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分数明明很公正。”孔雀先生的表情相当无辜,看他的表情,一般人通常会以为那个被刁难的人其实是他。
“决赛的关键时刻给零分这还不算刁难?唱得这么好给零分,你竟然还好意思说公正?”唐笙怒目瞪着他,声色俱厉。
孔雀先生啊了一下,慌忙翻过记分牌,接着露出如遭雷击的表情。
“零分?真的是零分?!怎么会……”
不知道他本质的人百分百会以为他真的是不小心拿错了。唐笙却百分百确定这家伙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抱歉,我拿错牌子了。”
孔雀先生笑得绅士,笑得优雅。然后,从容地用十分的牌子换下了那个零分。
“惊天逆转!惊天逆转!”女主持激动地高呼起来,“现在评审最高分变成了21号选手。所有的比赛环节都已经结束,请各位稍候片刻,大屏幕上很快就会出现短信投票跟网上投票的结果。本次音乐节冠军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休息的间隙,唐笙余怒未消,发短信质问孔雀先生。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非常有意思。”孔雀先生在这几个字后面打了个笑脸,“你看,我为这次比赛增添了多么戏剧性的一段插曲啊。估计收视率会为因为这个而上升n个百分点。还有啊,你信不信那段时间里那家伙的短信票数绝对是狂飙猛进的。”
“这么说,我貌似还应当感谢你?”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某人发完这条短信回头朝唐笙暧昧地一笑。
唐笙满脸黑线。
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孙信哲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那心心念念的十万块奖金。颁奖礼结束,唐笙立刻兴冲冲地跑去后台祝贺。
到了后台却遍寻孙信哲不着。化妆师说孙信哲被四个黑衣男人带走了。想起那天的四个黑社会,想起那天孙信哲恐怖的样子,唐笙心下大急。用最快的速度朝化妆师所指的方向寻去。
祈祷着孙信哲这次不要像上次那样凭空消失再凭空出现,唐笙爬上了电视台的顶层。
风很大,吹得人遍体生寒。
远远地,唐笙看到四个黑社会恭恭敬敬地站在楼顶,而孙信哲正被一位大叔像拎小鸡一样抓着胸口的衣服举在半空中。
唐笙刚想冲出去,却被一双手捂住嘴巴,死死地拽了回去。唐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清香。回头看去,果然是田鹏。
田鹏将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唐笙看前方。
那位大叔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西服,但浑身却散发出与这个时空格格不入的气息,眉宇间凌人的杀气更是令人不寒而栗。不过不得不承认,那位大叔长得跟孙信哲真的有七分相似。唐笙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丢人现眼……”
距离太远,加上刚好一阵风刮过,唐笙只听到那位大叔嘴里冒出这样一个词。
虽然被人牢牢地控制在手心,孙信哲的气势却半点不输人。
“既然不承认我是你妖族的子孙,又何必如此在乎我在哪里丢人现眼?我丢的又不是你的人!”
那位大叔闻言愣了片刻,随即举着孙信哲重重地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唐笙忍不住向前冲了半步,如果不是田鹏眼疾手快将她拉住,此刻她已经暴露在那四位黑社会的眼前了。
孙信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接着睁开眼睛冷冷地瞪着那位大叔,眼中杀气升腾:“你不杀了我,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总有一天我会找你血债血偿!”
孙信哲这几句话都是吼出来的,所以唐笙听得一清二楚。
那位大叔抓着孙信哲的手紧了紧,脸上在那一瞬间闪过名为痛苦的表情。
“杀你对我来说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但你还有别的用处。”
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那位大叔一把扯掉了孙信哲脖子上的围巾,手指死死地捏住了伏妖圈。伏妖圈上开始出现犹如电线短路那般闪烁的电光。孙信哲的眉头渐渐皱到了一起,却倔强地咬着唇一声不吭。
“这东西果然是个大麻烦。”
那位大叔说完将孙信哲如同丢垃圾般丢到了地上。孙信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努力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砰——”
唐笙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剧烈的震动,接着几块巨大的水泥块在她和田鹏身旁不到一米处轰然坠落。
“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那位大叔的视线冷冷地朝唐笙跟田鹏躲藏的角落射来,语气冰冷而慑人。
偷窥的时候被人发现,对方还疑似妖王陛下这般彪悍的存在,估计凶多吉少。唐笙暗暗捏了把冷汗。
田鹏拉着唐笙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偷窥的确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我们只是刚好路过。呵呵呵……”田鹏抓紧了唐笙的手,对着那位大叔谄媚地笑。
那位大叔沉下脸,冷冷地瞪田鹏一眼,然后对着四个黑社会挥了挥手,接着五人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竟然就这样被轻轻放过了吗……
危机来得太快,去得也太快。
唐笙难以置信地愣在当场,良久才想起要去扶依然躺在地上的孙信哲。
第五十一章
某天,唐笙正一边看动画一边跟狐狸犬状态的白金星抢小鱼干吃。忽然手机响起了。手里依然拿着小鱼干。所以唐笙果断地按了扬声器。
“喂,你好。请问你是女王吗?”
唐笙叼在嘴里的小鱼干就那么“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连狐狸犬也保持着张嘴的动作愣了当场。这里不是英国,唐笙也不是伊丽莎白。女王这个词实在是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喂,喂。”
电话那边是个少年的声音,来电显示却是孔雀先生。
“喂,你是女王吗?”
“女……女王……”唐笙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彪悍的词给念了出来。
“我捡到一部手机。名片夹第一个号码就是你。名字是女王。”少年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我还在奇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果然是绰号吗?”
“我要怎样才能把手机还给你的朋友?”那边的少年真是拾金不昧的好孩子,听声音就让人觉得开朗又热心。
“交给我就好了。你在哪里?如果方便的话我马上过去拿。”
唐笙话虽这么说。不过如果不是在这座城市,孔雀先生的手机你就自求多福吧……
“x市xx路xx餐厅。”
这个,厉害了。少年报出的地址竟然就是唐笙吃到极品西湖醋鱼的那个餐厅。
“我三十分钟后到。”
唐笙说完将整包小鱼干往狐狸犬那边一塞,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直接冲出门去。
赶到餐厅的时候手机显示刚好过去二十九分三十秒。打了一下孔雀先生的手机。坐在窗口的少年那边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声。
“喂。”
“喂。”
手机里的声音跟身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真准时啊……”
少年挂了电话,站起身来,朝唐笙友好地微笑。
“手机!”
少年二话不说直接将手机递了过来。
“对了,你是在哪里捡到这个手机的?”
“xx大学图书馆后黄牛石雕旁的草丛里。我跟朋友放风筝,爬进去捡风筝的时候发现的。”
xx大学正是唐笙所在的学校。黄牛石雕传说在建校很多年前就已存在,为了保护文物,建校的时候将那座石雕圈在了图书馆后面的花园里。传说很多人都曾在黄牛石雕附近看到过白衣长发的女鬼,所以那边人迹罕至。孔雀先生没事到那边去干什么?
“我该怎么谢你?”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唐笙于是灵机一动,“不如我请你吃饭,这边的西湖醋鱼非常好吃。”
少年忽然眯起眼睛微笑。
“这是我家开的店,我请你还差不多。”
“这样啊……啊哈哈哈……”
唐笙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爸爸,你回来啦!”
少年朝进门的大叔甜甜地唤了一声。
那位大叔道了声乖,朝少年点了点头。
“是你?”
唐笙感觉自己被千万道炸雷同时击中,一瞬间来了个外焦里嫩。
那位大叔,那位大叔,竟然就是那天钱包里放着宗主大人照片的大叔……
那位大叔被唐笙的这一声惊呼怔了一下,转头打量起唐笙。
“你……对了,你就是上次帮我抓小偷的姑娘。”
唐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位大叔。
“大叔,我可以跟你谈谈吗?”唐笙目光诚恳,言辞切切。
大叔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两人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上次我无意中看到了你放在钱包里的照片。那个人正是我的妈妈。”这一次,唐笙决定直奔主题,
那位大叔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然后缓缓露出一抹交织着痛苦与无奈的苦笑。
“观乐她现在过得好吗?”
“也无所谓好或是不好。”
“你跟我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边许久没有回音,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答应我求婚的第二天忽然莫名其妙地失踪。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时间过得真快啊。连她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那位大叔低着头,语调平缓,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唐笙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想乐,别玩手机了,快来帮忙!”厨房里传出一声大吼。
唐笙听出正是大厨阿姨。
“好啦好啦,马上过来。”
一直倚着门在阳光下发着短信的少年悻悻地收起手机,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把我妈妈的照片放在钱包里不怕那位阿姨生气吗?”唐笙指了指厨房,凑近那位大叔,小声地说了一句。
“她啊,她才懒得管我把谁的照片放钱包里呢。”
那位大叔说完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接着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唐笙,缓缓开口道:“虽然知道现在再见已经没什么意义,但我还是想见她一面。她还欠我一个解释。得不到那个解释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那位大叔的眼神让唐笙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她就那么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回学校的公交车上。
盯着孔雀先生手机名片夹里那莫名其妙的女王二字,唐笙脑海里想的却是要怎样跟宗主大人说那位大叔的事……
答应了人家的事做不到这是非常不道德的。
唐笙挣扎了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去找宗主大人说个明白。
进门的时候宗主大人正在翻看一本线装书,红孩儿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玩着唐笙小时候玩过的玩具。
遇到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事。唐笙最近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总觉得身边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阴谋。连带着看宗主大人也觉得很不对劲。
现在才反应过来,去年唐笙及笄礼照片曝光的那个时候宗主大人的反应明显有些太过。唐家高手如云,随便派几个卧底一下就是,根本不需要宗主亲自出马。还有那场夸张的舞台剧,搞得人尽皆知,就仿佛害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一般。现在想来实在是太不正常。
“笙笙,有事吗?”宗主大人放下书,对唐笙浅浅一笑。
“有位姓张的叔叔想见你一面。他说你还欠他个解释。”
“姓张的叔叔?”宗主大人脸上的笑容迅速地隐去,换成一片不知所措的茫然。
沉默n秒之后,她忽然涨红了脸,一把抓住了唐笙的肩膀,声音颤抖:“那个人是不是叫张清明?”
唐笙回忆了一下那位大叔的名字,然后点了点头。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还是不是一个人?”问这句话的时候宗主大人抓紧了唐笙的肩膀,让唐笙有种自己脆弱的骨骼要在铁钳下化为齑粉的恐怖错觉。
考虑到宗主大人总不能因为自己女儿的几句话真把女儿给捏死了,唐笙咽了咽口水,如实道来:“我只知道,有个十几岁的男孩管他叫爸爸。那孩子给人的感觉相当不错。”
宗主大人松开了唐笙的肩膀,双目失焦地盯着虚空,然后踉踉跄跄地跌坐到了椅子上,抱着膝盖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唐笙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抱抱她,安慰下……
“相见争如不见。”宗主大人忽然如此来了一句。
“我不会见他。你替我对他说声对不起。”
声音有些不对劲,唐笙怀疑宗主大人此刻是不是正在哭。终于上前环住了她的肩膀。宗主大人立刻犹如树袋熊枹树一般死死地抱住了唐笙,唐笙于是迅速化身巨型人形餐巾纸一张。
等到宗主大人情绪稳定下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唐笙半边腰已经酸得不行,感觉一根筋吊在那里,随时有崩断的危险。见宗主大人情绪稳定了,唐笙才敢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望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唐笙暗暗感叹强大的力量果然是好东西。如果没有唐家宗主的力量,宗主大人说不定也已经成了大厨阿姨那样的欧巴桑。难怪从古至今那么多人想长生不死。甚至还有传说中靠少女的鲜血来驻颜的血腥玛利亚。
既然宗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