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而且就算之前纳的那些人,也没有为东离朔生下过一男半女。他仔细研读过大安朝的历史,发现之前的王爷基本都是如此。
可令人奇怪的是,前任皇帝的皇位,并非是从他父亲那里继承的。前前任的皇帝是前任皇帝的哥哥,而当时的皇位应该是传给那位皇帝的儿子的。可那个儿子却神秘失踪了。
而一旦有新皇帝继位后,老的皇帝立刻就宣布死亡了,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三个月。
所以李贺一直觉得东离皇家的权力之争也是相当惨烈的。而东离朔不能娶正妻,也未有一子一女,这都是他哥哥为了避免他竞争皇位,而对他下的限制。
因此李贺就一直让人偷偷散布东离朔功高盖主、有意图谋反的消息。可东离烨似乎对此都充耳未闻的样子。
但李贺并没有因此就放弃,反而开始了更加积极的布置。
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知道了江湖上有个门派叫艳毒门。那个门派在江湖上恶名昭著,他们行事诡异,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其他的江湖门派却轻易不敢得罪他们,就是因为那个门派所使的毒非常的厉害。一旦得罪了他们,他们会使人生不如死。
李贺在知道后,就派人偷偷去寻找这个门派的人。可谁知道,艳毒门的门主压根就不睬他,让他无功而返。
但不论是在哪里,都有像李贺一样有野心的人。就在李贺以为不可能得到艳毒门的帮助时,却有一个人找上了他。这个人要李贺帮他夺到艳毒门,那么以后他也会帮助李贺实现他的愿望。而这个人就是死后被挂在李贺家门前的那个人,也就是卫口中的那个艳毒门的叛徒。
李贺利用一切手段帮助那人夺到了艳毒门,而且也终于盼到了可以杀死东离朔的机会,那就是风娄国的那位国王借助车句国的兵力想要一统风娄国。
李贺知道东离朔班师回京都就是要换防去那里。而风娄国的那位国王要借助的车句国的兵力,正是车句国那些好战分子的。他相信那些人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就可以燃起熊熊大火。果不其然,如他所料,战争就这样一触即发。而他知道,东离朔一定会提前去那里的。
于是他找人盯紧东离朔,一旦他离开,立马就送信给那个艳毒门的人,让他务必除掉东离朔。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战争虽然爆发了,慕容家却突然参与了其中,而且东离朔也莫名失踪了。东离烨更是认命了花齐海为平远大将军去指挥战事。并且在战争期间将其他国事全部丢给了太子,只一心盯着战报,这让李贺完全无法从中作鬼。
而当花齐海凯旋而归,东离朔也完全没事的回来时,他彻底傻眼了。
当艳毒门的那个人告诉他说,艳毒门的门主也完好回来时,他开始感觉到了一丝恐慌。
他去寻找艳毒门时,艳毒门的门主还是个老头子。可后来那个老头子死后,就将艳毒门传给了他最小的徒弟。据说那个徒弟在江湖上的恶名更甚于他的师父,行事更为毒辣,得罪过他的人从未在他的手上活命过,而且死状都奇惨。
直到艳毒门的那个人被毒死,吊在他家的门口,他才彻底感觉到了害怕。他以为自己很快也会被人毒死了,甚至开始准备最后一搏了。
可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连之前他家门口出现死尸这件事情,似乎都沉寂了下来,几乎都没有人再议论了。
他感觉怪异极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可他还心存侥幸,认为自己的事情一定还没有人知道,或许他还有机会。
今年的东胜节明显比去年的清冷多了。
京都的人也明显注意到了,今年慕容家竟然没有组织活动。不过好在当朝的皇帝为了安抚民心,下旨减赋,倒是令百姓高兴了一阵。
东离烨一个人坐在大殿之上发呆,他在想去年到今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去年的东胜节,东离朔回京都,而今年他还在三国交界的边境驻守。
东离慕随慕容家去泰安县祭祖,回来不曾说过任何事情,而东离烨也没有开口问过。
他记得父皇离开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再见了。他以为那是说,他很快就会死掉。因为之前一旦新皇帝继位,老的皇帝都会很快死掉。
可当慕容洞庭偷偷进宫告诉了他一些祭祖的事情后,他才知道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的父皇还活着,而且他的母后也还在。甚至他的大伯也都还活的好好的,就连那位本应继位的皇兄,也根本没有失踪。东离慕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就是他给的。
东离烨突然感觉很孤单。他觉得这个大殿是一座华丽的监狱,禁锢着他。可就是如此,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拼命的挤进来。
慕容洞庭报给他的那些东西都不是真的吧?他很不想去相信,却又清楚的知道,那些都是事实。即便没有证据,他都知道那些是事实。那些人的野心那么明显的都呈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慕容洞庭跟他说了一些话,才让他不至于感觉那么悲观。
慕容洞庭说,不论何时,有野心的人都大有人在。可让这份野心走向哪个方向,那就要看他的决定了。
第七十四回 命运
更新时间2011-3-24 8:31:31 字数:2340
东胜节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下结束了。
可夏家父子终于还是没有等到慕容洞庭,最终只有遗憾的返回了华景府。
慕容翩然虽然没有开口问夏氏父子求见自己父亲究竟有何事,可她也大致猜测到可能是跟慕容洞庭现在在忙着的事情有关。只是有一点是她想不明白的,夏家又是如何知道找慕容洞庭就一定有效的呢?
“翩然,你夏伯父他们已经回去了嘛?”南宫灵烟问到。
“是啊,说是昨天已经出发回去了。”慕容翩然最近也很忙,所以脸色并不算太好。
“唉,看来这回他们遇到的麻烦很大啊。我真是从来没看过夏哥那个样子。”南宫灵烟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我也是吓了一跳,特别是夏湛,那么年轻,看起来竟然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了。只是爹爹这一直忙进忙出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夏伯伯大概也很急,等不下去了,只好回去了。不过我跟他说了,只要爹爹一回来就跟他说,并给他送信。”慕容翩然知道像夏壑那样的人,不是事情太过严重,是一定不会开口来求一个曾经抢了自己未婚妻的人的。
“那就好。看你最近好像也很累的样子,赶快回屋去休息吧。”南宫灵烟看慕容翩然一副倦容,催她回去休息。
“那我先回屋了。娘,你也早点休息吧。”慕容翩然亲了下慕容欣然就告辞回屋去睡觉了。
回屋的慕容翩然也没办法马上就睡,她让小冉给她取了些纸张,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直到密密麻麻写了三四页,才伸了个懒腰,将那些纸折起来收好,这才安心去睡觉。
可是不论反应有多迟钝的人,终究都觉察到了京都异样的气氛。那种暴风雨要来临前阴云密布的感觉,好像一块石头似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小姐,您让我送到老爷手中的信,我已经送到了。这是老爷给您的回信。”刘华将一封信递给了慕容翩然。
“我爹爹有说他什么时间回来吗?”慕容翩然边打开信看着,边问刘华。
“老爷没说,只说让小姐再辛苦几天。”刘华回答到。
看着手中的信,慕容翩然发了一会呆,她猜的果然没错,夏氏父子来拜见她爹爹的目的,确实与那件事情有关。
而慕容洞庭现在忙的也就是那件事情,所以他让慕容翩然先替自己给夏家递封信去,让夏壑暂时放心。只是信中提到让慕容翩然注意,送去的信的内容一定不能让夏家其他的人知道。
慕容翩然琢磨了一下,让人拿来纸笔,写了一封信,然后封好,让刘华找人秘密送给夏壑。
夏壑前脚回到夏家,慕容翩然的信后脚就送到了。夏壑拿着信的时候一愣,他没想到这封信竟然是慕容翩然给他写的。
信中说,是慕容洞庭让她给他写的这封信,让他暂时放心,不用太担心。但是这些都不能说给夏家的其他任何人听。
夏壑靠在椅子上,感觉一下子松懈了不少。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禁怅然了,如此看来,慕容洞庭可能已经知道了不少,甚至也许比他知道的还要多的多。那么接下来,夏家的命运又会走向何处呢?夏壑的心中完全没有底。
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夏家已经无法刮出再多的利益分给他们了吧。让他们甚至不惜以整个夏家为赌注,只为了贪图那么一点点的利益。这样的夏家也许灭亡了更好些吧。
夏壑自嘲的笑笑,自己将会成为夏家最后一任家主了吧。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夏家如何还能保持原来的样子。或者这个夏家早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这次也不过只是加快了速度而已。
只是夏湛该怎么办?夏壑对这个儿子一直都心存愧疚。还在多早的时候就变得跟自己一样,什么时候都一副冰冷冷的样子。他对这样的夏家心中是更没有什么感情的吧。但愿这次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不是灾难,反倒成为一种解脱。
夏壑来到夏湛的房间外,发现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看书,而是坐在书桌前拿着一张纸发呆。看着那张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夏壑的心就忍不住有些痛。他还那么年轻,甚至连正妻都还没来得及娶,可是将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夏壑都无法想象。
从他出生到现在,他都是在为夏家而活着的。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选择自己所选。他的一切一切都必须以夏家的利益为优先,而现在怎样?那些人在意过这些嘛?大概从来没有吧。为了他们的利益,他们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别人。
可如果夏家真的不存在了,他又该怎么存活?
夏壑最终摇了摇头,离开了。
夏湛手中拿着的是慕容翩然曾经给他画的那幅漫画。可显然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画上,似乎早已穿透了那张纸,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巧目盼兮有着绝世面容的女孩,那个天下第一商贾之家的独女,那个……夏湛在想到慕容翩然的时候,心似乎才有一丝丝的活动,好像那样才表明自己活着。
这次去慕容家,自己的样子一定是很狼狈的吧。可又让他如何去掩饰?即便是再冰冷的面容,似乎都无法隐藏自己内心的悲哀了。那些人究竟想做什么?夏家已经被他们蛀的千疮百孔了,可他们还嫌不够,竟然不顾这么多人的性命,竟然……
爹爹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家主吧,在知道事情可能要败露了,才知道找爹爹,非要让爹爹出面解决。他们在做这些之前就没考虑过这些吗?他们在做之前就为什么没想过会有败露的一天?他们……
他有多羡慕那个女孩子,似乎可以活的自由、恣意。在那个家全然不存在这些事情吧?父母疼爱,又没有人虎视眈眈。他不知道要多少倍的小心,才可以避开那些几乎早就想让自己不存在的险恶用心。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那些人早就忘记了自己还姓夏,早就忘记了自己不过是附在夏家这张皮上的寄生虫。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他们大概真的都忘记了吧。
他不知道为何父亲要带他去慕容家,更不明白为何去慕容家对他们又有什么用处。难道希望慕容家看在南宫灵烟的面子上救夏家嘛?父亲是不是太过痴心妄想了啊?
能有哪个男人会那么大度,去帮助曾经是自己妻子的前未婚夫一家?更何况那一家是犯下的死罪的事情?也许是觉得那事情还没有完全败露,还有转移的余地,是吗?
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夏湛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幅画上,看着那个有些变形了的自己,心中才感觉有了点暖意。就算天总不遂人所愿,这一次对自己而言也会是一种解脱吧。也许从此以后,自己就再也不用背着这个重重的壳活着,也许冰就会融化了吧。
第七十五回 选择自己的方式
更新时间2011-3-24 18:30:36 字数:2338
慕容翩然不明白东离烨为何突然要见自己,可是慕容洞庭又不在,她不知道该找谁商量是否去见。
可是不论怎么样,东离烨既是皇帝,又是长辈,这不去还真是没办法说的过去。慕容翩然只好硬着头皮,怀着忐忑的心情,一个人去拜见东离烨。
马车驶过街道,停在一处别致的小院前面。有人撩开车帘,扶着慕容翩然下了车。
院内别致清幽,种着许多不知名的花。
穿过玄关,走过一个弄堂,慕容翩然才发现这个小院可真非想象的那么小。
小石桥,凉亭,波光粼粼,慕容翩然觉得这里更像一个避世的所在。而东离烨正背对着慕容翩然坐在凉亭里,看着那泛着微波的湖面。
早已有人将慕容翩然已经到来的消息告诉了东离烨,所以东离烨这才站起了身,坐到了对着来路的那一面。
慕容翩然突然对如何称呼东离烨犯了愁。当初自己及笄,东离烨到慕容府,慕容洞庭只让自己称其为“东离伯伯”。可现在……虽然自己曾经了解过关于东离家族的历史,但上位者毕竟是上位者。前世的那些历史告诉自己,作为孤家寡人的皇帝,通常脾气都是不太好的。
慕容翩然决定还是规规矩矩地按照常理行礼、称呼,可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