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告诉我,现在去哪儿?”
“相亲。”钟静唯手握方向盘,一脸的激动。
“你?”
“放屁,你。”
“放屁。”
真不愧是亲姐妹,反应都一样。
“全家都惦记你的终身大事呢,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了,我当然要不负重望。”
小秋有些烦躁的看向窗外,“我没心情相亲,要相你去相。”
“我老公不愿意。”她说的理所当然,得意洋洋。
小秋扭头瞪她,“见了也是白见,根本没戏,我和楚天你也看到了,再交男朋友无非是旧事重演,我不想耽误无辜的人。”
“不耽误也成,有现成的,坤子哥,一直等着呢,从没挪过窝,你倒是扑上去啊?还跟人分什么手啊?”
小秋有些火大,挪了屁股,正对着她,“我说钟静唯,你胳膊肘往哪儿拐呢?我这……”
钟静唯特不留情的打断她,“别跟我提孩子,不止你会伤心你会难过,我们都不好受,你觉得坤子哥会比你过的开心快乐吗?我明确告诉你不会,你这样只是把他推进无尽的痛苦之中。”
“好,不说孩子,退一步,”小秋伸手阻止她,“那eudora呢?还有他那个什么狗屁sweety呢?他在国外勾三搭四,都跟我在一起了还有人找上门耀武扬威,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我怎么那么冤呐?我生来就是被欺负的主是吧?凭什么他命犯桃花我就得替他受着?还有安若,她凭什么摔我的镯子,啊?”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满车飞,一脸愤恨。
“哎呦,说来说去,无非是吃醋了呗,你们俩掰开揉碎了好好说叨说叨不就行了,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当自个年轻无敌呢?再说了,她们得不到人,还不让人过过嘴瘾呐?别跟那些人计较,兵来土掩水来土挡就得了。”
“你怎么知道她们没得到人呐?谁知到这几年他都在美国干了些什么。”小秋仍是忿忿不平的说。
“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问他呀,让他给解释清楚。”
“如果这些事情必须要我问他才会说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我们的感情充满了欺骗和隐瞒,剩下的就是无路可走,早晚分手。”小秋越说越无力,头靠在窗户,脸上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的失望,“停车,让我从这下。”
“停什么车呀,有车不坐,你傻啊?”
“我要下车,”小秋声音不高,可是眼神很凛冽,“钟静唯,我再说一遍,我不相亲,我要下车。”
“好好不相亲,本来就不相亲,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饭,相亲的事儿还没订呢。”说完还对着小秋嘿嘿的坏笑。
“钟静唯。”小秋炸毛了,声音高了两个八度,怒气冲冲,手戳着钟静唯的脸,“你岳母的,你敢阴我套我话。”
“别生气,待会儿给你买新衣服哦,乖啦。”钟静唯真相信,如果她们不是在车上,如果不是她正开着车,小秋会把高跟鞋扔她脑袋上,“不过姐,说真的,我发现你最近判断力急剧下降,我说什么你都信,太好骗了吧?而且火力急剧上升,你那熊熊烈火一点就着。”
小秋瞬间就蔫儿了,怎么就被他影响到这步田地了?“真的?”
“嗯。”钟静唯看她战斗力下降,就特别用力的点头,以示肯定。坤子哥对她的影响力不是一星半点,这样的两个人,命中注定的一对,偏偏那个江湖老骗子说什么相克什么血光之灾,放狗屁,真应该找人端了他的老窝。
钟静唯说的相亲,的确是在唬小秋,就是想让她将她心底那些话说出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孩子确实勾起了她的伤心回忆,可是他俩再度闹崩的真正原因就是小秋无法忍受莫易坤有别的女人。他没有解释,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些年没有人走进他的生活,而她却认为他在隐瞒。两个人都不把话挑明说开,郁结就形成了。
钟静唯知道,eudora和莫易坤八竿子打不着,至于那个sweety,她还真不知道是谁。所以也不敢妄自替莫易坤说什么好话,只希望他们之间的问题早点儿解决。
其实也不止是他俩的饭局,今儿是钟静唯他们院里的一姐姐结婚,那位姐姐和小秋曾经也是同学,关系并不是铁瓷,偶有来往而已。她结婚给小秋发了请帖的,但是小秋每天公事私事折腾的她晕头转向,请帖这茬事儿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到了酒店,看见往来的宾客,她才记起原来一个朋友要结婚。她身边的人,结婚的结婚,没结婚的也有人陪伴。难怪家人会操心她的婚姻大事,小30的人了,再不找就真得剩下了。
真心的向人家表达祝福,并且随了大大的红包,希望自己能粘粘喜气,晦气就此远离。新娘抛的花束,被沈乔抢走了,那丫头开心极了,眼里尽是激动的色彩,拉着小秋说:“我和杨乾说,今天如果抢着花束我们就结婚,小秋,我要结婚啦,恭喜我吧。”
“恭喜你。”
她们开心的拥抱,她真诚的祝福沈乔。
chapter 33
各种罪证俱全,安志明被押解回京。一个省会城市的市长,副部级干部,撤职查办是很轰动的,全国报纸头版头条都在报道这件事情。
安若的爷爷看了报纸才知道出了事,一激动血压噌就上去了,立马送去医院,实施抢救后才算稳定。他曾经做到正部级,本寄希望于儿子,希望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什么算盘都落空了,能不能保命才是重点。
安志明回到京城就立刻被隔离起来,根本没办法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亲戚探访也不被允许。人都是现实的,安志明的事情,证据确凿,上面有意要扳倒他,聪明的人都往后缩,尽量和他撇清关系,以免受到牵连。安家本希望找些旧识老关系、可以说的上话的朝廷重臣,帮着把安志明捞出来,但都是徒劳,人家甚至连面儿都不给见。
爸爸被隔离,妈妈也被牵扯进去,爷爷住院,奶奶每天以泪洗面,安若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一定要挺住。几天下来,安若算是彻底尝尽了人间冷暖,自己仿佛是瘟疫一样让人躲避不及,爸爸的朋友同学、爷爷的学生老朋友,对她都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不是不想帮,是无能为力帮不上忙。她知道,那些人只是怕把自己牵连进去,什么想帮却帮不上忙,全是狗屁,都是些只想到自己的自私鬼。
她再一次被拒之门外,人家甚至连门都不给开。在繁华的大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从没觉得别人的笑脸是那样刺眼,刺痛她的双眼,一股子委屈心酸漫上心头,她终是忍不住的蹲在电线杆旁,哭的泣不成声。树倒猢狲散,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转眼间烟消云散,甚至一个院子看着她长大的叔叔伯伯也不想帮她。她的父亲,现在不知道怎么样?有没有收到严刑?这样想着,她哭的更加痛彻心扉。
“现在风声正紧,你爸爸他……钟检察长一再强调反贪的重要性,若若,不是叔叔不帮你,实在是没办法。”
想起不止一人的答复,安若忽然止住哭声,默默念叨:“钟检察长?那不就是……”
最后一棵稻草,不管有没有用处,她必须试一次。
除了张启的店,安若根本不知道到哪儿找钟静唯。自从那次从那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踏进一步,今天再来,心情截然不同。第一次是忐忑,上一次是担心受怕,这一次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有点儿说不清。有些许希望,又害怕会失望,她的心跳有些加快,大概是因为紧张。
晚上七点,安若踏进张启的一水会所。上了七楼专属包厢,里面依旧是云雾缭绕,麻声四起。她心里一阵难受,大概只有她觉得天塌了一样,其他人则继续他们风生水起的生活。
安若站在偌大的房间四处张望。莫易坤和梁韶宇今天都不在,张启也因为谢好转型为五好老公,也不常现身。看不见要找的人,只看见了一边打的正在兴头上的小六子。
小六子看见她,对她的来意也大概明了。知道她最近挺困难的,却也无力帮她。安志明的事,钟文基亲自督查,他可没胆子出头,更何况,他也拿不准这里头有没有莫家的意思。这两家,都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惹得起的。
“你能出来一下吗?我跟你打听一事儿。”安若本来就挺漂亮的,此时面色苍白,有楚楚可怜惹人爱的一番气质。
小六子跟着她到隔间,大喇喇的坐沙发上,“说吧。”
“我家的事情你也知道,放心,我不是想麻烦你帮我,就是……”她咬了咬下唇,“能不能告诉我钟静唯的联系方式?”
他一口茶喝喷了,“啥?”
“钟文基,不是她叔叔吗?我想找她,试试……”安若的声音越说越小,坐在沙发上的她背脊僵直,手绞在一起,头微微低着,像是犯错误的小学生一样忐忑不安。
“安若,没用的,你爸他不是被冤枉的,人证物证确凿。”
“我知道,我都知道,”安若猛的抬头,眼神愤恨,像只被戳中痛楚的小兽。仿佛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一样,她脸上的神色忽然又变成哀求,“六少,看在我们多年朋友的份上,你帮帮我,我只想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我没别的意思,求求你。”
小六子真觉得她挺可怜的,出了事情也没个依靠,大概现在所有人会对她避之不及吧,可是他还是不敢妄自把号码给她。“你等会儿,我问问。”
过了大概有5分钟,他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白纸,递给安若说:“这是唯唯家的地址,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后面怎样我也无能为力。”
安若看着白纸黑字,眼泪哗哗的流出来,几天来,终于有人肯帮她,虽不知以后会如何,但她真心实意的和小六子说谢谢。
钟静唯刚从大院回来,就接到小六子电话,没有犹豫的把地址给他,让安若过来。安若现在是挺可怜的,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她和她那官二代的爸爸,做人张扬,行事张牙舞爪不择手段;若不是安志明做了坏事又不把场面收拾干净,让人抓了把柄;若不是安若目中无人心术不正,他们家也到不了现在的田地。
安若来的时候,她正在煮茶,神色平常的让安若进来,端了一杯特供龙井给她。
“坐。”自行走到另一边坐下,“说吧。”
安若抬头有些紧张不安的看她。钟静唯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你来不就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钟小姐,我爸爸他……我想说,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去见他一面?”
“凭什么?”
“什么?”安若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钟静唯继续挂着淡淡的微笑说:“我说,我凭什么让你去见他?”
安若不安的舔舔干涩的嘴唇,“我……我嗯,莫,看在莫少的……”
“坤子哥吗?哈哈哈哈哈,”钟静唯不可抑止的大笑,“你又凭什么让我看他的面子?安若,这就有点儿不合逻辑了吧。”
安若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你看看那边,”钟静唯指着自己前方的窗户,“对面就是坤子哥的房子,没准他这会儿正在窗前看着这边,你要不要和他通个电话询问一下?”
安若像惊吓似地扭过头看向对面,因为屋子亮堂外面一片黑暗,玻璃上只有这个房间的映像,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她眼里出现一丝愤恨,钟静唯对她的嘲笑,让她很痛恨,可是她明白目前她没有实力和她斗,只能努力掩藏起愤恨,努力让自己镇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烦我,但是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帮我。”
“我帮不了你,”钟静唯不再戏弄她,收起笑一字一句的说:“我只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如你所知,钟检察长是我小叔,这不代表我就有能力让你去见你父亲。况且他是自作自受。”
“钟静唯。”安若噌的站起来,俯视钟静唯。那句“自作自受”惹毛了她。
钟静唯仍是坐着不动声色,“我只不过说了实话你就这么激动,改日上了法庭,你岂不是要砸场子?”她抬起头,眼睛微眯,“安若,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你,既然今天你来,那我就跟你把事情好好说清楚。要说很长,你不打算坐下听吗?”
钟静唯那种淡定自若的气场,是安若所不能及的,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钟静唯的掌控中一样,让她觉得自己像只猴子。
“最开始不喜欢你,理由很简单,因为你缠着坤子哥,包括沈乔,实话说我们都不待见你。在我们这些人心中,配的上坤子哥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小秋。”
安若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冷颤,直觉上认为,这些事情会和贺小秋有关。
“后来你摔了她的镯子,你那次降职确实和她有关,你不用恨她,在我们看来,那次的降职实在是太轻了。”
安若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想发脾气,可是她知道现在的她没这个资格,她来是有求于人,有什么气只能咽下,不能声张。
“现在呢,你居然想利用职务之便,和李成均联手把她拉下马。”
安若被吓到了,气焰瞬间就下去了,她没想到自己和李成均有联系居然被他们看在眼里,若是没有出这一档事情,她真的和李成均一起害小秋,那后果会不会不堪设想?
chapter 34
“你居然想利用职务之便,和李成均联手把她拉下马。就因为她让你差点儿丢了工作,让你丢人跌份儿,并且你认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