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带着一股叫人心底生寒的熟悉感。
“公子醒了。”侍女上前,脸上没有表情,相问。
小楼怔怔看她:“这……”忽地停住,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顿时便失去了询问的**,呆呆地望着侍女精致的小脸,只是看。
“公子有什么吩咐么?”又问。对于小楼的忽然缄口丝毫不惊。
“昨晚……”她试图回忆,试图再问。却又不敢。迟钝的脑中泛起些零星的片段。她以前做过了太多类似的梦,昨晚那些,恐怕也是梦吧。
那握着的手指的温暖跟凭依,那靠在胸口的安稳跟檀香气,那金眸注视之下心底那蠢蠢欲动的羞怯。
一定是个梦!
所以不用问也知道。
小楼咬了咬牙,绽放笑脸:“我饿了。”笑嘻嘻地说。
那侍女看她一眼,为眼前这人忽然绽放的绝美笑容而怔住,这样的眉眼儿飞扬,笑容甜蜜,这小哥……真美啊。
“我脸上有脏东西吧?”小楼吐舌头,伸手摸脸,“好几天没洗脸了耶。”
那侍女一怔。旋即失声一笑。又察觉自己的失态,急忙鞠躬说道:“奴婢这就吩咐厨房给公子备餐,不知公子想用些什么?”
她现在的身份如仔猪一样,恐怕要被喂养一阵弄得白白胖胖才好绑上砧板的么?
不吃白不吃啊。小楼笑眯眯地想了想说:“暂时没想到特别想吃的,就随便给我做点吧。”
大早晨的,吃太多恐怕也不好。有问那个人来过不曾,更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得她分明是睡在假山下地太湖石上,怎么醒来就锦被裹着大床在下?她再偷懒再无师自通也不至于找这么一处温柔乡来呆着啊。
来不及深思。菜以不可思议地速度传了上来。快,太快了。几乎是那侍女前脚出去不久,后脚便有三个侍女捧着木盘子来了。简直跟厨师就躲在门口等着似的。小楼嗅的一股熟悉的香气,忍不住赤着脚从床上跳下地来,跑到桌子边上拉了凳子坐下,笑道:“天啊,这国师府的厨子真是好效率,改天一定要让拢翠袖的那家伙来跟着学习一下。”
目光在桌子上的菜色上扫过,面色顿时一变。
传菜的侍女们将菜放下。便后退到一边上静静侍立。小楼皱着眉看了一会儿,问道:“这些……”咬了咬嘴唇,说,“这些菜……”
素的大概是“什锦上素”,“清炒芥兰”,“蒸山水豆腐”。荤地是“翡翠明虾”,“五香牛展”,另外是一碗竹笋火腿汤,虽然不多,然山珍海味都有了。
先前出外的那侍女又说道:“等会还有汤面送来,公子若想要甜点的话……”
“行了。”小楼扬声,面上苦笑,“这些已经够吃几顿的了,再多了更浪费。”又自言自语说道。“你们国师可真是个大方好客的人啊。”
那侍女便行了礼。也悄悄地退到一边去了。
小楼低头打量桌上的菜,深情如看久别的老相好。
这几道菜。看似平淡无奇,可都是她以前习惯吃的。
怎么会。这国师府的大厨难道是跟她三生有缘。居然心有灵犀弄了些她喜欢又久违了那么多年地菜色而来?
她又不是白痴,自然知道是谁安排的。
只不过那人不是惯常日理万机以国家大事为重的心么,怎会有留心这些小事情的情怀?
她还以为自己在他眼底是淡泊又讨厌的影子。
真是奇了。
小楼冷笑一声,不再多想,抄起筷子先吃个痛快。
据说金紫耀上朝去了。
这个早在小楼意料之中。虽然他不在,她也不敢到处乱走,因为怕遇上半半。至今为止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半半开口。说她自拢翠袖忽然跳槽到了国师府?这个说法实在是太吓人,那帮守门的哥们说地对,国师府又不是菜市场,真的是谁爱进谁进来的?那恐怕神风的人都要争得打破头。
若说是想念她所以才央求谁谁谁进来的,这种说法倒是说的过去,不过小楼过不了自己心底这关,总觉得这说法实在是太虚伪。
一直到了中午。
这次的饭菜越发丰盛,换了“八宝醋鱼”,“白云凤爪”,“百花酿醉蟹”,“姜醋金银蹄子”,另外……两样汤,“红烧鸡丝翅”,“四宝豆腐羹”,外加一色清淡的凉拌小菜。
小楼摇头苦笑,人家盛情难却,她没有理由拒之门外,何况虐待自己也是不好的,于是再拼命奋战一场。
几乎撑地半死,漱了口洗了手,也不想出去活动,索性是要被绑上刑场地猪,胖一点或者主人会更欢喜,于是张开双臂,做昏死过去的样子直挺挺躺在床上。
几乎睡着,一直到听到侍女们低低地声音:“参见国师大人。”
小楼躺着不动,目光向着门口的方向瞥过去,望见那人雪白地衣裳一角,顿时一个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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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群抱,好热,我们集体去游泳吧,虽然我是一只旱鸭子,
ps,紫耀哥哥啊,掐死你算了吧,大家跟我就不用纠结了
某金:你可以试试看……
咳咳
正文 龙凤之争卷 109 朝思暮想
小楼自床上爬起来,望着金紫耀:“国师大人……”喉头一梗,忽然察觉自己根本都不知要说什么,于是皱了皱眉,低下头去。
金紫耀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倒是天衣无缝完美极了:“困了么?”
“呃,只是……躺一会。”简单的话,说的有些艰难。
“也好,才吃过,不要立刻就睡,容易……”他停,不着痕迹地又改口,“随我出去走走吧。”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小楼见他平静的脸色,只好说:“好……好吧。”
金紫耀转过身,走到了门口,小楼跟在身后,他忽然在门边上停住了脚步,略略回头来看她。
小楼在金紫耀身后,本来见他停下便也跟着他站住了,却见他在门边上没有要走的迹象,总不能两个人都卡在这里吧,笑说:“国师大人……你何必对苏小楼多礼呢。”
他只是不语,静静地望着她。小楼同他对视一会,终究败在那双金眸之下,心底暗叹,头一扬,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仰头向前走去,在他之前跨过门槛。
一直到她出门,身后,金紫耀才慢慢跟着出来。身边。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外面的花圃边的走廊上,沿着边沿缓缓地走。
风轻轻地吹过来,正午的太阳是很烈的,走廊里却是阴凉,静寂无声的感觉叫人尴尬,但是偏不知怎么开口好。小楼想。我该怎么办?自己前来这里的目地,她自己心底明白,身边这个人自然也会明白的很,可是他没有主动提起,她也没有开口说,那么他是不是会误解了她的意思。从而叫她一片苦心白白浪费?
更或者他再狠一点,明明看破她的心思却不说,却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依旧作出那些……
不行。还是要对他说地。
怎样难开口都要说。可究竟要怎么开口。太生硬地话有“犯上”嫌疑。也许会激发他心底地逆反心理。所以所以。说话成了一门艺术。进进退退。合适斟酌。声调高低。一瞬间走了神。脚下踩空。人已经顺着台阶跌下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地手臂无比及时地伸出来。搂着她地腰将她捞了回去。她地身子明显而感觉鲜明地擦过他地身子。一瞬间僵硬地如一条脱水良久在太阳下曝晒良久地死鱼。任凭他手地摆弄左右。放高放低。全凭吩咐。
出一身冷汗。
从来不曾。这么接近他吧……
除了牵手。脑袋中没有别地记忆。总不会是。有些特别私密地记忆被洗清?所以才感觉这么生硬这么强烈。直愣愣地任凭他彬彬有礼地后退一步。又松开抱着她腰间地手。小楼地目光看到他地手掌心空空地。好看地纤长地手离开了她地腰间。一瞬间心底竟起了一种奇怪地感觉。宁肯被他……多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脸在她预知之前已经红了。躲闪的眼神透露心底的的秘密。而他明明是最最明察秋毫的一个此刻却仍旧装作什么都看不到,不动声色地移开双眸说道:“小
----你何不干脆让我摔死了去!
一瞬间心底好生气愤。却不知为何而如此的气愤。也许也许,只是因为他一瞬间的风平浪静云淡风轻?
扭过头,冷笑。咬住嘴唇,咬的发一阵阵痛,好了,不用再胡思乱想了,不用再顾忌怎么开口了,不用再理会彼此的面子,她苏小楼来此,是有条件的,他们之间所存在地,只是赤裸裸地交易,等价的交易,而她必须对他说地明白清楚,不留一点的暧昧空间。
“国师大人。”声音明显地放地很冷。
“嗯……”他似乎有些诧异。却没有问。
“国师大人不惊讶苏小楼为何会来府上么?”她问,转过头来,倔强地望着他。
金紫耀沉吟片刻,说道:“本来正在想的,现在,隐约猜到一二。”
高手啊。
小楼心底大笑:他真真是高手,若她真的顾忌所有不肯开口,他是否就会真的糊弄过去?
为何眼底湿湿的?
这是低等动物的表现吧?
从佩服他的大笑到嘲弄自己的大笑,转变的这样轻松自然。
“国师大人,”她微笑,声音里的冷有点消散,却多了明显的讥诮,“国师大人不是说过,想----要----我么?”慢慢地,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眼睛亦看着他。
金紫耀看她:“可是当时,你拒绝了。”
小楼莞尔:“现在我正在国师大人的跟前。”
金紫耀说:“所以?”
小楼撕下自己的假面,噗通一声跳上交易的天平,忘却羞耻忘却自尊,笑吟吟清晰地说:“现在我愿意把自己送给国师大人,只希望国师大人成全小楼一个愿望。”
金紫耀说:“请讲。”
小楼笑:“请国师大人看在苏小楼这点儿卑贱的面子之上,不要再去为难我们楼主。”
多么关键的时刻,她忘了所有,求他一句承诺,双眸对上他的金眸,想看到他心底去,却明知道自己看不到的,他的心,无人能看得到,无人能看得懂。
金紫耀平静地看着她:“好。”一字千钧。
小楼的心蓦地轻松,又蓦地落空,酸酸涩涩的感觉在纠缠,在浮沉,在交错。而她大笑,仰了仰头,又躬身,一本正经行礼:“小人多谢国师大人您大人大量,慈悲为怀!”没想到,这没用之身。还能小小利用一下呢。
“不必,应该的。”他的声音多么温和。又多么好听,老天老天,你真忍心。让这么好听地声音,说出最最残忍的话。每一句都是,每一句。
她低着头,双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双双落下。
呀,明明没有眨眼啊,明明在极力控制了。
他的手掌在眼前一闪而过,泪珠准确无误地跌入。
“你……好像……”他迟疑着,看掌心的泪。说。
“太阳太晒了,好生刺眼。”小楼索性抬头,不再掩饰,眼睛是红的。她抬起袖子来,使劲擦过去。
可是这里明明阳光晒不到。
他地手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有些吃惊地想挣脱,他说:“别用力,会伤到眼睛的。”
啊,这可以理解为对宠物的爱护,对下人的关照么?
小楼笑了:“小人皮糙肉厚,这点不算什么。”
手腕上一痛。竟是他用了力。“国师大人这是做什么,”她皱了皱眉说:“小人说错了什么吗?”
他静静看她片刻,她地眼中仍旧有泪花闪烁。只不过倔强忍着不落。
最后金紫耀松开手。后退一步,重垂了眼皮:“回去吧。”
她本是该拔腿就跑的。可是在心中,气还不平。却又无可奈何,望着他,想说些愤怒之下的狠话,想大骂,可到底要说什么骂什么,后果又如何。
他却转过身,背对着她,似乎要走的模样,可是却没有迈步。
“对了,国师大人,”小楼想到一件事,咬了咬唇,说,“您在新夫人那边,会怎么说?”
“说什么?”他似茫然问。
小楼说:“自然是在下的事。”该怎么处理,他那么聪明,会有很好办法么?
金紫耀“哦”了一声,说