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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 佚名 4877 字 3个月前

力集团,却不敢过于直白而引起他的戒备。只好顺着他的话题,慢慢的去捕捉蛛丝马迹。

“为兄最讨厌血腥的战争,可是自从结识震少后,我的思路开阔了许多,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自然而然也就想清楚了。”说话的两个人都没有发觉渐渐偏离主题,一直闭着眼睛的土古论却被完颜雍的话语所吸引,老尊者睁开眼,目光烁烁的看着他侃侃而谈。

“虽然同样是守成,但是为兄自认与大伯、二伯他们的理念有着天壤之别。我能清醒看到,女真的未来在于勤农桑、兴民生,而不是像他们那样一味的盘剥搜刮,贪享安逸。更不能跟着郎父那一班军人,举全国之力去东征西讨。女真儿女用身躯和鲜血换来的千里沃土,亟待休养生息啊,那才是我们大金王朝的根本!”

听到这里,土古论忍不住拍手而赞。“好!三少爷你**远瞩,老夫甚慰。有你这些话,老夫一定助你执掌大权,为我女真开创一个辉煌的未来!”

岳震感佩之余,不禁又有些迷茫,难道真如完颜雍所说,这一切都是天意?。

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现代理论,悄然的改造了完颜雍,这是令岳震始料未及的。假如他如愿以偿的登上皇位,绝对是女真族的福音,同样也是苦苦挣扎于战火中汉人的福祉,至少在完颜雍的有生之年,两个民族的热血男儿不用再去自相残杀。

土尊者的承诺,让完颜雍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不过他很快的掩饰过去,岔开了话题。“扯远啦,扯远啦,震少,咱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岳震会心的一笑,答道:“说到襄阳兵败,你们金国主战一派优势顿失。”

“正是,也正是到了那时,长辈们,大金国的四位郎主才想起了我事前的警告!”提到这个话头,完颜雍忍不住又是一阵愤恨不平。“要是他们早些重视我的话,哪有一万蒲奴里勇士命丧襄阳的惨剧?!一万呐!女真族有多少个一万将士供他们挥霍!”

“警告?”岳震皱着眉头问道:“完颜兄的言下之意,小弟才是葬送你们大金勇士的罪魁祸首喽?”

完颜雍循着他的目光,与岳震丝毫不让的对视着。“不错!难道震少你想否认?没有你在闽境的一番动作,你哥哥云少帅拿什么与大金铁骑抗衡?没有你匪夷所思的战术,大旗营凭什么重创我三伯的精锐之师?铁一般的事实,你震少能赖的掉嘛?”可能是完颜雍也感觉到语气里恨意太浓,他停下来大口的呼吸着,剧烈起伏的**膛这才慢慢平复。

“不仅如此,我还隐隐的觉着,郎父兵败仙人关,说不定亦是你震少一手导演的好戏。刘子羽哥俩和你打得火热,实在让人生疑。”

看着愤愤不平的完颜雍,岳震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

“既然如此,完颜兄你直接把小弟干掉岂不一了百了?何必搞出这么多事,何必殃及申屠他们一大票无辜?”

“你以为我不想?!”岳震的笑容无异于火上浇油,完颜雍腾的站起身来,用手指着他猛然向前跨了一步。他这一步却让土古论勃然变色,老尊者情急之下双手拍地腾身而起,荡起漫天的落叶飘零。

此刻的完颜雍也想起了尊者的告诫,犹如蝎子蛰了一般骤然后退。

“哈哈哈···”岳震坐在那里丝毫未动,看着紧张兮兮的两个人哈哈大笑。放松下来的土古论也不禁摇头苦笑,传染着完颜雍也‘嘿嘿’的笑了起来,关系古怪的三个人,笑声里也弥漫着古怪的气氛。

嘻笑过后,完颜雍面带笑容道:“且不说杀你震少要付出什么,就算我们损失惨重后得偿所愿,换来的将是岳帅与岳家军的雷霆怒火。呵呵···震少,为兄的脑子还算清醒,怎么会做这样愚不可及的事情?”

他诡异的笑容让岳震暗暗心凛,金人的计划肯定要比杀了自己还要恶毒。隐隐约约中,他好像把握到了什么,却又不太肯定。“完颜兄厉害,小弟刚刚小胜一场,这么快又让你扳了回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不好?兄台你究竟要把小弟怎么样呢?”

“不急,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哈哈哈···”完颜雍在充满快意的笑声中转身下山,岳震只好郁闷的跟着,眼睁睁的吃瘪,发作不得。

尽管现在的柔福已经将一身佛家真气融会贯通,可是不眠不休的赶路,还是让女孩面如菜色花容憔悴。远远望着军营里‘岳’字大旗,酸楚委屈还有担忧与牵挂,伴着疲倦阵阵袭来,如此复杂的情绪让少女几乎落下泪来。

柔福感觉到了亲人的气息,面前的营房里有好多震哥的亲人,也是自己以后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有他们在,自己就不会再感觉到孤独,就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她好似归来的游子看到了家门,猛然加快速度。

帝姬发力疾赶,她身后那些已经累得不**形的侍卫们只好咬牙紧紧跟着。

哪知道柔福一脚踏进营门,却听到了骇人听闻的大事。校军场上一片肃杀,几乎岳家军所有的将领都赶到了这里,唯独不见元帅岳飞。

背嵬军统领,均州守将杨再兴,此刻正被绑在场中的木桩上,身旁则是一脸尴尬手执大刀的刀斧手。

也不知道杨再兴是从哪里听说的,对面邓州城的金军将领复姓完颜,极有可能是金国的皇亲国戚。正在为震少被挟持而苦恼的老杨还不喜出望外?于是他就带着一千背嵬精锐夜袭金军骑兵营,不但活捉了这位倒霉的金军将领,还在敌营里留下书信:要想让这位将官活命,用我家二少爷来换。

第一百四十三节

回来一通审问,杨再兴大失所望。在女真八部族中,完颜这个姓氏有两个分支,一支是神隐水完颜部,另一支就是现在的皇族神保水完颜部。他抓回来的这位将官出自神隐水部,勉强算是女真贵族。

消息传回襄阳,岳飞勃然大怒,命令董先和徐庆一起赶到均州。董先接管城防,徐庆则连夜把杨再兴押回了襄阳。

眼瞅着老杨将要**命难保,岳家军一干将领如热锅蚂蚁的时候,柔福帝姬率众而至。王贵还在苦劝元帅,董先远在均州,闻讯而来的将领中只有**佐知道柔福是何须人也。众将看着大队的皇家侍卫尚在错愕之中,**佐已是紧赶两步到了柔福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佐参见帝姬千岁,恳请千岁救救杨将军!老杨与震少亦师亦友、情若手足,若日后震少回来,我等一班兄弟没法交代啊!”

虽然不明所以,众将官还是呼啦啦跪到了一**,‘救救杨将军’的声音此起彼伏。

得知事情的大概,已是疲惫不堪的柔福重新振作起来。无长官将令,私自带兵出营,死罪!杨再兴从军多年,焉能不知?岳元帅令法严明,说一不二,杨再兴焉能不知?!

很多人都在牵挂着他的安危,他们正在用不同的方式来帮助震哥,好像杨再兴这样,即使豁出**命也在所不惜。想想杨再兴的举动看似鲁莽、幼稚,却不得不让人感动,佩服,这才是生死兄弟的真正涵义。

暗自感慨着,柔福示意身后的侍卫扶起**佐。“**将军请起,诸位将军请起。”

少女的话语虽不似平日里那样清脆悦耳,有些沙哑低沉,反而凭添了几分威仪。从巴蜀回到京师的路上,所到之处官员们的隆重迎送,已经让柔福习惯了这种场面。

“诸位放心,本宫这就前往中军帐劝说岳元帅收回成命,给杨将军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看着侍卫们簇拥着帝姬去了中军大帐,**佐欢天喜地的蹦到杨再兴身旁,咧着大嘴说:“哈哈哈,老杨你还真是蟑螂命呐,硬的很!这样你都能混过去。佩服,佩服。”五花大绑的杨再兴却一头雾水的问道:“唉,我说大脚,刚才那个丫头谁呀?牛气冲天的。”

“我呸!有眼不识金镶玉。”**佐一把推开碍事的刀斧手,伏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哦?哇!这么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

“我是说震少厉害,居然···”

众将领好奇的围上来时,两人却又一齐闭嘴,恶形恶状的挤眉弄眼,自然惹来众人一阵嗤之以鼻,原本紧张的空气荡然无存。

手握金漆将令的岳元帅,面沉如水的坐在大帐里。大大小小的战役中,令牌一出便牵动着许多人的生死,而此时此刻,却因为一个人的命运,小小令牌在岳飞的手里重若千钧,重到他根本无力扔出去。

轰走了求情的王贵、牛皋还有徐庆,岳飞就这样一直坐着,凝视着手中的令牌,心乱如麻,思绪如潮。

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了,熟悉的让元帅阵阵恍惚,仿佛一下子回到许多年前。金军驱赶着逃难的百姓来攻打军营,老将军张所束手无策只得下令关闭营门。那时年少气盛的自己也和现在的杨再兴一样,私自带兵杀出营房。百姓得救了,金兵退去,自己却被绑上了法场。

到了今时今日,岳飞才明白,为何当年被绑了整整一上午,为何张将军迟迟不肯下令,又为何宗大帅凑巧出现,让自己死里逃生。

张所根本就是在等宗大帅的到来,或许正是他派人去通知了宗泽。

‘那我此刻在等谁呢?’岳元帅拉回思绪,看着手里的令箭暗自摇头,除非太尉大人亲临下令赦免,否则今天杨再兴是在劫难逃。就在这时,刷刷刷···寂静的营帐里响起一串脚步,低头沉思的岳飞一听就能知道,这不是军人走路的声音。

“是谁?啊···”错愕中岳飞抬起头来,正好和看过来的柔福四目相对。

面对未来的公爹大人,柔福知道自己应该笑一笑,但是不争气的眼泪却像短线的珠子般悄悄滑落,满腹的委屈与无助瞬间就冲垮理智的堤坝。少女只觉得一阵摇摇欲坠,膝头一软跪在了地上,饮泣悲啼。

“呜呜呜···伯父,可有震哥的消息?”

数月前在临安,岳飞就曾经见过这个女孩,虽然是匆匆一面,可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岳元帅的印象是相当深刻。再看看眼前的女孩,那还有半分以前的影子,满面风尘花容憔悴间,好似一只孤苦无依的小鸟在风雨中瑟瑟发抖。此情此景,阵阵酸楚填满将军的**膛,此时此刻,因为共同牵挂而血脉相连的感动,让一老一少把引颈待戮的杨再兴抛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九霄云外。

“快起来,孩子,快起来。”岳飞大步走过去扶起女孩,把她拉到自己的帅椅上坐下。“好孩子,你放心,伯父一定把那小子给你找回来。”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岳飞认定了这个女孩就是将来的儿媳妇。将军的理解很朴实,倘若没有海一样的深情,怎能让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千里奔波,来到这里。

虽然岳伯父只是牵着她的衣袖,柔福仍然感到有了依靠后的踏实,温暖宽大的帅椅顿时勾起了她连日来的倦意。

“伯父,看在我和震哥的份上,您就饶了杨将军吧,他也是想帮帮我们···”

无法抑制浓浓的睡意,女孩喃喃呓语着香甜的睡去,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岳飞轻轻取过大氅给熟睡的孩子盖上,看着小猫一样蜷缩在椅子里的柔福,还有残留在脸上的泪水。将军想起了银屏,想起了岳云、岳雷,当然还有岳震,这些孩子们小时候,都曾经无数次的上演过眼前的这一幕。

想到岳震,岳帅不免又是一阵牵肠挂肚,暗自低语。

“死小子,把大家害成这样,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唉,还是算了吧,回来就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轻手轻脚退出营帐,岳元帅看到几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部下,这才记起来校军场上还绑着一个呢。

“哼哼,好大的面子啊,搬来大宋公主撑腰。”岳飞板着脸把将令甩给徐庆道:“杨再兴目无军纪,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传本帅将令重打三十军棍以儆效尤!”如释重负的转过身去,岳帅接着道:“王副帅,你去附近的村子里请几位干净利索的妇人。让粗手粗脚的大男人伺候帝姬,有失体统。”

离开鄂州后,完颜雍选择的路线让岳震很是吃惊,真正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

原来揣测金龙密谍是为了配合军事行动的猜想,如今因为完颜雍所走的路线而被彻底的**了。他们现在沿着大江宽阔的河道一直向西,并没有往襄阳方向转弯。也就是说,完颜雍和土古论带着自己正在远离大宋与伪齐的国境线。

完全陌生的景色使岳震有一种很不安宁的感觉,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既然金人短期内没有重大的军事行动,那针对自己一连串的动作,究竟意欲何为呢?种种失去依据的猜测,匆匆而来又被匆匆否决,岳震觉得身陷迷雾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完颜雍的态度也在悄然的变化着,随着上元节的临近,河道上来往的船只不断的减少,他们这条匆忙赶路的船越来越引人注目。他除了催促部下拼命的赶路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进入巴蜀后,只有水路这一条最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