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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极恶 佚名 4517 字 4个月前

他却不理,越发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竟一闪身,消失在了回廊转折之处。

小楼猛地站住脚,望着眼前开阔的亭台楼阁,这里,大概是到了后院的地方了吧,她从起初地刻意躲闪到慢慢地开始正视:那屋门口放着一块青石,居然都没有被搬动过,青石已经从最初的棱角分明变得有些圆滑,偏院的墙壁是白色的,搭配着红瓦,院子里有一棵桃树的吧,咦,竟然长的大了好几圈,长得真快啊,长势实在良好不知结了什么桃子没有。越过这个走廊向前,就是个浅浅的水很透明的湖呢,记得当时曾养了几尾小鱼在里面,现在究竟是死了呢还是会繁殖更多?犹记得那一幕,湖边上的人轻飘飘地回过身来,微笑看她,唤她名字……

小楼双脚似乎钉在了原地,明明都是旧日景致,往事如潮水一样纷纷扰扰向着脑中涌了上来。

泪水纷乱迸溅,不知是恐惧,还是痛楚,不知是欢喜,还是愤怒。传来。

不紧不慢地,似乎故意折磨人一样。

小楼呆呆地向前走了一步,脑中混乱不清,昏昏沉沉心想该是半半来了吧,手扶住走廊边沿的墙壁,探头看过去。

清风拂面,阳光是淡淡地,照不进这走廊里,面前是那个人,白色的袍子,金线绣不完的理由,叫你双目含泪。回到我的身边赎罪吧!又松开,最后又抓紧,手指头上传来剧痛,指甲被掀裂开一端,有血涌出。

她缩手,面对那人地靠近,倒退两步,缩起肩膀。低下头来。

金紫耀走到她的身边,气场强大的叫人窒息。

小楼无话,或许是说不出话,喉咙干涩的仿佛千百年没喝过水,脸上表情抽搐,想笑。想哭,想急忙逃走。

可是没有用。她知道。

片刻,小楼开口:“小的……参见国师大人。”鼻子之中。有什么也跟着眼泪一样控制不住。她伸手,毫不犹豫地擦了一把。

仍旧是低着头,以卑微者对待尊贵者的姿态。

金紫耀双眸低垂。站着不动,只是看着她。

他身量极高,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似乎看着一个幻象,脸上没有更多表情。

“不知国师大人会出现此地,是小人,冲撞了。”小楼说。倒退两步,让出路来给他,甚至笑。“国师大人请……”

----也许他一刹那看不清她的样子认不出她来。所以快些走吧。离开这里。

是她的心声。

----要这样么?你……居然可以作出这样地姿态来呢。

是他的轻笑。

“苏小楼?”他出声,呼唤。

苏小楼。

简简单单三个字。是他的声音。小楼觉得自己体内的魂魄蠢蠢欲动,要跟着他的呼唤飘出体内。依附他手心,不停自己控制。

“是。”她低着头,回答。声音带着一丝颤,她想狠命地打自己耳光。

“你抬头。”他说。

小楼轻轻颤抖:抬头?

“小的……不配见国师大人天颜。”她低着头说,咧开嘴来,笑。

是是是,没有资格,不配见到!

你,饶了我吧。

“抬头。”他不紧不慢地,重新吩咐,紧紧逼迫。似乎这是个游戏,而他是主宰,要慢要快,要走到哪一步,他不急,甚是有数。

----还是,认得出么?

小楼地双眼紧紧地闭了闭,眼泪迸溅出来,又抽了抽鼻子,这才抬起头来,嘴角挑着一抹笑,望向眼前的人。

他靠的她这么近,双眸地颜色,看的她几乎窒息。

可是要忍住。

走到这一步,她的心底已经略微明了,什么国师大人去上朝了,什么新夫人恐怕会有所不测,都是假地,都是假的,她不信,不信这一切都是巧合,不信此刻他金紫耀出现在他跟前只是个巧合而已!

被愚弄的委屈在心底蔓延,靠近了他的恐惧几乎控制全身。

只不过流泪的话也不能在他跟前流吧,而现在,只要他愿意,她怎样也是逃不掉的。

小楼倔强地昂着头,跟他四目相对。

“为什么?”他忽然出声问,声音轻轻。

问完之后,心底掠过一丝后悔。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国师大人说什么小的不明白。”她嘴角微挑,受伤了却更笑。似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面具一般,就戴在自己脸上:此刻说话的是苏小楼,是拢翠袖地苏小楼,是苏怀南地人,是让众人都头疼的那个苏小楼,国师大人,你想怎样?苏小楼是天下第一地厚颜,绝对奉陪。如何?

他直直地看着她,那双眸子仿佛要将她罩在脸上的面具给剖成两半,扔到一边。

“我是拢翠袖地苏小楼,是来见国师大人的新夫人的,国师大人您若是不喜欢,苏小楼就回去罢了。”她说着,转过身去。

----饶了我吧,不然,我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压抑不住,夺路而逃!

“等一下。”身后的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她的身上来。

她看不见,却感觉得到。小楼仓促转身,几乎撞到他身上去。

他身子一颤,却站着原地没有动弹。

小楼脚步踉跄,大大后退一步,整个人倒退太急,仿佛被推开一样狠狠撞在栏杆上。

腰,好疼。

他缩在袖子里的手一动,似乎想扶住她。

她伸手捂住腰间,急忙低头人也闪到一边,咬着牙忍着痛说:“小的冲撞国师大人,请恕罪。”

天衣无缝,这幕戏流着泪也要演完。

----你执意如此吗?

金紫耀眼望着跟前的人:“苏小楼。”

“小的在。”她装的诚惶诚恐,渐渐入戏。

“你,很,好。”他一字一顿的说。

她高兴的调子,几乎摇头摆尾:“谢谢国师大人夸奖。”原来,心也不会那么痛啊,只要演技投入而逼真的话,也不是难事。

“本国师,”他上前一步,双眸金光,似乎将她整个人都罩定了,一字一顿说道,“本国师,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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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龙凤之争卷 099 饶了我吧

“本国师,想要你。”他说。

说的堂而皇之声调平稳。

小楼身不由己后退一步,却已经退无可退,身子抵在后面栏杆上,硬硬地挡住她的退路。

自始至终,金紫耀都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碰过,她却如此惊慌失措失去主张,尽管已经耗尽浑身力气来控制自己,那感觉却好像躲藏在薄薄的蛋壳之后,很容易就会被他看出自己的心虚,继而一指戳破,将躲避无处的她轻轻揪出。

他那金色双眸的目光,好像是无形的手一样,游走她的身上,同他四眸相对之时,心底最深的角落依旧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地想要苏醒,就好像那里有个见不到的深渊,而他的双眸探视之下,便开始跟他遥相呼应,脉脉地将一些不堪回首的东西唤了出来。

----饶了我吧。

两年,七百二十天,多少个时辰她数不清,金紫耀,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放手给彼此一条生路不好吗?

他的眼睛却毫无疑问地在告诉她:不好。自水阁传出:

“一双金眼,多可怕,毫无疑问是个不祥之人,出生之后,便立刻克死了爹,然后所在的村子也发生了大瘟疫,男人几乎都死光了。“据说那里的巫师早在他降生之前就算到那是个魔星,若不是御公主从那里经过,他就被村人烧死了。”

“御公主救下他的时候,连他的亲生母亲都不肯为他说好话……”

“莫非真的是魔星降世么?御公主为何要将他带回来。”

“还不是看中他那张脸。那双眼睛。够妖异。好像能勾魂一样。”

“嘻嘻。世女也被勾魂了么?”

“他哪里对我们这些人有兴趣。只要勾上了御公主。害怕荣华富贵取之会尽么……”

“呸。装地冰清玉洁地。若不是会什么迷人地把戏。怎会将表姐弄成那样。神魂颠倒地连文武双状元都轻易给了。惹得多少人不高兴。哼。不过是表姐地玩物而已。居然还妄想在朝堂上议政。当我神风无好男儿了不成?”

辱骂声外。压抑着地是丝丝地求之不得地醋意。

“飞绫说地对极了!”

“不过真想试试看啊。那样地极品……”

“小妮子你太淫荡了啊。”

“难道你心里没这么想过?”

“哈哈……”

屋内少女们笑成一片。

她在前面停住脚,他站在身后。

她听着那越发不堪的话题,气的浑身颤抖,双手握在腰间,几度冲动,想冲进去。

他只是微微笑着望她的背影,无论她做什么都好,他不会干涉。又有什么呢,她若是真的冲进去,动了手,就算是打伤或者打死里面任何一个。世人都会将罪名背在他身上罢了。而污水那么多,他不在乎再多些泼过来。

只是出乎意料,她站了半晌,却终于没有“轻举妄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边门响,有人走出来,一眼见到他们两个在外站着,吓得面无人色,倒退一步,便跌倒在地上。

她冷冷站着不动。门内的少女们不知发生何时。探头来看之后。却一个个发出惊呼,有地害怕地倒退回去。有的却迈不动脚,最后唏哩哗啦。跪倒了一地,却不知要说什么好。先前那么肆意跋扈的一群,如今似是兔子见到了猛虎,楚楚可怜地瘫倒地上,甚至连出声求饶的力气跟勇气都没有了。

事后,金紫耀想:为何当时她没有发作。以她的暴烈脾气,若说能即刻处死几个世女,也不在话下。

她做的出的。

自撞破了宁王府的好事,便始终不依不饶地,狠狠参了宁王一本,将那差点被玩弄而死的梅南质子救出火窟的事情可见一斑。

被流放在偏远边疆的宁王,恐怕至死也不会忘记这个人地吧。

跟显赫的宁王想必,这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家的世女,又算什么。

而现在她竟没有动作。

后来,一直到他那一次偷偷见到了她狠狠打了飞绫君一巴掌才知道。

她不是不想动,而是在为他着想。

她也知道吧,她若是乱发脾气,到最后众人嘴里更不堪的那个人是他。

没有人敢非议御公主。

而他金紫耀,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只是……

他冷冷地笑,这样的小心谨慎,又算什么呢。如果真的为了他好,那就不该作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事来……

始乱终弃?

金紫耀微微皱眉,心底有些奇怪,自己为何会用这个词,有些词不达意呢。

不过……

她还是出现了,不是吗?

而他有大把时间,奉陪她玩。瞬间的失去思维。

“国师大人说什么呢,”片刻,她讪讪地笑,“抱歉,我可是拢翠袖地人。”

“你姓苏。”他说。

“对。”她咬牙。

“这又如何?”他问。

“这就是说我是拢翠袖地人。”她回答。“你是苏怀南的人?”

“国师大人说地对极了。”她赞叹。

“假如苏怀南是个死人呢?”

他说。

小楼呆住,面色惨白,仰头看他,顿了顿然后说:“那么苏小楼也是一个死人。”

金紫耀微笑,玩味看她,上前一步。

小楼后退不能,身子抵在栏杆边上,他还没到她身边,她已经觉察到恐惧。身子向后仰,却觉得不妥,眼睛向旁边看,要不要夺路而逃,论武功。不是他的对手,那要不要来赌一下,他是否会对她出手?

“他对你很重要?”金紫耀问。

他?小楼忽然丢弃了要逃地念头。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他真的想为难她捉弄她,那么她这么一跑,受难的恐怕只有苏怀南。

“是。”她诚恳点头。

“为什么?”他问。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