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莫易坤。”
“你好莫先生。”楚天率先伸出手。
莫易坤盯着他的手,似笑非笑的握住,“楚先生,你好。”
“进来再说吧。”小秋推开楚天进门,“莫易坤你先坐着,我换件衣服。”
“莫先生,请。”
“谢谢。”
莫易坤不是第一次来,所以没什么可看的,直接坐沙发上装老佛爷。楚天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这么晚,就不要喝咖啡或者茶了吧。”
“还是楚先生想的周到。”莫易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确实有点儿渴了。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楚天就行了,你坐,我去厨房看看。”
这么“贤惠”,还下厨房。莫易坤呲之以鼻,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没什么特别,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而已。
小秋换了家居的休闲衣,从房间出来直接进了厨房,完全把莫易坤自己晾在客厅。楚天炖了鱼羊鲜,他参照着小秋曾经教他的方法来炖,自认为感觉很好,只是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想。
“鱼羊鲜?”
“来尝尝,是不是那个味道?”楚天盛了一小口喂给小秋,她吧唧吧唧嘴巴说:“有点儿淡,其他还可以,不错嘛小伙,很有前途啊你。”
“多谢夸奖。”
莫易坤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睛心里挺邪恶的想,这天然气怎么就没漏气儿呢??
博物架上多了一个青瓷瓶,看上去又些年份了。上次来的时候没有,看来是最近才摆上去的。莫易坤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俯着身子细细的看。江南,水乡。这瓶上的图案他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
“看什么看?”小秋忽然横过来,挡在瓷瓶前面。
莫易坤直起身子痞痞的说:“那你别摆啊。”
“我乐意摆,就是不乐意你看,怎么招?”
莫易坤笑了,眼里满满的笑意,这么多年,某些人不讲理的说辞从来没变过。
“笑什么笑,”小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过来喝汤。”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楚天说:“头回炖,莫先生别嫌弃啊。”
莫易坤尝了一口,“嗯,还挺好,比我强太多了。”说着还别有用意的看了小秋一眼。小秋的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灯光有些暗,他没有看清楚。
“莫易坤,你不是累了吗?喝完汤赶紧回去吧。”她把那个“累”字说的语气特别重,几乎快要咬牙切齿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怎么样送我下楼?”莫易坤靠在椅背,眯着眼睛看小秋。
小秋不自然的咳了几下,站起来说:“走吧。”
电梯里灯光明亮的泛白,两个人安静的盯着跳动的数字一路向下。莫易坤很高,不穿高跟鞋的小秋只能到他的肩膀。他微微扭头,看到小秋的头顶,本来绾着的头发此时蓬蓬的披在肩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长度。
你的头发没有变长,而我的皱纹没有增加,是不是表示,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夜更深,寒气更重了。出了大厦,迎面而来的就是刺骨的寒风,小秋没有穿外套,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回去吧,挺冷的,谢谢你……”莫易坤下了半天决心才说,“男人煲的汤。”他迈着步子下台阶,背影很高大,可是此时却有说不尽的疲惫和力不从心。
“等等,”小秋来到他面前,特别认真的说:“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放心,有我那当医生的妈看着,我没那么容易垮。走了。”仿佛是本能一样,莫易坤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又觉得不太对头,囧囧的干咳一下才跟她挥手再见。
小秋看着车子的消失,像是没了元气一样,特无力的回家。
楚天收拾好了东西,看见她进门,“你朋友走了?”
“嗯。”
“怎么了?”看出了她的不对头,楚天关心的说。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吧。”
楚天过去抱抱她,“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谢谢。”
楚天揉揉她的脑袋,一瞬间,她真的晃神儿了。
chapter 8
新年的第一天,安若失眠了。
她开始越来越多的关注莫易坤,想方设法的接近他,可是屡屡不成功。那个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他像神一般,安若入不了他的法眼。从小到大没有被人这样拒之千里过。
说她肤浅也好,虚荣也罢,她只是想得到莫易坤。
她亲眼看见,那个对他客客气气的莫易坤,对着另一个女人微笑,送她回家,即使那个人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那个人,她认识,楚天的女朋友。听别人说,她是莫易坤斯坦福的校友,曾经sc的部门主管。她确实挺漂亮,也确实有能力。安若相信她会是她很强劲的对手,但是她有男朋友了,她好歹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劈腿似乎不太好吧。反正安若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放弃的。
“六少,我是安若,赏脸吃顿饭?”
“呦,安科长什么时候想起我来了?我可是一等良民,从没做过扰乱证券市场和谐的事儿。”
“六少您净埋汰我,真想请您吃饭。”
挂了电话,安若的脸上浮上一丝笑意,她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不是有句话说,幸福是要主动争取的。
“六少,这回您得帮帮我。”
“不是我不帮你,关键我没那做媒人的素质。”
一家高档的法国西餐厅,灯光环境很唯美。安若在这里请她口中的六少吃饭,目的就是打听怎么才能进入“那个圈子”。
“没让您给我做媒,我就想知道他平时爱去哪?您跟他们这么多年关系肯定知道不是?就给我透一底就成。”
“我说安若,你眼光可够叼的,居然看上坤子。你怎么想的?你就不怕掉坑里摔死了?”这是他的真心话,看上莫易坤的人多了去了,顶多是有贼心没贼胆。莫易坤什么家世?什么底子?他哪是随随便便就看上谁的。再说了,他们家门槛儿那么高,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嗨,这事儿哪能说的清啊。”安若低头特忧伤的一笑。好嘛,特有威力,一下把小六子的同情心给扒出来了。
“那行,这事儿我给你放心上了,我就给你指条路,以后怎么走那都是你的事儿,可别找我,有麻烦也别往我头上甩。”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安若顿时眉开眼笑,“您放心,谢谢六少了。”
麻将,中国的传统文化遗产,瑰宝级别的。现如今的发展趋势人人都会、人人都精。为了牢牢守住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广大人民群众不惜牺牲自己的宝贵时间来练习、并努力将其发扬光大。
张启名下的一个私人会所,健身房、酒吧、餐厅、spa一应俱全。他们没事儿就会来这里放松放松,顺便搓两圈麻将。
今天莫易坤的手气极好,几圈下来,收入颇丰。
“莫少,您的手气真好。”
“呵,还是安小姐坐旁边给我帮运气了。”
安若如今已是堂而皇之的接近莫易坤。下午莫易坤刚进大厅,她就从后面跟上。借口找小六子就跟着他一路过来,进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俩有一腿。他也没解释什么就上桌打牌。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个有情,一个无意。可是人勤勤恳恳孜孜不倦,决不放弃。精神实在可嘉。
后来,她还搬了椅子坐莫易坤旁边。期间倒是很安静,没怎么说话。张启和杨乾只顾着你一个眼色我一个眼色的传情儿了,没怎么认真来,净是砰砰的放炮了。
沈乔在楼下做完spa回来,一进房间就看见了莫易坤旁边“花枝招展”的安若笑得春风得意,愣了一下,她是见过安若的,打心眼儿里冒出一丝情绪。不待见,也没法待见。
她来到杨乾身边坐下,调侃莫易坤道:“哟,莫少爷,新人儿?”
“介绍一下,这位是证监会的安若,这位是外交部的沈乔,杨乾的女朋友。”
“沈小姐你好。”安若特友好的隔着牌桌伸出手,打算正式的握下手,以后就是朋友了。可是沈乔只是笑笑的冲她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了。
安若的手就那样被晾在空中,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的收回手。莫易坤说:“不用那么正式,沈乔人好,好接触。”
“我谢谢你替我说话。”转而嗲声嗲气的对杨乾说:“亲爱的,你忘了今天有什么事儿吗?”
“忘什么?”杨乾有些迷茫。
沈乔偷偷地对他使眼色,一字一句慢慢的说:“回,大,院,吃,饭啊!!!!”手也没闲着,掐着杨乾的大腿不松开。
杨乾疼的立马心领神会的说:“对对,你不提我还真忘了,那什么小六子过来,接我班儿,我得赶紧回去。”
“哎你回哪儿吃饭?带上我呗?”张启仰着脖子喊。
“吃什么吃,这么多餐厅还不够你吃啊?我走了,你们玩着。”
俩人刚出门,沈乔就着急上火的拉着他快步走。“你干嘛呢?着什么急啊?还真打算这个点儿回大院吃饭啊?”
沈乔不听,还是一路带风的走向电梯。直到按了负一层的按钮,沈乔才算消停,对着电梯门直喘气。
“我说你怎么了这是?病啦?”说着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被她一巴掌打开。
“那女的是不是对坤子有意思?”
“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我见过那女的。”
“嗨,京城就这么大,见过多稀奇。”
“不是,我见过她和楚天一起吃饭,就小秋她男朋友。”
“吃饭而已,也没什么吧?”
“一次没什么,三次四次就有什么了,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小秋跟楚天的感情挺淡的,俩人也就一星期见几次面吃个饭而已。可是楚天跟那女的吃饭笑的跟花儿似的,哎呦喂,花儿都没他开的灿烂。”沈乔想想就一阵一阵的恶心,她总觉得楚天有问题。可是小秋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
“那女的是职三,绝对没跑。”
杨乾立马解释说:“坤子没有女朋友。”意思是,坤子不是安若的菜。
“可是坤子有钱啊,有钱又单身,她当然奋不顾身的往前扑了。”
杨乾以为她担心坤子受骗,所以安慰道:“没事,坤子对她没意思,你就甭操心了。”
沈乔眨巴着眼睛看着杨乾,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有点儿不明白的说:“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担心他了?我担心的是小秋,我怕那女的平不了坤子,转身又去挖小秋的墙角,不行,这事儿我得好好屡屡。”
电梯“叮”的一声开门,沈乔皱着眉头走出去,杨乾在她后面跟着:“您能多关心关心我,多替我操操心成吗?”
“你不挺好的吗?”沈乔停住脚步,扭头看他。
杨乾弯着腰,一手扶腰一手捂着肚子,一脸苦瓜相的说:“你再不关心我,我就真蔫儿了。”
沈乔捧起他的脸,“哎呦呦,脸儿都蔫儿成苦瓜了,别急别急啊,姐姐给你买糖吃。”
“不吃糖,我吃……”杨乾余光瞥瞥沈乔,趁她不备一把搂住她亲了一口,“爷就吃你了。”不顾她的反抗,拐着她的脖子把她拖到车边,扔进车里,杨乾特得意的开车徜徉而去。
杨乾和沈乔刚走,莫易坤就宣布撤摊。安若觉得今晚她和莫易坤相处的气氛很好,比以前客客气气阶段更近了一步,加上刚才他说他的手气好是因为她在旁边,所以就鼓足了勇气拉着莫易坤说:“莫少,今晚我给您帮运气,那您要不要请我吃顿饭?”
莫易坤笑了,心说这女的心还真野。
“吃饭是肯定的。”
安若一听就心里乐开了花,可是面上没说什么,只是特莞尔的一笑。
“小六子,安若是你的朋友,这回你帮我好好款待她。”
安若的笑僵在脸上。一边的张启刚喝一口茶差点儿没喷出来。小六子觉的自己手在哆嗦。
“她可是我今晚的福星,吃的玩的,一定得让人家尽兴,要不人会说我不仁义,要是让我知道你没有好好款待她,我可跟你算账。”
“莫少您放心,绝对不会。”
“张启,跟我出去一趟,有点儿事。”他不想在这待着,随便编个借口就拉着张启出去,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和一屋子的喧嚣。
对安若,莫易坤只能说无能为力。她也许很好,但是他对她没兴趣。如今的年纪,他不想招惹不喜欢的人。他明白,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什么花丛中过不沾身,他从来不像做那样的人。
chapter 9
“老板,不出您所料,bruce真的开始偷偷地联络银行和机构,也开始接触一些小股东。”黄超然如实将调查结果报告给莫易坤。
办公桌后的莫易坤不禁冷笑,“他可真沉不住气。”
“他是算定您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去,大概他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天了。”
“他是卧薪尝胆了,可是不长记性,我当年警告他的事情他充耳不闻,如果他真这么一意孤行,那也不能怪我不留情面,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事情再来汇报。你先出去吧。”
“是。”
bruce reed,sc风投第二大股东,sc创始人的独子。当年他为了保住公司,将手中35%的股份出售给莫易坤,这么多年来他都屈居于第二位,想来也会心有不甘。当年他们曾约法三章,如果bruce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