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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是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毛,摸着很舒服。

她还注意到,标签儿纪明诚都给扯掉了。

她还真没想到,现在的纪明诚这么细心。

姜是把袋子放在大腿上:“谢谢啊。”

纪明诚看了她一眼:“不用跟我说这个。”

姜是扭过头,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

下车之前姜是对纪明诚说:“明儿你真不用过来接我了,我们航班挺早的,到时候我自个儿能去,你就别来了。”

纪明诚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心里一叹——这男人怎么现在这么安静这么倔呢。她都有点儿招架不过来了。这显然是非暴力不合作啊。

她心里有点儿不高兴,直接就转身上了楼,连再见都没有跟他说,也一直没有回头。

只是她到家里以后,从窗外看了一眼,纪明诚的车还停在楼下。

他一直是等她熄灯了才走的,今儿晚上也是一样。

她叹了口气,抬手把灯给关了,才走回卧室把小台灯给打开——窗帘拉上了,纪明诚是看不到这点儿小灯光的。

她到底还是心疼他的。

她又叹了口气儿,叹完之后往床上一躺——靠,这男人真闹心,今儿晚上都叫她叹了多少回气儿了。

第二天姜是在闹钟声中醒来,急急地洗漱了,收拾了东西,把纪明诚昨儿晚上给她的围巾手套收在自个儿小包里,然后提着包下楼去。

结果她一下楼就站住了。

虽然应该是意料之中但是还有点儿叫她郁闷的是,她一眼就看到了纪明诚的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那儿。

她早就该想到,这男人不会这么合作。他还真不像以前那样儿她说什么他都照着做了,现在他是她说别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了。

姜是叹了口气儿——大清早的就叫她叹气儿——然后还是提着包过去,纪明诚从里头把车门打开,她坐进去,还没说话就发现车里有股烟味儿,虽然有点儿淡,还是叫她闻见了。

纪明诚见她不说话,有点儿抱歉:“坐着无聊,没忍住就抽了烟,刚刚开了窗户换了气儿,没换干净。现在冷着呢,还是别开窗了,你再忍一会儿,我快点儿开去机场。”

姜是看着他,说:“你来多久了?”

纪明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昨儿晚上没走。”

姜是愣了一下。

虽然她已经有些猜到了,但是直接听到他证实,她还是有点儿吃惊。

纪明诚接着说:“我知道你不想我来接你,可是你这儿离机场挺远的,我怕你这么早拦不到出租车。”

姜是扭头看着窗外:“那你赶紧开车吧。”

纪明诚应声发动了车子。

姜是抓了抓自个儿的衣角——她不能看着纪明诚,再看下去她要哭了。

她怎么就这么经不住纪明诚的温柔呢。

赵大同在机场里等着姜是,姜是进去的时候纪明诚还给她拿着包,她见着赵大同了,也没有马上把包从纪明诚手里拿过来。赵大同见着他们,七七八八也猜到了什么,脸色变了那么一下,马上又恢复过来,对纪明诚笑笑:“你好。”

纪明诚对他点点头,也笑:“你好。这几天就要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是了,真是不好意思。”

赵大同停了一下,说:“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姜是是我同事嘛。”

姜是怕他们再说下去又要寒暄个没完,直接说:“行了我们走吧。”

纪明诚低头把包递给姜是:“到了给我个电话,短信也行。在那儿好好照顾自己,别又感冒了。上回在医院给你开药的单子还留着吧,到时候万一真感冒了你就拿着单子去买药就是,那些药效果都挺好的。”

姜是伸手拉了他一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这就要走了。”

纪明诚看了她一下,然后笑:“行。我看着你进去。”

姜是几乎是纠结着上飞机的。一是赵大同一直在旁边儿,刚刚又看着她和纪明诚那“相送”的场面,叫她有点儿尴尬,二是她发现从前没见着纪明诚还好,现在又见着他了,一走就舍不得他了。

英雄气短啊。

等坐下来,赵大同才跟姜是说话:“我说呢,你怎么一个男人也没看上,原来你跟个这么好的在一块儿。”

姜是干笑:“那是以前的事儿。”

赵大同也笑笑:“纪明诚真挺好的,除开他有点儿花心。但是看着他对你好像还挺上心的——真的,我以男人的角度告诉你的——你还挺幸福。”

姜是笑,没有说话。

大家都觉着纪明诚对她是真上心。大家都觉着她挺幸运。

她想,是不是该来个头了。

到了哈尔滨姜是就想骂娘了。

到底是中国顶北的地儿,那天气冷的,她都张不了嘴,下了飞机只给纪明诚发了条短信作数。赵大同也冷得够呛,直接叫了车去了宾馆,进了房间姜是才缓过神儿来——这地儿,怎么还能住人啊。

纪明诚每天晚上都给姜是打个电话,不说什么多的,说两句就挂了,就听听她声音是不是对劲儿,有没有感冒。

白天姜是就跟着赵大同去忙公事,她真佩服赵大同的行事效率和专业水平,本来6天的事儿,他四天就给解决了,然后对姜是说:“你看,咱号不容易来一次,以后这大冬天儿的也不怎么会来了是吧,咱索性就玩儿个两天,你看行不行?”

姜是想了一会儿,还没回答呢赵大同就又开口了:“你不是急着回去见纪明诚吧?”

姜是脸一红:“没有的事儿——那行吧,咱就待两天。”

第二天姜是就跟着赵大同去看冰雕了。去的路上她在心里骂——靠,波波叫她来看冰雕,结果她还真跑来看冰雕了。

她穿得厚厚实实的,戴了纪明诚买的手套和围巾,鼓鼓囊囊地跟在赵大同后边儿走。看冰雕的人多,很多都是特意跑来看的,她就没一个个地停下来看,看到好看的她才叫赵大同等一会儿,走近些去看个仔细。

她停下来看一个冰房子的时候,拉了拉围巾喘了口气儿,又拿手搓搓脸——她怕冻僵了——结果刚打算再拿围巾把脸给围住,旁边儿就冲过来一个人:“小姑娘,还真是你啊!”

姜是愣了一下,看着那人:“您认错人了吧。”

那人很兴奋:“怎么会,我真认识你。我做了你一个冰雕,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姜是没反应过来:“什么?”

chapter 30

姜是看着眼前的那冰雕,无语了。

她不是郁闷,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那小老头儿很兴奋,死活要拉着姜是来看这冰雕。所以她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拖到这儿来了。

那冰雕不大,至少没有她先前看到的那些个冰雕那么宏伟。是她坐着的样儿,头发扎着马尾——她那会儿最平常的发型,也是延续到现在的发型——微微翘着发梢,偏着头的姿势,张开嘴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冰雕没有颜色的原因,她怎么就觉得这样儿的自个儿特别漂亮呢。

她伸手去摸,冰冰凉凉的。冻得她把手又马上缩回来。

她好不容易转过头来,眼睛却还是看着那个她:“这个,这个是什么时候做的?”

那小老头儿眯着眼睛笑:“做了一年多了,你看,现在还好好的,不错吧?”

姜是扭过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

他还是笑:“那小伙子叫我做的,拿了一张照片儿来就叫我做,还看着我做,有什么地儿我不确定了他就告诉我。他还真了解你啊,你身上什么细节他都知道。”

然后他看着她有点儿促狭地笑。

换做平日里姜是肯定要张嘴教训人的,但是现在,她没那个心思。

小老头儿抬头看天空:“他叫我好好保存着。时不时的他就过来看一眼。你看,这做得跟你真人一样儿吧?他看着就跟看着你似的,不过就是没有啥颜色,不会说话不会动而已。哎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他来的时候从来都不说话。小姑娘,这事儿,也就这么严重。我看得出来,那小伙子是真喜欢你。长得又俊,看着条件又好,怎么就要吵架呢。这么好的小伙子,你可别就这么撒手不要了。”

姜是没说话。

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这“小伙子”是纪明诚。除了他,不会有人对她这么了解,除了他,也不会有人会干这种事儿。

他那会儿担心她来哈尔滨,不仅是怕她跟赵大同怎么怎么样吧。

赵大同从后头走上来,站在姜是身边儿,沉默了一会儿,说:“纪明诚,真的很爱你啊。”

姜是看着前边儿,说:“我知道。”

赵大同知道姜是呆不下去了,准备回北京。但是真正让他们立马就动身的,不是姜是的要求,而是从姜是家里打过来的电话。

姜是老爹心脏病突发进医院了。姜妈妈一时间失了主心骨,只能想到给姜是打电话。

所以姜是接了电话马上就去订了机票,立马就飞回了老家。

赵大同在送她上飞机之前安慰她:“没事儿的姜是,你别太担心,叔叔不会有事儿的。你去的时候千万别带什么不好的情绪,阿姨会受不了的。她现在靠着的就是你,你要同时照顾好三个人。”

赵大同本来想跟着姜是一块儿过去,姜是拒绝了。家里的事儿她从来就不怎么想让外人进来,况且,赵大同还有工作,她已经离岗了,不能再让一个原本没有耽搁因素的再离岗。

姜是在飞机上一直心神不宁。她知道老爹心脏一直不好,现在年纪一大更加不怎么行,只是老头儿爱逞能,老是不肯真的当回事儿,姜妈妈高压逼迫也没用。姜是见着老人家,也不好跟他来硬的,只能由着去,心里就一直想着,这要是哪天出什么事儿就不得了。

结果这事儿还真是不能随便想的。

她看着窗外,厚厚层层的云。

在跟纪明诚分开之后她就跟家里坦白了,姜妈妈郁闷了好一阵子,姜爸爸没说什么,只叫姜是好好照顾着自个儿,有什么需要第一个就要打电话到家里来。

那会儿她心里特难受,只是硬撑着,不想让家里老娘担心。结果姜爸爸那句话一说,叫她忍了好久的眼泪珠子一下子就掉出来了。

老爹对她有多重要,她自个儿心里最清楚。

姜是就是这么一路烦着心到家的。下了飞机在机场外头特奢侈特舍得地打了车,然后直奔医院。

她几乎有两个晚上没有睡觉,这会儿她都不觉得累,只是跟个机器似的一直奔一直奔。

所以最后她在病房外头看见纪明诚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脚都软了。

纪明诚听到她的脚步声,马上就过来扶着她,看着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休息好?”

姜是摇摇头,没说话。姜妈妈在一边儿站起来,伸手把姜是拉进怀里。

姜是没哭,姜妈妈抽抽了两下就没声儿了,抬起头看着她:“小是啊,你累不累?”

姜是觉得喉咙发干,但是还是开口说话:“我不累,我没事儿,爸爸呢?”

姜妈妈看着旁边儿:“还在里头躺着呢,还没过危险期。病危通知都下了,我都吓死了……”

姜是拍着姜妈妈的肩:“妈你别怕,爸肯定没事儿的。”

姜妈妈低头擦眼泪:“叫了他别这么累东累西的,又不是家里没钱,折腾啥呀,都退休的人了,还要去给人开什么兴趣班……我不怕。小纪过来我就不怕了。他给你爸转了院,这儿医生好,技术也好,你爸不会出事儿的,我知道……”

姜是看了纪明诚一眼。

他一直没说话。

姜妈妈说完之后就坐在一边儿没有说话。姜是看了病房里的姜爸爸一眼,然后走到站在一边儿的纪明诚面前。

她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她家里出事儿了。她知道,只要纪明诚想,就没有他不能知道的事儿。

纪明诚也看着她,眼里有血丝,比她眼睛里血丝还要多。

她抬手摸摸他的脸:“你多久没睡觉了?”

他笑:“没多久。”

然后他们就没再说话。

姜是心里已经不怕了。从她看见纪明诚开始,她心里就不怕了。不管有多严重,只要他在,她就会心安下来。她心里也相信,她老爹没那么容易挂。

那天晚上姜爸爸脱离了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只是因为还很虚弱,暂时在昏睡中,姜是就叫姜妈妈暂时去休息一下,她和纪明诚在这儿看着就行。

姜妈妈不肯,姜是劝得舌头都要干了,最后说:“你想他一醒来就看见个披头散发满脸油光还有眼屎的疯婆子?”

姜妈妈:“……”

然后姜妈妈就走了。

姜是松了口气儿,弯下腰给姜爸爸掖了被角,然后走到一边儿的沙发上坐下来。纪明诚就挨着她坐下来。

她朝他身上靠过去,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冰雕没有我本人好看。”

然后她感觉纪明诚轻轻地颤了一下。

姜是拉住他没让他动,继续说:“我以前觉着你骚包,但也还没想到原来你这么骚包。”

纪明诚:“……”

姜是挪了挪,让自个儿舒服点儿:“你怎么这么为难人家呢。让人给你冻这么久,缺不缺德啊。”

纪明诚:“……”

姜是:“纪明诚,我还真没发现你这么浪漫。”

纪明诚:“……”

姜是:“其实吧,我现在这爸不是我亲爸。我亲爸是个混蛋,跟我妈结婚没多久就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妈挺着个大肚子又给我找了现在的爸。那会儿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