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源总不能自己孤零零的在空中游荡吧。船舶？当然更不可能了，船跑到天上来干嘛。赵奇峰决定去问问原告张强的想法。

因为捅了大娄子，张强最近生活不是很愉快，周围的同事都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他，他已经决定用最快的速度退役了。赵奇峰说明来意之后，张强显得很激动。张强先说了自己一堆不是，说那个可疑信号只出现了一次，之后再没出现过，如果他是指挥员，他也会将它作为干扰信号忽略的。要是什么信号都汇报给下面的舰队，估计舰队指挥中心的参谋们累死也忙不过来。赵奇峰听着，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个大概框架。最后只听张强淡淡的说道：“我看了技术分析，都说那不可能是飞机群的回波，主要理由是速度太慢了。其实，人要是不动的话，在纯水中会沉下去，但在死海中却能浮起来。”

赵奇峰心里一惊，赶忙打断张强的话，“张强同志，你的行为是完全正确的。不过你反应情况的时候有意无意漏掉了一部分，造成上级的一定误解，这是不对的。当然我们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你刚才所举的例子非常有建设性，我会立刻要求相关部门验证这种可能性，希望你能协助我们的调查工作。”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作为普通雷达操作员的张强是不可能精通那些高深的信息处理分析技术的，但这些搞了一辈子技术工作的专家，却也没有一个想到纯水与盐水的区别。这不能不让人感叹，人的创造性的神奇。

科学家们根据实地采集的金属浮云样品数据，用理论计算证明了这个猜想的正确。而工程师们更厉害，他们很快设计了一个小型实际区域，在这个区域内，飞行器甚至能达到比雷达回波上显示的更低的速度！

到这里，被国人称为“猫鼠行动”整个过程就显得非常清晰明了了：中国海军两支航母战斗群一直在距离美军航母大约100公里的地方监视。北京时间1月23日晚23点44分，美军战略导弹核潜艇向美军被困航母上空发射了多枚携带特种弹头的弹道导弹，与此同时，几艘弗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向被困航母四周发射了上千枚携带特种弹头的巡航导弹。中国方面，猜测到美军意图的中国海军启动了备用计划，在绝对制空权以及电磁脉冲弹头的配合下，加上空中的扰乱性攻击，用数十枚尾流自导鱼雷就一举彻底瘫痪了其中四艘美军航母的动力系统，其余两艘动力系统也受到重创。参与攻击的战机在敌人导弹抵达前全部安全返回。24日凌晨零点整，美军导弹陆续抵达设定坐标，在一连串的爆炸之后，一个巨大的光及电磁屏蔽体覆盖了被困航母区域，这个人造屏蔽体甚至伸出一支长长的柄，柄的末端延伸到冲绳岛上的美军基地。紧接着，数十艘早已准备就绪的快速船舶离开冲绳基地，前往营救被困的美国大兵。另一方面，对中国海军的攻击行动也同时展开。水下部队在双方都没有空中反潜的情况下，依靠质和量的优势，在不久后突破了中国海军的外层反潜警戒圈。与此同时，被五角大楼看作是这次营救行动中最厉害的杀招，一个由11架经过特殊改装（能够在电磁禁区中穿行）的老式螺旋桨轰炸机群，以最慢的速度通过了连接冲绳基地与屏蔽区本体的“柄”，然后穿过屏蔽区，前往之前被精确定位的中国舰队位置。由于这个“柄”相对比较单薄，老式轰炸机群巨大的电磁信号还是被垂直于柄方位的中国01号预警机给捕捉到了一小会儿。但美国科学家之前曾经考虑过这种缺陷，于是想到用战机飞出一个不可能的低速度来迷惑对方。这招奏效了，这个信号被01号预警机当成了干扰。接下来，突然冲出屏蔽区的轰炸机群给了刚刚掉头准备逃亡的“卫青”号致命一击。本来美军的意图是攻击整个中国航母编队，并在战术上安排了持续时间长，威胁性较低导弹攻击试图拖住中国舰队，但谨慎的中国指挥官已经觉察到自己面临的威胁，早已下令编队后撤重建防线，只留下了防御能力强大的“卫青”号为掩护。

美军一击得手，但同时他们也暴露了自己，依靠老式轰炸机群是不可能憾动具有不可思议防御能力的中国航母编队的，更何况中国的先进制空战机正高速赶来。于是美军轰炸机群只能带着大量尚未发射的炸弹返航了。另外一方面，美军营救船队在三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此刻，中国的航母编队已经重建好防御圈，对抗开始向着对中国有利的方向倾斜。美军适时停止了攻击，开始一心一意顶着时不时掉落在附近的炮弹转移被困的美国大兵。幸好此时这些炮弹没有制导途径，全部失去了准头，在营救过程中美军才没有一人伤亡。

面对失去动力的四艘美国航母，美军试图用拖船将其拖回基地。但是不久，计算好时间的中国航母编队放出了准备多时的狼群战队。这些排水量只有百来吨的小型舰艇本来是为俘虏美军航母而设计制造，由于各种因素他们的第一使命没能完成，当然它也能携带两枚鱼雷或者近程导弹发起毁灭性攻击。面对用老式螺旋桨轰炸机改装的临时预警机传回的敌袭情报，为避免航母被俘虏的命运，美军指挥官只能无奈的下令执行第二方案。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沉闷的巨响，四艘现代化的航母在顷刻间全部消失在海面上。

面对中国密密麻麻的高速小艇，没有空军支援，无法使用导弹的美军营救船队护航舰队显得有些惊惶失措。很快，速度严重滞后的“林肯”号就重了两枚鱼雷。这一下“林肯”号的速度更加慢下来，这又招来了更多的鱼雷攻击。不久之后，身中十二枚鱼雷的“林肯”号螺旋桨露出了海面。当然，中国的损失也不小，在接近攻击的过程中被“林肯”号上的激光防御系统击毁多艘。更有不少被四周舰艇大口径舰炮直接击中，小艇顷刻解体。

蚂蚁成功咬死第一头大象之后，中国狼群战队大受鼓舞，更加拼命的对最后一艘美军航母发动攻击。美军也开始玩命，双方的损失迅速增加。终于，在美军绝望之前，返回的老式螺旋桨轰炸机群赶到，拯救了美军最后一艘航母，也结束了这场蚂蚁咬大象的游戏。

第一章 回到未来 第一百四十五节 世界新局势4

赵奇峰最后提供的调查结论让空军和海军都感到比较满意，但是却给中央军委增加了麻烦。对于这个结论，这件事情到底如何定性，两个部的头头们讨论时也吵得一塌糊涂。按照部队作战条例，发现敌情没有及时预警，而且造成一艘战列舰沉没，这是性质非常严重的战场失职行为，足以上军事法庭。但是在了解到这个结论之前，谁也不会认为那个信号是敌情，从这个角度，南河大校的处理措施是非常正确无误的。于是，这个皮球又被一个大脚踢回了中央军委。

军委几个主要领导最初对这个问题又出现在中国军事权利中心感到十分不解，等到了解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之后，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完全按照军事条例处理，会场上反对的人很多，底下不服气的人不少。要不处理，会场上赞同的没几个，底下的非议的人更不会少。再说，违反军法不处理，这以后部队的工作还如何开展？说到底，这都是以前制定的军事条例不适合现代战争所造成的尴尬。

中央军委为此开了三次会议，也争论了三次，才基本达成了一个各方都可以接受的处理意见。总体来说，这个处理意见认为南河大校是无错误的。不过作为妥协，南河大校的军事生涯也结束了。他很快被安排转业，原定战争结束后的少将军衔就在他的手掌边滑过，使得南河大校成为这场战争中唯一一个没有立功授奖的中高级将领。

南河对前来探望安慰他的老上级，总参谋部作战处处长黄炎黄少将说道：“首长，我没有什么想不通的。相比那些长眠海底的烈士，我已经很幸福了。我是有失职行为的，如果当时我把自己的疑虑通告舰队，也许就能避免‘卫青’号的灾难……整整五百人啊，只救上来二十来人……”南河已经说不出话了，当着老上级的面抽泣起来。黄炎黄拍拍南河的肩膀，等到他情绪恢复了，笑着说道：“你看你，快四十的人了，还这么情绪化。”

南河说道，“老首长，我有罪啊……”

黄炎黄打断南河的话，严肃的说道：“今天我可不是单来看完你的，有正事找你。”

南河颓废的脸上立刻焕发出光彩，兴奋的问道：“老首长什么事？南河保证完成任务！”

黄炎黄笑笑，“看把你兴奋的……是这样，你知道你的处理决定是中央做出的吧？不过你不知道，为做出这个决定，中央军委专门单独召开了三次会议。”

南河一脸惊诧，尴尬的笑笑，“这……这……”

黄炎黄继续说道：“这三次会议上，除了做出关于你的处理决定外，最重要的是做出了另外一个重大决定：修改现行作战条例。说来这个决定也是你这件事情给逼出来的，老的作战条例已经不符合现代战争模式了，这次战争中就暴露出不少问题。不过你这次最严重，最显眼。让整个中央军委都为你瘦了一圈……”

“老首长，您就不要再取笑我了。”南河说道，“那老首长找我，是希望我……”

黄炎黄点点头，“你有法学硕士学位，又在美国西点军校进修过，对外军作战条例也有一定研究。所以总参经过讨论，并报中央批准，决定聘请你加入这一小组，担任副组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南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疑惑的问道：“老首长，修改作战条例，为何不放在战后再进行？”

黄炎黄叹了口气，“我们何尝不想这样。可是中国崛起的路上，阻挠太多了，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既然现在遇到，那我们现在就改，反正早晚得改。不说这个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接不接受这份工作？”

南河笑笑，“老首长，我不是已经回答过您了吗？”

黄炎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个家伙，鬼得很……”

*

中美两国的核弹头瞄准对方，这个情报世界各国都知道，这已经不能被称为情报了。不过，这似乎并不能影响中国对日本的军事行动。在第一波导弹攻击由于日本卓有成效的干扰措施，加上遍布的激光防御设备而几乎没达到任何效果之后，中国的kf1x制空战机出现在日本的天空。各国媒体惊呼：中国人在玩走钢丝的游戏！

“只要我们技术好，偶尔走走钢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位于南京的对日作战前线总指挥部里，南京军区司令员，对日战争总指挥萧华上将一边看着电子地图一边想着情报部送来的资料。资料上显示，各国对中国此时正式发动对美国盟友——日本的攻击感到非常担忧，认为此举很有可能会过分刺激美国，继而引发不可控制的全面战争。也许悬在人类头上的那把剑，就会因此落下。

不过为了显示我们没有占领日本领土的野心，中央已经下令让集结在上海吴淞码头的船只回到原来单位。集结在东南沿海的成都军区和南京军区的精锐集团军也各自回到自己的驻地。各国政府对中国此举表达了高度赞扬，称这有利于早日实现人类和平。当然，各国满意了，萧华的仗就更难打了。从美军这二十多年来发动的数次战争来看，光靠空袭是很难实现战略目的的。只有地面部队，才能实现真正的摧毁和压缩敌军生存空间，进而让敌军屈服。

但国际局势决定战争形势，否则战争就失去了本来的目的。萧华也只有硬着头皮，指挥一场几乎不怎么需要动脑筋的战争。因为没有地面部队的接触，那些所有的战略战术都几乎失去了价值。唯一需要萧华关注的，是如何才能完成让日本屈服这个方向性的目标。如果从根本上证明空袭绝对不能让日本屈服，那这个战略就是一个失败的战略，取得再大的战术成果都是没有多少意义的。

萧华是不用担心国际局势问题的，这些问题中央自然会考虑。在他接过对日作战总指挥的任命书后两天，核战恐慌基本平息之后，萧华接到了中央军委关于对日作战几点补充建议，这几乎暗示了中央对日作战的底线。萧华立刻召开了前线司令部高级指挥官视频会议，讨论对日作战战略战术问题。此时，离特混舰队第一颗指向日本本土的炮弹出膛还剩下四个小时。萧华想起了那次会议……

宣读了中央的决定之后，下面的将领立刻炸开了锅。54集团军司令员，对日作战朝鲜指挥部司令金永武少将用有些生硬的汉语说道：“司令员，不是原先计划从两路发起登陆战吗？我们可是已经为此准备很久了呀。”

第一集团军司令员吕华中少将叹了口气，“金司令还好，至少还能指挥你辖区的空军作战。我们现在可就真的是无所事事了。”

第十二集团军司令员杨东升少将也说道：“司令员，这仗不好打呀。只靠空袭，能让敌人投降吗？这个道理美国佬已经无数次证明给我们看了。”

萧华面带怒色，“好啦，难道你们还想改变这道命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