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的内衣平面广告。
可是,话说回来,为什么会有人在汉服里面穿这种类型的内裤涅?
“你……你……光……光……”
唐笙捂着眼睛语无伦次。
“衣服烧着了,当然要脱掉。难道穿着等火烧到身上?”孔雀先生半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呼吸急促。
躺了一会,喘匀气,他虚弱地朝唐笙伸出手来:“你的手机。”
唐笙战战兢兢地朝他望去,尽量避开让人流鼻血的画面。他的右手手心躺着的正是唐笙的那部手机,手机上沾了斑斑的血迹,但手机跟手机链都完整无缺。
“你的手……”
看到手机上的血迹,唐笙才想起孔雀先生手腕上的伤。看着伤口皮肉翻卷的样子,唐笙重重地咽了咽口水。虽然血流的速度没有刚才那么快,但伤口依然还在流血。唐笙扯下深衣的一片衣襟,用最快的速度将孔雀先生的手腕裹了起来。
“你的这个手机应该是某种护身符吧。这护身符还真不管用,竟然在关键时刻失效。”孔雀先生说完虚弱地笑了笑。
唐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解释,只是回他淡淡一笑。
孔雀先生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那里,任她摆布,已经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精神。
包扎完毕,唐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扔到孔雀先生身上。
“要么只穿内裤,要么穿女装。现在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壁三味真火的关系,山洞内的温度开始缓缓上升。就算只穿内裤也不会觉得冷。
唐笙说这句话只当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缓解一下沉闷的气氛。没想到孔雀先生却从她的手中平静地接过了衣服,然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非常从容地穿上。
“有点短。不过也凑合。”孔雀先生望着露出袖子一大截的手臂,苦笑着自言自语。
唐笙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嘴巴张得能装下一个鸡蛋。
孔雀先生踉跄了几步,唐笙慌忙上前扶住他。两人走到梧桐树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女装我又不是没穿过。小时候妈妈喜欢把我打扮得跟菜菜一样,那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姐妹。那时候的女装我都还留着。再说,拍戏的时候也不是没试过反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孔雀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睑低垂着,声音低低的让人感觉没什么精神。
唐笙的脑海中闪过在凉亭见到的女子,实在无法把孔雀先生口中所说的那个人跟自己见到的那个清冷如霜的女子联系到一起。
“传说中小时候穿女装的男孩长大后会有性别认知障碍。”唐笙小心地瞄一眼孔雀先生,笑容邪恶。
孔雀先生的脸色迅速地黑了下去,没受伤的右手抓着唐笙的肩膀,然后整个身体就那么逼了过来,露出一抹比唐笙刚刚还要奸邪的笑容:“为了防止你婚后后悔,你要不要先验证一下?”
“哈哈哈……”唐笙慌忙摆手。后悔自己竟然会忍不住捋了虎须。主要是上次小强事件孔雀先生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小白,让唐笙对他的危险指数产生了误判。
孔雀先生眼神迷离地盯着唐笙,气息喷在唐笙的脸上。唐笙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一阵接着一阵涌起,前赴后继,连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往自己的脸上疯狂地涌去,心脏更是马力全开,随时有爆缸的危险。
想调戏别人,反被人调戏,这种感觉真是相当的不爽。唐笙狼狈地躲开孔雀先生灼人的目光,向凤凰的方向望去。
那只凤凰已经飞到了空中,在山洞顶部缓缓地盘旋飞翔。空气中响起一阵类似箫笙合奏般悦耳的音乐,听不出曲调,却让人感觉莫名的安心与舒适。连唐笙那因为孔雀先生而变得狂乱的心跳也神奇地平复了下来。
“凤凰歌。看来它今天心情不错。”孔雀先生的声音幽幽地在唐笙的耳畔响起,“你运气真不错。连我也只听它唱过一次歌。这么难得的事情竟然都会被你给遇上。注意草地,更震撼的画面还没出现呢。”
孔雀先生说完靠着梧桐树闭上了眼睛。
唐笙仔细地打量起满地的绿草来。这里的草跟普通的草有着明显的区别。虽然同样是绿色,但草叶却纤细犹如动物的皮毛,唐笙摸了一下,连手感都跟动物的皮毛差不多。
就在唐笙狐疑孔雀先生所说的震撼画面是什么样的时,面前的草地忽然燃起了一团团火焰。唐笙吓地后退了两步。
“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
唐笙惊恐万分地推了推孔雀先生。
孔雀先生睁开眼睛,莞尔一笑:“就知道你会被吓到。不是着火了,是开花了。不信你自己摸。”
说完,他伸手抓起了一朵火焰,捧在手心拿到唐笙面前。
唐笙小心翼翼地拿手指去戳了戳,果然一点都不烫。于是不客气地拿过去把玩起来。除了不烫,无论怎么看都跟真正的火焰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火焰草。它们只在三味真火熄灭后的半个时辰内开花。传说中,这种草所开的花有令人借尸还魂的神奇功效。本来这样的仙草只生长在仙界,这里的这些是仙界给守卫焚魂炉的凤凰的福利。”
凤凰听到孔雀先生提到它,歪着头朝这边望了望,然后煽动起翅膀朝两人的方向飞来。它在两人头顶的梧桐枝上停下,探出长长的脖子叼起唐笙手心的火焰草,一口吞了下去。吞完,还惬意地呷了呷嘴。
“看!”
孔雀先生伸手指了指远方。
一团一团的“火焰”接二连三地从草地上冒了出来,起先只是孤立的几团,随后,“火焰”迅速地蔓延开来,很快就连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整个山洞都被“火焰”的光芒映得通红,连凤凰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都黯然失色。
凤凰兴奋地在火海之中飞行打滚,偶尔叼起几朵火焰仰头吞下,玩得不亦乐乎。在书房里树立起来的高傲不可侵犯的形象轰然倒塌。
可惜手机没电了,不然唐笙真有种对着前面的美景不停地咔嚓的冲动。
“好厉害!看起来就好像是整个山洞都燃烧了起来一样。”
唐笙学着凤凰的样子在“火焰”上打了几个滚。果然柔软舒适,比最软的床都要舒服。
“等火焰草凋谢,我们就回去。希望乌金能及时赶到。”
孔雀先生淡淡扫一眼唐笙,说完再度靠着梧桐树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七章
孔雀先生说要回去之后,凤凰绕着两人飞了好几圈,那眼神分明有些依依不舍。在孔雀先生再三承诺会再来看它之后才不情不愿地喷出了火焰。火焰很快吞噬了两人,睁开眼睛果然已经回到了书房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穿着我表姐的衣服?”孙信哲一把抓住了孔雀先生的衣襟,脸色黑如锅底。
孔雀先生没有回答他,只是忧心忡忡地抬头望天。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阴云便已开始在陆家的上空集结,书房内的光线陡然变暗。阴冷的风呼呼地从打开的窗口处灌进来。
只穿了里衣,冷风一吹,唐笙立刻重重地打了个寒战。
“乌金还没来吗?”孔雀先生皱起眉头,低声喃喃着。
孔雀先生的态度勾起了孙信哲的怒火,他死死地抓着孔雀先生的衣襟,杀气腾腾:“我问你为什么会穿着她的衣服!”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孔雀先生继续心不在焉地望着天空,脸色越发凝重。
天空中的阴云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给人一种整个天空随时都会压下来的压迫感。
注意到孔雀先生一直心心念念着乌金,再加上天色突然大变,唐笙开始隐约地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伸手去掰孙信哲的手指。
“哲哲,我会给你解释。先放开他。”
孙信哲盯着唐笙的脸微愣片刻,最终还是悻悻地松开了手。
天色又暗了几分,风力越来越强,书桌上镇纸没有压住的几张宣纸被风吹到了半空中,在书房上空盘旋飞舞。
“把这些符纸贴到窗缝上!”
孔雀先生从书架上拿出一叠符纸塞到唐笙手中,然后极速掠到窗口,将打开的窗户关上,贴上符纸。
唐笙没有迟疑,学着他的样子将手中的符纸贴到窗缝上。很快,书房所有的出入口都被符纸封住了。
孔雀先生环顾整个书房,然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脸上冷汗涔涔。
“发生了什么事?天为什么突然黑了?”
唐笙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书房犹如地震般剧烈地震颤了起来,书架上的陈设纷纷被震落到地上,耳边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易碎的瓷器也未能幸免,一时间碎瓷片四溅。
“它们来了……”
孔雀先生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唐笙的手,唐笙感觉他的手心已被冷汗浸湿,冰凉的手指竟微微有些颤抖。
透过雕花的窗棂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无数张牙舞爪的黑影,窗户在那些黑影的冲撞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流泻出一阵阵金光努力抵抗着窗外那些黑影的冲击。窗外那些黑影的攻击前赴后继,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唐笙开始为那些脆弱的符纸捏着一把汗。陆家的符纸应该是通过了术法部法器质量监督局行业标准的,但任何法器都有它的使用极限。一旦那些符纸到达极限,那些黑影一拥而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唐笙忧心忡忡地望了望一脸虚弱的孔雀先生,乌金说过这家伙的体质特别容易招鬼。
“嘎啦嘎啦——”
门窗那边持续遭受着冲击,可怜明显已经处于崩坏的边缘,符纸金光大盛,正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孔雀先生的手越抓越紧,唐笙感觉自己可怜的手指都要被捏断了,但看到孔雀先生那紧张的表情,终于还是忍着没抽回手。
“呼啊——”
其中一张符纸忽然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随着那张符纸化为灰烬,其中一扇窗户突然打开,鬼气森森的风裹挟着无数的黑影疯狂地涌了进来,目标直指孔雀先生。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金光闪电般射入书房,挡在了孔雀先生的前面。
“乌金!”
孔雀先生眼前一亮,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安心的微笑,然后软软地趴倒在了书桌上。
挡在孔雀先生身前的小金龙在金光中化为威风凛凛的成年巨龙,那些疯狂涌入的黑影犹如阳光照射下的影子,迅速消散。巨大的金龙从窗口飞出书房,绕着陆家的上空盘旋飞行,很快聚集在陆家上空的黑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收雾散,正午时分温暖的阳光温柔地洒了下来,书房前的修竹在风中沙沙地响着,世界安静又美好。如果不是书房内满地狼藉,外加孔雀先生还软趴趴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唐笙真要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巨龙飞入书房,化为人形。然后,金发帅哥小心翼翼地将软趴趴的孔雀先生抱到书房的榻上。
“主人果然使用了血封吗?”金发帅哥抓起孔雀先生的左手,解开唐笙难看到极点的包扎,望着那狰狞的伤口皱起眉头。
血封对四大家的孩子来说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连唐笙都曾经被孙信哲咬破过手指用来对付睡魔。乌金提到血封时的表情冷峻凝重,跟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四大家中所有人都可以使用血封。唯独主人不可以。”注意到唐笙惊讶的表情,乌金开始解释,“一旦见了血,我布在他身上的防护就破了。主人的血虽然能驱鬼,但招鬼的力量更大。如果不是到了最后关头,他绝对不会使用如此凶险的方法。”
乌金拍了拍唐笙的肩膀,露出安慰人的笑容:“幸好你们先前一直留在焚魂炉内,不然我真的没有把握及时赶到。”
“老二!老二!我家可怜的老二啊——”
随着几声大吼,陆家爷爷风风火火地冲入了书房,一把抓住了孔雀先生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
“这个傻孩子,他该不会以为血封要用尽身上所有的血吧?割得那么狠。得流掉多少血啊……”陆家爷爷抓着孔雀先生的手,眼神心疼万分。
之后一阵手忙脚乱,等孔雀先生的伤口被处理好,搬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将近三点。
唐笙难得的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点东西就跑去看孔雀先生。路过凉亭的时候发现那个玄衣女子竟还在那里摆着棋谱,仿佛府里的人仰马翻,手忙脚乱完全与她无关。
唐笙忍不住走了过去。
“伯母好。”唐笙乖巧地打着招呼。
玄衣女子淡淡地扫了唐笙一眼,点点头,继续研究棋局。
唐笙站在她的侧面,从这个角度望去,眼前的女子长着一双跟孔雀先生非常相似的眼睛,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依然不掩绝代的风华。可以想见,她年轻时一定是位绝世的美人。
“你不过去看看他吗?”
见玄衣女子不打算再理睬自己,唐笙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玄衣女子捏着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转过头来诧异地望着唐笙,朱唇轻启。
“我为什么要过去看他?”
语气冰冷而平静,仿佛所说的那个“他”根本就是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
“可是,他是你的儿子。”
唐笙如遭重击,呆呆地愣在当场,良久才如此冒出了一句。
“那又怎样?”
玄衣女子看也不看唐笙一眼,平静地将洁白的围棋子叩在了榧木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