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闻言一惊,连问道:“姐姐莫非也到了渡劫之时?劫起何时,劫后能成几品仙业?”
鬼母微微一笑,道:“如今劫数未起,我也不能深知,只是最后一步时。人劫引动,我未曾躲过。坏了火候。怕是不能成就上品仙果了!”
飞鹤尊者眼中寒光一闪,轻笑道:“三灾未过,哪能就此轻下定论!唉,人劫动,万物为棋,谁也料之不到,便是避不过,也没什么!不过,那犯事的人,虽说只为棋子,可终究坏了姐姐的事,不知是哪家的来路?。
“呵呵。若是照着早先所说,出手碍事的是那碧流观的传人”。鬼母笑容可掬,只是言语中意思却冷刺人骨:“不过,姐姐我当时三十年苦修几化流水,一时间不免冲动了些,当即便杀到了云蒙山上,诛灭了这一派的道统,虽然最终还不免逃走了些。不过五个元婴,六十几个元神,连带着他们洞天破灭,“碧水月华镜。
二流金桥碧木长青树“兰样法宝收入只年。倒也勉出算北解了我心头之恨!”
飞鹤尊者一愣,不由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呆呆的看了鬼母一眼,心中一时间翻腾的也不知是什么念头。
一个门派,而且是一个正经道法传承,前后出现过五六个飞升修士的大门派,却被一个人灭了。这种事情,修行界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毕竟,每一个门派,都是有其自然的底猛,几代十几代修士传承下来,无数代道法修订,无数件法宝祭炼,这股力量与智慧,都远不是一个能比的!要想以一人之力。在人家家门里,硬生生的绝了其根底,这般做法。已然算得上疯狂之极、剩悍之极。千百年里能出一个这样的疯子。就已然是修行的大造化了!
鬼母嘿嘿一笑,看着飞鹤尊者呆呆的脸色,便笑道:“若非这般手笔,谁又能打得我这九子鬼母魂魄重伤欲散,功力几乎化尽,连进个。千岩洞都要附身于小修士身上。直到采了二十几颗通阳果的元气,才勉强能现出身形来!”
飞鹤尊者苦笑一声,无奈道:“姐姐还是这般胡闹,只为了出一口气,竟将自己弄到那般境地,若是恰好在那时遇见几个好管闲事的。你岂非一世苦修都要化为流水!”
鬼母又是一笑,也不答话,只是反手往那冰原鬼仙的遗物中掏出几样。笑道:“这个鬼仙却是个轻装上阵的,一应物件,带的也不齐全,不过其中不少材料丹药,都是对于鬼修极有用的,些玩意儿与我己无大用,你且带回去与小白分了吧!嗯。不过,这个鬼仙的尸体,我倒还有些用处,他这六杆小幡也有些意思。我便自取走了,嘿嘿,自从在那碧流观里得了六具飞升修士的遗被,我倒是又起了些心思。拿这些仙道有名之人的尸体有些用处!”
飞鹤尊者点了点头,也不客气,尽管出手拿了那冰原鬼仙的东西一一这个鬼仙也是穷苦人一流,急急件出之余,并未带多少珍奇之物,而他手上那几样,也大都是在幽冥界里算不得太珍贵的东西。这些东西,只要日后洗炼,再行拿出之时,自然便能无所后顾。
幽冥界虽然表面上自有规矩,可论起混乱程度来,却还远在人间界之上,如人间界那般地方,还能偶尔出现一个鬼母这般的人物,动则灭人门派,何况幽冥这里。十殿阎王也管不过来,只凭各地鬼王厮杀争夺地盘。而各地鬼王拿着贡奉。也多半不管下面诸位尊者的大小动作,只是保持着自家领地中大体平静罢了,这般境况下,飞鹤尊者虽然与白玉峰两人联手,还有人间界阴篱子与铁骨的支持,可论起好处来。也自觉多多宜善,是以也不拒绝鬼母好意。
“姐姐,时候也差不多了。再聊下去,恐怕鬼王那边再派的人便要赶来了!”飞鹤尊者与鬼母又谈笑几句,略问了些人间界的世,心中略一盘算时间,便开口笑道:“这无忧鬼境里鬼仙高手虽不算多,可那些闲散无依的,总也能凑出十几二十个来,鬼王那边道行深不可测,自愿投其门下的鬼仙多为走狗,便如冰原这样的货色,既是为了这鬼王境中出场诸般修行之物,也是为了鬼王那时有指点!这次冰原身死,而且连魂魄也未能逃出,鬼王庭中恐怕也有察觉。呵呵,这幽冥界中虽不能如人间界般用诸多本命灯之法,可这些年来,也总又生出其他法门。一样能知手下人生死,是以,再来的,便当至少也是五六个这样的鬼仙,姐姐虽然法力高深,却也不必触这样的霉头,不如早早领着那些辈加去吧!”
鬼母见飞鹤尊者如此开口,笑了笑,贞头道:“也是,我如今仗着先人之阵,不光回复本源,更略有精进,对于日后三灾之事又生出许多别样想法,正要回去一一应验,却是也不能陪妹妹多聊下去!”
飞鹤尊者将手一挥,又祭出手上沉阳镜。笑道:“姐姐三灾一过,便是天府有名之仙,那时再来提携妹妹,让妹妹也能在天府留名,咱们姐妹一起逍遥久视,想聊多久就聊多久,那岂不更是快意!”
鬼母板脸道:”那个不行,想要提携,自找你家相公去!你若把名寄在我那儿,将来铁骨要是找我拼命,我又找谁说理去!”
飞鹤尊者笑道:“好姐姐,莫再说笑,还是赶紧干些正事,把这一出戏演完之后,赶紧回人间界去吧!”
鬼母便也不再说话,只把手一托,也自现出一面青色宝镜;将身一摇,背后便现出一面小巧青松;脑后一拍。顶上便涌出一座流金大桥,三样法宝一出,俱出青色宝光灿然,在鬼母的摧动下,将整个飞鹤山都映成青碧之色,同时口中大笑,声传四方:
“冰原,你这鬼仙也不过是下等仙果。连人间界那些成名散仙都比不过,也敢与我装狂!修行之业,高低有份。似你这般不入流的仙业,白送我也不要,亏得你还有脸自恃!今日便让你知道,一步错,步步错,仙道有分,即便未成仙道。老母我又如何来拿你!”。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 逍遥游 第四十八章 千岩洞之变
扶桑本土十四个大中门派。总共三十三个炼成元神的各派修士。便自聚成一伙。相谈甚欢。
千岩洞开启总计三个。月。而这三个月内。诸派的这些元神期高人,便都在这里相候其实倒也不是全在洞前干等着,离这里最近,可算这里地主的心月谷自然有所准备,早在周围峰头里施法造出些房屋静室,布下些禁制后,便也都能当作修行之处。断然不会出现让这些元神期高手风吹日晒的情形。
不过。闲散之余,这些本来便也不太可能安心在这种静室中寻求突破的修士们。自然而然的便也聚在一起。依着各自性情与门派关系,自寻些知交好友,打过这些时日。
而在这一个个小型茶话会中,无疑,心月谷地主的松本长老,总是这一伙人中焦点与核心。”松本长老,这一回的千岩洞开启之时。就在这几日便到头了。也不知进去那些弟子。回来时又能剩下几人?”一伙十余人的小团体中一个身着巫术袍的老妇叹道:“千岩洞中鬼物无数,一旦被大群鬼物围住,几乎便是身死之局,毕竟,若是不能用出些纯阳降魔法术。以他们的道行。总难以一敌十,可若是用了出来,却又总会招来更多鬼怪!阴风之中,道行消散,若常此以往,哪里还有活路?”
十余人围坐一团,都跪坐在一张低矮的大桌子前,如同一个大家族般分坐其中,而主座上。便是一脸老象的松本长老。
听了那个老妇说话。众人俱是一笑,其中一个面容年轻若二十余岁青年的。不等松本开口。便先自接口道:“神华巫女,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谁不知道这千岩洞之行,除了心月谷,便是你们高龙寺中传人生率最高。所得也最多,就连巫女你,也是六十年前入洞。手段惊天,事后连炼成十二式神,舍去心月谷这般大家业的不说,咱们几派中,如今这一回入洞弟子,也是你们这一派最为显眼,你现在来说这话,岂不是想看我们这些小门派的笑话!
听了那年青人的话,其余几人俱是一笑。而松本长老也笑道;“这可真是就你话多!那千岩洞里什么情况,咱们在坐的难不成还有人不知道不成,偏就要你来说,不光神华巫女。便是老夫,也是在一百二十年前入洞探求。得了二十三个鬼体,这才躲过了上回天劫。得以再残喘几年!那洞中阴风鬼物是大敌。可更大的敌手,却走进入之人自己,洞中情况变幻莫测,阴风鬼物之事,并无绝对,惟有小心为上,不贪不躁,才能活得长久!当年我行于洞中,也是曾见了许多看似轻易可得许多好处的机会。只是当时俱都忍住。即便遇了那般情况,也不去招惹,只是守着自家地盘,想着以自己手段正经营造场地猎取那些鬼物。是以后来三个,月之行,我只得了二十三个鬼物!而同行那些师兄们。却又有不同。他们出身远比我好,手段自然也精炒许多,看着了好处,便忍不住去捞,嘿嘿,只不过,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当年入洞两个月后,我又与他们相见时,虽然折损了两个师兄,可他们手中鬼物却几乎是我手中的两倍一栅当然,只可惜。等到三个月一过,我们出洞之时,我还活着,那几位师兄却都未能出来!”
十几个。元神期高手,在各自门派中也大都任长老之类的职务,而且几乎也都是在六十年、甚至一百二十年前曾进了那千岩洞的,此时听了松本长老之话,不由俱是感同身受,叹道:“那洞中看似极易,实则极难!阴风鬼物虽厉,可实际只要有心,却俱不足为虑,惟一可虑的。只是那心中贪念,层层好处摆在眼前,若是能忍得,自然危险远退,诸事不起!只不过。这千岩洞之行的,本来就是各自门派中有心有力。却偏偏或因资质、或因机缘,比之真正一流弟子还有差距的,一旦入洞。心气自然不同,总想着多捞一分。日后便多了分本钱,道途便多一分坦荡。怎可知,那些机缘也是需要有命去寻的。若是一味看着便宜就想捡,又怎能不遇危险这般道理,每次入洞前,也自有门派前辈相告,可到头来,却还总是有那些弟子身死道消,化为灰灰,只能在那千岩洞里自**转为无识鬼物,岂不太是可悲!”
话说至此,几人齐齐一叹。都没了言语。
“呵呵,各弟子修行,自有其因果,似那般脾气,即便侥幸在千岩洞中存活。日后道途漫漫,却又当如何自处,是以今日之陨,却也未必可叹
那年青人一见气氛僵化,便连忙打起圆场,话题一转,便又向松本长老笑问道:“松本长老,如今这次千岩洞之开,其他的倒还都好说,只是我看那真言寺和智田家,却着实有些闹不明白,不知他们究竟起了什么心思!那真言寺连陨了数位元神期高手。却只为了取得这一回千岩洞中五个名额有道是一夫拼命,万夫莫当,各派看着真言寺这回气势,心中虽然不解,却也大都给让了步!只是却还不知,他们究竟得了什么消息,如何便非要进这千岩洞中,硬生生的摧化了三个炼气十三层的弟子一一这其中,不知又有多少资质不错。有望炼成元神的弟子就此失了性命。却不知是何东西,让他们舍得这样的本钱投进!”
松本长老闻言微微一笑,道:“真言寺的想法,我又怎么能得知,只不过,那真言寺虽然如今略显势微,可终究也是积年大派,寺中传承悠远,便是从哪里得了奇闻异事,想从那千岩洞中得了宝物。也是应当!只不过,那几位真言寺的大师虽然与咱们一同前来,却似乎并不太愿意与咱们深谈,倒是无法可知,只能看那几个小和尚出来,倒底能显出什么样的手段了!”
其余几人又是一通点头称是。
松本长老说到此处,谈兴却是又起,说完真言寺,便自又提起智田家的事,笑道:。至于那智田家,反到是比真言寺看得更清,他们那一脉家族。百多年前,不知怎么的,忽然达起来,只从他们行走手段而论,便知道多半是东海上那些散仙门派插手的结果!只是咱们扶桑修行界虽然与那东海散仙多有来往,可到底分属两地,若非那些真愿意落户扶桑的,也少有人敢真个撕破脸皮,硬在咱们扶桑扶持下家!是以那智田家虽然得了好处。百多年来,也不见他们身后的散仙门派有何动作。这一路话便自此未再提起,直到如今,那智田家忽然起了这心思,怕是那个散仙门派也如真言寺一般,有了什么消息,想要到千岩洞里探一探宝!嘿,只盼着那两家现的宝物不是一处,不然两相打斗起来,却难免也要连累其他啊!”
松本长老口中说话,脸上兴灾乐祸意。却昂然欲出,全不掩饰,引得众人又是一通大笑,连本来面容严谨的神华女巫也不由笑道:“千岩洞若真有什么宝物。难不成还能逃过心月谷诸位前辈法眼,那真言寺和智田家出”咦?这是?”
神华女巫话刚说了开头。却忽然脸色大变,立即起身往千岩洞方向看去,口中喃喃自语道:“谁?谁这么大的胆子?”
面容年青的那长老见她如此形态,不由吃惊问道:“神华巫女,莫非是千岩洞那边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