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精准的失控 佚名 4754 字 4个月前

在死之前,能对这个欺负自己一年半的超级王八蛋……

施展愤怒!

忽地下体一阵哆嗦。

不,是缠趴在自己身上的那块邪恶肉体发出了坚硬的哆嗦。

一股强大的热气在自己饱受侵略的阴户间沸腾开来。

犹如一座巨大的火山在方琳的胯下大爆发,鲜红的处女之血化作熔岩与灼浆,以远远超过光速、超越五感所能体验的极速度喷射出来——

触感消失了。

被粗暴撑开的下体,顿时失去了屈辱的充实感。

没了。

不见了。

空荡荡的。

许久。

方琳缓缓睁开被打肿了的眼睛。

脸上兀自的残留着那恶心的汗水。

鼻子上仿佛还有那颗肥痣留下的压印。

疼痛的下体连一滴白濁液体也没留下。

甘泽消失了。

“……”方琳看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的悬吊式电风扇叶片,静静地,孤独的停留在她的视线里。

8

距离那声震撼全校的巨响,第七天了。

dna检测结果出炉,死者确实是甘泽。

但甘泽消失了。

或者应该说,另一个“还活着的甘泽”消失了。

没有回家,也没有来学校。没有任何人看见甘泽的行踪。临近学校的每一台监视器都没有拍到甘泽的身影。他在线上游戏里惯常使用的两个账号都没有人动过,巴哈姆特网站上的账号也无人登陆。

去了哪?

还能去哪?

警方铺天盖地搜寻了一个礼拜都没有发现。

“说起来也……该怎么说呢……既然有这份dna比对报告……”

负责找人的警察看着甘泽在学校的空位,又看了看手中的检验报告,说出似是而非的结论:“这孩子就是死了吧?两个礼拜前就跳楼死了不是吗?”

绝对是硬干到底了。

也绝对是合情合理,百分之百证据确凿的结案。

再五分钟就放学了,不少人开始偷偷收拾书包。

前座的男孩暗暗替方琳感到高兴。

几天前从楼梯“失足跌倒”的方琳,脸上的重伤好了大半,心情多半也因此变好了吧?心思仔细的男孩感觉到坐在后面的方琳有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或许比一点点还要再多一点点吧,总之是好事。

今天整整八节课,方琳一直一直在教室的最后面偷看。

看着许国贤,露出甜美芬芳的微笑。

chapter 3

背包客旅行的意义

2020

1

吕旭大今天特别刮了胡子。

理由是什么,他自己也不十分清楚。尤其今天要与他见面的并非女性。

由于太久没刮,手涩了,生锈的刮胡刀在左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伤口,他简单用肥皂水清理一下。破伤风他倒是不怕,最后只用ok绷随意贴上了事。

大中午的阳光将每个人脚底的影子压缩到极短。

捷运大直站附近公车站牌下好几张长长地候车椅,满身大汗的吕旭大挑了最右边的位置坐下,将笨重的登山背包放在脚边,打开拉链,背包里满满的都是干粮与矿泉水瓶。

吕旭大旋开了一瓶,将温温的水灌进喉咙里。

七个礼拜前,博诩自杀了。

所有的罪恶感只剩下他一个人承担。

意外难免,病痛也难免。

如果博诩是被一辆酒醉驾驶的砂石车给横腰撞烂,或是被从天落下的花盆给砸死,或是得重病给现代医学凌迟死,吕旭大的感觉会好很多。

可偏偏是自杀。

嘴角还残留着水沫,吕旭大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矿泉水瓶,持续他最擅长的发呆。

这发呆的习惯已经持续练习了整整二十三年。

发呆的一片空白中,博诩那躺在红色浴缸里的想象画面又出现了。

虽然已经二十三年没交谈了,但……博诩大概是认为,自杀也是对“那件事”一种负责任的表现吧?既然博诩以死清偿了他该负担的那一半,那么剩下的一半理所当然全压在自己身上。

是这样的吧?博诩……

约定的时间到了。

吕旭大远远就看见老邓走过来,老邓也是一副全副武装,登山防水鞋、防晒帽、装满各种求生小道具的多口袋背心、脖子上还挂着一架莱卡望远镜。有点离谱的是,手里还拎着一件笨重的gore-tex材质的军用御寒外套。

而老邓肩上的背包整整比吕旭大的要扎实两倍,显然里头装载的补给品也是多了两倍,空间是压缩再压缩,搞不好里头还有一顶伸缩帐篷。

“嗨,学弟。”老邓热情地打招呼。

“……学长。”吕旭大没有站起。

“护照带了吧?”

“爬山为什么要带护照?”

“那带了吧?”

“带了。”

同样满身大汗的老邓打量着吕旭大准备了一夜的装备,似乎有点不大满意。

“学弟,你好像有点太轻视了……等一下要发生的事。”

“我其实一直搞不懂要带多少东西。”吕旭大老实的说:“我还以为这样已经很足够了,有缺的话到当地再买也行吧?”

“或许很足够,但……”老邓指着自己肩上的背包:“就算是准备到我这种程度,还是很可能撑不过去。你啊……果然跟第一次体验时候的我一样轻率。”

“到底是要体验什么?”疑惑的吕旭大问了跟上个礼拜一模一样的问题。

而老邓的回答,也是跟上个礼拜的答案一模一样。

“哈哈,我还真不知道你会体验到什么……”

2

对吕旭大来说,老邓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人。

老邓大吕旭大五期,老早就是从一起共事的大医院退下,自己在森林北路开了一间妇产科诊所,生意兴隆,积攒了很大一笔钱。可惜在欧洲金融风暴的时候股票跟基金赔了七七八八,小他六岁的老婆也莫名其妙外遇……还是跟小孩的数学家教,那数学家教还是个大学生!老邓问小孩要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小孩说,他比较喜欢家教老师,因为家教老师会陪他聊天……

窝囊到了极点的人生,老邓选择了吞药自杀。

好笑的是,老邓跟那些想自杀又不想真的自杀的脓包一样,在吞药以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打电话给好友一一道别,搞得警察破门而入,将他扔进医院里洗胃,整整躺了一个礼拜才出院。

出院后,老邓有好一阵子不见人。

正当大家都以为老邓偷偷溜进深山里上吊时,老邓出现了。

像是脱胎换骨,老邓容光焕发地在原址重新开业,还娶了一个娇滴滴的越南新娘,这次一口气小他二十三岁。偶尔老邓还是会大玩失踪游戏,谁也不晓得他跑到了哪里,可隔一阵子老邓又会出现在大家面前……风尘仆仆,带着无比神秘的笑容。

博诩的告别式上,老邓也出现致意。

众人轮流上台致词的时候,坐在老邓旁边的吕旭大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老邓,真羡慕你又重新活了过来。”

“……”老邓眯着眼,打量着这个满脸愁容的小学弟:“……羡慕啊?”

那眼神像是两把磨光的刀,直接穿进吕旭大因连日失眠而失焦的双瞳

“怎么,不能羡慕吗?”吕旭大有点不自在。

“学弟,你觉得……呵呵,生命为什么有意义?”老邓竟然在严肃的告别式上笑了出来。

只是一个连国小生也会脱口而出的问题,就让吕旭大整个人如遭电击。

这个问题,曾几何时是吕旭大最常拿来“盘问”病患的利刃。

比起盘问,吕旭大更喜欢提供另类的解答,而现在……

“我不知道。”他老实地说,其实也不想继续讨论下去。

“我也不知道。”老邓两手一摊。

“?”

“以前的我自以为知道,现在的我反而不确定了。”老邓像是逮到了机会,叨叨絮絮起来:“应该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他妈的根本不在乎,只是我很清楚知道——活着是多么快乐的事!”

“嗯。是吗?光是这样就很了不起了。”真是空洞啊,吕旭大心想。

“哈,如果你曾经濒临过真正的死亡,就会了解我在说什么了。”

“是指自杀那件事吗?”吕旭大看着博诩的遗照。

黑白化的博诩,五官更加立体,更加阴森。

也更加的懊悔。

“呸,那算什么?吃个药洗个胃而已,只能说是身体不舒服,比感冒还严重一点点的那种不舒服。”老邓不知道在拽着什么劲:“我说的可是,彻底的绝望,手足无措,十足逼近的死亡……当你知道你的生命随时都可能在下一瞬间结束,或是被饥饿凌迟十几天才会虚弱死亡,最后你还是活了过来,哈,保证你跟我一样,再也舍不得死啊!”

这种粗糙的“在绝境才能找到希望”论调,过去也是吕旭大信奉的圭臬。

所以该给老邓什么反应呢?吕旭大忍不住做了一个嗤之以鼻的动作。

“学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快乐。”老邓看起来没有不爽,反而很满意吕旭大不以为然的表情。好像找到了一件新玩具。

“我不想谈。”

“哈,我对心理谘商那种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想知道你……跟博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

“你怕死吗?”

“我不想自杀,也没那个胆。”吕旭大想都不想,答案直接从心里冲出口:“不过现在要是有一台车冲过来把我撞死,我没什么好抱怨的。我可以死,立刻就可以死。”

“很好的想法,不过也是很假的想法。”老邓咧开嘴,科科科的笑了起来:“想不想用我重新活过来的方法,试着玩一场可能会死的游戏?只要你没死,保准你以后用尽方法也想继续活下去!”

“到底……”

“一个自认可以随时接受死亡的人,别说你玩不起啊!”老邓从口袋里拿出笔,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吕旭大的手背上,说:“趁你洗掉它之前打给我。记住,死了别怪我啊。”

当天晚上吕旭大冲澡到一半的时候,湿淋淋的走出浴室,看着满是泡沫的手背打了电话。

或许是出于想重拾对生命的热情,或许只是出于单纯的好奇。

更或许,是某种连吕旭大都难以解释的……想死。

这场强调危险的死亡游戏,“好像”是以一场旅行的方式呈现。

老邓叫吕旭大以登山攻顶的心态准备一身装备,指南针、手电筒、打火机、睡袋甚至一叠美金钞票等等,背包越大越好,里头至少要有能支撑十五天以上的饮水与干粮,携带的衣服要兼具御寒与防晒两种功能,急救箱里能塞多少种药就塞多少,止泻药可以多带一点。足以杀死人的刀子带一把,如果可以弄到枪,倒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带枪做什么?”吕旭大大吃了一惊。

“如果体验的地点够刺激的话,或许派得上用场。”

老邓再度露出神秘的微笑。这种暧昧的微笑,随时都在吕旭大的心中累计着狐疑与不爽。

“时间呢?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时间我再通知你,手机随时开着,有时候说出发就出发了。还有,旅费十万块钱要另外带在身上,别忘了啊!”

“学长,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哪个国家?哪座山?”

“错了错了,我们不是要去哪里,而是我去哪里,而你又去了哪里。”

“我们的路线不一样吗?”

“地球这么大,哪可能那么凑巧啊哈哈……哈哈哈哈……”

3

没有到松山机场,也没有到桃园机场。

计程车到了永和的四号公园旁,一条通往捷运永安市场站方向的巷子里,两旁都停满了通勤族的机车,巷里的店家卖吃的卖喝的卖些小玩意儿,非常热闹。

下车改步行的时候,吕旭大充满了困惑。

领在前头的老邓也是一身大费周章的配备与打扮,应该不是穷极无聊的恶作剧,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吕旭大看着老邓略微颤抖的背影,好奇心越来越强烈。

一栋平凡无奇的二十年公寓底下,老邓按了电铃。

楼上没有问话,铁门直接打开,老邓与吕旭大一前一后进去。

往上走楼梯到三楼,老邓停住脚步,喘着气,若有所思的看着脚底。

“学长……”吕旭大咕哝。

“我去了四次,每一次出发前都很害怕。”老邓紧握拳头。

这气氛搞得吕旭大不由自主跟着紧张起来。

老邓一言不发地僵在原地长达五分钟,才将右脚重新抬了起来。

终于走到了五楼,从楼梯的高度与四楼以下都不一样可以推知,这一层楼是顶楼加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