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鹏不知道眼前和蔼的姐姐其实是大灰狼假扮的狼外婆,乖巧地点了点头。
“姐姐问你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男的女的都没关系。姐姐们很开明的。”寝室长大人一副调戏小男生的表情,走近田鹏,毫不客气地捏了捏他那张雪白粉嫩的脸。
田鹏飞快地扫一眼唐笙,然后害羞地点了点头。
唐笙一阵僵硬。同学,你点头就算了,看我干嘛?难道说我长得像小攻吗?唐笙慌忙往身旁某位同学的背后躲了躲。为什么,为什么鸡皮疙瘩会起来涅?
那边厢,田鹏同学的视线又飘过来了。
唐笙继续躲。
寝室长大人奸笑着望一眼瑟缩状态的唐笙,循循善诱地道:“你喜欢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刚好姓唐名笙吧?”
田鹏微愣,接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寝室长大人。那目光分明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同学,你做得这么明显,这样都看不出来那才叫奇怪。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被一个传说中的小受脸男生喜欢上呢?
“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仿佛为了解除唐笙的困惑,寝室长大人又接着发问。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明显已经超出了真心话的范围,不过似乎并没有人打算打断两人的问答,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表情饶有兴味地望着两人。
“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我在阿哲的电脑上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喜欢上她了。不仅漂亮,而且还很温柔,我被阿哲打的时候也只有她过来救我。而且,你们不知道哦,她在漫展上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像是……就像是……”
田鹏顿了一下,露出陷入回忆的甜蜜表情:“就像是,一只掉到米缸里的老鼠。实在是太可爱了!”
“哄——”
全班哄堂大笑。
唐笙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一时心软,让白蓉带这样一个活宝来呢。
“掉到米缸里的老鼠……”连孙信哲都忍不住开始狂笑了。
唐笙无比怀疑自己会不会从此以后多一个米缸老鼠的绰号。
田鹏凑近寝室长大人,压低了声音:“我知道自己比不上陆莱,也比不上白金星。所以,我不需要她的回应,我只要偷偷地喜欢她就好了。”
唐笙狂吐三升血。
您,您这还叫偷偷地喜欢……
“我,我手上沾了番茄酱。去洗个手。”情况有些失控,唐笙决定先躲一段时间再回来。
洗了手,偷偷地在远处观察众人,发现大家情绪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唐笙才慢吞吞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田鹏同学见唐笙回来,马上露出甜美的微笑。唐笙不理他,转过头去。田鹏同学立刻失望地低下了头。
刚好遇上游戏开始,唐笙依然沉浸在刚刚诡异的气氛之中,心不在焉地想把番茄酱瓶子传出去,却发现音乐声早已停了。唐笙只得苦着脸,乖乖接受惩罚。
“这次是真心话呢还是大冒险?”班长大人明显已经恢复过来,声音底气十足。
“我想问她一个问题。”有人举手。
班长大人笑容满面地点头。
“唐笙,你告诉我们,你跟陆莱到底是什么关系?”
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雪花那个飘啊……
今天果然不是适合出行的日子,命犯煞星,诸事不利。
唐笙恍惚间感觉一阵来自蒙古中部的北风将自己硬邦邦冻在了当场。同学们,你们谁能告诉我,真心话大冒险说假话会不会遭雷劈?可是,这,这真话要我从何说起啊……
天,总不能告诉你们,姑娘我其实是孔雀先生的未婚妻。
“你倒是说话啊!”提问的女人开始不耐烦了。
唐笙郁闷地伸出手指在草地上画圈圈。
“你怎么可以耍赖?”
“玩游戏耍赖是会遭人唾弃的。”
周围声讨声此起彼伏。
唐笙决定豁出去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其实他……其实他……”唐笙其实了良久也没其实出来。
最后只得用可怜巴巴的目光弱弱地望着众人:“同学们,能不能换大冒险?我什么都可以做的,真的。”
语气真诚,目光更是真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只可惜没人买账。
“不行!”
“如果大家都这么耍赖,那游戏还怎么玩啊?”
唐笙开始狂拔面前无辜的小草。努力地吸鼻子,眨眼睛,眨啊眨,眨了很久。
“啪嗒——”
终于成功挤出一滴眼泪,泪珠落在枯黄的草叶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芒。
“真的不能换大冒险吗?”唐笙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环视众人。那目光交织着为难,祈求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班里的人虽然偶尔品性恶劣一些,但也没有痛打落水狗的习惯。特别是当唐笙露出如此一副被婆婆虐待的小媳妇的表情之后。
于是刚刚还一口咬定不能换的众人松口了。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唐笙慌忙点头如捣蒜。
“这可是你说的哦。”某人邪邪一笑,伸手一直江堤,“看到江边那个穿黑色风衣戴鸭舌帽的男人了吗?”
江风习习,一男子静静站在江边,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飞舞,从唐笙这个角度看去,那个人高挑又纤长,身材非常不错。
如此显眼的目标,看不到就怪了。唐笙擦擦救了自己一命的珍贵眼泪,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你只要从身后抱住他,然后对他说‘我爱你’。就算你过关了。”
唐笙霎时感觉五雷轰顶。
自做孽不可活,真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第二十四章
天做孽犹可活,自做孽不可活。此唐笙同学之谓也。
唐笙如今不想去也得去了。
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唐笙踏上了前往江堤的漫长旅途。她尽量放慢脚步,期待着那位背影很帅的大哥最好马上走掉,或者说转过身来也好。毕竟,班里的那些家伙们要的是从身后抱住的效果。
很可惜,真实的情况再次让唐笙大失所望了。那位帅哥似乎陷入了某种入定状态,竟然保持着仰望长空的姿势一动不动。黑色风衣的下摆在江风中飘啊飘,飘啊飘,那位帅哥却我自岿然不动。
虽然唐笙走得比蜗牛还慢,但鉴于两边路程实在是太短,最终还是走到了那位帅哥的身后。
唐笙深吸一口气定定神,僵硬地伸出手去,打算象征性地抱一下就迅速撤退。
手搭在帅哥的腰上,唐笙咽了口口水,说出了“我爱你”。果然不愧是老实孩子,其实在这个距离,班里的那些家伙根本就听不到她到底有没有说话。
手刚想撤退,却被一双冰凉的手紧紧抓住。然后唐笙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那双大手上传来,被那双大手一拉,唐笙整个人都贴在了那位帅哥的背上。唐笙甚至能感觉到帅哥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
“我知道,我也爱你吖。”
声音,这个声音……
慵懒又性感,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唐笙感觉一股寒气从被抓住的手指一直蔓延到全身,唐笙发誓她听到了自己的神经根根断裂的声音。
苍天呐,您不用这么玩我吧?
帅哥转过身来,抓住唐笙的肩膀,一把将唐笙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唐笙看到了帅哥脸上的标志性奸笑。
果然是,孔雀先生……
为什么每次跟孔雀先生有关的事情都会诡异地朝着乌龙事件的方向发展涅?孔雀先生,我是不是应该直接替你改名叫乌龙先生涅?
“我好感动。虽然一直知道你是爱我的,但是没有亲耳听到你说出口还是很不安心。你今天能够说出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班里的人肯定已经处于能够听到两人对话的距离之内。估计刚刚孔雀先生的举动吓到了大家,大家急着赶过来替唐笙解围。却不巧刚好给了孔雀先生表演的机会。
“你们好。”孔雀先生死死按住正拼命挣扎的唐笙,脸上的笑容如和煦的春风,“你们是这家伙的同学吗?”
“你是……”
“你……”
……
班里的那些女人们估计已经石化了。
好安静啊,安静地有些诡异。
“这个笨蛋一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孔雀先生说着还大力地拍了拍唐笙的脑袋。
孔雀先生的力气真的很大,唐笙被他死死地扣住,动弹不得。
“你跟唐笙到底是……”
良久,刚刚问唐笙和陆莱到底是什么关系的那位同学开口了。八卦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
“哦。这个啊。”孔雀先生嫣然一笑,扣着唐笙的手紧了紧。
“她是我的女人。”语气笃定而郑重。
“哗啊——”
涨潮了,一个浊浪狠狠地拍在江堤上,溅了众人一头一脸。
“谁,谁是你的女人?”唐笙的脑袋依然埋在孔雀先生的胸口,呼吸困难,但她还是艰难地开始努力辩解起来,“你们别相信他,这个人脑子有毛病的。他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你们别相信,千万别相信!”
“真过分呢。”孔雀先生啧啧叹息,“那天晚上明明把我的脖子咬成那个样子,害我只好连续一个星期穿高领戴围巾,连新片都受到影响。现在,竟然还不认账了。”
唐笙现在很想直接从江堤上跳下去。孔雀先生明明没有一字虚言,但说话的方式却足以引得人们的思绪开始往某个不cj的方向狂奔。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我只是咬了你的脖子而已……”
唐笙的辩解在孔雀先生受伤的表情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与无力。同学们的脸上分明已经写着,你们果然有奸情,果然有奸情。
唐笙这种时候才感叹,老天为什么不给自己多长几张嘴。不过貌似,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再多长几张嘴也一样说不清……
“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孙信哲的声音冷冷地在唐笙身旁响起,唐笙忽然有种要热泪盈眶的冲动。
“啊吖!小舅子来啦。”孔雀先生笑容满面地跟孙信哲打招呼,“表姐夫我不过是跟你表姐联络联络感情。别激动别激动。”
“我叫你!放手!”
孙信哲的语气中分明已经带了杀意。孔雀先生不想在普通人面前开始一场法术大战,只得悻悻地松开了手。
唐笙急忙闪身,躲到孙信哲的身后。
孙信哲怒目瞪着孔雀先生,似乎随时都会扑上去。孔雀先生淡淡地与他对视,面上依然笑意盈盈。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良久。
“陆莱!快回去!导演在发脾气了!”终于,某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一个戴着眼镜的美女姐姐挥着手朝这边跑来,看样子应该是孔雀先生的经纪人。
“好啦好啦,我马上就回去。”孔雀先生朝美女姐姐挥了挥手,而后非常友好地向众人发出邀请,“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玩?发现这边风景其实不错,所以就建议导演来这边拍mv外景。”
“我们真的可以过去看吗?”
“当然。”
“我看过你的mv哦,实在是太唯美了。”
“太好了,我也要去!”
“拍完mv可以给我们签名吗?”
……
刚刚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围着孔雀先生问东问西,孔雀先生明显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表情从容。
“陆……陆莱……”美女姐姐拼命地穿越人群,一把抓住表情悠闲的孔雀先生,一脸无力状,“再不过去导演要爆炸了……”
“好啦好啦,我马上过去。”孔雀先生说完拉起唐笙的手就走。
唐笙慌忙用另一只手去拉孙信哲。她可不是孔雀先生的歌迷,对探班这样的事情半点热情都无。虽然孔雀先生力气很大,但孙信哲也不弱,于是三人就这样呈拔河的姿势定在了当场。
“你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想看看我演戏时的样子吗?”孔雀先生用受伤的小动物般无辜又疼痛的表情望着唐笙。
唐笙额头的青筋开始抽搐抽搐。孔雀先生,您不是一直都在演戏吗?这还需要特意跑去看吗?
“去嘛去嘛!”
班里的女人们跟着开始起哄,有人甚至已经对唐笙露出了你不去,以后就别想在我们班混这样可怕的表情。
众怒难犯,唐笙最后只得灰溜溜地跟着孔雀先生去了拍摄现场。
为了防止孙信哲和孔雀先生在一起太久不小心走火,继而引发不必要的浩劫,孙信哲和田鹏一起被唐笙打发去为大家看守东西。
mv的背景就是唐笙不久之前还在孙信哲面前称赞过的那座漂亮的跨江大桥。太阳已经偏到了西方,江堤旁,枯黄的芦苇在风中不住地摇曳,江面上波光粼粼,几叶小舟在远方荡啊荡,荡啊荡……
出乎唐笙的意料,那位据说马上就要爆炸的导演竟然是位干净帅气的中年大叔,虽然怒目圆睁,但依然不掩他的玉树临风,风华绝代。唐笙脑海中胡子拉茬,不修边幅的猥琐中年大叔形象轰然碎裂。
谁说中年大叔就一定很猥琐来着?
然后唐笙就那么一直眼睛发直地盯着那位很帅的中年大叔看。
话说,导演大叔怒气冲冲地对着孔雀先生大喊ng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有魄力,太有型了!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