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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易色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

他也没办法,结婚是大事儿,总要来申请一下的吧,何况他现在被处在观察期,更不可能向梁韶宇那样先斩后奏,直接领了牌照。

莫易坤今天是不请自来,他能顶着众人高压目光来看爷爷,小秋就明白,一定是他身上那些不安分的因子躁动了。

那晚她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他的求婚,戒指死死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就因为多了这一个物件儿,爷爷总是有意无意的瞄那个戒指,她本以为一个小戒指而已,爷爷眼神儿不好肯定不会在意。可是她忘了,爷爷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对身边的事物特别敏感,但是她又不能把它摘了,那样更显得有事儿。

小秋轻轻敲了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进书房。小秋的爷爷和爸爸正在下象棋,老太爷紧蹙这眉毛,小眼微眯,却闪着慑人的精光,钟文基气定神闲的坐在老太爷对面,不卑不亢,没有屈从于老太爷的气势下。

小秋先给通报了一下,莫易坤才打招呼说:“爷爷,钟叔。”

钟文基看了看莫易坤,点点头说:“坐吧。”

“谢谢钟叔。”

从莫易坤进门,爷爷连头都不抬一下,一直摆着一个姿势认真下棋。小秋站在莫易坤旁边,看着一桌子将相炮兵眼就晕,整个脑子都是浆糊,这玩意儿她真是学不来。小时候,老太爷本打算好好培养她的,可是她不争气,只对麻将感兴趣。到现在,见了象棋就眼晕,但是她在麻坛却有一定地位。

整个书房很安静,只有偶尔象棋落子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眼看着爷爷的兵马越来越少,钟文基依旧很淡然,可是老太爷不太淡定了。

“你来干什么?”

莫易坤用了10秒断定,这话是问他的。

“来看您的。”

老太爷早就瞄到了莫易坤手指上那枚看着很熟悉的戒指,盯着棋局说:“就为这个?”

莫易坤试探意味的看看小秋,小秋盯着棋局做认真状,当即无所顾忌的说:“爷爷,钟叔,请允许小秋和我结婚。”

“砰!”

老太爷把手中的“将”扔在棋盘上,吓住了处于震惊中的钟文基,惊着了小秋。莫易坤抿着嘴巴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老太爷有些气急败坏,撑着沙发想站起来,小秋忙上去扶着。在秘书的搀扶下,老太爷缓缓走出房间,令莫易坤不解的是爷爷居然没骂他也没打他,但是他也不敢放松警惕,走了爷爷,小秋的爸爸还在呢。

“钟叔……”

本也有些惊讶于老太爷摔棋的钟文基,再看看棋局,了然于心。

“小秋你先出去。”

“爸……”小秋有些不情愿,万一动手了她也能拦拦,嘴上说不管,可真能那样吗?不能够,真不能够!!

“先出去。”钟文基的声音很平静,小秋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拍了拍莫易坤的肩膀,爱莫能助的叹了口气。只能说,你自己惹出的事儿,自个平了吧。

莫易坤如坐针毡的坐在钟文基对面,平时的冷静淡定烟消云散,一手心冷汗。

钟文基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末说:“坤子。”

“是。”

“谢谢你多年对小秋的照顾,她脾气不好,骄傲又倔强,尤其是出国后。”

莫易坤似是想起了曾经,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我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到伤害。”

“那些先不说,”钟文基放下杯子,换了姿势继续说:“我在国内,多少听说一些她在国外的消息,知道她在你的帮助下很快走出了悲伤,过着充实积极的日子。这些本应该由我来承担的事情,你替我完成,坤子,我真的很感谢你。”

莫易坤紧抿着薄唇一语不发。

“小秋从小就是个特别独立要强的孩子,她和唯唯不一样,她的倔强是长到骨子里的,只要是她认定的东西,很难改变。你在她最伤心绝望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她认定你,所以即使你做了错事,她和你分手,可是也没能忘记你,还给你给她找了理由说什么,”钟文基苦涩的想着,“算命先生说的云云。她把那些事儿生生的埋在心底,不告诉我们,努力让全家看到她过的很好,让全家安心。

“我没有资格怨你,”钟文基摇着头重复,“没有。”

莫易坤深埋着头,想到小秋受到的那些伤害,他的眼就酸涩难忍。

“我也知道,你这些年也过得不好,你爸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你们俩也算各自吃尽了苦头,从你回来的种种作为我也看的出来,你一心在她身上,死心塌地的对小秋好,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

“钟叔,您……”

“小秋是个认死理儿的孩子,她认为对的事情谁说什么都不管用,得让她自己想通想透,她自己琢磨是错的,才会承认错了。以后如果你们有了分歧,你要包容她忍让她,给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不是吗?”

莫易坤重重的点头,双眼红红的,可是写满了笃定,紧咬着牙齿,让他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

“我这辈子对小秋有说不尽的亏欠,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来偿还我曾经犯下的错误,钟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更不会伤害她。”

钟文基欣慰的点头,“我相信你。”

“可是爷爷他……”想起老太爷刚刚瘆人的表情,莫易坤就一阵一阵的冒冷汗。

钟文基想起自己老父亲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他那哪是不愿意啊,明明就是棋局要输,趁机摔了棋子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下,不想在孙辈面前丢面子罢了,不然怎么可能不吭一声的离开?真是个老小孩儿。

“爷爷那儿你放心,女大不中留,小秋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他不会反对什么的,而且,”有看了看莫易坤有些局促的表情,钟文基安慰道:“爷爷年龄大了,拐杖只能用来拄,没力气抡起来打你。”

这回心放肚子里了,莫易坤真心的笑了起来。

“回头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吧,你和小秋都年龄不小了,连唯唯都结婚一年了,你们俩再不动动,可就真赶不上趟了。”

“诶,谢谢钟叔。”莫易坤蹭的站起来,对着钟文基一个90度鞠躬。后来告诉小秋的时候,她对她的行为呲之以鼻,“你当时就应该跪下,求我爸把我许配给你。他也没打你两下,这太容易了吧……”

门外传来敲门声,小秋探个头睁着猫一样的眼睛迅速扫了一下屋里的两人,确定没有暴力事件发生之后,才说:“爸,吃饭了。”

钟文基点点头,站起来,从小秋身边经过的时候,揉了揉她扎着马尾的头,眼里满是欣慰和宠爱。

等钟文基下楼,小秋才凑到莫易坤面前,上下打量:“挨打了吗?”

莫易坤抱住她,笑着摇头。

“说了吗?”

“说了。”

“说了也没挨打?”

“你巴不得我挨几板子是吧?”

小秋认真的想了想,当然不想他挨打,只是爸爸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她结婚,就连爷爷也只是摔了棋局,别的什么都没说。她是不是太不重要了?

“我爸还是太温柔了,不在你们院子里生活,所以受到的暴力影响比较小。不过先说好啊,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放肆的欺负我,告诉你,我爸当年也是练过的,老虎不发威你可千万别以为他是病猫,我爸手脚利索着呢。”小秋仰着脑袋,严肃的说。

莫易坤莞尔,迅速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我哪敢招你啊,就剩被你欺压的份儿。”

“哎呦喂,吃饭呢还没完没了的,回家有的是时间亲热,趁着爷爷没发火赶紧下楼。”门口的钟静唯佯装着捂着眼睛,非礼勿视。

小秋赶紧睁开莫易坤的怀抱,不自然的缕缕头发,离开的时候还瞪了钟静唯一眼,下了她一跳,赶紧跟上小秋的步子,讨好的笑着。

饭桌上莫易坤在小秋旁边,一桌子气氛很好,老太爷的脸色也缓和了很多。钟文基适时的宣布小秋和莫易坤即将结婚的喜事儿,桌子上的气氛更浓,大家又拍桌子又叫好的,就连三个小家伙也兴奋的直嗷嗷,搞的小秋特别尴尬。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她森森的有种感觉,全家巴不得她嫁人,从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家再无她容身之所,一股子悲凉油然而生。

“坤子,话我撩这了,你要是敢欺负小秋,山半腰校场,我第一个办了你。”

老大首先声援小秋,接着老元老三和钟静唯一人一句,包括三个小家伙也一脸正义的力挺姑妈不受欺负,瞬间让小秋觉得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莫易坤一个劲儿的点头,什么话也说不出,紧攒着小秋的手嘿嘿的傻乐。

chapter 56

睡梦中的人,被一股子冷气冻的一个激灵,习惯性的往里拱了拱,却怎么也触不到那个熟悉的怀抱。小秋睁开朦胧的眼睛,本应该盖在身上的被子被蹬到脚边,整个身子露在空气中,难怪会冻醒。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应该在她旁边睡的像死猪的人哪儿去了?

小秋披着睡袍翻身下床,没有开灯,适应了黑暗后,沿着模糊的影像,猫一样行走。打开卧室门,巡视了一圈儿,还是没看见他的身影。小秋心下有些着急,脚步不由快了一点儿。在客厅转了一圈之后,来到另一个房间门前。

站在门外的小秋听见了里面的低沉声银,心才算放下。可是没过几秒又提起来,大半夜不睡觉,跟谁说话呢还这么神秘?

房门留了一条缝隙,好奇心勾引着她趴在夹缝中,看着立在窗边有些模糊的伟岸身影,忍不住的意淫了一把,接着就竖起耳朵听他在对着电话说什么。

莫易坤的声音低沉,小秋很用心的听,也只是听个大概。什么机场、北京、西藏、增派人手之类的。不过让一切明了的是一个名字,bruce。

小秋几乎忘掉这个人的存在,对莫易坤位置虎视眈眈多年的人。

在半夜接到电话,那肯定是从美国打来的,既然和bruce有关,又有机场和北京,她判断一定是她的真实身份暴露了,bruce寻仇来了。可是和西藏有什么关系?莫不是莫易坤为了她的安全,想把bruce引到西藏?如果是这样,钟静唯这个身份不是在美国,而是早早回来,却被放在西藏?

小秋一个人陷在自己的思维中,门被大力拉开,她才从反应过来。被抓包的后下意识的想跑,但是瞬间又想到,既然被看到,跑也没用,徒劳。

“怎么不睡?”

小秋直起身子,盯着他的薄唇说:“怕你被狼外婆拐跑了,所以出来找找。”

“现在找着了,回去睡觉。”说完,拉起她的手向着卧室的方向走。

替她盖好被子,胳膊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把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浓密发丝中,缓缓闭上眼睛。

小秋没有问什么,只是紧紧贴在他胸膛,呼吸着属于他的专属味道。

彼此心知肚明,可是谁都不提起。她知道他会用最万全的办法保她平安,所以知道与否,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本想瞒着她,待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再告诉她,可是现在她听见了,那就让她知道好了。只是她为什么不问?

“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保我平安,所以无所谓,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反正你最初的打算不就是一直瞒着我吗?”

“嗯。”闷哼声中,莫易坤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sc风险投资,在整个风投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创建于上个世纪70年代,bruce继承之后,sc开始走下坡路。03年,不堪重负的bruce将手中35%的sc股份出售给当时经营私募的莫易坤,从此莫易坤成了sc的最大股东,坐上董事局主席的位置。

虽然当时看来,sc资金短缺,研究员目光短浅,已经没什么前途,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bruce太容易相信别人,而且太容易动摇,人云亦云,sc走上末路完全是因为bruce没有主心骨导致经营不善。

莫易坤以超低价格收购sc,打心眼儿里,他是有点儿感激bruce的,如果不是他的经营不善,他也不会那么早就在风投界崭露头角。也因为感激,他答应了bruce的要求,那就是永远不会持股超过50%。但是如果有一天,bruce打算独吞公司,他不会再讲任何情面,一定会让bruce倾家荡产。

像这样的风投公司,旗下有多个的风投基金,一般不会上市融资,它们有特定的融资渠道,特定的融资对象。持股永远不超过50%,大多数人觉得很荒唐。无法做到控股,那就意味着,也许将来某一天,将会被扫地出门,瞬间一无所有。

莫易坤不是傻子,做了万全的准备防范bruce的贪婪。charles作为总公司ceo,持股达7%。一个神秘的女人持股达到10%,这些股份是从一些小股东手中购得的,没有人见过她的样子,每次股东大会,都由她的律师全权代表,外人对她的了解也只是一个美籍华人,她的名字叫做钟静言。

钟静言持股的主意是charles想出来的,小秋听完之后马上拍板接受。她明白,如果想让此时成功,必须先瞒着莫易坤。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毕竟这事儿有风险,指不定哪天败露了,那估计就是杀身之祸。更何况,小秋早晚有一天要改回名字的,以钟静言的名义持有股份一天,那就意味着小秋一天不能做回钟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