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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 佚名 4869 字 4个月前

的工事建好了一个月,敌人才来,砍下来的胡杨岂不变成了干柴?人家射过来一片火箭,就能把咱烧得抱头逃窜。”

“啊!”

“是啊!”

大族长和古斯父子面面相觑,谁也不能反驳岳震的假设。沙漠里干燥的气候确实如此,砍下来的树木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干透,就像岳震所说的那样,一点小火就能烧起来。

“这可真就难办了!”札比尔抓耳挠腮的献计说:“每天让人浇浇水成吗?”

岳震一想也不是不行,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用这个笨法子。他也不敢确定只好看向拓跋朔风,想听听老人的意思,自然就看到了拓跋朔风撇着嘴一个劲的摇头。“恐怕不行吧,除非是泡在水里,要不然沙漠上的一阵热风,就能把浇上去的水吹干。”

猛然听到爷爷说‘泡在水里’,一直紧皱着眉头的拓跋月蓦然惊呼:“对啊,可以泡在水里!我有办法了。”

大家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拓跋月兴奋的晃动着火把说:“咱们知道胡杨干透了,来的敌人可不知道。把那些细小的枝叶泡在孔雀泊,等到狼烟升起来快马送过去盖在上面,不但看不出来还能防火。”

“哈哈哈···”蹲在地上的岳震大笑着蹦起来,眉开眼笑道:“好!还是月亮聪明,就这么办!等敌人发觉可以用火攻的时候,已经被咱们消灭的差不多了。”

古斯父子和大族长也笑着直起身来,拓跋朔风畅然点头笑语说:“呵呵,正所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群策群力,咱们乌兰绿洲定能安度危机。”

第二天一大早,岳震的计划就进入了正式实施阶段。古斯父子带着刚刚组建的千人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伐大树行动。等一棵棵高大的胡杨轰然倒地,拓跋族的箭手们就围上去把细小的枝条剔下来搬走,一上午的时间,就有将近百棵的大树干干净净躺在哪里,下一步就是艰巨的运送过程了。

一直**不上手的岳震看到了出力的机会,笑呵呵的跑过去找到了札比尔。

“札比尔大哥,咱们来个比赛怎么样?”看到鞑靼少年们在粗壮树干上套上一条条绳索,岳震顿时就明白了他们的运送方式。

“好啊,怎么比你说。”

“一人带十个兄弟拉一棵树,谁先到就算赢,哪一队赢得次数多,晚上有肉吃。”

“哈哈,我赢定了!愿意跟着我吃肉的过来!”札比尔手舞足蹈的大呼小叫着,很快就召齐了一组人。

岳震也大笑着甩掉衣服,光着膀子喊道:“哈哈,那可不一定啊!哈哈,我现在需要十个并肩作战的兄弟,不是仅仅为了吃肉,还要让你们知道,我们才是乌兰绿洲最强壮的男子汉!来吧!”

他颇具煽动**的宣言,也很快就凑齐了一组彪形大汉。岳震打头双肩挎着绳索,同组的少年分列在大树两旁,一起身背着套在树上的粗绳。

“开始!”被选出来裁判喊声落下,并驾齐驱的两组人齐声呐喊起来。

单比力气,岳震还真不是札比尔的对手,眼睁睁的看着札比尔带队一路狂吼冲到了领先位置。对手绝尘而去,岳震怎能甘心?拼命的拖着大树追上去。

艰难的起步阶段过去,岳震和同组的弟兄们也越跑越快,想到这是鼓舞士气的好时机,他一边发力一边喊道:“弟兄们用力啊!一定要在到达南门以前超过他们!谁先冲出南门水就胜利在望啦,弟兄们冲啊!”

“冲啊···冲啊···”

身后的少年人们被他鼓动的热血沸腾,十一个人骤然发力,拉着大树狂奔。

消息传得很快,岳震和札比尔比赛的事马上就有人跑来告诉了拓跋月,此刻正在南面城墙上的少女,嘴里责怪着情郎胡闹,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越来越近的两队人。

札比尔也能感觉到岳震他们越追越近,可能是他带领的兄弟们到了一个疲劳期,再想提速已经很困难了,他也只好很不甘心的看着岳震他们追上来。两组人,两棵大树,转眼又是并肩而行,就好像一切重新开始。

“我们是乌兰最强壮汉子!冲啊!···冲啊···”

后来者居上,岳震带着他的队友呐喊着冲过南门洞,眨眼间就冲出了城墙。拓跋月转身跑到城墙的另一侧时,只能看到飞奔的大树带起的一片烟尘。

第二百一十六节

比赛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其余拖拽大树的少年们也慢慢分开了阵营。一拨狂喊着‘我要吃肉’,另一拨自然就是‘我们最强壮’。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吃肉队长加把劲’‘强壮队长冲啊’。听着这些令人喷饭的口号,城墙上的拓跋月和小姐妹们早已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岳震和札比尔也不知道身后的兄弟换了几组,乃至最后大功告成时,也没办法计算是谁获得了胜利。

太阳落山,一群泥猴子一样的少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绿洲,一路还在激烈的辩论着‘吃肉队长’和‘强壮队长’的输赢。而两个当事人互搭着肩头走在最前面,泥沙和汗水的混合物已经让两个家伙面目全非了。

第二天,零星的砍伐和运送仍在继续,大队人马则**到了工地,又是一天过去,岳震构想的用树木堆砌起来的简易工事,完整的呈现在大家面前。

里面是整整齐齐深埋地下的立桩,桩子上捆着一根根粗壮的胡杨树,而那些好像鹿角一样被完整取下来的树冠堆在最外面,树冠上横竖交错的枝桠纠缠交织在一起,这让岳震不禁有些发愁了,他在想用不着的那一天,这个工事该怎么拆除。

截断了道路的工事,中间只留了大约五尺左右的缝隙,勉强能够让两匹马并行通过。而且这个缺口旁也准备了树冠,是随时可以封死的。工事的后面,就是岳震设计里的核心部分,那些镶嵌在沙丘上的射击平台。

看着一个个能容纳五六个人的平台,像雁翅一样由低渐高的排列在两侧的沙丘上,前来视察的各部族长们有的点头,有的摇头,嘴里却是统一的赞叹不已。

拓跋朔风和那几位摇头不止的族长的心思完全一样,他们都在假想着,如果是自己带着马队被这道工事阻挡,他们不敢想象要牺牲多少族人,才能摧毁这道用木头堆起来的城墙。于是众族长们很快就达成了共识,不管是库莫奚人还是其他的什么种族,只要是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会在这道工事前望而却步。

今年这个秋天,将是乌兰绿洲上难得的一个平安祥和的秋天。

岳震感觉到了绿洲的变化,新鲜出炉的那道防线,让所有的乌兰人自信乐观起来。这让他心里凭添了一份沉重,因为他知道,一切单方面的设想都还有待考证,这个考证的过程一定是残酷的,血淋淋的。

这也让岳震在后面的防守训练中显得极为严苛,格外的慎重。他努力的把实战可能发生的状况,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

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乌兰各族青年,面对这些残酷严格的**练,虽然没有人公然的说什么,但是偶尔显露的不以为然,也会让岳震变得很暴躁。每天让人累到要死的训练过后,甚至连拓跋月都觉得,情郎是不是把敌人想的过于强大了。

直到岳震自己也发觉已经绷得太紧,这种无休止的训练才告一段落。除却每日里强度很低的日常演练,他们能做的只有耐心的等待。

枯燥的等待让每一天都变得很漫长,岳震开始怀疑,是不是敌人已经窥破了乌兰绿洲的企图?只等着他们工事上的树木彻底干透了,再来放一把火。

为了抛开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想,他把日常的训练交给了札比尔,自己回到绿洲里天天和布赤呆在一起。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岳震出现的布赤,好久没有见到他的缘故,依旧混混沌沌的小姑娘对他变得依恋,居然能够乖乖的跟着他走出窑洞,这让心头沉闷的岳震感到了些许的安慰。

早晨,太阳升起来,和他们一起吃过早饭的拓跋月又回去参加训练。岳震牵着布赤妹妹的小手,照例来到孔雀泊水边,他发觉阿妹对那里的羊群好像很有兴趣。

兄妹俩并肩坐在草滩上,等着露水退去牧人们赶来羊群,望着安静的孔雀泊在朝阳下波光粼粼,岳震很容易就陶醉其中,浮想联翩。

很多年后,随着水源的消失人们也将离去,这里会变成一片荒芜人迹的大沙漠,就像自己路过的那些废弃的家园,偶尔经过的旅者也只能在依稀的残破中,遐想这里被埋葬在沙海下面的繁荣。

也许再经历千百年的变迁后,那些深知环保重要**的人们,又能让这里生机盎然。到了那时候,也只有这些默默无语的沙丘还记得,记得这里曾经的故事。

啪啪!清脆的鞭子声在远处响起来,小布赤慢慢转过头去,岳震也跟着她望过去,还没有看到羊群,却看到了南方天空上挂着的一柱狼烟。

呜,呜,呜···紧接着号角响起,声音也比平时急促很多。

“吁···终于来了!”岳震长长地出了一口,自言自语的站起来,他身边的小布赤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跟着站起来还拉住了他的衣襟。蹲下去把阿妹的小手放进自己手里,岳震看着妹妹空洞有些惊恐的眼睛。

“阿妹不怕,回去乖乖的等着。阿哥去打跑那些坏人,赶跑了坏人咱们就回家,回去看看咱自己的羊群。”

拉着布赤往回走的岳震走得很慢,狼烟升起到敌人接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要趁着一段时间,好好地静一静。

回到野利族的窑洞时,这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野利大婶指挥着族人们把马匹和骆驼都排列整装。这也是岳震计划中的一部分,如果战斗进行到最坏的地步,敌人接连攻破了工事和城墙,岳震将和拓跋月回到这里,同野利族一起带着乌兰绿洲所有的孩子们突围离开。

把布赤交到野利大婶手里,大步离开的岳震没有看到,小布赤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又紧紧的抿住,当然也看不到小女孩的眼睛里闪过的焦虑和担忧。

腰悬号角,手提大弓的拓跋月,还有那匹神骏的白马‘云彩’等在城墙门洞下,飞奔而来的岳震上前抱住少女的纤腰,两人腾身上马绝尘而出。

平稳的马背上,怀抱着心爱女孩的娇躯,眺望着远方的岳震目光沉静,心中的热浪却无法抑制的翻涌起来。来了!来吧!狼烟已经升起,号角已经吹响,却战斗吧!为了怀里深爱的月亮,为了身后深爱的阿妹,去投入你的战斗!

矫健的白马驮着面色凝重的少年男女,飞快的超越着一个个运送树枝的身影,马蹄飞踏一路烟尘。

“驭···札比尔大哥,放狼烟的兄弟回来了没有?”

“还没回来,震兄弟,不过应该快到了。”

“兄弟们各就各位,我们出去看看。驾···”岳震催马冲出了工事之间的缝隙,冲上那道短短的缓坡。低头看了一眼迅速后退的沙土地,他仿佛已经看到这里将被鲜血染红,仿佛已经听到喊杀阵阵。

小缓坡转眼即过,‘云彩’带着他们冲上盆地的最高处,岳震拉住了缰绳。

刚刚兴奋起来的白马不甘心的甩动着大头,微微起伏中岳震望着远方的地平线,紧了紧怀里的少女,轻声问道:“月亮,害怕吗?”

“不怕。”拓跋月把大弓横在身前,举起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情郎的脸庞。“我很开心,是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满足而充实的快乐。自打拿起弓箭的那一天,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一次次的练习射中靶心,现在我才明白,我真正要守护的是什么,不是那座没有生命的圣山,而是你,需要我用一辈子守护的男人。”

大战在即,目光迷离少女轻声说出了她的誓言,没有天崩地裂的海誓山盟,只有眼前绵延到天边的沙漠,只有她身后的男人,静静的聆听。

“月亮···”突然间岳震的**口仿佛填满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哽咽。

“嗯···”拓跋月轻轻的答应着,很费力的回过头来,她已是晕染双颊。“亲亲我,亲亲你的月亮。用亲**向你的月亮保证,不管敌人有多么凶狠可憎,你不会抛下你的月亮,去和他们拼命。”

没有一丝眩晕急促的**,他们纯净的,忘情的亲**着爱人。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也不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却是让他们终身也难忘记的一次。

沉闷单调的马蹄声隐隐约约,岳震和拓跋月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爱人的唇,一起看向声音的来处。远方的小黑点慢慢的变大,这是绿洲派出去的哨兵,燃起狼烟的人。

哨兵越来越近,终于近的让岳震已经能够看清楚他的表情。正因为如此,岳震不由得大为迷惑,怎么是这种神情?不是惊恐,不是兴奋,更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愤怒。在岳震看来这个哨兵的脸上,根本就写着,气急败坏。

他们早就发现了哨兵,哨兵当然也远远的看到了岳震和拓跋月,令他们更奇怪的是那个哨兵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眨眼间就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

“月亮,出乱子啦!我去报告大族长。”

拓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