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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柔福和她叔叔联手导演的那场闹剧吧,刚刚福亲王所说的妥善处理,原来就是这般借坡下驴。唉!从此后,娘和姐姐要生活在天子脚下,虽说和自己团聚了,却再也难有鄂州那种平静而安详的生活。
柔福啊柔福,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呢?。
如果说第一张告示让岳震喜忧参半,那接下来就让他大大的不爽啦。
第二张告示字数很少,也就是吏部的一纸任命。委任江宁人氏秦会之代襄阳知事,暂理襄阳府境内政务。
这么快!岳震惊愕中拧起了眉头。一方州府的父母官总揽行政大权,是仅次于赵鼎和各部尚书的文官大吏,秦桧凭什么一步登天?!转念间,他又感慨着释然。流芳千古不容易,遗臭万年也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可是一想到父亲要和这个大**臣共事,岳震心里就很不舒服,暗道:得找个机会提醒老爸多加小心才好。
相比前两张,最后这一张告示的内容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写了整整一大篇。岳震粗略的浏览一遍,看明白这是秦桧上任后的一张安民告示。
告示的大意是:即日起襄阳撤销军管,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废止伪齐的法律,效仿当年刘邦的约法三章,颁布了几条简单的法令;公布襄阳府三年之内,将免去所有的赋税;以及政府鼓励开荒种田,鼓励生意人开商设铺,等等恢复民生的举措;还有就是严惩金人**细,窝藏连坐···这些内容岳震只是一扫而过,没怎么放在心上,一直看到告示的最后,才有引起了他的注意。
襄阳府明令禁止拉帮结派,指名以烽火堂为首的各大小帮派即刻解散。这是什么意思?岳震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哦···这是秦桧的报恩之举,也是在向父亲示好。如此大张旗鼓的传出去,烽火堂在金人占领区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哼!欲盖弥彰,你以为人家都是白痴?这样只会让金人更加注意。吃饱了撑的瞎捣乱!岳震暗骂着转身离开,在去往烽火堂的路上,又碰到不少在街巷宣读告示的公人。
赶到总坛时,烽火堂已是群情激昂,大门外就能感觉到很浓的火药味,里里外外一片要到守备府理论的声音。可笑的是根本没有人知道岳震的真正身份,怒目而视的烽火堂兄弟,硬是把他挡在了门口,说什么也不让进去。
闻讯跑出来的吴阿大,满脸的义愤却也掩饰不住有些惊慌失措。
“王八蛋秦桧!恩将仇报的狗东西!”看到震少赶来,阿大只觉得心头一松,紧跟着就是破口大骂,那种见到主心骨的少年**情让岳震心里一暖,拉着他躲到街角的僻静之处。
面授一番机宜后,岳震还一再叮嘱,待襄阳风平浪静,马上给宗铣和晏彪传讯,让他们多加小心,这段日子尽可能的减少活动。稳重的吴阿大又将岳震的安排复述一遍,看到震少确认点头,他这才心领神会的释然回去准备,岳震也放下心事,掉头出城回军营。
放假没有训练的军营一片寂静,回到营中的岳震一算时间,忍不住暗暗叫苦。刚好错过了午饭,现在的自己是又饿又困,得赶紧想办法找点吃的才成。
他一溜小跑回到姐夫的营帐,却大失所望。不但张宪渺无踪影,把帐篷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半点充饥的东西。一阵活动后,他更觉饥肠辘辘,径直向父亲那里跑去。
满头虚汗闯进父亲的营帐,岳震不但见到父亲、姐夫,还意外的见到了鲁一真和程家大力、小力父子二人。他进来的时候,岳飞一手捧着书卷,一手轻捻胡须,聚精会神的看着。张宪则在饭桌旁陪着三位工匠,显然他们也是错过了饭点,元帅的亲兵正在给他们开小灶。
“饿死了,饿死我啦!”饿狼一般的岳震立刻挤到桌子旁,不管三七二十一,如风卷残云一样大吃大嚼起来。
岳飞放下书,向身边的亲兵使个眼色,亲卫立刻转身出去,不大一会的功夫又端进来大盘的食物,热气腾腾。此时岳震已经压住了饥火,也才注意三位师傅拘谨呆板的样子,当然明白是什么原因。自己身在其中不以为意,可是寻常人等接近老爸这样人物,还能行动如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力哥,两位老伯多时不见了哦。”擦掉手上的油渍,岳震搭着程小力的肩膀道。
“吃啊,到了我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吃!现在知道传言不可信了吧?我老爸也只是有鼻子有眼的普通人而已,三位师傅不用这么紧张。我老爸虽然英明神武、威风凛凛、威名赫赫、威风八面···”
明白小二旨在活跃气氛,岳飞强忍着笑意别过头去,没好气的道:“得了吧,别给你老子丢人啦。堂堂后护军大元帅的儿子,跑进襄阳城一顿饭没混上,还要回来抢客人的饭吃,唉,为父汗颜呐。哈哈哈···”
说到最后,岳元帅还是忍不住开怀大笑,在座的诸人也都无不失笑,刚刚拘束沉闷的气氛顿时一扫而光。
说笑中间,岳震和老爸对了个眼神,父子心意相通,岳飞其实也很想与儿子交流一番。岳帅先是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岳震随即明白,有些事父亲已经知道了。再看老爸紧接着摇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有什么话等鲁师傅他们走了再说。
岳震回来,此时岳飞离去已不算失礼,岳元帅陪着他们闲聊片刻后,便起身告辞找地方午睡去了。
“真乃神人也!”望着元帅龙行虎步的背影,程小力这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手拍着**膛神往的赞叹道。
第一百三十五节
岳震好说歹说才劝得鲁一真同意带上程家父子往楚州一行。鲁大师对韩世忠的成见由来已久,问及原因老爷子又不肯说,岳震费尽了唇舌,鲁大师总算点头应诺。吃过饭,送走三位师傅岳震已是昏昏欲睡,可是张宪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独处的机会,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问题要和他商议。
“小弟,你可知道咱们救回来的那个秦桧,今天做了襄阳的新任知事。他一纸文书告示,责令烽火堂即刻解散。”
“现在襄阳满城风雨,家喻户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岳震闭着眼睛半躺在父亲的椅子上,眼瞅着就快要睡着了。“他的用意,姐夫应该清楚吧?”
张宪皱眉沉吟着点头说:“了解。我是在想,秦桧这个人做事不循常理,喜欢耍计谋、行险招,这样的人执掌襄阳大权,对咱们三家联手做的勾当隐患不小。我看,还是找韩少帅和子羽商量商量,换个地方中转装卸货物吧。”
岳震的困意越来越浓,强行支撑着否决道:“用不着,秦桧不过是襄阳的匆匆过客,秦大人不会留恋小小的府郡知事之位,襄阳只不过是他登上庙堂的一块跳板而已。”
张宪愕然一愣,想起小舅子早上与福亲王同辇而去,也就释然。原本以为秦桧能得到这个职位已是飞来横福,看来还是小舅子比较了解内幕。
“烽火堂的事,该如何应对?今后···”
实在坚持不住的岳震,打断了姐夫的问题,哈欠连天的说道:“放心吧姐夫,小弟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啊哈···秦桧既想卖弄人情,又想用咱烽火堂的威名在襄阳立威,就算给这个面子,也不能让他太舒服喽。啊哈哈···姐夫求你了,让小弟睡一会吧,我···”说到最后已是吐字不清,嘟嘟囔囔着睡着了。
哪知道他刚打了个盹,岳云、岳雷两兄弟就神情兴奋的进来了,哥俩和姐夫打个招呼,径直跑到岳震的身边。
“喂!小弟,咱娘现在是一品诰命夫人了,呵呵···咱们在京师也有新家啦!这么多好消息你居然还能睡得着?”岳雷使劲的摇晃着岳震,开心的唠叨着。“你赶紧回临安吧,回去盯着点,别让礼部的那帮家伙乱搞,还有,千万记得圈一个大大的演武场。还有···”
小睡片刻,岳震感觉精神好多了。想想两位兄长一直跟随父亲东征西讨,很少有机会享受家庭的温暖,如今在繁华的都市有了新家,他很是理解哥哥们的心情。
“好,好,不就是练武场嘛?你要多大咱就建多大,过两天我就回去。”他站起来搂住雷哥的肩头,眼睛看着岳云。“大哥,你怎么说,是不是要盖几间漂亮的大房子,给俺们娶个大嫂回来?”
“你小子···”少帅俊面一红,打岔着转脸问道:“姐夫,你和大姐也一块去临安和我们一起住吗?”
张宪也不禁被几个小舅子感染,凑过来笑着说:“呵呵,那是当然,咱们一年有十个月都在军营里,难道把银屏一个人丢在鄂州?”
“没错,我们怎能舍得把姐姐、姐夫留在军营里呢?嘿嘿·”岳震挤眉弄眼的怪笑着。张宪苦着脸道:“我看你是舍不得我这个苦主吧,少了姐夫我,小弟你岂不是没有欺压的对象,生活要少了很多乐趣喽。”岳震摆出小吃一惊的模样,怪叫说:“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啦!真是知我者,姐夫也!”小哥几个立刻笑做了一团。
“哈哈···臭小子们,想得美!”话音落下,岳飞精神抖擞的走进营帐。
三兄弟和张宪立刻左右让开,岳元帅刚刚大马金刀的坐下,亲兵就提着大茶壶,端着一摞茶碗跟了进来。
“元帅请用茶,众位少将军请。”亲兵退下,岳震摆开茶碗,张宪执壶先为岳父斟满。
“老爸,娘亲如今是一品诰命夫人,朝廷给不给俸禄啊?”双手将热腾腾的茶水捧到父亲面前,岳震嬉皮笑脸的问道。却不料父亲不但没有半分喜色,脸上反而满是莫名的沉重、愧疚和感伤。忘记接过儿子端来的茶碗,将军低下头,失神的盯着书案,悠悠轻叹。
“一品诰命,光耀门楣,怎抵得过夫人她这些年的含辛茹苦。唉···凤冠霞帔,珍贵无比,却也换不回来你们娘亲的好身子骨喽。二十多年弹指一挥,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为父心怀愧疚啊。”
虽然年轻的孩子们不大理解父母之间的感情;虽然将军和夫人,也不曾在孩子们面前表现过如何的恩爱。岳家的三子一婿也和父亲一样收起笑容,因为也只有他们最清楚,功名利禄的**影里有太多太多让人心酸的东西了。
岳震向前伸伸手臂,把茶碗递到了父亲的眼前。“老爸,别难过了。这回娘住到临安,我一定会好好孝顺她老人家的。”
岳飞点点头接过茶碗,刚刚凑到嘴边,却又被小二的话语给弄愣了。
“哦,忘记告诉你们啦,娘和大姐此刻已经到了京师。是,是···”岳震挠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一家人闻听无不愕然,岳飞更是诧异夫人和女儿未卜先知的本领,待看清小二古怪的神态,将军(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马上追问起来。
岳震抓耳挠腮、吞吞吐吐的不知该怎么说,直到哥哥们和姐夫也加入了逼问的行列,他只得结结巴巴的道出了实情。
“噢···”岳震的面前立刻多出好几根手指,岳云促狭的怪笑道:“嗬嗬,某人刚才说的盖大房子娶媳妇,是在说自己吧?”
“正是,正是。”张宪也跟着起哄说:“柔福帝姬从巴蜀返京,顺便接上了岳母和银屏,顺便?这个顺便的弯子也拐的太大了吧。我看是人家两个人早就商量好啦,快说,帝姬给婆家选的是哪块风水宝地?”
岳飞搞清楚了状况,不由摇头笑起来,啜了口茶水,岳帅放下茶碗笑道:“你们几个莫要为难小二了,他怎么会知道?圣旨上是说选址建府,但是在**之初,礼部就在京城徵占了数百处大宅院。按朝廷惯例,所谓赐府就是在这些现成的宅子里选一处,不会大兴土木的建一幢新的。”
“旧的啊。”兄长们和姐夫不以为意,岳震却难掩失望之色,暗自不满道:原来是借花献佛啊,要是摊上某个**被没收充公的赃物,岂不是很晦气?。
“孩子们,正好你们都在这里,为父有几句话要讲。”岳飞收起了笑容,环视着儿子女婿非常的郑重严肃。“你们都给我认真仔细的听着,尤其是你小二。”看到岳震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岳飞的神色渐渐严厉。
“朝廷赐府京城,是我岳家莫大的荣耀,能够享此殊荣者,除却亲王、郡王,要么是德高望重的首辅宰相,要么就是屡为朝廷建功的将军。圣上移都临安以来,御赐府邸的不过寥寥几人而已,老一辈的大臣里有李纲李老太师和宗大帅,稍稍年轻些的是鼎相爷和张太尉,对,还有韩帅。所以,这也是对咱们岳家为国征战的一种肯定。但是···”
岳帅语气一转,由刚刚的骄傲与自豪变得有些落寞和无奈。“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在外带兵的各路元帅,都要把家眷送到京城去住呢?”
听见父亲说到这里,岳震猛地醒悟过来,立刻不由自主的恨声说道:“哼!朝廷不放心老爸,娘和大姐就成了他们手里的人质!不行,我要把她们接到襄阳来。”
“胡闹!”
“小弟不可啊!”张宪偷眼观瞧着怒气冲冲的岳父,急忙开口道:“万万不可啊!那岂不是摆明咱们岳家心有···韩世忠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