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揪住了他的衣襟:“周简跟方正,是不是你动手伤的?”
御风双眉更皱起来:“你说什么?”
小楼拉着他。用力一推。将他推搡到旁边地墙上。恨意勃发地说:“我问你。周简跟方正。是不是你动手伤地?”
“他们两个受伤了么。关我何事。”御风说道。
小楼冷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昨晚我喝醉了。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昨夜被人伤地很重。你敢说不是你动地手?你没出现之前。神风是一派祥和。哪里出过什么血案。自你现身。便接二连三出事。好一个大秦地探子啊!”
御风心头一动:周简地手下。地确是朱雀组地火猴动手杀死地。因为他们曾经折辱于他……火猴忍不下这口气。但是周简跟方正……
他心底有一丝不安。仿佛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从没有伤害过周简跟方正。”
小楼仰头怒视着他。御风平静地回看过来。小楼忽然一笑:“是。你没动手。那你地手下呢?”
聪明……御风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笑意:“我是有属下的,不过我同样可以保证,他们绝对没有伤害过周简同方正两人。”的确,火猴杀的那些,是周简的手下,而周简跟方正这“两个人”,无论是白虎组还是朱雀组,他们谁都没有动过。御风并没有说假话。
这便是说话的技巧所在,他没有说谎,没有骗人,只不过利用一个空隙,钻了个小小的空子让自己显得更清白而已。小楼自然是不会想到的,见他这么严肃地回话,想了想自己先前在心底的那个疑问,重新问道:“自从我救了你,我便没有问过你……你是大秦之人,那么……你在大秦,是何等身份?”
御风望着她,眼前这张美丽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越发生气勃勃,不知为何,以现在这种尴尬的姿势,被这小女子压在墙上的模样,御风的心底却不觉得恼怒,淡淡说道:“你也知道,我是大秦的探子,自然是能够抢先送死的那种……无足轻重之辈。”他说的虽然是轻描淡写,含糊其辞,仿佛自己真的无足轻重,但这浑身的颐指气使气度却是遮掩不住的,小楼自然知道,正想要再问,忽地听到耳畔一阵喧嚣声音,自院墙外面传来。
她微微一愣。御风的神色却变了。小楼望了他一眼,忽地听到那淡淡喧闹声过后,是整齐的跑步声音,似乎还有铠甲的撞击声,正在飞速靠近,隐隐听来,仿佛是有千军万马一样,不由地心头一凛,问道:“这是什么?”
御风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方才出去,漏了痕迹,恐怕是被追兵发现了。”
小楼骇然,望着他半晌不语。御风说道:“对不住……”
小楼目光扫过他脸上,又看看门边,脚步声越来越近,仔细去听,好像有铺天盖地的人来到。地面的土都随着隐隐颤抖。她惊了惊,不由地松开握着御风衣襟的手,问道:“你……你惹了多少人来?”
“不知……”御风望着她犹豫不决的脸色,心头急转。
小楼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紧闭的后院门,外面细微的人声,甚至还夹杂着马匹嘶鸣的声音,有人沉声喝道:“速速将此地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许出入!”
小楼后退一步,左右不决,没想到御风这人竟惹了这么多追兵前来,若是在此地发现了御风的话,那……恐怕整个拢翠袖都要跟着遭殃。
旁边御风静静不语,看着她面色变了又变,忽然慢慢地说道:“不过……我知道,神风的国师大人,一会儿也要驾临了……”
果不其然,在眼前这人的脸上,他看到了自己预想到的那种如见了鬼怪的神情。
御风心底幽幽地掠过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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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3 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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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御风是个过于聪明的男人。
不过是短短几日的接触,旁敲侧击的细致观察,他便已经深知小楼弱点,并且总能一击即中,那些叫她无法反抗的痛楚。
奇怪的是,此刻他的心底竟没有丝毫快意。
望着随着自己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小楼脸上出现的那种惶然的表情,他甚至觉得有一种伤人伤己的感觉,陪伴她也在隐隐作痛。
方才小楼问他引来几多追敌的时候,他便看出她脸上犹疑神色。他心底知道,对她来将,拢翠袖是无以伦比的重要存在,他行迹暴露,引来这么多追兵,若是真的打了起来,恐怕也会连累到拢翠袖,连累到小楼心底那些不想拖下水的人。
他脑中飞快一转,已经想得清楚明白。她虽然表面凶悍,但绝对不是那么狠心绝情的人,这几日对自己也算还……可以。可是若是想保护想保护的人的话……难保她不会……
丢卒,保车?
更何况,周简方正的故事在前,虽然他已经澄清,但难免她心底犹自存在怀疑。
他只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将她心底的想法摸得清清楚楚。
他是枭雄,自有他清晰的思维。有些事情,甚至小楼还没有理清楚,他这边已经看的极通透。
“神风地国师大人。不一会也会驾临此地了。”于是做不经意般。说出这句话。
而这一句话。何其有效。
有效到不费吹灰之力。便已经将眼前这人拉下水来。同他坐一条船上。
先前小楼心底还在想要不要先将他推出去。保住拢翠袖不受涉及。或者另外找办法……但是如此一来。便已经逼得她没了后路。逼得她没了其他任何想法。
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这个名字已经如飓风过境一般,横扫她全部心神,剩下横七竖八一地狼藉。
御风犹记得:
上一次在这里时候,管四拿着那张仅仅带着国师名字的海捕文书,便已经惊得她唯恐避之不及,若是他说国师大人将亲临的话,这人……恐怕是不会再跳出来兴风作浪或者将他推出去当替死鬼吧。
虽然这么样的做法有些不甚厚道。但是御风从来就不是个婆婆妈妈喜欢儿女情长的人。
他只习惯做最有效的事,用最直截了当的手段。
而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又做对了一次。
只是,没有胜利的快感罢了。
小楼步步后退,一直到御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她才僵硬停住。
耳畔千军万马靠近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她惊慌失措地回头,目光望向院门,那寒冷的目光仿佛要望穿院门看出去,看到那外面,那个人……那个人……
“你……怎么了?”御风轻声问,她的手很凉,像是握着一块冰一样。
小楼置若罔闻,呼吸不稳地盯着那边看,浑身轻轻颤抖。
“喂……”他叫一声。
她的样子,像是要站不稳一样,小小的鼻翼轻轻扇动着,鼻头似乎带着晶莹细汗,嘴却咬的死紧。
“我……”她终于发声,哆嗦着,却说不下去。
御风深深望她:“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她心神不属地点了点头,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聪明才智,诡计多端。
“走。”他已经掌握所有主动权,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小楼脚步踉跄,全然凭他指路,脚步不停地随着他向前走,一直快走到她所住的房子前的时候,院门外那整齐划一又逼人的军队脚步声才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前院越发喧嚣的的吵嚷声:“发生了何事?”
“怎地这么多官兵?”
“呀,堵住门口了……那个人是?”
小楼竖起耳朵,忽地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兴奋地叫了一声:“是国师大人!”半半姑娘的声音啊……那便是,没错了吧。
便是这样一声,她猛地脚步一顿,仿佛前方有毒蛇猛兽,再也不能再进一步。
御风停了步子,回头看她。
小楼不看他,只是轻轻地摇头。
御风说道:“他们一时过不来这边,你放心。”
小楼茫然地望他一眼:“怎么、办……”声音飘渺。
御风皱眉,说道:“不用怕,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小楼低下头,脑中嗡嗡地尖叫声,弄得她六神无主。
御风见状,松开握着她的手,双臂伸出,已经将她拦腰抱起来。
小楼躺在他怀中,双眉微蹙,眼睛漠漠然地望着头顶晴空。
那个人的样子无端端地又冒了出来,两年了,她已经都忘记了,可是为什么却仍是这么清晰的出现,他语声淡淡的,她却能听出一丝笑意,对她而言,那曾是天地之间唯一动听的声音,他说:“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公主,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晴空如昨,他的样子如昨,誓言如昨,但是她心底却已经仿佛沧海桑田,覆水难收。
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双眼,模糊了眼前的蓝天。低头望见那氤氲的海洋,这无边无际的悲戚之色,御风心底长叹而脚步一停,他已经瞧见,眼前有一道人影,正如惊鸿闪电般向着这边急速掠来。
——
预知来者何人,呃,先猜猜吧……=﹏=
正文 054 避风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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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在轿中,蓝呢大轿稳稳停住,他举头仰望面前的这座青楼。
楼分三层,不算顶尖的高,可也绝对不容人小觑,建的气势非凡,气派嵯峨,二三楼上,莺莺燕燕探出头来看,形形色色目光都落在这轿子之中。众人瞩目,他隔着帘层去看,那些目光,爱慕的,垂涎的,嫉妒的……数不胜数,从几何时,他早就习惯,现如今惯常了宠辱不惊,只是……
那金影闪烁的双瞳缓缓地低下,掩去一丝不为人知的抑郁暗淡。
旁边有将官上前来,噗地翻身跪倒地面,挺身纹丝不动,沉声禀告:“末将等已经率人将拢翠袖重重包围,奉大人命令,一概不许出入!”
“好。”轿子中他淡淡应了一声,仍是惜字如金。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本来寂静的楼中忽地响起了激动难掩的叫声。
有将官喝道:“国师大人在此,怎敢高声喧哗!”有士兵上前,将那女子揪住,向前一送。
半半站立不住,身不由己跪倒尘埃上,双膝微疼,却已经管不了许多了。
小小的身子抖了两抖,最终还是鼓足勇气来,两只眼睛骨碌碌的转动,又害怕又好奇地看向轿子里。
沉重厚实的轿帘掩着,她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大胆。还不低头好好跪着!”将官怒道。
半半慌忙低了头下去:“我……我不敢了啦……我只是想……看看国师大人地。”怯怯地声音。
“还敢多嘴!”将官威猛地喝止。
“不……不敢了。”她急忙说。生怕他将她赶走。虽然看不清轿子里地人是什么样子。不过靠地这里这么近。让她感觉周围地氛围都不一样了。心底有一种类似幸福地感觉在慢慢地洋溢。国师大人。国师大人……
“不必为难她。”轿子里忽地慢慢发声。
“是。国师大人。”将官急忙低头。
“你……叫何名字?”他又慢慢地问。
半半怎能回答?她已经为这种宛如天人般的声音所震慑,好大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的旁边的将官暗暗着急,忍不住轻轻推了她一把,半半才醒悟过来,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国师大人,小女子……奴婢叫做半半。”
“半半……”他仿佛叹息的声,仿佛吟唱的声,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心神给慑住了,抓住了,牢牢地用这种独特好听的声音捆绑起来,从此无解。
为何同样是名字,他叫的便这样好听,比任何人的都好听。
“是……是的……大人。”半半轻声回答。她深深低头,前所未有的感觉心底一阵浓浓的自卑,她牢牢地抓住自己膝头的裙裾,却又手足无措地放开,抓住干冷的地面,身子更加放低,几乎以一种匍匐的跪着的卑微姿态面对。
半半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为自己以这种形式的存在而觉得如此强烈的不安,虽然连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一眼,可是就因为这个声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