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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 佚名 4889 字 4个月前

是!”柔福丢掉了顾虑,忧心忡忡的假设着。“两位叔叔你们想想看,金军兵临城下,刀斧手押着申屠掌柜和他的商队。震哥该怎么办?城头的岳侯又该怎么办?震哥能眼看着几十人命丧眼前?!”

柔福这样一分析,福王立刻觉得犹如针芒在背,坐立不安起来。把到临安来刺杀皇帝和侄女的假设比较一下,王爷很快就否定了前者,这才领会皇帝所说大乱子的意思。

“那可麻烦啦!”福王摇头道:“岳震一定会劝他老子放弃襄阳城,那小子什么都好,可就是把情义看的比天还大,实在是难成···”瞥见柔福复杂的表情和眼神,王爷猛觉有些失言蓦然改口问起来:“至于岳鹏举将会怎样嘛···九哥你觉得呢?”

“进退两难啊。”设身处地的替岳飞想一想,高宗皇帝轻叹道:“不管怎么做,他这一次是输定了。如果弃城而去,他怎么向我交代?又怎么向文武百官交代?如果他眼看着几十人被斩于城下而坚决不肯妥协。唉,这对全军将士的信心与信念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岳家军再难有横扫千里的铁军之势。不过嘛···”

皇帝说到这里反而一扫忧色,开心的笑了起来。“假如金人真就做得这么绝,呵呵,无异于把岳震逼上了绝路。以咱们震少爷的手段和潜力,所谓的大金强者能否全身而退尚不可知,但是他的杀伤力一定会让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后悔莫及。”

这边高宗喜形于色,另一边柔福却已经娇颜失色,花容惨白,仿佛看到情郎在两军阵前大开杀戒,血流成河的场景。芳心里暗自神伤焦急:刀*无眼,他一样是血肉之躯啊!不行!我一定不会让这样的情景变成现实,一定不会让可恶的金人得逞!

“一切不过是咱们的猜想而已,世事无常,天意难测啊,只有一点朕深信不疑。”发觉了柔福的神态,皇帝收起了笑意,指着侄女对福王道。

“那就是我们都老啦,都已经沦为了配角,这个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舞台将是他们的天地了。”

福王略有所悟咀嚼着兄长的深意,一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心思,探手解下腰牌递过去。“丫头拿着,有了它,你不但可以调动步兵司的皇家侍卫,还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十叔我身负禁宫与祭祖大典的安全,一切全靠你自己啦。”

“这···”柔福盯着这块柔光莹动的小小玉牌,忍不住踌躇起来。

“臣王渊,奉命殿外候旨。”王渊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从门外传来。

“好!来得正好,王统领速去兵部传朕的口谕,着兵部立刻下发八百里紧急军令。传令,韩世忠部、岳飞部、吴阶部,三路护军关闭所有边卡关隘,不准一人离开宋境。”听着王渊领命离去的脚步声,高宗皇帝仰天笑道:“哈哈,十弟你这就对了,做配角就要有配角的觉悟,就让咱们兄弟在明,福丫头在暗,联手与女真人斗一斗,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哈哈哈···”

正如大宋朝第一家族预料的那样,此时身处危机中心的岳震对于自己的安危担心很少,他思来想去,也觉得这是一场目标指向父亲的惊天大**谋。

随着完颜雍、土古论潜入城南一幢颇为壮观的宅院,一位中年人毕恭毕敬的把他们送到了僻静的侧院。看着衣饰华丽貌似暴发户的主人,以及他对完颜雍谦卑的神态,岳震肯定这里是金龙密谍在临安城的据点,更肯定了完颜雍不但身份尊贵,而且很有可能还是金国情报组织的决策者之一。

接待的人退出去后,土古论依然那付沉静如水的模样,找地方坐下闭目养神。但岳震明白,老尊者对自己的戒备一刻也未放松过。完颜雍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忍不住摇头叹息起来。“啧啧··可惜啊。这么好的宅院,震少你来过之后,就得放弃喽。”

完颜雍**有成竹的神情,怎能不让岳震暗自心焦?

主人模样的中年人再次进来时,后面跟着几个小厮,端着热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斟满一杯酒放在托盘上后,主人单膝跪地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他刚刚说出两个岳震听不懂的音节,就被完颜雍厉声喝止。“闭嘴!你又忘了我说过的话!这里是临安,是汉人的地方,你想害死大家不成?!”

“是是,奴才该死。”虽然被厉声厉色的呵斥,却不见他有任何的不悦之色,还是笑嘻嘻的连连点头。

“新春佳节,禅子您依然为国奔波**劳,做奴才的心疼不是。请雍禅子饮了这杯酒,奴才全家愿禅子您福寿安康,永远如雄鹰一般高高在上。”

完颜雍无奈的摇头端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语气柔和许多,嘴角也挂上了笑意。“唉,真拿你没办法。听大伯说,你在江南一待就是十几年,真是不容易。好了,酒已经喝过,年也拜啦,都退下吧。除了送饭,没事别往这边跑,免得让不相干的人生疑。”

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完颜雍拿着酒壶站起来,却被土古论一声轻咳拉住了脚步。他只好定在那里尴尬的笑道:“请,我特意让他们准备了两份,咱们各吃各的,震少请自便。”

岳震不由得一阵暗恨,老家伙还真小心呢,看来还需耐心的等待。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分散老尊者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一举擒下完颜雍,他不动声色的拿过酒具,解嘲说:“哦,还有酒喝?对我这个俘虏还是满优待的嘛,那就多谢雍···什么雍弹子啦。”

“雍弹子?你以为我是鸡毛掸子呢?”完颜雍被他一通胡叫,搞得险些喷酒。“是禅子,就是你们汉人皇孙的意思。不过也不怪你,很多女真语用汉话来讲,听起来都是挺怪的。”

刚刚得知完颜雍就是金兀术的儿子,岳震还真是吃惊不小。要知道两国交战,间谍是一个很危险的职业,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暴露身份而大难临头。皇孙也是皇权的继承者,活跃在危机重重的第一线,这在汉人的朝廷里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原来皇孙就是禅子,好,好得很。”浮想联翩的岳震,嘴上虚应着,暗自叫好: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呢,要是将他捉住,申屠和商队一定就能重获自由。

还想确定一下他究竟尊贵到了什么程度,岳震一边吃喝着,假意漫不经心的问道:“听说女真人的皇帝儿孙满堂,像完颜兄这样的王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完颜雍微微一笑,咽下了嘴中的食物,点头说:“不错,我们是一个大家族,却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多。父亲他们兄弟四人,我们这一辈的兄弟姐妹,共有十二男、七女。不像你们大宋朝的皇帝那么没用,到现在连个太子都生不出来。”

岳震以前也曾听说,当年宫廷之变时,小太子连惊带吓一命呜呼后,高宗皇帝赵构就再无所出,太子这个位置也就一直悬着。

虽然懒得探究这些皇家辛秘,可是听到完颜雍口气里的讥讽,岳震还是忍不住反唇道:“那也比僧多粥少强吧?想想看,为了一个皇位,兄弟闾墙、手足相残,啧啧,人间惨剧啊。”这小子摇头叹息中声情并茂,幸灾乐祸之意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土古论不禁被他们的针锋相对所吸引,老汉饶有兴致的睁开眼睛,巡视打量着心目中两位最出色的少年。

“唉···谁说不是呢?”完颜雍也随之长叹,并没多少不快之情,反而是真诚的看着岳震问道:“如今震少已经知晓我的处境,能否愿意指点一二?大哥我是该逆水行舟,拼尽全力的去争取,还是应该急流勇退,设身事外落得个逍遥自在呢?”

蓦然间,岳震想起两人相互敞开心扉,在月下促膝倾谈的情景。眼前,人还是那两个人,处境却已是天壤之别,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他黯然神伤。

“唉!”一声发自内心的叹息后,岳震垂下与他对视的眼睛,苦涩的沉声道:“完颜兄文武兼备,想必是王孙一辈中的楚翘,如此浅显的道理,何必来问小弟?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皇位之争更是血雨腥风,危机四伏。不是你想退就可以退的。兄台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胁迫小弟,不就是为自己积蓄资本,期望着有一天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吗?”

岳震的一席话,顿时将两人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中,完颜雍低下头去,凝视着手里的酒杯,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值得吗?

第一百四十一节

“震少所言不假,嗣位之争风云激荡,容不得我后退半分呐···”

恍惚失神了好久,完颜雍这才悠悠叹道:“在大兄的心目当中,我和郎父是他们父子继位道路上最大的障碍,时时刻刻都想着除之而后快。”

岳震顿时被他的话所吸引,暂且忘却了自己的处境,对金国最高的权力争夺,还有完颜家族复杂的血缘关系,充满好奇。

看到岳震一付不明所以的神情,完颜雍索**放下酒杯,仔细的解释起来。“我说的大兄是大金国长皇孙完颜亮,也就是我大伯完颜宗望的长子。”

“哦···”岳震恍然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奇怪的问道:“这就不对啦,完颜兄你自称雍三,土尊者也叫三公子,就是说你上面还有一母同胞的两个哥哥。就算你们父子将皇位抢到手,你岂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裳?”

“呵呵···”完颜雍摇头笑着说:“女真可不像你们汉人,讲究长幼有序,我们最看重还是实力。不错,我是有两个兄长,可是震少你猜错了,我和他们并非一母所生。”说到这,完颜雍蓦然住口,表情中凭添了几分痛楚的扭曲。“我那两位两个哥哥震少你应该不陌生,他们就是宋金战场上大名鼎鼎的金朝悍将,金、银禅子。”

“啊!”岳震闻听着实吃惊不小,但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传说中的八大锤决战牛头山,并不完全是杜撰而来,还真是确有其人。只是不知道所谓的金、银禅子,是不是最终死在了岳云和岳雷的手上?

岳震古怪的神情,让完颜雍错会了意思。他赫然解嘲道:“也不知是那个江湖术士胡言乱语,说我郎父五行缺金,因此才有了完颜金、完颜银这么土气的名字。据说当初要不是母亲不允,我就叫完颜铜喽。嘿嘿···”

“既然如此,小弟就更不明白了。金、银禅子是你们大金赫赫闻名的猛士,实力怎么会比你差呢?”

完颜雍颇为不屑的翘起了嘴角。“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而已,只会跟在三伯和郎父屁股后面俯首贴耳,整天叫嚣要为大金王朝一统神州大地。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万里神州有多么辽阔,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有很多事靠武力根本是无法解决的。”

“听说你们金国也有主战、主和两派,看来完颜兄你,是比较倾向于主和这一派喽。”他的话让岳震心中一动,隐约猜到完颜雍的立场与这次针对自己的行动,有着莫大的关联。

“呵呵··”完颜雍摇头笑着说:“震少就不必旁敲侧击啦,从临安到扣押商队的地方有很长的一段路呢,到时候为兄一定原原本本的据实告知。眼下正值辞旧迎新的良辰美景,震少你也劳累一年了,何不安享这顿年夜饭呢?”

心里很失望,岳震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我现在是沾板上的鱼肉,敢不悉听尊便?”

一直倾听着他们谈话的土古论不禁莞然失笑。“三少你要当心喽,小岳先生以弱示人,嘿嘿···随时就要暴起发难啦。”

完颜雍真就不敢大意,起身又把独自吃饭的小桌向后挪挪,更靠近土尊者。岳震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哈!你大金第一强者在侧,我这个后生晚辈岂敢放肆?完颜兄难道忘记了,你我在鄂州时曾有一搏,不过是半斤八两。兄台又何必惺惺作态,实在是让小弟失望的很,也实在有辱你们女真勇士的威名。”

“兄弟你错了。”看着摇头大笑的岳震,完颜雍肃然道:“完颜雍此次决意背叛兄弟,在你震少的背后下黑手,就早已将荣辱置之度外,为达目的在所不惜!”

这几句话,完颜雍虽然说的斩钉截铁,可是土古论还是听出了他内心的痛苦。老尊者微微摇头中,由黯然闭上眼睛,暗自叹息不止。

原本一对意气相投的好兄弟,却弄到如此地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真是造化弄人呐!

“完颜兄言重了,小弟···”想起刚到临安时,两位异族兄长真心实意的帮助,想起兄弟三人把酒言欢,同唱一首‘笑傲江湖’。再想想完颜雍布署这次行动前后,一定也是满心的挣扎与煎熬。岳震又怎能不动情?他垂下头来,声音很低,很沉,完颜雍与土古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自古忠义难两全,雍哥你为国家、为民族,小弟我不会怪你。今生今世我们做不成兄弟,那就等到来生,你我投胎转世到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血腥的年代,再做兄弟!”

他话未说完,完颜雍已是险些落下泪来,大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