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之间的恩怨。
小夜低着头说道:“不是因为陆子筝,是因为陆王爷!”
“陆王爷?”
“请主上成全,小夜真的想要守在陆王爷的身边!”小夜深深的叩首。
“你……”龙冉曦怒气冲冲,他不明白,陆家这父子究竟有什么好,自己的一个个左膀右臂都为了他们离自己而去!
“主上曾经允诺,可以答应小夜一个要求,现在小夜的要求就是留在陆尚身边!”小夜不卑不亢的说。
“好,那朕要是将陆家灭门呢?”龙冉曦冷冷的威胁。
小夜抬起头,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那还请主上成全让小夜和陆家一起死!”
“滚!立马给朕滚回那个陆家去!”龙冉曦愤怒的吼道。
小夜默默地站起身,转身离去。
“主上,还请多加保重!”小夜的话语淡淡的,却有着无法比拟的苦涩。
没办法,一不小心丢了心。
天地变色
十日后,大殿之上
“南宫皇叔你还有什么话说么?”龙冉曦浅笑着,他自己都没有料到事情竟会是如此的顺利。
虽然古然没有弄到陆尚通敌叛国的证据,但这些赈灾粮款的丢失,也足够这两个护国公身陷牢狱了。
“皇上,臣无话可说,但是这段时间陆王爷念子成狂这是朝廷上下众人皆知的事情,还请皇上明断!”说着南宫泓诺跪在了龙冉曦的面前。他不是不在乎自己养了一匹狼,但是目前他只能是尽最大的努力保住自己的兄弟。
“好!来人将南宫王爷打入天牢,交由刑部处理!”龙冉曦稳稳的坐在宝座上,睥睨着一切。
“谢皇上!”南宫泓诺说完起身随着侍卫离去,步伐稳健,不怒而威。
流觞阁
“修羽,你说什么?”洛亦兮难以置信的望着白修羽,不敢相信刚刚自己所听到的那些。
“亦兮,南宫王爷因为涉嫌侵吞赈灾两款已经身陷天牢,南宫王府已经被抄。”
“我去找陆伯伯……”洛亦兮急切的拔腿就要走。
白修羽摇了摇头,“别去了,陆王爷已经疯了,陆家的兵权也已经被皇上收回了大半。”
洛亦兮愣在了那里,“难道说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普天之下现在只有两个人能起到作用。”白修羽郑重的望着洛亦兮缓缓说出,“一个是能与皇帝抗衡的逍遥山庄庄主若欢公子,可惜现在逍遥山庄已经被灭……另一个就是龙冉曦。”
“龙冉曦?”洛亦兮奇怪的询问。
“没错,他是皇帝,亦只有他能给南宫王爷一个翻身的机会。”
“好,我去求他!”洛亦兮坚定的说。
“我们去‘卉芳苑’找一个叫舞魅的姑娘。”
“为什么要去找她?”洛亦兮更加迷惑。
白修羽淡然一笑,“佛曰,‘不可说’。走吧……”
洛亦兮此时也没心思在追究这件事,急忙跟随白修羽出了房门。
二人来到卉芳苑,却没有见到舞魅,一个绿色衣衫的侍女走了过来,款款施了一礼,“你们定是修羽公子和亦兮公子吧,我家小姐有事出去了,出门前吩咐说,如果两位公子来访,就告之公子,明日傍晚来此,定可得偿所愿。”
“哦?”白修羽微微一笑,“有劳姑娘了,还烦劳姑娘代为转达我们两人的谢意。”
“公子言重了,我家小姐说,仅此一次机会,还请公子珍惜。告辞了。”说完侍女离去了。
洛亦兮望了一眼白修羽,“这个舞魅姑娘还真的蛮有意思的。”
“姑娘?”白修羽笑了,小声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她是名震四海的杀手。”
洛亦兮吃了一惊。
白修羽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拽着洛亦兮离开了。
一身素色衣衫的舞魅四下瞅了一遍,飞身进入了一所大宅,直奔东边的一个房间。
舞魅进了房间轻轻关好房门。
“你就不怕有人跟踪么?”一个声音冷冷的从床幔后传出。
舞魅愣了一下,转过身子,浅浅一笑,“我自信这世间除了你还没有人能比得过我的轻功。”
“呵呵,这倒也是,我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你不用再来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舞魅一把撩开了床幔,一张苍白的脸显露在阳光下,原本绝美的脸上布满了红黑色的斑点,显得无比瘆人。
舞魅吃了一惊,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茶壶茶杯碰到了地上,一下子摔得粉碎。“陆子筝,怎么会这样?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
陆子筝长叹了一口气,终是不忍心再冰冷相对,“没什么大碍,只是毒火上升而矣,过些日子就应该下去了。”
舞魅走上前来,伸手轻轻碰触那些红黑色的斑点,手指凉凉的,碰到脸上,带着一种别样的舒服的感觉。
陆子筝下意识避开了舞魅的手指,冷冷的说,“陆子筝已经死了,若欢公子也死了。”
“那你是谁呢?”舞魅凝视着他,眼眸深处无限情意。
“我是……洛非欢!”
“非欢?好名字!”舞魅浅笑着起身,走到桌边拿出自己携带的糕点,一盘盘摆放在桌子上,丝毫不在乎陆子筝的态度。弄好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蹲在地上慢慢拣那些瓷器的碎片。
“小心!”陆子筝刚发出一声提醒,舞魅的手指上就已经出现了一抹殷红。
回眸望到陆子筝担心的样子,舞魅笑了,像哄小孩子一样说了一句,“不疼……”
陆子筝别过了头,不再看她,话语里有着一种别扭的气息,“你别弄了,一会儿让猫耳朵收拾吧。”
“没关系,这就弄好了。你先过来吃些点心吧。”舞魅很温柔的说。
陆子筝摇了摇头,“谢谢你,我会吃的,你先回去吧,别太晚了。”
“嗯,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吃啊。”舞魅收拾完地上的碎片,顺从地起身离去。
陆子筝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房门再次关紧,方才起身来到桌边,瘦弱的身躯在初秋很是单薄,行动中少了许多朝气。陆子筝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随即,眼泪汹涌而出。
他就这样哽咽着,双手紧握,指甲都深深刺到了肉里,却还是无法压抑那些哽咽那些眼泪,那块桂花糕无论怎样都咽不下去,哽在那里,无限的难过。
窗外一个纤细美丽的身影透过窗户的缝隙望到了这一切,终于再也看不下去,背过身去,紧靠着窗户,捂着嘴泪流满面。
为父请命
第二天傍晚,洛亦兮白修羽准时来到了卉芳苑。
舞魅微微福了一下身子,凝视着白修羽,目光如炬,淡然一笑道:“修羽公子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白修羽点了点,随着舞魅的侍女走了出去。
“亦兮公子请跟我来!”舞魅将洛亦兮安置在了纱帐之后。
不一会,龙冉曦便出现了,他今日身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衫,略显得孤寂沧桑。微蹙的眉宇间还有着点点挥散不去的愁绪。
舞魅奉上一杯上好的清茶,缓缓道,“主上,有人想见你。”
“谁?”龙冉曦浅笑着问。
“洛亦兮。”舞魅冲龙冉曦使了个眼色示意人已经在帘后了。
龙冉曦一惊,阴沉着脸怒声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舞魅淡淡一笑,“舞魅该死,但现在最主要的事不是追究舞魅的责任吧。”说完不慌不忙款款走出了房间,并小心的拽上了房门。
洛亦兮急忙从纱帐中走出,跪在了龙冉曦脚下。
“草民叩见皇上!”
“说吧,你有什么事?”龙冉曦打心底是欣赏这个人的,所以口气倒也温和了几许。
“草民想求皇上再给南宫泓诺一次机会!”洛亦兮坚定开口,龙冉曦诧异抬头对上洛亦兮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坚定,有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洛亦兮你没有资格!”龙冉曦缓缓开口,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洛亦兮要为了一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求情。
“错!我有资格!大殇规定只要是亲身子女可以为自己的家人请命,而我……就是南宫泓诺的三子南宫锦!”
这是洛亦兮第一次承认南宫锦这个名字,声音都有着微微的颤抖。
龙冉曦吃了一惊,这是他没有调查到的,他注视着洛亦兮缓缓开口,“洛亦兮你可知道子请父命的规矩?”
洛亦兮坚定的迎着龙冉曦的目光,“草民知道,草民愿意承受那一百杖刑!”
龙冉曦避开了洛亦兮的目光,手中茶杯捏的更紧,冰冷开口,“洛亦兮你放弃吧,朕不会同意!”
“为什么?”洛亦兮不甘心的问道。
“那你说你是南宫锦你有什么可以证明吗?”
洛亦兮愣住了,没有,他没有证据,他只能是恳求道,“求皇上给南宫家一次机会!”
“洛亦兮,聪明如你不会不知道朕的心思吧!”龙冉曦讥笑。
“求皇上看在家父曾为先皇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格外开恩!”
“先皇?”龙冉曦冷笑了一声,“要是看在先皇的面子上朕就应该将南宫泓诺挫骨扬灰!”
洛亦兮震惊的抬起头,难以相信龙冉曦说出的话,“草民不明白……”
“你不明白?朕也不明白!朕不明白为什么生死之交的兄弟转瞬就可以为了江山拔剑相向!朕不明白你的父王当时是怀着一颗怎样的心将那把剑刺入了我父皇的胸膛!洛亦兮!哦,不,南宫锦,如果你去探望你的父王,请帮朕问问,当年他那么做有没有一丝的心痛?还是说他的良心早就全被狗吃了!”龙冉曦情急之下一通怒吼,然后便拂袖而去,只剩下洛亦兮一个人愣愣的跪在那里,惊得不知所措。
回到皇宫中的龙冉曦大发雷霆,“骗子!一群骗子!”龙冉曦愤恨的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可是还是难消心头之恨。
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宽敞空旷的屋子里,感觉像是一个早已安置好的玩偶,有一种说不清的清冷气息。
“乞禀皇上,宫门外一个叫洛亦兮的男子,为了替自己的父亲伸冤,自愿接受了杖刑。”下人匆匆来禀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岑寂。
要是平日下人是断然不敢擅自禀告的,但现在这件事太过奇异,自从这条规矩定下以来,亲自为父亲请命的人一个都没有。
这一百杖刑太过凌厉,足以要命。
“你说什么?”龙冉曦吃了一惊,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奴才该死……”下人误以为不该来禀告这件事急忙跪下求饶。
“该死……”龙冉曦低声怒骂了一句便直接越过下人连外衣都没有穿就冲了出去。
匆匆来到宫门口,侍卫见皇帝来了急忙都跪下行礼。龙冉曦透过层层人群看到了洛亦兮,他此时毫无生机的趴在地上,身上早已血迹斑斑。
龙冉曦看的一阵心惊,快步上前。
“皇上,求你……”洛亦兮用尽全部的力气开口。
龙冉曦定在了那里,“洛亦兮你这又是何苦?”
“求求你……”洛亦兮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还是不肯放弃。手空洞的努力向前抓着,仿佛想要抓住最后的希望。
“好,那朕就给你一次机会!”龙冉曦终是不忍咬牙开口。
“皇上不可!”一听到这事就匆匆赶来的古若霁终于还是及时赶到了。
“古爱卿无须多虑,朕自有打算。”龙冉曦一句话便打断了古若霁的长篇大论,他转头望着地上的洛亦兮,“既然现在粮款不见了,只要你能在三天之内筹齐粮款,朕就答应你给你一个翻案的机会!”
“谢皇上……”洛亦兮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便一下子晕了过去。
当洛亦兮再次醒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哭的眼睛通红的慕容幽雪。
“洛大哥,你有没想过你的腿要是再次断了你让我怎么办?”慕容幽雪说着泪就滑了下来。
洛亦兮一脸的愧疚,当时的情况他没得选。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轻易的受伤,可是他真的没办法。
命是那个人给的,自己终究放不下,血浓于水。
“对不起……”洛亦兮痛苦开口。
“洛大哥,幽雪求你,保重自己!”慕容幽雪凝视着洛亦兮深情款款的说道。
洛亦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