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2(1 / 1)

道火 佚名 4816 字 4个月前

手段委实出常人所见,秘法奇诡异常,虽然我们机巧百出,却也总不能摆脱,反而又被他们追近,一阵追逃中,义父伤势太重,见不能再走脱,也不想落在他们手里,便舍命将他们阻了阻,引入别路,而临别前,便让我逃入云蒙山中,说是只要能入山中,自有人能治那伙扶桑人!”

唐一方抬眼看了看杜宇,见他只是点头,便轻叹了口气,下定心意,伸手往自己大大腿根部一划,便见他手上不知何时夹住一个刀片,一划之下,便见那大腿立时血肉分离,伤口分明。

唐一方疼得满头冷汗直流,却一声不吭,硬生生从那伤口处往里一掏,拽出一个手指大小的圆黑包布,浑身一个激灵,有些虚弱的自嘲一笑道:

“晚辈父子本以为能逍遥一生,却未曾想,竟因此物沦落至此,可见确是无福之人,今日蒙前辈相救,无以为报,惟能以此略表寸心,还请前辈收下!”

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手段才能到手的东西,此时竟就此摆在面前,杜宇此时也不由有些愣住。

当唐一方说他们把那宝贝藏得天衣无缝时,杜宇便暗道不好,看着这个唐一方一脸精明干炼的样了,杜宇便知道这不是拿法术哄两下就能拿到好处的人,听着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本以为这一回恐怕怎么着也要给这孩子出力一番,至少也是报了他那个杀父之仇,才有可能在对方“感激涕零”的情况下,真正拿到那好处。

可谁知这唐一方话说一半,什么事都还没着落呢,便先把东西交了出来,这由不得杜宇不暗自吃了一惊。

心头转了几转,杜宇便点了点头,先不忙看那样东西,却把伸手一指,一股青色火焰便往那唐一方身上烧去。

唐一方见状不由吓了一跳,想也不想便连忙纵身后跃,正欲躲过这一缕火焰,可刚一起身,便是一声闷哼,拖着那条他自己划开的伤口,又挤出了一身冷汗。

“无妨,此火是为你治伤之用,无需多虑!”

听见杜宇淡淡的说了一声,唐一方心中一动,强忍着自己躲藏的愿望,任这一缕火焰烧灼上身。

“哧!”一声轻响,杜宇那变种的清阳火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将唐一方全身烧了一遍,转而熄灭。

唐一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完好的身体,依然完好的衣服内,一身伤口竟然就此都转为完好,半点伤痕也看不出来,心中叹服这余,便再说不出话来。

杜宇看这一手把他震住,这才心下稍安,再一伸手,把那从唐一方身体里取出的东西拿在手上,细细看了看,却是圆珠一样的东西,只被一层黑布包着,轻轻一笑,便将上面那层薄薄的黑布揭开,露出了其中那光华闪耀,宛若色分五彩,形若宝珠一样的东西。

“前辈,那伙扶桑人好像有法子感应这宝珠的位置!”唐一方见杜宇揭开那黑布,连忙提醒到。

杜宇有些吃惊的看着手上的黑布与那宝珠,闻言微微一笑,道:“无妨,我自有准备!”

第二卷 幻心火 第八章 狐心舍利

这宝珠上有追踪禁制,自然是情理之中,不然以唐一方这等精细人物,自从得了这东西便不曾在外人面前显摆,又哪能被那伙扶桑人追杀到云蒙山来。

不过,面对早有准备的杜宇,这点追踪禁制,却还远远不够瞧。

“咦,好漂亮的珠子,师父,这珠子……”正说话间,一阵风动,杜宇身边便显出一身古典宫装的美女,正是那倏忽来去的汪涵,如阵风般飘移过来,随手拿过杜宇那枚五色宝珠,心中不由有些惊异。

杜宇点了点头,道:“这样东西,是这位小兄弟刚送给我的!”

汪涵一路跟着杜宇,对于他从头到尾的心理变化也都清楚,听闻此言,不由一笑,拖着长音的“哦!”了一声,对着杜宇露出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眼色,便不再看他,转而又有些好奇的细细看了看还在一旁站着的唐一方。

而杜宇脸皮在这些时日的煅炼下,却也早已越浑厚,根本不在乎汪涵那种程度的暗示,倒是唐一方,见汪涵来的奇异,着装古典,却还喊杜宇为师父,一时间震惊之余,心中不知多少个念头,也来回转了又转,便是一堆的念头乱转,可在汪涵那似笑非笑眼神的注视下,却愣是半天一个结论也没得出来,只是呆呆的呆。

“咳,徒儿啊!”杜宇轻轻接过五色宝珠,看了眼被汪涵用神念震住的唐一方,止住了她的动作,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位小兄身上伤势未曾大好,你带着他去丹房拿几粒对症的丹药,让他在那调息一会吧!”

唐一方闻言,回过神来,嘴唇微动,眼神一清,便显得略急,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可抬头一看杜宇拿着那颗宝珠,一幅饶有兴趣的样子,却对他看也不看一眼,便自把那话压了回去,只是收起身旁那块黑布,老老实实和汪涵去了另一边。

杜宇手里拿着这五色宝珠,细细把玩了半晌,突然轻轻一笑,口中喃喃道:“果然是这个小东西,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既能引得我心神不宁,却让我心生厌烦!”

说话间,杜宇手上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轻响,便见这宝珠上一道裂隙宛然,横穿整个珠面。

杜宇见状微微一愣,他方才出了多少力气,自己心里最是清楚,本想着把这珠子捏个粉碎,却没想到竟只裂开了一条缝隙,心中不由对于它的期望又高了几分,微一动神,招出清阳火来将那宝珠周身开绕,便欲将其细细炼化。

正此时,汪涵却把那唐一方安顿好了,又一阵风似的跑来,正好看见杜宇的动作,看了一会,便知道他正要把那宝珠的炼化,不由有些奇怪。

“师父,您这是干嘛呢?怎么还拿着这珠子炼着玩?可我怎么没看出来这东西有什么好呢——这上面佛光晦涩,灵性全无,分明只是个普通佛门之物,对于常人来说倒有几分安神定气的功效,可对正经的修道人来说,却是没什么大用啊!原本在外面时感应到这里面,似乎还有几分正邪合一的味道,弄得那个唐一方身上古古怪怪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这才急急把你叫过去,却没想到是那小子手上黑布的功效,唉,要不是师父您交待,我还真想把他手上那块黑布拿来玩玩!”

杜宇嗯了一声,也不答理她的唠叨,只是依旧用那清阳火,小心翼翼炼着那已然没有五色的宝珠,问道:“把那小子安排好了吗?”

汪涵本来便也只是说说,其实心中对于这五色宝珠与那块黑布却还真没放在眼里,此时见杜宇如此作态,便知道自己走眼了,可既然他不想说,便也不纠缠,只是笑着答道:

“嗯,那小子倒也是个精灵鬼,拿着露灵丹,也不知道是看出什么问题还是天生小心,先是推脱不想吃,后来拗不过我时,还想假半装吃下,暗地里藏下丹粒——我嫌他烦人,也懒得再和他磨蹭,就干脆直接把他迷晕过去,省得他再摆弄他那些花花肠子!”

杜宇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些并不甚感兴趣,只是因为先前在听唐一方言语,知道他原本多半是盗贼出身,又看他是个心思灵活,手脚更灵活的人,不想让他在这里妨碍他们师徒说话做事,只是又一时间不能翻脸不认人、拿了东西就此把他送出洞外,只是把他留下来,却也还不放心任他在这洞府里乱逛,不得已之下,便让汪涵将他先迷晕住,才好放心,而听汪涵此时描述,杜宇不禁更加配服自己的英明决策。

“追杀唐一方的那伙扶桑人,我大体拷问完了!”汪涵见杜宇不说话,却也猜出他还想知道什么,便自己又接下去说道:“事情倒是和那唐一方说的差不多,那些扶桑人都是为了追回一枚“大智慧珠”而来,其中具体过程倒也和那唐一方说的差不多,不过是他们家族里外敌内鬼相应,把他们家族珍藏的宝珠盗走,为了避开那家族里感应,弄了些小手段,结果就便宜了唐一方!”

汪涵说到此处,皱了皱眉头,伸手拿出一声玉符,道:“他们这一伙人,修为倒是都不甚高,像那个会黑雾的白脸青年一样,修为能达到炼气二层不到的样子,便能领着一小队各式手下,而他们这一伙总共也不过五队,可见他们是并没有什么威胁。只是,不知他们走的是哪条路,在入云蒙山的时候,竟得了一块碧流观的符诏!这却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毕竟,这虽然只是一块最低级的引路符诏,可咱们就这样出手把人杀了,却也是不给那碧流观面子,那碧流观里一群道士要是知道此事,如何反应,倒还真不好说!”

杜宇听了汪涵这番讲解,心中也不由一突,脸色虽然不变,心念却开始疾转,仔细思量后,又任手上火焰又烧了片刻,才开口道:

“算了,我得了这小子的好处,便不能给他些好处,也不能真就这么翻脸不认人,反手再把他杀了!再者,你不是也说过,那碧流观素来不大管修道界之事嘛,这回虽然算是驳了他们的面子,可到他们会不会出手察问还是两说!更何况,便纵然是问到我身上,我也只推说那白脸青年不曾一开始便亮出符诏,他自己又本事不济,一回合便被我杀了,再看见那符诏,却也晚了,这等情况,杀了便杀了,我倒不信,他碧流观还敢让我为他们几个扶桑人抵命不成!”

杜宇仿佛为了增加他话语说服力,手上一用力,清阳火之力猛增,蓦然由红而白,将那宝珠围住一通狠烧,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再看时,那宝珠却是五色皆失,还原成一块灰蒙蒙的小珠子。

符诏这种东西,认真说起来,大体可分成三个层次。

在修道界最常见的形式,还是“紫府仙诏”,这种符诏虽然产量最低,可名气却是最大——虽然这种东西只能在极少数传承大派、极少数功近飞升的人物才能有幸接触,但不可否认,一旦这种符诏出现,那么在可预知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整个修道界的所有八封传闻,都必然为它的风采所夺,无数有缘无缘、有份没份的修道者,不管嘴里面怎么说,都会伸长着耳朵关注这类事件的每一个进展步骤——这是它来源之处的魅力。

而次一等的,便是各门派中老不死的人物自产的符诏,对于这种东西,向来只有那一小撮,要么是已然飞升仙府的遗书,其作用,或预示、或指点、或教待,不一而足,却道理如一,正是最标准的符诏类;而相近的,那些闭关几十上百年的老怪物,不知从哪里看出天机变幻,飞出一片玉符指点后辈们做事时应当如此这般的,也可归属此类。

而以这个打底,其他的符诏规矩,基本上也就可以清楚了,抛开其他的角度,单从符诏放双方来看,很显然,其双方的地位是绝然不可平等的——至少也要高上一两个等级,那才能叫作“诏”——而若是大体平等、甚至即使是不平等,但之间没有从属关系的,乱这种东西,也是要出人命的。

放在眼下的事情上,显然就是那剩下的第三等符诏,这种符诏,也是目前修道界里低层修士中,反而最常见的一类,这一类,大都只在自家门派前那一亩二分地上流通,大都是给一些和其主人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凡人。

其宗旨,就是使那些身份敏感的人物,行走在一些敏感的地域,做一些敏感事情的时候,其他的门派与道友,能因那符诏的面子给予方便。

这种情况下,就涉及到一个极重要的问题——面子!

杜宇杀了那几个相当于凡人的扶桑人,这和碧流观没什么关系!

可杜宇杀了“拿着碧流观符诏”的扶桑人,这就和碧流观有着很大的关系!

虽然那伙扶桑人拿的只是第三等中最低级,只相当于路引一般的符诏,可由于当时杜宇贪图那唐一方手上的东西,不敢留下来和那随后得讯而来的碧流观众人相见,只是将尾巴扫干净,这却是不是正经修道人所为。

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下,正道上的一众修士,还是有事说事,有理讲理的,实再讲不通的,才两方拉开架势打上一场。

如杜宇这般,在人家家门口杀了人家客人,然后在主人出来之前逃之夭夭,顺手还把那客人,来了个毁尸灭迹——不是心虚,用得着这么做吗——这种情况,若是日后再把这事掏出来说,怎么说不上自己占着道理啊!

而且,虽然不知道那伙扶桑人是如何取得碧流观的符诏,从而近乎光明正大的在云蒙山中追杀人,可他们既然能领来符诏,那便必然有交流的存在,若是那唐一方走脱之后再被扶桑人所见,一来二去,双方稍一接头,就能让碧流观,有途径知道削他们面子的人是谁——观中随便出来一个炼气五六层的弟子,不用唐一方开口,一个小小的**术,就把他知道和不知道的东西,统统摆到明面上来。

所以,这符诏的存在,这对于杜宇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唐一方的存在,同样也不是!

汪涵在说这些话题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