若申屠大哥娶了大舵头,正彦岂不是?···”

“哈哈哈···”这次轮到了申屠希侃开怀大笑。岳震强忍着笑意劝道:“少帅,咱们各交各的,各交各的嘛。”

一桩美满的姻缘,一个顺理成章的好消息,怎能不让岳震神清气爽?三人又是笑闹了一阵,还是申屠希侃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震少,淮帮这边的事已定,我看你还是早早启程吧。一来矿石的数量惊人,不宜长期存放于此,太遭人注目,必须要襄阳来人抢运。二来嘛,我们闽浙商帮的管事、帐房等等一干人近期也要抵达襄阳,震少你要亲自接待一下,才能显得礼数不亏。还有,算算日子,预计你将他们安排妥当后,张将军的船队的归期也近啦。大批的外番货物,如何分流?怎样销售?还要靠你主持大局。”

岳震同意的点点头,韩正彦却抢着说道:“干嘛非要等襄阳水军?淮帮的矿石我也有办法运出去。不过得等···”

岳震摆手拦住了他。“正彦哥,你的心情我们了解。还是按咱们事先说好的,第一次由我们岳家军来运,你就负责引开伯父的注意即可,以后的事,咱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第一百二十五节

申屠希侃也在一旁劝解说:“是啊,少帅出力之心迫切,震少怎会不知?但是你的重担不在此处。岳家军虽说是打着购粮的旗号,但毕竟楚州是你们前护军的防区,韩大帅那里还得靠你遮掩,再说还有厢军、城尉,方方面面非你少帅打点不可。”

“没错,咱们就这样分工。希侃老兄留在楚州与淮帮协调,正彦哥你就负责遮人耳目,我明早就去襄阳。”岳震接着开口把事情定了下来。

韩正彦仔细想想,确实是这种状况,也就不再争辩。说话的功夫已到午饭时间,三人一边吃饭,又把诸般细节认真的商量一番。饭后,韩正彦要去调船送岳震去襄阳,申屠希侃和他一起离开了前护军驿馆。

他们走后,岳震则简单的收拾一下,准备着随时登船赶路。

一路上盘算着派谁去送震少比较合适,韩正彦兴冲冲赶到城外的军港,万万没料到父亲和母亲已经等在那里。一边偷偷观瞧着父帅的脸色,他惴惴不安的跟着父母登上了旗舰。

“是不是岳震要走了?”韩世忠望着战楼下队列整齐的舰队,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站在他身后的韩正彦急忙躬身回答,“正是,孩儿是来调一只快船,好送震少西去。”虽然话说的合情合理,韩少帅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难道是父帅察觉了什么?按照父亲的**格,岳震的走与留,这样的小事情他是从来不会亲自过问的。

韩世忠依旧语气平淡的说:“嗯,理当如此,船上的吃食饮水要多准备一些。”

父亲闲话家常一般的口气,愈发的让韩正彦觉着高深莫测,可惜父亲负手背对着自己,根本看不到脸上的表情。胡乱猜疑的他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母亲,希望娘亲能给自己一些提示。

“唉,良臣,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别这样为难孩子啦。”梁红玉见不得儿子可怜巴巴的眼神,立刻发话搅乱了丈夫苦心营造的气氛。

“你呀,真是慈母多败儿!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怎能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韩世忠微怒的转过身来,目不斜视的盯着韩正彦道:“泗水营孙统领病重,想必你也知道。现在本帅命你立刻率卫队赶往泗水接替孙统领指挥防务。去吧!”

韩正彦脑袋‘嗡’的一下大了,慌忙说道:“父帅,您不是已经派董文董叔去了吗?一军怎么能有二将···”

“派谁去,本帅**安排,难道你要违抗军令不成?!”韩世忠目闪寒光,语气异常的冰冷。

梁红玉暗叫一声‘不好’,横身挡在了儿子身前,把父子二人隔开。她最清楚丈夫这样的神情时,已是暴怒到了极点。“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这里又不是中军大帐,彦儿也没有说不去呀,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哼!明白最好,倘若晚饭前还未出发,莫怪本帅军法处置他。”韩世忠冷哼着跺脚而去。

目送着怒气冲冲的丈夫走下战楼,韩夫人这才柔声叹道:“唉,彦儿,不要以为你和岳震的计划能瞒过你父帅。赶紧收拾收拾出发吧,你父帅说一不二,若真的惹怒了他,就算是为娘也帮不了你。放心的去吧,岳震那边,娘替你去交待。”

满怀委屈的韩正彦,呆若木鸡般立在船头,心似乱麻,甚至未曾留意到母亲早已离去。

驿馆中的岳震一心等着韩正彦,百无聊赖间,靠在椅背上竟然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半梦半醒着,他又一次登上硝烟弥漫的襄阳城头。

钢铁堆砌起来的敌军,犹如一层层暗黑色的巨浪,不停的拍打着城墙,溅起的血色浪花将灰色的城墙染成一片猩红。喊声震天的背景下,流矢飞箭遮云蔽日,胡乱奔走的岳震却怎么也找不到父亲和哥哥。身后猛然间爆出一阵嘈杂,‘城破啦!城破啦!’岳震慌乱着循声望去,满眼全是四处奔散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