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越走越远……本王老了,什么功名利禄只不过是过眼的云烟,本王只想有儿子的孝顺,安享天伦就好了……”
他也是从陆尚那里得到的教训,最近发生了太多,他害怕,害怕有一天父子反目,害怕失去,既然自己的儿子想要那劳什子王位,那他就给他好了,安心的做个不务正事的老王爷,没事晒晒太阳逗逗鸟安得逍遥自在。
“王爷,您要加油啊!”令狐笑笑笑的一脸灿烂,她仿佛看到了小洛的笑颜,那么美,那么幸福,让她羡慕,让她嫉妒,更让她无比安心。
南宫泓诺呵呵一笑,促狭道:“丫头你也要加油啊,早日让本王抱个大胖孙子……”
令狐笑笑瞬间羞红了脸颊,丢下一句,“王爷您说什么呢……”就急忙跑开了。
看的南宫泓诺心情更是大好,挂着笑意走进了房间。
跑到墙后的令狐笑笑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晶莹的泪光。
“我难过,不是因为我的生命即将终结,而是因为我再也不能守护在你的身旁……”
爱已成风
如果,当过往的一切爱都成了伤害,即使相聚也只能是隔着黑色的面具,分不清时间的顺序,看不清彼此的心意,是不是太过悲哀?
当陆子筝终于接受了事实,终于认清了黑衣人不是陆尚的现实,他能做的只能是接连几天每夜都去破庙寻找,寻找机会,希望可以得到原谅,乞求上苍不要残忍到将他最后的温暖也夺去。
几番未果之后,黯然神伤的陆子筝终于认清了黑衣人已经被自己气走了的事实,只在墙上留下“对不起”三个字就漠然离去。
清冷的身影带起了一阵秋风,无限寂寥。
是命中注定的么?注定只能是一个人……
夜黑漆漆的,宛若和黑衣人的交锋的那一夜,陆子筝果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是自己那般疑心,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强求,又怎么会只剩自己一个……
陆子筝体内的余毒一直都未曾彻底清除,这几日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故时不时的会出现眼前阵阵漆黑,他一直都处在失魂落魄中,对此并没有丝毫的在意。
再一次偷偷来到陆王府,已然是轻车熟路,他偷偷溜进陆尚的房间,默默的将自己的内力一点点输送到陆尚的的体内。
自从那夜他发现陆尚的内息很乱之后,他只要是有时间就会来到陆王府偷偷为陆尚调理内息。令他很奇怪的是,每次经他调理之后,陆尚的内息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可是第二天又会变得杂乱异常。
他实在是想不透天天只生活在陆王府内的陆尚内息乱的像是身体透支。
陆子筝慢慢催动内力,温暖的气息从掌心缓缓传来,就像是那年冬天父子二人手牵着手。
陆尚睡得很是安稳,鬓角的丝丝白发昭示着生命的流逝不回,额头的道道横纹诉说着万般的沧桑无常。陆子筝跪在床头颤抖着双手缓缓覆上陆尚的额头,固执的用手指轻轻抚平了那些岁月的沟壑,不知不觉中已然红了眼眶。
陆尚微微缩了一下身子,陆子筝从回忆中恍然惊起,急忙抽回了手,指尖还略带着刚刚那令人沉迷的温度。
不经意的屏住了呼吸,见陆尚只是翻了一下身子并没有醒来,陆子筝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小心的拿起锦被,仔细的帮陆尚盖好。
现在陆尚已经是面朝里了,看不到他那熟悉的面容,看不到他睡梦中的表情,只留下一个宽阔的后背,却让陆子筝好想轻轻抱抱,感受一下从父亲脊背上传递而来安全感和温暖。
陆子筝一直渴望从别人的身上汲取点点温暖,寒冰池的时候,好冷,真的好冷,他渴望有个人哪怕只是牵一下他的手也好,怀着这样的渴望,长大后的他比别人要更喜欢身体的接触,更渴望感受父亲给他的温度,更加害怕一个人的孤单……
“你有资格么……”陆子筝喃喃自语,神色黯然,皎洁的月光洒在如玉的脸上,只留下淡淡的忧伤。
一直执着着追寻那点点的阳光,没想到到最后终是化冰成殇。
陆子筝从窗口跳出,没有太多犹豫,只是很安静,轻盈亦沉重,淡淡的馨香缓缓消散在浓浓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光之下,陆尚背对着月光,投下一团阴影,在这一团阴影中,无人发觉泪早已沾湿了衣襟……
此时,隔壁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有过犹豫却终是黯然神伤。
第二日傍晚
“琉儿,子筝……喝粥……”陆尚嬉笑着端起为自己准备的稀粥固执地喂到了小夜的嘴边。
小夜的嘴角轻轻往上一勾,露出了一个无比自嘲的笑容,终是伸出手接过了碗,闭上双眼,一饮而下。
那次在街上遇到那个人,陆尚留下泪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他明显的感觉了陆尚的那是对他刻意疏离到如今的储心算计……
他不是不知道那次之后为什么每天陆尚都缠着他,亲眼看着他饮下这碗粥才放心,只是他明白既然彼此都已经明了,只是不愿意说破,那就不要去打破这份平静,因为彼此真的无法面对。
他不敢想,不敢想当一切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自己是否有勇气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小夜的嘴角噙了一丝苦笑,呵呵,这的是多心了呢,真相大白了他们又怎么会让这么卑鄙无耻的人活着走出去……
饮下这碗粥,他就可以沉沉的睡去,沉沉的不用亲眼看到人家的父慈子孝,不用再去犹豫不用再去彷徨,不用再去为了仇恨与温暖惶恐不安了。陆尚累了,懒得骗他了,他又何尝不累呢……
“您知道吗……其实我是心甘情愿的……有时候我真想就此真的睡去,再也不用醒来……那该多好……”小夜的话幽幽的轻轻的,有着淡淡的无可奈何,如其说是说给陆尚听,倒不如说是他自言自语要更合适些。
陆尚微微顿了一下离去的脚步,脸上的痴笑也僵硬住了,但仅仅只是一瞬,一瞬过后,他依旧是笑着蹒跚着脚步,紧紧抱着那两个稻草娃娃,癫狂的离开了……
“子筝,琉儿……爹陪你们去玩……”
陆尚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无声无息。
清冷的大厅中,只剩下一身黑衣的小夜渐渐被黑暗掩埋……
及时出手
陆子筝缓缓的走着,一袭夜行衣之下的他看不清表情,清冷的月光下,他周身散发着凄冷的气息,和这寂静的夜不谋而合。现在的时间早已经过了平日里为陆尚调理内息的时间了。
陆子筝只感觉今天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的不济,昏昏沉沉的,早朝时竟然就那么明晃晃的晕倒在朝堂之上,把小皇帝和文武百官吓得够呛。
一想起小皇帝那惊慌的神情,陆子筝不禁微微勾起了嘴角,心中暗暗道:其实小皇帝也没有那么坏,相反,有些地方他和自己好像,一样的孤单,一样的害怕背叛,一样的有好多的无可奈何……
突然,陆子筝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他赶忙微微提了一点内力,倚着墙壁这才感觉稍稍好了些许。
其实他自己非常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已经许久没有吃下过东西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会吃不下去东西,他很清楚自己不应该糟蹋自己的生命,只是他真的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似乎成为了他每天痛苦的必修课……
他为了不让猫耳朵担心,每次都在猫耳朵面前勉强吃下去,但是往往一转身就会吐得干干净净。无奈之下每天勉强喝下去一点点稀的不能再稀的粥,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再加上他每夜都会强打精神去给陆尚调理内息,内力损失不少,渐渐的体力更加不支。
昨天傍晚他还浅笑着对着小七的墓碑打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五哥就会下去陪你了……”看来还真的是快了呢……
想到小七,陆子筝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能见到小七,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终于走到了拐角处,突然从黑暗中跳出了五个黑衣人。
没等陆子筝反应过来拔剑就刺。
陆子筝不禁露出了一丝讥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凭这么几个人,以他现在的武功内力还不成问题。
打定主意的陆子筝尽量避免着自己的移动,只是每招都巧妙的化抵御为攻击,这样一来,并没有吃什么亏,打的也不费劲。
眼见四个黑衣人都已经负了伤,最后那个黑衣人突然间摆手,五个人同时掏出了弓箭,黝黑的箭头在惨白的月光下闪着瘆人的光。
陆子筝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急忙用剑硬生生挡下了两支羽箭,趁此机会赶忙提气想要逃离,没想到这时突然眼前一黑,他居然就那样倒了下去。
“完了!”箭光闪过,陆子筝闭上了双眼,心中默默道:“小七,五哥来陪你了……”嘴角竟然情不自禁的向上微微勾起。
但是预料中的疼痛和冰冷都没有到来,那奇怪的温暖令他沉迷,陆子筝诧异的睁开眼,只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将自己抱在怀里。
陆子筝在黑衣人的怀中清晰地听到了箭刺入皮肉的声音,是那般的恐怖瘆人。
惊慌之下的陆子筝拼尽全力抓住黑衣人,口中“是你”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就眼前一黑的晕了过去。
发带断裂,陆子筝如墨的长发四散开来,在夜风中扬起了云锦般的风帆,驶向一个温柔的梦……
当陆子筝再次醒来时,阳光轻轻洒在他的脸上暖暖的很舒服,很美好,很让他想要继续沉睡。单纯得像个小孩的陆子筝孩子气的揉揉眼睛,突然感觉身上好痛,恍然间他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惊慌的站起,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正在那个熟悉的破庙中。
陆子筝低头查视,发现自己身上的伤早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了,只有那浸过血的锦衣昭示着昨夜的惊心动魄。
经过如此一夜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力量竟恢复了不少,陆子筝敏感的感觉到了自己嘴中的异样,轻轻吮吸了一下,不禁睁大了眼眶,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被囚禁在陆王府的时候,他就喝了好多这个液体……
他无比肯定的确定,这是血,并且一定是新鲜的!
他那时抱着必死的决心咬破了自己的血管就没少喝这个东西!
他下意识的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一片殷红……
再次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什么别的生物,那这是他的血么?陆子筝心中有着无限的疑惑。
陆子筝低头望着手上缠着的黑色布条,诧异抬眼,便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浅笑。
因为他看到墙上“对不起”三个字下面多了几个字,“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照顾自己……”陆子筝默念着这六个字竟然情不自禁的浅笑出口。
那笑容和着温暖的阳光勾勒出了这个清晨最唯美的画面。
人间情事
陆子筝拖着受伤的身体从破庙中缓缓走出,疲惫地走回了别苑,但是眼中却少了几分常见的灰暗。一进别苑,陆子筝一眼便看到焦急的猫耳朵,急忙冲他摆了摆手。想示意他自己没事,让他别担心。
没想到猫耳朵看到自己的动作之后,脸色瞬间煞白。
陆子筝诧异的询问,“怎么了?”
“少爷,你的手……”猫耳朵惊慌的嚷道,面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陆子筝奇怪的顺着猫耳朵的目光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的指甲居然透出了瘆人的青紫色,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去找慕容姑娘……”还未等陆子筝开口,猫耳朵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额头的一层冷汗彰显了他此时的不安担忧。
慕容幽雪听到匆匆赶来的猫耳朵这么描述也吓了一跳急忙紧随着猫耳朵来到了别苑。
慕容幽雪的离开自然惊动了洛亦兮,洛亦兮他们得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一时间别苑热闹非常。
陆子筝略微有些气恼,这么一来,别苑势必要暴露了,但碍于这么多人,也不好冲猫耳朵发作,只是闷声忍着。
慕容幽雪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稍稍松了一口气,尔后眉头微蹙的说道:“我也不知道陆公子中的是什么毒,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陆公子不会有事的。至于指甲变黑,我想只是由于陆公子用内力时毒顺着血液流动,然后因为不能被吸收这才表露了出来……这是好事,指甲黑说明毒已经散了出来。其实陆公子服用过‘绝情’又中过‘赤练’的毒,身体已经是百毒不侵了。并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陆公子的血液似乎和正常人不一样,它……”
“我家公子中过那么多毒自然就异于常人了!”猫耳朵兴奋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