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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礼不合 佚名 4674 字 4个月前

摇头苦笑。

他依旧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心思,却知道,因为这种心思,一时半会恐怕他都放不下那家伙的。

如果放不下,就好好收着吧。

好好收着。这样想着,徐怀安禁不住轻咳一声,歪了嘴巴眯眯眼想笑。好好收着好好收着,收到自己手里攥好了,看她还怎么出去见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这样那样唧唧歪歪,哼,如果不听话,如果不听话……就抓到哼哼上面这样那样、那样这样、这样那样一起大、刑、伺、候!三天不给出门!啊不对不对他还要上朝有公务的怎么办……摸下巴,嗯,那就……那就把她折腾到他走了之后也不能下哼哼然后到他回来了继续折腾嗷嗷!!!

咳咳,不能笑不能笑,形象形象,就是要不苟言笑人家才不会说他“毛头小子乳臭未干嘴上没毛说话不牢”,时刻保持淡定严肃形象百姓们才会忘掉他“肚子黑”的名号……

徐怀安掩面,觉得自己掩饰无能于是自动退避到七拐八拐人少的小巷里去,前后观望没人了没人了,捏了拳头啊哈哈哈还没笑出声来,脖间忽然受到谁人猛力的撞击,徐怀安未能反应,惊痛之余下意识张手想要护住怀中小吃,身后那人却一点不给他机会,又是一下比之前还要放肆的敲击,徐怀安后颈疼痛难耐,什么也来不及想,直接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还没有跟她解释说要娶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

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鼻间香味暧昧流转,身边偎着奇异的温热物体,胸口微凉伴随规律吐纳的热气,身下被褥香软,手臂被谁牢牢箍在怀中……

徐怀安不敢睁眼。

如果他的清白没有了。

……抖擞。

手指瑟缩一下,不睁眼打死不睁眼,装作熟睡时无意识翻身,一点一点挪……挪……挪……绝对不能吵醒绝对不能吵醒那人!!!

先前受到击打的后颈传来一阵阵地抽痛,徐怀安明白这的确不是做梦不是幻觉不是玩笑,是——之前从未遇见此等状况,他目前暂时无能思考前因后果,他只知道,如果他真的跟一名陌生女子在同一张床上宿了一夜,即使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必须要娶她,这是比看了方茗小半个肩膀还要严重的事情!他必须……他不能娶别人!!!除了方茗……他徐怀安,不想对别的任何一个人负责……

拒绝深思为何产生此等念头,被心里纠结混乱无章法的各种念头搅得头痛欲裂,徐怀安的手指手指无意识蜷缩一下,却不料竟碰到了身旁那人哪里光、裸、软、腻的肌肤……肌肤……肌肤……徐怀安死掉了。

“唔……”那人的身子小小蠕动一下,不自知地往他这边凑过来,声音酥软无力,确是女子。

徐怀安先前就不淡定,那身体一触上来,这会就彻底崩了。冷脸,抿唇,蹙眉,撩手甩人起身,扭头不看她,凛声道:“阁下何意才出此计?”

“唔!……嗯……”这句吃痛那句抱怨,听不出年岁,想来该是十几岁的女子。一念至此,徐怀安不悔之前无礼举动,不管不理君子之风,只觉懊丧。早知如此不管他之前有多烦恼他都不会独身一人选择走回府,如今落入此等境地,他非但不知那贼人掳他来让他于一女子共宿一晚究竟为何,连自己昨晚……

就算没有记忆可是从身体感觉上初步判断他绝对什么都没做!!!

徐怀安万分郁卒自己一大早的不在朝上参见皇上不处理公务不在徐府他为何要在这里!

“唔……”除了这句不会说别的吗?徐怀安撇嘴皱眉表示鄙视。

“还这么早,吵什么吵啊……”

没有必要回头,徐怀安听过谁的声音,都能记得清楚……

记得清楚……

清楚……

——谁能告诉他跟他一张床睡了一夜的人,为何会是……她?!

*

徐怀安不见了。

领着轿夫回来的小厮说,徐大人要自己走走,晚些回来,谁知一直到晚上他都没有回来。

方茗不好坐在外头听,可一个人呆在房里便觉心神不宁,管不住心思老往不好的方向想,想如果徐怀安出了事,如果他是被谁绑架了掳走了……受伤了回不来了,怎么办?

方茗掩面,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徐怀安是当朝左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出事,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如果。

心里的猫爪子挠个不停,可是就是想不到自己为何要干涉以什么理由什么身份干涉?前院的声音传不来这里,方茗不知道徐怀安的情况到底如何,心头思绪繁乱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反反复复来来去去在这里重复这几句是为了什么啊!找不到不知道不清楚就自己去问啊!傻蛋才会什么光担心不做事,为什么担心……如果徐怀安不见了那她家的案子就没法查下去了!她当然得担心他!

找到理由了当然理直气壮,方茗趴桌案前头写条子,有人来就看看没人来正好,她得自己去找找看,要找不着就去拜托师父,师父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

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写好条子晾晾就往桌上拍,拿杯子压好了转身就想爬窗户,虽然不雅观没形象,侍卫看到了跟着也没关系,总比走正门一群人堵着拦着问着好。

一转身就看一人环手似笑非笑地倚着窗站,白衣服黑头发,脸蛋很俊身材很好,笑得眼儿眯眯风光无限的。

方茗心虚至极遍体生凉。

——师父怎么会在这里?

云展的眼神有点狠,方茗没来由就心虚,掐掐衣角硬是笑了出来:“师父,您怎么来了,我正要去找您求您给我办件事呢,我——”

“哈,求、我,给你办件事?”云展的口气很奇怪,云展的笑容跟眼神一样奇怪,方茗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明明在笑,眼睛却比刀还冷,嘴角不冷不热地扬着,冷淡的月光从他身后落进来,生冷沁凉。

“是……师父,徐怀安不见了,您能不能帮我……师父?”方茗皱了下眉还是选择继续,一句话说了一半尾音未退,眨眼间云展就已经到了她面前,并且——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拈起她的下颚,贴近,笑:“阿茗,告诉我,你没有……喜欢谁。”

“师父!”方茗即惊且疑,云展的吐息暧昧绵长,他的嘴唇甚至已经触到她的……

“回答我,方茗。”

他唤她方茗,而不是……他的口气冰冷强硬,他的手臂强壮有力,他的胸膛……他……

他是师父啊……

方茗完完全全傻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33闲来无事做的另外一张封面~~之前忘记放了,现在加上

掩面,不过俺个人比较喜欢文案上那张嗷,本文的文案跟封面都是33帮忙弄的,再次鞠躬,谢谢33嗷,文案跟封面我都很喜欢很喜欢!!!捂脸爬下……

为了榜单,明天还有……

猜猜那女人是谁……猜猜师父反攻之后会做什么……猜猜……猜俺要怎么力挽狂澜把脱离大纲的故事拉回来……掩面,编编大人,俺对不住乃……

17

17、死期已至 ...

“回答我,方茗。”

师父的眼神锋利直接,好似是要看到人骨子里去一般,方茗无端就打了个寒战,下颚跟腰身被他的手箍得生疼,可是这么直接地看着云展的眼睛时,她不知为何,竟做不出挣扎的动作。

“师父……”

出口的声音怯弱无力,反抗之意淡不可寻。方茗以往跟云展打闹斗嘴,都只是玩笑,今日头一次见他如此认真如此强硬地要她的回答,方茗实在……他的态度,不像师父,像……

“师父?哈,方茗,你好好想想,我何曾正式地收过你,教过你武功,要你叫我‘师父’?”

他笑得张扬,眼中泛着亮光,方茗看了一会儿,低头,默然。

当初拜师,不,当初认识,只因二哥与云展相熟,方茗说要学武,二哥便托云展帮忙照顾,那时他说:“好啊,姑且在我这里学着玩玩,好歹是个女孩子也学不了多久的,就别拜师了吧。”

方茗在云展那里断断续续学武学了四年,都未曾行过拜师礼,尽管口头上唤着“师父”“师兄”,也好像只是一个默认的称呼罢了,这个时候云展提起这事,方茗实在不懂他的意思。倘若他的身份是师父,先前问的问题倒还能管一管,若不是……

方茗悚然,这才意识到云展暧昧的姿势和动作,抬眼对上他灼灼的眼神,不免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猛然发力一下从云展怀中挣脱跳了出去,退了三步低头呐呐不能言语。

怎、怎会!

“……师父,不管他人怎么想,不管徒儿是否行过拜师礼。在徒儿心中,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师父这四年来的教导徒儿时刻谨记在心,所以——”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只把我当做师父,是吗?”

云展的语气中分明带着清淡的苦涩,甚至还有淡淡的自嘲,方茗心里愈发难过,却丝毫不敢抬头看他,只固执地低头盯着脚尖,不看不想不管不顾,只当……只当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她不语,他也不说话,静默半天,好似连对方的呼吸吐纳都能听见。方茗心头无措,隐隐还挂念着依旧未归的徐怀安,此等情况下更加不知如何开口,好容易听见云展有了动静,尚未抬头便觉他已一步跨至身前,捧起她的脸,一下便——亲在了眉心。

那触感温热柔软,陌生至极,方茗心头大震,他却并未流连,只一下便从那里退开,然后弯了眉眼,只看着她,笑容温煦却清淡,轻声道:“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你不要我的喜欢,我便……祝你幸福。”

他在笑,可是他眼里坦荡地写着痛。

方茗什么都说不出来,云展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言罢,只侧手一个手刃连穴位都不点,生生把方茗给劈晕过去……

上一刻还在伤春悲秋同情内疚愧疚难过懊悔母爱泛滥的方茗,这一刻,死,不,瞑,目……

师父啊您这要做什么为何放着好好的穴位不点而是要下狠手打晕她明早起来会留痕迹的,话说她还得去找丢失的呆木头的嗷……

*

徐怀安已经扭头掩面惊悚了一刻钟了。

捂脸偷偷从缝隙窥伺身边那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山崩地裂飞沙走石的人,脸红,心跳,歪嘴笑。

要……对她负责的吧?

这会,真是要对她负责的吧?

就算她不想他也必须得光明正大地对她负责的吧?

嗷嗷……

嗷……

徐怀安万分幸福万分鸡冻几乎就想歪地上翻滚撒娇拜神灵了。

这是哪家娃娃想的好主意做的好事,居然把……把……把那谁谁丢到他边上睡着了嗷捧脸……他们两个人,在一间房,一张床,一套被子,一……两个枕头上面,睡了一晚,手抱手脚压脚头碰头,而且……而且……徐怀安猛然想到之前抽手出来时候碰到的地方,指尖那点滑腻的触感一下就猛烈起来,一想到他跟方茗,他对方茗,他们两个……

徐怀安掩面趴倒脑袋埋被子里手埋被子里那里……也埋被子里。

咳咳,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能胡思乱想呢!

他身为一朝左相,竟然做出了这样该受千夫所指万民唾骂的事,不但不该沾沾自喜,反而应该反省应该检讨应该自首应该立马退散避嫌然后道歉负责,他怎么还能——

鼻尖香味诱人,清浅微甜,不是什么名贵香料,好似一直都是方茗习惯用的那种,徐怀安不知道那叫什么,可他一闻到这味道,便想到方茗无顾忌的睡姿跟之前的……不免心猿意马,面红耳赤,满腔燥热无处发现更羞于外露,心中半是自责,半是……奇异的欢喜。

还好是方茗,就算她醒之后,很难跟她解释,就算这件事来得出人意料,太过蹊跷,就算娘亲可能会生气会发火,就算谢楠那边不好解释跟交代,可是……

只是想着未来可能要跟他身边的这个女子过一辈子,徐怀安很自然就高兴起来,趴在被面上想他们以后会怎样,他们会生几个孩子他们会怎么相处,她会怎么对他,他们以后,会怎么到老。

徐怀安头一次不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不严肃不拘束,拿被子蒙着脸,低低地笑。

他很高兴,他真的真的很高兴,他高兴得觉得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了一样,好像自己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全天下最最幸福的人,他想跟每一个人呐喊告诉他们他的喜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