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与其它九尾狐不同,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彩色九尾狐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水媚一愣,想不到他还真是见多识广。
羽昊的双眸凝视着夜空中的星星,似在追忆着往事,“我听父亲说过,世上有这样一类狐狸,她们不光拥有纯白如雪的皮毛,拥有九条颜色各异的尾巴,更奇的是,他们的血液能解世间百毒,治世间百病,原先我还不信,今日见到你化成的原型,我信了。”
听了他的话,水媚惊的半天没合上嘴巴。按说他只是一个凡人,居然对彩色九尾狐如此了解,水媚觉得不可思议,也隐隐担忧起来。
就算在妖界,为防灭族之灾,它们彩色九尾狐血液袪毒治百病的秘密,除了它们本身,其它的妖精根本不得而知。但羽昊不过是世间之人,这样严防死守的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水媚万分不解。
其实如果水媚知道了这其中的原由,她就会明白,为什么羽昊不像其它的道士那样歧视妖精。
看出水媚眸间的诧异与疑惑,羽昊没等她问,便主动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说起来话就长了。不过你不用怕,也不用惊讶,哥哥保证会替你保守秘密。”
见他说的恳诚,水媚心神稍定,但目光依然不错神的盯着他。
“我脸上有花啊?你这么看我做什么?”羽昊奇怪的摸了摸脸。
水媚歪着脑袋,“神仙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感觉你很神秘呢?”
“什么人?有血有肉的人呗!”羽昊看看了天色:“已经下半夜了,咱们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有话明日再说。”
属实也够晚的了,水媚点了点头。
……
次日用过早饭,俩人一边喝茶,一边坐在房里聊天。
羽昊道:“水儿不在妖界好好修炼,来到人间做什么?”
水媚侃侃道:“当年段谦之带着一众弟子将妖王白火雄诛杀,并将众妖封于妖界的事,神仙哥哥应该听说过吧。”
见他点头,水媚也没打算瞒他,如实说道:“也就在那个时候,被众妖奉为圣物的神器‘赤血石’遗落在人间。此次,我就是要寻找那件神器,用它来助我渡过天劫。”
羽昊的神色淡淡的,端着茶轻抿一口,然后盯着水媚,“那水儿可找到那件神器了?”
水媚摇了摇头,“还没,只是略微有了一点眉目,神器很有可能在自在逍遥王的王府里头。最近,我正想办法打入王府内部一探究竟呢!”
羽昊倏然坐直身子,放下手中的茶杯,“那这么说,近一段时间你都会留在京都里吗?”
“是啊!”水媚抬头望着他,“神仙哥哥莫非有什么事吗?”
“还真有一件事。”羽昊郑重其事的道:“你在京都要帮哥哥留意一下,如果发现哪个女子的耳后有一朵梅花一样的红色胎记,一定要查清她的下落,及时通知我。”
水媚一听就乐了,凑近八卦道:“啊哈,不会是我的嫂子吧!”
羽昊登时满脸黑线,“胡说!我是在帮朋友找人。”
“哦”水媚吐了吐了舌头,“好吧,是我神仙哥哥的事,小妹一定竭尽全力,你就放心吧!”她忽而又反应过来,“对了,神仙哥哥,那这么说,你是要离开京都了?”
羽昊起身走到窗前,“是的,哥哥喜欢过逍遥自在毫无拘束的生活,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所以明天,我就要走了。”
“啊……”水媚认个哥哥原想有个照应和依靠,却没想到,羽昊这个人平时居无定所,等到自己需要帮助之时,该上哪里去找他呢?
这一刻,水媚顿感失望,“神仙哥哥,你明天就要走啦,那以后你妹妹若是被人欺负了,怎么找你呢?”
听她如此说,羽昊回身道:“一会我教你通心咒,有事找我时,只要口念通心咒,心中想着要告诉我的话,不管我在哪里,都能知晓。”
水媚眼前一亮,惊喜莫名,“这么灵啊?那我与别人可不可以用通心咒呢?”
羽昊用和煦的目光看着她:“只要是与你熟悉的,有缘的人都可以。”
“太好了,你会的东西就是多!真是我的神仙哥哥!”水媚凑上前来,“咦,这是什么?”她打眼瞄到羽昊怀中露出了一角锦布,出其不易的伸手将那锦布扯了出来。
“哇,好华丽的锦帕!神仙哥哥,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还用手帕啊?该不会是哪个女子送给你的吧?”
水媚故意拿羽昊打趣,弄得羽昊尴尬不已,冷着脸道:“什么锦帕,这叫乾坤帕,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
水媚在手中来回翻看着,那锦帕蓝如青天,光滑如丝,上面用有金色繁复奇怪的花纹。很精致,很漂亮的帕子,“是吗?我怎么看着它就是一件华丽的帕子呢?”
羽昊狂晕,他这法宝可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宝贝,哪里是普通帕子能比的,于是道:“你可别小看这乾坤帕,它的形态变化万千,且水火不侵,可束缚世间万物,如果你的道行够深,足可以驱动它遮天蔽日。”
“哇,这么厉害啊!”水媚反复揉捏着那帕子,“神仙哥哥,昨晚我被摄魂铃摄住之时,你是不是就是用这个乾坤帕将摄魂铃包裹住了?”
“没错。”羽昊欣慰,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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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丫环的秘密
听说这东西还可以对付摄魂铃,水媚对乾坤帕更加不敢小觑,左摸摸右看看,却琢磨不出它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见她对乾坤帕爱不释手,羽昊大方道:“既然妹妹如此喜欢乾坤帕,那哥哥就把它送给你留个念想吧!”
“神仙哥哥你说什么?你要把它送给我?”这么宝贝的东西,他可真舍得,一张嘴就要送给自己?水媚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羽昊的神色泰然,眸中凝着淡淡笑意,“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乾坤帕就给妹妹留个念想吧?”
“不不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水媚喜欢归喜欢,但还是不好意思就这么收人家的东西,赶紧将乾坤帕塞到他的手里。
“所谓宝剑送英雄,红粉配佳人,这锦帕其实还是女孩子用比较合适,水儿跟哥哥就别见外别推辞了。”
羽昊将乾坤帕又塞回水媚手中,“再者,水儿一个人留在京都,如果再次遇到那个道士怎么办?没有乾坤帕,你是打不过他的,所以只有你将乾坤帕收下,哥哥才能放心离去。”
他想了想又提醒道:“但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在你的内丹没有完全恢复以前,最好不要轻易使用,因为你自身的法力不够强大,运用它会被反噬,记住了吗?”
听他如此为自己着想打算,水媚感动莫名,看来他认自己不是说着玩的,是真把自己当妹妹看的。水媚咬着唇,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神仙哥哥,小妹记住了。”
羽昊一向独来独往,看似潇洒自在,有时也难免会孤独寂寞,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既可爱又调皮的妹妹,让他找回了久违的亲情的温暖。
所以当第二天他要走之时,水媚只开口说刚认的哥哥,舍不得让他走,让他在多陪自己两天,结果羽昊便破例没走,又陪着水媚在京都待了两天,教她如何驱动乾坤帕,指导她如何修行才更快速等等,第三天他才成行,继续他的逍遥人生。
……
其实法力不好使的时候,水媚打算在王爷回府的路上,自编自演一出戏,假装欠债被人追赶,扑到王府轿前求救,一般呢,只要有一点善心的人都会救她于危难。
然后她在借机说自己感念王爷恩情,愿意到王府做牛做马之类的,一般也都会答应。虽然这戏码有点狗血,但没有法术,王府总管又买不通的情况下,这也算是个可行办法。
不过,现在她吃了神仙哥哥炼制的丹药,法术已恢复了近半,一般的小法术她可以运用自如,所以原先的笨办法可以舍弃不用,她有了更好的办法。
时间过的很快,送走了羽昊,眨眼也到了王爷回京都的日子。水媚知道,她的机会真的来了。
清晨她早早的起了床,草草的吃了早点,在客栈结了帐,便向自在逍遥王府走去。
大约巳时左右,她来到王府所在的顺昌大街,这才发现,今日那条街道被打扫的特别干净,而且离老远便能看到王府门里门外,墙上树梢,到处悬挂着大红绸花,彩色灯笼等喜庆的装饰。
虽然现在离正午时辰尚早,但在王府门口,前来贺寿的达官贵人们,却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坐轿前来。门口石阶下,天总管身穿一套亮蓝色新衣,正满面笑容的带着两个家丁迎接客人,张罗的甚欢。
因为他拿了水媚的银子,却没给水媚办事,所以水媚一见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就特别心烦。
正门肯定是进不去的,水媚调头顺着王府的围墙向东走去,寻找着合适的机会和下手目标。
这时她转到了王府后门,虽说前门车水马龙,热闹不凡,但后门却十分冷清。估计王爷过寿,王府里面的人应该都忙得团团乱转吧?后门无人,她正好借此方便溜进去看看。
水媚正想着,那扇关着的后门却突然开了。她一惊,急忙躲到了旁边的槡树后头,小心翼翼的探头观望。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仆人打扮的青年男子,打开门探视了一番,确认无人后,让开身子,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从后门钻了出来。
那女孩皮肤略黑,长相嘛,属于扔到人堆里都挑不出来的那种。她头上一左一右各盘了一个小髻,髻上绑着翠绿色飘带,身穿天青色碎花长裙,腰系米黄色粗布围裙,双手插在围裙当中,鼓鼓的,似乎夹带了什么东西。
这时,那守门男子催促道:“东西送完就快点回来,别让其它人看到了。”
“嗯,佟哥哥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女孩的神色有些紧张,急匆匆向旁边的街道走去。
一见机会来了,水媚悄悄跟在后头,在过了一条街道之后,那女孩钻入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水媚隐身在胡同口,只见胡同中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那男孩眉眼清秀,但却长得面黄肌瘦,大概是营养不良所致。他身上的衣衫十分破旧,袖口被磨的飞了边,裤子膝盖处还罗着补丁,一见就知道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了。”那小男孩一见到女孩,立即兴奋的扑到了她的怀里。
女孩亲昵的摸摸他的头,“小驰,今天王爷过寿,府里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姐姐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得以佟哥哥帮忙才能出来的。对了,娘上次吃的那个药有效吗?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她把另一只手从围裙中拿了出来,将一包东西塞到了男孩手里,“这个你拿回去给娘补身子。”
男孩捧着那包东西,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突然抬头,兴奋道:“姐姐是肉啊!”
“嗯”女孩掐了一下他的脸蛋,“姐知道你和娘都好久没吃过肉了,趁着这次王府办酒席,姐姐偷了一点,给你和娘开开荤。”
第二十五章 换来的身份
想着有肉吃了,小男孩闻着那油纸包中散发出的香味,开心的笑了。可他笑着笑着一张小脸又渐渐哀愁起来。
“小驰,你怎么了?”女孩发现了弟弟的异常不由问道。
小男孩抱着那油纸包道:“姐姐,娘吃了郎中开的药,身子已有所好转。可是郎中说那药需要再服一个月娘的身子才能彻底康复,否则中途停药,前边吃的药就都白费了。”
女孩眨眨眼:“那就继续吃啊!”
小男孩揉了揉鼻子,蚊蚋般的道:“可是姐姐上次拿回家的银子已经都用完了。”
“都用完了?”闻听此言,女孩的脸上立时布满愁云。
女孩名叫袖烟,父亲早逝,母亲又长年缠mian病榻,弟弟年纪小还需要人来照顾,所以抚养一家子的重担,十三岁时便落在了她的肩头。
后来,经亲戚介绍,她到王府做了个烧火丫头,全家终于有了一点点收入。但单凭她这点收入,维持一家三口的温饱都十分艰难,更何况她母亲的病,经常需要抓药调养,想治好病,那是很烧钱的。
所以他们一直过的十分拮据,就连上次她母亲治病抓药的钱,都是袖烟东拼西借,又好说歹说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才凑够的。现在听说母亲买药还需要银子,袖烟真的是愁死了,不知这笔银子自己该从哪里去找。
小男孩大概也知道姐姐的苦处,但又担心着娘亲,所以说起话来特别小心,“姐姐,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姐姐现在也没办法了。”袖烟无奈的摊手:“上个月姐姐管别人借的银子到现在都还没有还呢?该借的,姐姐都已经借到了……诶……”
“那娘怎么办?”小男孩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
袖烟不愿让年幼的弟弟跟着操心家里的事情,便道:“小驰,事在人为,咱一定会把娘的病治好!对了,姐姐不能耽误太久,王府那边还有好多活计要做,你先回去,银子姐姐来想办法。”
“嗯”小男孩听话的点头,俩人转身想走出胡同,猛然发现,身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站了一名女子。该女子长的着实难看,最明显的特征便是鼻梁处有一条毛毛虫样的黑色胎记。当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水媚。
姐弟俩见此女长的如此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