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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媚志 佚名 5005 字 4个月前

悚然,汗毛倒竖。狐狸是最怕狗的,又猝不及防的被这么一吓,本能的,以电光火石的速度退了出来,撒腿就开始逃命。

身后传来大狗的狂吠声,那声音中还夹杂着铁链子“哗啦哗啦”的响声。

水媚心中一动,当即停住脚步,回头一看,见狗没追出来,怦怦乱跳的小心肝,这才稍稍有所平复。好险好险,王府里居然还养着狗!多亏拴着呢,要不然自己还真麻烦了!

同时她也讶然,这王府的王爷究竟是什么人物?这未免也太心细了吧!居然怕人钻狗洞还弄只大狗在此看着。

“汪汪汪!”那大狗没拍到水媚,此时在狗洞中钻出半个脑袋来,冲她叫的更厉害了。

叫什么叫?有本事你出来咬我啊!水媚见那大狗凶巴巴的,没完没了的向她狂吠,她气的瞪了那大狗一眼,吐出舌头想冲它做鬼脸气气他,却猛然发现她现在是狐,做不了鬼脸,于是改为,冲那大狗摇了摇自己的九条美丽尾巴,优雅得意的转身离去。

那大狗可能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狐狸,气的不停的怒吼咆啸,恨不得冲过去将她咬碎撕烂,只可惜被铁链拴着出不来。

水媚走了好一阵,来到王府另一面很僻静的墙根下,借助旁边的槐树爬上了墙,仔细观察了好一会见四处无人,这才跳进院内。

夜深了,府内除了巡逻的卫兵,估计其它的人都已经休息了。有夜色的掩护,十分利于水媚的行动,可是她望着偌大的豪宅,却不知道神器到底放在哪里?应该从哪里开始找起?

不过她知道府中有狗,所以她走起路来加倍小心,勉得发出声响被人发现,再放狗咬她。就这样,她漫无目地的从正殿转到后殿,直转了一个多时辰,也没发现哪座宫殿像藏了宝贝的样子。

“当当当”突然,一阵刺耳的铜锣划破夜空。水媚的心跳登时漏了半拍,莫非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了吗?她行动飞快,一头钻入草丛,瞪着两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时,一男子洪亮的喊声紧跟着锣声响起,“太妃有命,召大家速速赶往瑞福殿……”

他在府中边喊边四处游走,所到之所皆开灯穿衣,急匆匆的往瑞福殿赶去。

水媚心情大定,敢情不是要抓她啊!不过这大半夜的太妃召他们去瑞福殿做什么?水媚掩不住心中的好奇,便远远的尾随着人流去了瑞福殿。

第十九章 阴魂不散的道士

那座大殿坐落在王府东则,殿内灯火通明,院内亮如白昼。水媚怕被人发现,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直到人们都已进了殿中,这才顺着墙根,悄悄的来到窗下,慢慢的爬到窗子下面的花架子上,顺着开启的窗棂往里望去。

殿内主位上坐着一名约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看得出老妇人保养的还算不错,都这个年纪了,除了眼角有些鱼尾纹外,其它地方都还很光洁。脸上的肉虽然也不那么紧致了,但她五官端庄,眼角眉梢带着优雅风韵,一见便知年轻时定是个十分标致的美人。

只是她气色并不是太好,皮肤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感觉像个假人一般。

老妇人的左侧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此女生得一张标准的鸭蛋脸,眉眼精致,巧鼻薄唇,头梳单盘飞云髻,身穿水绿色绣金花纹的百褶裙,十分娟秀的样子,周身透着一股子精明劲。

再往下站着十来个或胖或瘦,或浓妆或淡抹的各色美人。接来便是一众奴仆侍婢,王府家丁。

这时,只见那老妇人对身旁坐着的娟秀女子道:“人都到齐了吗?”

那女子点点头:“回母妃的话,人都到齐了。”

老妇人这才抬头望着站在下边的天总管:“头些日子哀家吩咐你办的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天总管急忙躬身:“回太妃的话,奴才前些日子就已经按太妃的意思,将一切准备就绪了。”

“那你们呢?”太妃的目光又扫向站立两边的女子们。

“奴婢们也已经准备好了,只盼着王爷回府呢!”那些女子向太妃福身,齐声回答。

“嗯,很好。”太妃只说了几句话,就显得十分疲惫,底气不足的样子。坐在她身侧的年轻女子见太妃手抚胸口,很有眼色的递过一杯茶来。

太妃接在手里,喝了一口,强打精神继续道:“王爷派人捎信来说,五日后便可抵达京都,你们好生准备着,等王爷回府,定要给他一个惊喜。”

“咳咳咳……”太妃突然猛烈的咳了起来,众人色变,坐在她旁边的娟秀女子急忙起身上前,轻捶着她的后背,“母妃,您就放心吧,府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迎接王爷了,您的身体有恙,让他们早些散了吧,别太操劳了。”

太妃长吁了一口气,右手抚额,虚弱的说:“墨风这孩子以前不在哀家身边,哀家也没尽到一个为娘的责任。如今哀家已是外强中干,这身子骨怕撑不了几年,所以,这次哀家一定要好好给他过回生辰,也许,这是哀家最后一次给他过生辰吧!”

“母妃快别这么说,您与王爷母子连心,相信王爷一定不会让您为他这般操劳。”娟秀女子又轻声安慰,“母妃您放心,王爷一定会寻回治愈您疾病的神药,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太妃无力的叹了口气,“不用安慰哀家了,你忘了,当初先皇将天顺王朝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治好我怪病的药。只是墨风不听话,非要出去寻找,诶!他能找到才怪。”

太妃不愿再多说,冲底下的人一摆手,“好了,哀家也累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去吧。”

水媚急忙跳下花架,又躲到暗处,看着众人鱼贯而出。

太妃说王爷五天后回来,这对水媚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她暗暗决定,要进王府,先从王爷身上打开突破口。

拿定主意,她也不打算再漫无目地的四处乱转,于是跳出王府,准备回客栈休息。

她一边在路上溜溜达达的往回走,一边想着如何做才能让王爷将她留在府上。当她快走到客栈之时,却猛然发觉周围的气场不对。

她一抬头,只见昏暗的街道中央,背对着她站了一个人。那人身材挺拔魁梧,头发用缎带自然的束在脑后,背后背了一把用棉布包裹的宝剑,偶来的轻风吹得他发梢衣袂轻舞,更是凛然如松。

那身影怎么这般熟悉呢?水媚腾的想起一人,心头一跳,大叫不好!当即停住脚步,调头想跑。

“妖孽,你给我站住!”那人声音淡漠,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水媚收回刚抬起来的前爪,望着男子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来找我麻烦?”

男子腾然转身,盯着面前的彩色九尾狐,不由一怔,因为他可是第一次见到长着彩色尾巴的九尾狐。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大声喝斥:“斩妖除魔,宏扬天地之正气,是我陌炎与生俱来的责任!你是妖,我便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你撞上我,怨你自己倒霉,我要除了你!”

上次在客栈就是他用摄魂铃来捉自己,此次冤家路窄,没想到又遇上了。水媚的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无名。很显然,水媚认出他来了,但他并没有认出水媚。

瞪着这个自称正义之士的陌炎,水媚问道:“你为何要斩妖除魔?”

“妖魔鬼怪属邪道,都是害人精!当然人人得而诛之!”陌然说的铿锵有力,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智商,还宏扬什么天地正气?”水媚被他的歪理邪说气的肝颤,“是谁规定妖就是邪,而人就是正?是谁说妖精都是害人的?难道你不知道妖中也是有好的吗?你这个迂腐的笨蛋,我看你是正邪不分!滥杀无辜!”

陌炎自认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今日居然被他最看不起的妖精所骂,刹时怒火中烧,指着水媚气急,“你,你,你这妖精竟敢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我骂你是为了你好!不再让你执迷不悟!”水媚也越说越生气,“无论是人是妖,都有好坏之分,你不分青红皂白,一竿子打死一堆人!难道你还不是执迷不悟吗?”

“够了!”陌炎平生第一次被人这么教训,他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了,暴怒道:“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看我今日不除了你这个祸害!”说着双手掐诀,祭出他的法宝摄魂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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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鬼门关上走一遭

遇上这么个蒸不熟,煮不烂的呆头道士,水媚实在是无语了。

但不管怎么说,那摄魂铃的厉害她可是领教过的。她深知就算自己内丹未损,法力强大的时候,她也打不过人家。更何况现在她内丹受损,用一次法术都要反复试验好几次也未必灵光,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是人家的对手?

水媚一惯的行为原则是,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所以她一见陌炎祭起法器,立即调头闪人。

被自己最看不起的妖精鄙视,陌炎心中窝火。今日便铁了心都要除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

他闭目凝神,右手快速掐诀。那祭起的摄魂铃上,怪异的血色符号忽然闪了三闪,摄魂铃眨眼间迅速变大。

“叮铃铃,叮铃铃……”伴着清脆悦耳的铃声,周围忽然刮起一阵旋风,天地间仿佛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

又一次听到那摄魂铃的声音,水媚只觉全身经络随着那急促的铃声不停振动,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之感。

她心知不妙,四条小狐狸腿,倒腾的更加快了,但却为时已经晚。她明显感觉到身后“呼呼”生风,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那摄魂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势,飞抵她的头顶。一道金光倾泻而下,立时将她摄住。

那一刻,水媚想催动她的法宝来抵御,可是已经晚了,她周身如同被冻住了一般,根本连动的能力都没有了。

也不知这铃声怎会有如此大的魔力?“叮铃铃”每一声都会透过筋络渗透到水媚的五脏六腑。此时此刻,她觉得她的身体快要被这可恶的铃声肢解了,她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摄住水媚是陌炎意料之中的事,虽然见水媚在摄魂铃的催残下痛苦的大叫,可他犹不解恨,口中念动咒语加持法宝,那摄魂铃上的红色怪异符号开始分裂出一个一个的光符,并不断的射到水媚的身上。

这下水媚可遭了殃,本来就已经十分痛苦的她被一个个的光符打到身上,如同被火烧烫了一般,深入骨髓,痛彻心肺。

此时此刻,陌炎的咒语念的更加快速,水媚被接二连三的光符打的痛呼不止,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她在痛苦中苦苦煎熬,意识开始一点一点的剥离身体。难道她真的要被这摄魂铃收去了吗?她无力望着眼前那个固执的想要她命的道士,眼中盛满了浓浓的痛苦与哀怨之色。

望着她黑水晶般的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陌炎心肠软了,咒语不知不觉掐的不快了。可是,他给水媚缓气的时间,也就只有那么一瞬便立即反应过来。

在他的字典里,妖就是妖,都是害人的,所以不能动什么怜悯之心,不能被迷惑,不能可怜她。于是陌炎使出了十成法力,准备将水媚收入摄魂铃,让她永不翻身。

见他决意要收了自己,水媚心灰意冷,也许这就是命吧!自己这辈子终究修不成仙了,水媚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

摄魂铃在她头顶剧烈的晃动着,她的三魂七魄也在她的肉身内随着铃音振颤着,欲脱离肉体而去。

原本水媚下决心这一世超凡脱俗,修炼成仙,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今日就要葬身于此。她的眼前越来越黑,意识渐渐模糊,三魂七魄开始脱离肉体。

就在那至关重要的一刻,铃声出乎意料的嘎然而止,天地间忽然一片黑暗。

水媚的三魂七魄忽又返回身体,那灵魂振颤的感觉也随着摄魂铃金光的消失而消失。

那一刻虚弱的水媚清醒过来,不禁有些发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那个臭道士,突然起了怜悯之心,打算放她一马了吗?

她抬头,只见陌炎一脸讶异,正满头大汗的掐诀念咒加持法器。水媚感觉不对劲,见他不像是大发善心的样子,于是费力的向头上看去。

“轰”的一声巨响,她头上刹时光芒大盛,晃的她睁不开眼睛,同时有两件东西从她的头顶飞出。

等她再次睁眼之时,那摄魂铃已拿在了陌炎手中。

陌炎的脸色此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紧抿双唇,充满敌意的目光越过水媚看向前方,愤然道:“你是何方神圣?何故跑来多管闲事?”

水媚一惊,攒着力气回头一瞧,顿时呆住了。

一个青年男子,长身玉立在离水媚不远的地方。只见他骨骼清奇,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鹅黄色镶金边的腰带上,别着一把精美的六孔白玉箫。右手还拿着一块如手帕一样的东西。

此人相貌说不上有多么俊朗,但整个人站在那里,仿若嫡仙下凡一般,那风姿神韵,说不出的飘逸出尘,卓而不群。光凭他整个人带出的那份高贵清华的气场,足以让人见之肃然起敬,不敢小觑。

就在水媚发怔的功夫,男子平静的对陌炎道:“我知道你这道士以斩妖除魔为已任,但你欺负一个内丹受损,没做过什么坏事的小狐狸就不对了。”

“哼,你怎么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