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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莉与暴躁龙 佚名 4697 字 3个月前

有一丝说不出的……欣喜?!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心情,可是她控制不了。其他人伤害她,她可以完全不在意,可他一伤害她,她的心就像被割破了一个洞,痛苦和愤怒充满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她明白,那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无法忍受。

现在,他这么轻易的就又影响她的情绪,难道是表示她仍喜欢他?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顾笙笙不敢再想下去,离开前丢下一句话,“你要睡只能睡我妈的房间。”说完,她匆匆逃回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几天,雷沃乖乖去睡顾母的房间,而顾笙笙也不曾再说要他离开的话,每天回来做完晚餐后,她便坐到电脑桌前写她的网路小说。

今晚,她的思绪很顺畅,双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着字——

杰诺与他的同伴们历尽辛苦,终于来到了龙谷,他们各自寻找着想要驯服的龙。看着一只只硕大美丽的飞龙在眼前展开漂亮的翅膀,呈现飞翔的英姿,他兴奋得整个脸孔涨得跟他那头红发一样红。

他开心的想着,这里里将会有一头龙是他的搭档,他会骑着它,翱翔在蔚蓝的天空中。

他跟一起来的那些同伴不一样,不是以成为优秀的龙骑士为目标,他只想到个个神秘的地方探险,去发掘不曾被世人发现的宝物,游赏美丽的景色……

“接下来呢?杰诺有办法驯服飞龙吗?他又笨又瘦小,不会被那些龙给一脚踩死吧?”见她突然停下打字的动作,站在一旁看着的雷沃问。

这两天发现她在写网路小说后,他特地去找来了一部笔记型电脑,下载她先前po在网路上的小说来看。她之前写的部分他都已经看完了。

顾笙笙看向他,“你能不能不要来吵我?”

“我没有吵你。”他刚才一直很安静的站在旁边看她打字,根本没有出声吵她。

“我不习惯写文章时有人站在旁边看。”他不知去哪拿来一台笔电,这几天她在打字的时候,他就坐在客厅里上网。她知道他一边在看盘,一边看她所写的小说,看完一个段落,还会发表他的看法。

像昨天他就问过她:“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杰诺写得这么胆小懦弱,意志又不坚定,看到小虫子还会吓得吱吱叫?一般人不是都会把主角塑造得英俊勇敢又很厉害吗?”

“我就是想写这样的主角,他不需要聪明,更不用勇敢,害怕时他会吓得大叫,想哭的时候随时可以尽情的哭。”也许是种投射补偿的心理吧,她把自己渴望表现而必须压抑的一部分个性,带进了主角的性格里。

“那最后的结局会怎样?他能追到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吗?”雷沃好奇的问。

“我还没有写到那里,不知道。”她边写边贴文,结局连想都还没想。

“你写得太慢了,都来不及看。”他再抱怨。

顾笙笙没理他,掩唇咳了几声,把刚才打的那些字先存档后再发到网路上,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温开水。

这两天她喉咙开始有点痛,似乎有些感冒的迹象,可能是那天被温新承传染了。

一双大手突然覆到她额头上。

“你做什么?”她拍开他伸来的手。

“看你有没有发烧。过来,我再量量看。”他按住她肩膀,伸手再度覆上她的额。

看见他脸上流露的开心,顾笙笙低下头,轻挥开他的手,“我没有发烧。”至少目前还没有。

这几天,他没再霸占她房间,乖乖住到母亲那间房,也不再对她颐指气使、乱发脾气,突然之间变得稳重又成熟。

而前两天,她还从疗养院那里接到一通电话,告诉她有个中医师去为中风的父亲做针灸治疗。

雷沃真的实现了那天他对她父亲说的话,找了中医师来治疗他。

疗养院说这个中医师非常有名,要请到他很不容易,预约看诊起码也要等上半年多。

而雷沃却能请到他亲自去疗养院,为她父亲做针灸治疗?!

“你请他去帮我爸治疗花了多少钱?我慢慢再还给你。”她知道那笔费用一定很惊人,因为这种治疗不是一次就能见效,要长期才能看得出效果。

“不用你还。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当时,雷沃是这么回答她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句话宛如咒语,紧紧缠上了她的心。

明知再让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很危险,可她却无法再开口赶他走。

就如她笔下的故事主角杰诺一样,她其实也是个胆小懦弱、意志不坚的人。

正因为胆小,所以她从来不敢开口去向别人要求;因为懦弱,十六岁那年听了他说的那些话,她就开始逃避他,连质问都不敢;也因为意志不坚,因此她总是容易受到他的迷惑,一再动摇自己的心意。

“你的声音听来怪怪的,而且今天咳了好几次,我还是带你去看医生好了。”雷沃不放心的说。

“不用了,我去睡个觉,明天就没事了。”她关掉电脑,将杯子拿回厨房。

雷沃跟着走进去,“你是怕吃药对不对?”他知道她不喜欢吃药,以前感冒时也是死都不肯吃,每次都说什么吃那些药只是减缓症状,人自己的自愈能力才是最好的特效药。

好几次,都是他强行逼着她才肯吃,一边吃一边还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让他都觉得自己像在逼她吃毒药。

顾笙笙抿着唇没有回答,洗好杯子走出厨房,手机铃声就响起,她拿起放在电脑桌前的手机,接起电话。“喂?”听见话筒里传来温新承的声音,她出声问:“你感冒好一点没?嗯,那就好……什么时候?那天可以,好,到时候见,掰掰。”

答应温新承下星期二晚上七点的约会后,顾笙笙挂断电话,一抬头就看见雷沃满脸阴沉的瞪着她手里的手机,一副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表情。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免得真的被他抢过去摔烂。“我要去睡觉了。”

看着她走进房间,雷沃一拳打向一旁的沙发,咬牙努力克制着想要冲去把那个男人抓来痛揍一顿的冲动。

他知道刚才的电话一定是那个野男人打来的,偏偏他又不能真的跑去把人家痛打一顿,否则要是被顾笙笙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很生气。

雷沃眸里闪过一抹精光,即使不能揍,不代表他就拿对方没办法。

早上七点起床,顾笙笙发觉她的喉咙比昨天还痛,应该是发炎了,连吞口水都觉得不舒服。盥洗完后,她泡了杯盐水漱口。以前在杂志上看过,感冒用盐水漱口可以减缓喉咙疼痛的症状。

做好早餐时,雷沃还没起床,她坐到餐桌前慢慢吃着自己的早餐,每吞一口三明治喉咙就痛一次,吃了几口她就吃不下了。

头有些晕眩,顾笙笙决定先回床上再睡一会儿,她一向起得早,现在离她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她再小睡一会。

拨了闹钟,她躺上床,身体有些发冷,睡梦中她下意识的抱紧薄被,把自己卷成一团。

“笙笙、笙笙……”

听见叫声,整个人都蜷缩在薄被里的顾笙笙,迷迷糊糊从被子里睁开眼,微微露出一双眼睛。

她朝叫声传来的地方瞥了眼,看见雷沃就站在她床边。“二少……”

“你是不是不舒服?”雷沃伸手想将遮住她脸的被子掀开。

他是被她房间里的铃声惊醒的,进房后才发现一向早起的她竟然还在睡,连闹钟响了好久都叫不醒。

见他想扯开她身上盖着的薄被,她把被子卷得更紧了,“你不要拉我被子,很冷。”

“你很冷?是不是在发烧?我看看。”现在是夏天,她房里没开冷气,温度起码三十度以上,怎么可能会冷?

他用力扯开她身上盖着的薄被。

被子一被掀开,顾笙笙整个人立刻缩成一团,“快点……把被子还给我。”

雷沃伸手覆上她额头,眉头担忧地皱起,“你果然在发烧。不行,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不要看医生。”她抢回被子,重新再把自己卷成一个蛹。

“你在发烧怎么可以不看医生?快点起来,我带你去医院。”他动手想将她从床上抱下来。

顾笙笙往床里缩了缩,“只是一点小感冒而已,不用看医生。”突然发现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亮得很刺眼,她猛然惊醒,“现在几点了?”

朝床头闹钟瞥去一眼,发现竟然九点了,她轻呼一声,连忙掀开被子跳下床。“啊,我迟到了!”

现在就算用飞的去,也赶不及打卡,她的全勤泡汤了。

她匆忙拿起衣服要换上,忽然发现雷沃还在房间里,张口正要叫他出去,他却生气的的把她手里的衣服抢过去丢到一边。

“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还想去上班?!”

“等一下就会退烧了,我还没有娇贵到一点小感冒就要请假。”全勤没了,今天的班还是要上。她每个月的薪水都卡得很紧,要是再被扣一天工资,下个月就会很难过。

捡起被他丢到一旁的衣服,顾笙笙索性走出房间,到外面的浴室去换。

见她换好衣服走出来,雷沃沉着脸说:“你给我在家休息,我不准你去上班。”

她当作没听见,回房间拿了包包,要出门时却看见他挡在大门前,不让她出去。

顾笙笙轻轻皱起眉,她很清楚论力气,自己是不可能推得开他走出去。

“在家休息或是去看医生,你自己选一个。”他双手横胸站在门前,提出两个选项让她选择。

她身体还有些发冷,缩着颈子看向他,他也在瞪她,眸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她只能二选一。

她喉咙很痛、头很晕,不想跟他争,而且她觉得身体越来越冷,看来真的发烧了,才会有这种畏冷的现象。这种状态到公司去,只怕做不好事情还会给别人添麻烦。

想了想,顾笙笙走回房间换下上班的衣服,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大杯温水喝光它。

感冒要多喝水,才能加快新陈代谢,排掉病毒。

喝完水,她打了通电话到公司请假,接着走回房间,从橱柜里再搬出一床被子,然后爬上床,把自己包得紧紧的,准备好好睡一觉。

雷沃走进来,看见她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风,他伸手拉了拉被子。

“你这样会没办法呼吸。”他拍她把自己给闷死。

“你不要管我,我在用我的方法治疗感冒。”她重新拉好被子,声音闷闷的传来。她想让自己出汗,等把汗逼出来,烧就会退了。以前每次感冒发烧,她都是这么做的。

他伸手摸了摸了她露在被外的一小撮头发,接着走出她房间,打了通电话。

二十分钟后,他带了一个人进来,掀开她的被子,让她的脸露出来。

已经睡着的顾笙笙,恍恍惚惚的半睁开眼。

见她把一张脸闷得都发红,雷沃伸手轻抚了下她晕红的脸颊,她现在这副半醒半睡的模样很可爱,他的嗓音不由得透着一丝宠溺。

“你不想去看医生,我找医生来看你了。”她不肯去医院,他只好把雷家专属的家庭医生找来。

脑子仍有些昏昏沉沉,但听见他的话,她还是直觉的摇头,“我不看医生。”

雷沃轻哄着她,“好,不看医生,让赵叔帮你看看。”他坐在床边,扶她坐起来靠在他身上,看向跟他一块进来的中年男子,示意对方可以开始看诊了。

赵医生拿出耳温枪,替顾笙笙量体温,“39.1度,体温有点高。”接着他拿出听诊器放到她胸前,听了片刻后说:“我看看她喉咙有没有发炎。”

雷沃在她耳边低哄道:“笙笙,把嘴张开。”

她迷迷糊糊顺从的张开嘴,让医生检查。

检查完,赵医生再问:“有咳嗽吗?”

“有。”雷沃替她回答。

“那有没有头痛、流鼻水?”

“笙笙,你有没有头痛、流鼻水?”他低头看向怀里几乎快闭起眼睛的她。

“头痛。”她喃喃说了句。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仔细再问。

“……骨头……我全身的骨头都很酸痛。”她轻拧着眉说。

赵医生收起听诊器,“她得了流感。我帮她配个药,四个小时吃一包,另外再开退烧药给她。晚上睡觉前如果烧还没有退下来,再让她吃一包。”

顾笙笙原本昏昏欲睡,耳边却突然传来好几个“药”字,让她猛然张开眼,“我不要吃药。”因为喉咙发炎,她的嗓音有点沙哑。

“你烧成这样,要吃药才会好。”雷沃耐着性子哄她。

“不吃药也会好。”

“你在发高烧,一定要吃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